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千年世家的崩塌,士族哀嚎,天下震動
第430章 千年世家的崩塌,士族哀嚎,天下震動
山東沂蒙山區的密林深處,篝火熊熊燃燒,映紅了一張張黝黑而堅毅的臉龐O
紅襖軍的營地綿延數里,士兵們身著紅色短襖,雖甲冑簡陋,卻個個眼神明亮。
與數月前的散亂截然不同,如今的他們,身上多了幾分信念的光芒。
營地中央的土台上,大明宣德司的官員正站在高處宣講:「鄉親們,弟兄們」
O
「咱們為啥揭竿而起?不是為了搶糧奪財,是為了能讓爹娘吃飽飯,讓孩子有衣穿。」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為了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堂堂正正地活著。」
台下的士兵們紛紛攥緊了拳頭,有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補丁摞補丁的短襖,眼中泛起紅絲。
這話,說到了他們心坎里。
官員猛地抬手,指向北方,眼中滿是嚮往與憤懣:「大明陛下說了,天下的土地,本就該是百姓的。」
「是老天爺賜給咱們種糧活命的根本。」
「可看看如今,那些田主、那些官僚,霸占著百萬畝良田,卻讓土地荒蕪;
他們囤積著滿倉糧食,卻眼睜睜看著咱們的爹娘餓死、孩子啼哭。」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恨意:「他們苛捐雜稅層層盤剝,咱們辛苦一年種的糧,十成要被他們奪走九成。」
「咱們稍有反抗,便是棍棒加身、牢獄之災。」
「他們住著青磚瓦房,穿著綾羅綢緞,頓頓山珍海味,而咱們呢?」
「吃的是草根樹皮,住的是破廟草棚,冬天凍得瑟瑟發抖,夏天餓得頭暈眼花,這公平嗎?」
「不公平!」台下有人忍不住嘶吼,聲音里滿是積壓多年的怨氣。
「對,不公平。」
宣德司官員振臂高呼:「這些蛀蟲,吸著百姓的血,養肥了自己,他們欺壓咱們、奴役咱們,把咱們不當人看。」
「可大明不一樣,大明的皇帝陛下,把百姓當親人。」
「明軍所到之處,凡是被田主、官僚霸占的土地,盡數收繳回來,按人頭分給窮苦百姓,凡是欺壓過百姓的惡徒,一律依法嚴懲。」
台下的士兵們屏息凝神,聽得熱血沸騰。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攥緊了手中的鋤頭杆,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爹娘就是因為交不起租子,被田主活活打死,他自己也是一路逃荒,才加入了紅襖軍。
「大明的百姓過的啥日子?」
官員聲音放緩,卻滿是誘惑:「頓頓有米粥乾飯,逢年過節能割肉,冬天有棉襖穿,孩子能進學堂識字。」
「他們種著國家的地,交著微薄的稅,再也沒人敢隨便打罵他們、搶奪他們的糧食。」
「啥?頓頓有糧?還能吃肉?」小兵身旁的漢子忍不住低呼。
他是個佃戶,長到三十歲,只在小時候跟著爹打獵吃過一次野兔肉,那滋味,想了十幾年。
「千真萬確。」官員指著身後隨行的明軍士兵。
「你們問問他們,是不是日日有飽飯,受傷了有軍醫,犧牲了家人有撫恤?
大明的百姓,就是這樣過日子的。」
幾個明軍士兵上前一步,紛紛點頭:「沒錯,咱們大明軍規嚴明,從不剋扣軍餉,陛下更是下旨,讓各地官府開荒拓土,讓每一戶百姓都有田種、有飯吃。」
士兵們炸開了鍋,議論聲里滿是羨慕與嚮往。
「要是大明能來山東就好了。」
「分了田地,我也能讓娃吃上肉了。」
「跟著紅襖軍,就是要迎大明入關,把那些狗官惡紳都殺了,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楊妙真立在人群前方,一身紅襖襯得她身姿颯爽,手中的梨花槍斜倚在肩頭。
她望著群情激昂的士兵,眼中閃過欣慰。
自從大明派來宣德司官員,送來糧草武器,紅襖軍早已不是當初那支只為活命而戰的亂軍。
「為天下萬民謀活路。」這簡單的一句話,成了全軍上下共同的信念。
身旁的兄長楊安國感慨道:「妙真,你看如今弟兄們,個個士氣高昂。」
「大明給的不僅是糧草武器,更是讓大家看到了盼頭啊。」
楊妙真點頭,剛要開口,卻見營地外馬蹄疾馳,一道身影衝破夜色而來,正是大明錦衣衛百戶楊瑞。
他一身勁裝,臉上帶著難掩的激動,翻身下馬便快步走來,聲音帶著顫抖:「楊首領,楊姑娘,大喜,天大的大喜啊!」
楊安國與楊妙真對視一眼,心中一緊:「楊百戶,何事如此緊急?」
「野狐嶺,野狐嶺大捷!」
楊瑞的眼中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陛下親率明軍鐵騎,在野狐嶺大破金軍三十萬大軍。」
「完顏承裕全軍覆沒,金軍主力盡喪,居庸關已破,我大明鐵騎正向中都疾馳而去。」
「什麼?」
楊安國身形一晃,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三十萬金軍————破了?」
楊妙真也僵在原地,手中的梨花槍險些滑落。
她雖知明軍強悍,卻沒想到勝利來得如此之快、如此徹底。
那可是三十萬大軍,是大金最後的家底啊!
