第69章 069: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第69章 069: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山本目光四掃而過,未有片刻,目光呆滯,表情也有些說不出之古怪的鬼嚴城劍八,就被推進了會議室中。
眾人的目光似針如刺,扎入皮肉中,讓鬼嚴城忍不住就開始了哆嗦。
緊張。
一種被上位者注視,油然而生的緊張與顫慄,已將其內心徹底包裹。
惹怒了山本,自己還能繼續在護庭十三隊混下去嗎?
說到底,自己又是為什麼會突然解放斬魄刀?我到底在幹什麼?
難道我真的就是對著自己的手下使用卍解,還把別人給打成了稀巴爛的嗎?總覺得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子怪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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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又找不出什麼問題所在。
「鬼嚴城之事,不可放過,需追究其責任。」
「經商討,議定,如今有兩個方案備選。」
「其一,關入牢獄,反思五年。」
「其二,放逐流魂街,平定叛亂與鎮守,行十年之職。」
山本元柳齋重國迎著鬼嚴城半抬起來的腦袋,冷漠地注視著對方。
草芥爛物亦有價值可言,護庭十三隊行事風格從來不拘泥于格局與形式。
脫胎於殺手組織的精神內核,自始至終都只為一個目的——能打就行!
所以,山本給出了選擇。
「做出選擇吧,鬼嚴城。」
一邊是苦哈哈地坐牢,一邊是外出繼續嗨。
答案不言而喻。
鬼嚴城心中激盪一片,面目狂喜地就要喊道。
……
「醒了嗎,靜也君。」
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一片熟悉的星空。
目光轉動,朝著一側挪去……便是能看到正在對自己露出笑容的藍染。
這裡尚且還在瀞靈廷以內,只是因為有馬靜也並沒有來過的原因,所以此刻說不出更具體位置與方向。
身體很重,腦子也有些渾噩。
但還不至於到完全喪失思考能力的程度,掙扎著坐了起來,有馬靜也看到了身旁的藍染與東仙要。
沉吟片刻,有馬靜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因為視線範圍所及之處,許多東西都帶上了莫名其妙的重影……
「不必焦慮,這只是因為靈力過於壓榨之後產生的併發症而已。等到狀態有所好轉之後,這種情況也會得到緩解。」
是這樣嗎?
有馬靜也放下了雙手。
身旁的東仙要想要說些什麼,但話語凝到了嘴邊,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並退到了身後不遠處。
只剩下了有馬靜也與藍染的二人對話空間。
「感覺怎麼樣,能自己站起來嗎。」
「……嗯,沒問題。」
腰板使勁,雙腿發力。
有馬靜也順勢站立起身,並長舒出了一口氣。
之前發生的種種事情浮上心頭,也是讓有馬靜也意識到了此刻之情況所在。
「所以,我們現在是……」
「距離交手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
仿佛完全能夠明白對方的困惑為何,藍染平靜地推了推眼鏡,用不疾不徐的語氣說道。
「鬼嚴城被後續趕來七番隊隊長羈押歸案,考慮到總隊長對於規矩的嚴苛執行態度,現如今應該也已經結束了審判才對。」
瀞靈廷內無法卍解嗎……
這件事被抓包之後也的確麻煩,有馬靜也微微頷首,表示理解。
「那麼就暫時省略這些無營養的話題吧,靜也君……」
藍染笑著說道。
「你已經明白了斬魄刀的真名所在嗎?」
有馬靜也平淡地點了點頭。
「嗯,其名喚作……」
「等等。」
藍染打斷了對方的描述,並在此刻開口道。
「這是靜也君歷經生死領會的力量之所在,也是你的寶貴財富。考慮到這一次我並未做些什麼事……你不必對我等和盤托出。」
雖然是名義上的上下級。
但誠如之前所言的那般,藍染希望的是志同道合的夥伴,而非循規蹈矩的信徒之人。
有馬靜也沉默片刻,隨後卻是輕笑了一聲。
「不,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畢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能力。」
既然已經踏上了這條路,若是不走到黑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彼此之間本就是信任的關係,那情報共享也是必要的一個環節。
況且有馬靜也的能力本身,也並不是特別難以理解的類型——若是有機會多觀察幾次的話,別人遲早也會察覺到。
「斬魄刀其名為娑伽羅龍。」
「能力也是脫胎於弓衣的一種進階形態。」
「具體可以表現為兩種方式……」
「第一種是將我收到的信息,作為用以參考的數據,最後模擬出一個能夠將對方圍困住的隔絕之地。」