片刻的震驚之後,楊安國眼中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猛地抬手,高聲喊道:「弟兄們,靜一靜。」
營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楊安國深吸一口氣,聲音洪亮如鍾,傳遍整個營地:「告訴大家一個天大的好消息,野狐嶺大捷,明軍大破女真韃子三十萬。」
「朝廷主力已滅,中都指日可下,用不了多久,大明鐵騎就會踏入中原,分田地、懲惡紳、救百姓,讓咱們都過上頓頓有糧、能吃上肉的好日子。」
「嘩——!」
營地徹底沸騰了!
士兵們歡呼著、跳躍著,口中高喊:「大明萬歲!陛下萬歲!」
剛才那個十七歲的小兵哭得泣不成聲,緊緊拉著身旁的漢子:「俺能有田地了,俺爹娘在天有靈,也能瞑目了。」
楊瑞望著眼前的景象,笑道:「楊首領,楊姑娘,陛下有令,待我大明鐵騎掃清中原金軍殘餘,便派大軍馳援山東,與紅襖軍會師,共解百姓之苦。」
楊安國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決絕:「好,我紅襖軍願為前驅,掃清山東境內金軍據點和惡霸劣紳,迎接大明主力。」
隨後便傳令全軍:「整頓軍備,三日之後,再攻曲阜,拿下城池,開倉放糧,誅殺惡紳。」
「讓天下人知道,紅襖軍與大明一道,為百姓而戰。」
「為百姓而戰,迎大明入關。」
與紅襖軍營地的激昂截然不同,曲阜孔府內一片死寂。
議事堂中,檀香裊裊,卻驅不散滿室的恐慌。
孔家主孔元錯端坐主位,臉色慘白如紙,手中的象牙笏板被攥得微微發顫,堂下幾位族老也個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
「野狐嶺————三十萬大軍————就這麼敗了?」孔元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打破了堂內的沉默。
他昨日才收到密報,還滿心期盼金軍能重創明軍,保住孔家在曲阜的百萬畝良田與世代特權。
可今日傳來的,卻是金軍主力盡喪的噩耗。
「家主,千真萬確。」心腹管家躬身稟報,聲音發顫。
「聽說完顏承裕全軍覆沒,居庸關岌岌可危,連中都都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
「廢物,一群廢物。」
孔元錯猛地將笏板拍在案上,怒吼出聲:「咱們孔家前後支援了金軍二十萬石糧草,金銀無數,就換來這麼個結果?」
「完顏承裕那庸才,完顏永濟那昏君,還有那些酒囊飯袋的將領,三十萬人打不過十萬明軍,簡直丟盡了臉面。」
族老孔仲連忙勸道:「家主息怒,罵也無用。」
「如今當務之急,是想辦法保住孔家的基業啊!」
「大明向來主張收回田產、廢除特權,咱們家的田地、爵位,還有這世代相傳的禮遇,要是被大明奪走,孔家就徹底完了。
這話戳中了孔元錯的痛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孔家之所以能在亂世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歷代王朝賦予的特權。
免稅的良田、世襲的爵位、不受地方官府管轄的特權。
可明軍的政策,恰恰是要剝奪這些,將田地分給百姓,這無疑是要斷了孔家的根。
「不行,絕不能讓明軍毀了孔家。」孔元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此前聯絡明軍,對方有沒有回覆?」
大明東征之前,孔家眾人商議兩手準備,明面上全力支持朝廷,暗地裡去聯絡明軍,就說孔家願歸順大明,為明軍提供糧草、打探情報。
只求大明陛下恩准,保住孔家在曲阜的田產與特權。
「明軍根本沒有回應————」孔仲搖頭道。
「籌碼,給他們加籌碼。」孔元錯咬牙道。
「告訴明軍,孔家願意出面聯絡山東各地的士紳,勸說他們歸順大明,助明軍早日平定山東。」
「只要能保住孔家的根基,多大的代價都能付。」
管家剛要應聲退下,議事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私軍將領急匆匆走了進來,連禮數都顧不上了。
「家主,不好了,楊安國的紅襖軍————紅襖軍殺過來了,已經到城外三十里地了。」
「什麼?」
孔元錯如遭雷擊,猛地站起身,身形一個踉蹌,「紅襖軍?他們怎麼又來了?
」
之前紅襖軍已經打了曲阜兩次,可都被孔家的私軍給打跑了,怎麼第三次又來了?
整個山東只有孔家一個士族嗎?
為什麼就盯著孔家不放呢?
「聽說————聽說野狐嶺慘敗的消息傳遍了山東,紅襖軍士氣大漲。」
「楊安國、楊妙真兄妹誓師出征,要掃清山東境內的金軍據點和惡霸劣紳,第一個就衝著咱們孔家來了。」
將領聲音急切:「城外的百姓都在歡呼,還有不少人偷偷給紅襖軍帶路,咱們的人根本攔不住。」
孔元錯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族老扶住。
他望著堂下驚慌失措的眾人,心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紅襖軍會來得如此之快,更沒算到百姓對孔家的怨恨如此之深。
那些被孔家霸占田地的佃戶、被苛捐雜稅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如今都成了紅襖軍的助力。
「快,快調護族軍守城。」
孔元錯命令道:「關閉城門,加固防禦。」
三日之後,天剛蒙蒙亮,曲阜城外的曠野上便響起了震天的鼓聲。
「咚咚咚咚~」
紅襖軍的隊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紅色的短襖在晨光中連成一片火海。
楊安國一身勁裝,手持長槍,立馬於陣前,目光如炬地望著前方高大的曲阜城牆,身後的士兵們個個摩拳擦掌。
「弟兄們。」
楊安國勒馬向前,聲音洪亮如雷,通過明軍支援的鐵皮喇叭傳遍全軍:「眼前的曲阜城,裡面的孔家,就是壓在咱們山東百姓頭上的大山。」
他抬手直指城牆:「孔家那群偽君子,頂著聖人後裔的名頭,占著百萬畝良田,卻看著鄉親們餓死凍死。」
「他們勾結金軍,送去無數糧草,只為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話如同點燃了引線,士兵們紛紛怒吼起來。
「報仇,報仇。」
眼底則是流露著另一種熾熱的光芒。
孔家傳承上千年,積累的財寶不計其數,糧倉里的糧食堆成山,那些金珠玉器、綾羅綢緞,是他們這些一輩子吃糠咽菜的窮苦人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聽說孔家地窖里藏著金磚。」
「整座大宅子都是用金磚做的。」
「還有上好的絲綢,要是能拿一件,給俺媳婦做件衣裳,她准能高興瘋了」
。
「不光是財寶,孔家的糧食夠咱們全軍吃三十年。」
「攻破了曲阜,以後再也不用餓肚子了,說不定還能天天吃肉。」
士兵們交頭接耳,眼神越來越紅,貪婪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瘋長。
楊安國握緊長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破曲阜,蕩平孔家。」
鼓聲再次響起,士兵們扛著雲梯,推著簡易衝車,還有一隊士兵手持鐵鍬,在城外的隱蔽處開挖地道,試圖從地下突破防禦。
孔家的莊子牆高壁厚,私軍們在牆頭射箭、投擲滾石,試圖阻攔紅襖軍的進攻。
可如今的紅襖軍早已今非昔比,他們手持明軍送來的鋼刀、長矛,身上穿著簡易的皮甲,進攻起來悍不畏死。
城內,孔元錯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紅襖軍,臉色慘白。
他沒想到紅襖軍會如此兇猛,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連忙派人出城聯絡紅襖軍求和。
「楊首領,住手,我們願意和談,願意獻出糧草金銀,只求你們退兵。」
楊安國接見了使者,但卻沒有立刻決定,而是找來了錦衣衛百戶楊瑞商議。
「和談?」
楊瑞眼中滿是不屑:「孔家這群蛀蟲,現在想求和了?晚了。」
楊安國沉聲道:「楊百戶,您的意思是?」
「大明的土地上絕不允許這樣的家族存在。」
楊瑞語氣堅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孔家占著百萬畝良田,世代享受特權,與我大明「耕者有其田」的國策背道而馳。」
「陛下早有旨意,孔家的良田與特權,絕不能保留。」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不過,孔家畢竟頂著聖人後裔的名頭,有著特殊的地位。」
「陛下希望,在明軍大規模進入山東、整頓孔家之前,由你們紅襖軍直接解決孔家的問題,免得髒了我大明的手。」
楊安國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你們是金國的叛軍,是活不下去的農民百姓,為了生存和報仇攻破孔家。」