取自於娑伽羅龍的能力,即為鹹海之王的意義。
「這個隔絕之地會以迷宮的方式呈現,對方需要承受我的靈壓侵擾,在無休無止的騷擾下找到正確的出口。」
「當然了,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若是太大的話,這個隔絕之地也就會被自然而然地破開。」
「另外,使用娑伽羅龍的時候,我會失去要害的概念。從而將身體轉化為靈力……」
「就如同之前所見的那般,若是鬼嚴城能夠一口氣將最後兩個靈體擊潰,那我也會隨之而亡。」
這個能力看似比較雞肋,畢竟對於強者而言沒有意義。
所以重點還在第二個能力之上。
「第二種能力,我更願意稱其為……解析的能力。」
「我能夠通過與對方的交手,觀察,以及自己的總結,從而進一步地解析出對方的行為,最後選擇出最為優解的行動。」
僅以口語來說略顯抽象,有馬靜也順勢抬起了右手,做了個比劃的手勢。
「如同我攻擊鬼嚴城的手段那般。」
「第一次看似無功而返的碰撞,其實就是收集信息的一環。」
「就像是種下了一顆樹苗那般,我將自身的靈力作為營養澆灌,致使其快速成長,最後成為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
「而在其上的脈絡,枝條,樹葉……都將會是我能夠預見的一切。」
是了,就是一切。
「我的第二次攻擊之所以能夠破開鬼嚴城的防禦,正因為我通過這個能力,發現了對方的薄弱之處。」
藍染嘴唇微抿,並在此刻輕輕頷首。
「原來如此,但這還遠遠不是靜也君的極限吧。」
「……?」
面對著有些意外的少年,藍染笑著說道。
「既是以靈力為食糧,那最後成長為什麼模樣,應該也都是未知才對。」
換而言之。
「只要能夠有足夠的靈力作為補充,靜也君或許就能在第二次的攻擊時,命中對方的要害……從而一擊斃命?」
如同字面意義上的。
一擊試探,二擊必殺。
有馬靜也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後腦勺,最後長嘆口氣。
「那也只是在理論上的事情而已,起碼以我現在的實力而言,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一旁的東仙要忍不住說道。
「但那也是有可能的事,沒錯吧?」
藍染搭腔似地說道。
「正是這個道理,無限的可能性……這便是靜也君之斬魄刀的精髓所在。」
第一種能力並非是雞肋。
而是為了解析所需要的鋪墊與準備。
「能夠將靈力進行分割,這就意味著不論是再如何誇張的差距,靜也君也能夠憑藉著無致命點的特性,從而與對方產生多次接觸。」
收集,分析,直至擊潰。
一切都是為了達成最終之目的,而作出的所有行為。
藍染輕嘆口氣,用著感慨似的語氣說道。
「果然,我的眼光沒有錯。」
「靜也君,你果然是狹路相逢之中的勇者形象。」
「不受身份,實力,所有一切外界的影響。你能夠將對方的生命置於天枰之上,強迫著對方……」
「來與你進行一場生與死的豪賭。」
是少年之劍先行斬開你的破綻。
還是對方的攻擊率先擊碎靈壓。
不論對手多強,不論差距如何誇張。
依舊能在『獨木橋』上勇敢地奮起反擊,作出最為不理性的掙扎。
藍染看向面前的少年,未曾有過波瀾的內心,此刻也有了些許的漣漪。
他的表情罕見地有了明顯的波動,並在此刻……忍不住地將嘴角勾勒向上。
欣喜嗎?愉悅嗎?
或許都有一些,或許全部都是?
但不論如何,此刻最占據上風,並且包裹住了藍染指內心的——還是名為信任的洪流。
「能夠將如此能力對我坦白,靜也君,這份信任真讓我感覺沉重異常……」
來而不往非禮也。
更何況還是志同道合,同樣驚艷絕倫的弟子。
藍染在短暫而又片刻的停頓之後,做出了個看似非常不理智的決定。
「那麼,也讓我來分享一個秘密吧。」
他將腰間的斬魄刀抽入掌中,便是用著平緩語氣說道。
「我的斬魄刀名為鏡花水月,其能力是……完全催眠。」
更為具體的能力,有馬靜也這邊也是心知肚明。但此刻能聽到當事人親口解釋,多少也是有些感慨。
畢竟能讓藍染親口跟你解釋斬魄刀能力的,於原著之中,通常來說只有一種情況。
那便是勝券在握後的『勝利宣言』。
本以為秘密分享或許就到此為止,沒想到藍染微笑著,繼續說道。
「當然,這個能力並非不可破除。」
「只要在完全催眠發動之前觸摸到刀體,就可以避開鏡花水月。」
……
……
……
哎?
有馬靜也不由得微微一愣。
這個市丸銀用了幾十年的鋪墊與試探,最後才知曉的秘密,就在此刻,以如此輕巧的姿態,告訴了自己?
當事人有些意外地抬起了頭去。
卻只是看到藍染正半蹲下身,朝著自己伸出了右手。
「分享的秘密能夠加深彼此之間的關係與羈絆。」
「靜也君,我現在非常慶幸,也同時感到榮幸。」
「能夠有你這樣的人與我同行,想必今後的道路也會寬闊許多吧。」
「來吧,靜也君。」
「讓我們聯合起來。」
是了,若是要形容一番的話。
「吾等前方,絕無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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