楊瑞冷笑一聲:「這事兒,與我大明有何關係?日後天下人只會說,是孔家作惡多端,激起民憤,才被紅襖軍所滅。」
楊安國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決絕:「好,我明白了。」
他轉身登上高台,再次舉起長槍,聲音洪亮如鍾:「弟兄們,孔家想要求和?沒門。」
「他們霸占的田地,是咱們百姓的,他們欠下的血債,必須用血來償,今日,咱們必破曲阜,蕩平孔家,奪回田地,為死去的鄉親報仇。」
「蕩平孔家,奪回田地。」士兵們的吶喊聲震徹天地。
楊安國一聲令下:「全力進攻,不留活口。
圍攻十幾日,紅襖軍傷亡慘重,但終於由楊妙真親自帶領的敢死隊,攻破了城牆。
曲阜城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哭喊聲、廝殺聲、器物破碎聲交織在一起,往日裡秩序井然的聖城,此刻淪為人間煉獄。
孔氏族長孔元錯正端坐府中,聽聞城門失守的消息,頓時面色慘白,雙手顫抖著打翻了案上的茶杯。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傳承千年的孔家,竟會遭遇如此滅頂之災。
「族長,快跑吧,紅襖軍殺進來了。」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書房,臉上滿是驚恐。
孔元錯猛地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慌什麼,備馬,我要出城去搬救兵,朝廷不會坐視孔家覆滅。」
他深知,一旦被紅襖軍抓住,等待他的只會是死路一條,唯有逃出曲阜,聯繫金軍殘餘或官府兵力,才有一線生機。
匆忙換上粗布衣裳,遮掩住華貴的內襯,孔元錯在兩名心腹家丁的護送下,從府后角門溜出。
沿途的混亂景象讓他心驚膽戰,四處都是潰散的私軍和哭喊的族人,不少百姓正圍著孔家的糧店哄搶糧食。
眼看就要抵達西門,孔元錯心中剛燃起一絲希望,卻被一個紅襖軍士兵認了出來。
那士兵以前正是被孔家奪了田地的佃戶,一眼就看穿了孔元錯的偽裝,當即高聲呼喊:「那是孔元錯,孔家的族長,別讓他跑了。」
聲音瞬間吸引了附近的紅襖軍士兵,孔元錯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偽裝,拔腿就跑。
「抓住他。」
卻被紅襖軍士兵團團圍住,兩名心腹家丁試圖反抗,被士兵們一刀一個斬殺在地。
孔元錯癱倒在地,渾身篩糠,往日裡的儒雅威嚴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楊妙真翻身下馬,手持梨花槍走到他面前,槍尖直指他的咽喉:「孔元錯,你勾結金軍,霸占良田,殘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把他綁起來,押到城頭上,讓所有百姓看看,作惡多端的孔家族長,最終是什麼下場。」
城中到處都是紅襖軍士兵,他們如潮水般湧入孔家府邸及各房宅院,瘋狂地劫掠起來。
士兵們砸開糧倉,將一袋袋糧食扛出;撬開地窖,把金磚、玉器、綢緞等財寶席捲一空,有的直接塞進懷裡,有的用麻袋裝滿扛走,臉上滿是貪婪與興奮。
「這是孔家的銀庫,快搬。」幾個士兵發現了孔家的銀庫,眼中放光,瘋狂地搬運著銀錠。
府內的桌椅、字畫、瓷器被隨意砸毀,昔日莊嚴華貴的孔府,瞬間變得狼藉不堪。
逃跑的孔家人,大多被外圍布防的紅襖軍士兵抓住,一個個被捆得結結實實,押到府前的廣場上。
只有少數幾人趁亂混入百姓中,僥倖逃脫,亡命天涯。
屹立千年、世代受帝王尊崇的曲阜孔家,遭逢滅頂之災,昔日的榮光化為烏有。
消息如同驚雷,迅速傳遍天下。
無數士族瞠目結舌,震驚不已。
孔家乃聖人後裔,是天下士族的精神支柱,如今竟被一支「亂軍」屠戮劫掠,這簡直是亘古未有的奇恥大辱。
各地儒家士子更是信仰崩塌,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悲憤交加,有的甚至當場昏厥。
雪片般的奏摺源源不斷地湧入中都,各地士族、官員紛紛上書,請求金國朝廷立刻調集大軍,剿滅紅襖軍,為孔家報仇,維護聖人尊嚴。
孔家在中都任職的官員,更是在金殿之上痛哭流涕,叩首出血,懇請完顏永濟下旨。
「陛下,孔家乃國之柱石,如今遭叛軍迫害,若不剿滅,天下士族心寒,人心離散啊!」
然而,此刻的金國早已自身難保。
野狐嶺慘敗的陰影籠罩著中都,三十萬大軍覆滅,金軍主力盡喪,居庸關危在旦夕。
明軍鐵騎旦夕可至,完顏永濟早已焦頭爛額,惶惶不可終日。
面對士族的哭訴與奏摺,完顏永濟只能強壓煩躁,草草下了一道聖旨,責令山東路總管府:「速速調集兵力,剿滅紅襖叛軍,安撫地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