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黃金家族,從西域開始崛起> 第411章 八部五署,京畿三軍

第411章 八部五署,京畿三軍

  第411章 八部五署,京畿三軍

  殿外的銅鈴第三次響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金磚上,映照著百官各異的神色。

  這場關乎大明行政格局的變革,在帝王的精妙布局中,正一步步鋪展開來。

  「商部,主掌天下市舶、商稅、市集管理,與六部平級,授正二品銜。」

  韓玖遠很難受,自隋唐以來,商業事務素來歸戶部轄制,如今陛下竟要將這塊「肥肉」單獨剝離,等同於生生割走戶部半壁江山。

  況且,商稅如今已占大明歲入三成,未來還會更高。

  大漠、甘肅的商埠更是日進斗金,這商部實權之重,恐怕僅次於礦部和吏部。

  而李驍也無意給百官太多反應時間,直接任命說道:「商部尚書人選,陳沖。」

  「陳沖?」

  

  百官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右班中段的老者。

  那正是年近六旬的大漠巡撫陳沖,他身著從二品緋色官袍,鬚髮已染霜白,眼角的皺紋里還帶著大漠風沙的痕跡。

  此人本是遼國舊臣,十年前被李驍在西征中俘虜,因懂農事被任命為屯田司參軍,後來一路升任大漠巡撫,與韓玖遠是相交莫逆的老友。

  陳沖緩步出列,動作沉穩如昔,不見半分驚訝。

  就在他奉詔抵達龍城的第一天,便受到了李驍御書房召見。

  李驍早已將設商部、任尚書的旨意告知於他。

  他走到殿中,撫胸躬身:「臣陳沖,定當整飭商稅、規範市集,讓南北商旅暢通無阻……」

  聽到陳沖的一番表忠心後,李驍微微頷首,「好。」

  「陳卿辦事,朕向來放心。」

  目光掃過百官道:「陳卿在大漠五年。」

  「從屯田拓荒到開設互市,硬生生將一片不毛之地,打造成商鋪鱗次櫛比、商旅雲集的繁華沃土。」

  「如今大漠商稅遠超關中,連西域諸部的駝隊都只認大漠商埠,這份能耐,足當商部尚書之職。」

  當年陳沖初任大漠巡撫時,那裡還是屯田兵遍地的荒原,是他力排眾議開設「互市」,又奏請李驍減免商稅三年,才引得四方商賈雲集。

  如今的大漠,光是綢緞莊就有上百家,西域的寶石、北疆的皮毛、江南的絲綢在此交匯,其繁華程度早已蓋過戰亂後的關中。

  這份功績,確實無人能及。

  站在旁邊的韓玖遠悄悄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商部雖從戶部分出,但執掌者是自己的老友,日後往來協調總能多幾分情面。

  他對著陳沖笑道:「陳兄,恭喜恭喜。」

  「以你的才幹,這商部尚書之位實至名歸。」

  而李驍看到這一幕,則是輕輕的一笑。

  兩人相交莫逆?

  那是在沒有衝突的情況下。

  商部本就是戶部分出來的肉,掌管天下商業和商稅,兩個好友恐怕也會出問題的。

  作為君王,臣子太過於抱團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兩個位高權重的尚書。

  百官見狀,紛紛上前恭賀,殿內的氣氛一時熱鬧起來。

  待陳沖歸位,李驍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一次卻帶著幾分鐵血之氣:「刑部尚書之職,由趙大刀接任。」

  「趙大刀?」

  「是陛下的姑父。」

  議論聲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大步出列。

  趙大刀年近五十,臉上一道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頜,那是早年征討乃蠻人時留下的戰傷。

  他身著紅色官服,卻依舊難掩武將的剽悍之氣,走到殿中便重重撫胸,聲如洪鐘:「臣趙大刀,叩謝陛下。」

  趙大刀早年隨李驍起兵,一路官至萬戶,後來轉業任陰山巡撫,鐵腕整治邊患,連西北的康里部落都稱他為『趙閻王』。

  不會查案沒關係,刑部有的是能人,最重要的是他脾氣火爆,剛正不阿,最瞧不上那些蠅營狗苟。

  這樣的人執掌刑部,遠比文臣更讓人敬畏。

  刑部尚書人選確認之後,李驍的目光轉向右班末尾一個年輕身影:「都察院左督御史……」

  「朕決議,由索瑞擔任。」

  眾人下意識抬眼望去,那索瑞不過三十出頭,在滿朝老臣中格外扎眼。

  更令人稱奇的是,此人並非出身金州,而是當年李驍首征夏國時,從瓜州帶回的漢民。

  索瑞快步出列,身形挺拔如劍,臉上沒有半分諂媚,唯有一股執拗的銳氣。

  他躬身行禮,聲音清亮如鍾:「臣索瑞,謝陛下隆恩。」

  索瑞此前便是擔任法曹參軍,都敢彈劾李家的人。

  去年巡視鹽場,又揭發黑幕,扳倒三名鹽運官,這也是讓李驍意識到必須要給羅平挪挪位置的重要原因。

  此人眼裡容不得沙子,性子執拗卻心術端正,正合左督御史之職。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朕明說與諸位知曉,我大明都察院左督御史,與六部尚書同列正二品。」


  「今後六部行事,索卿可同級監督、直接彈劾,不必避諱。」

  用脾氣火爆的趙大刀掌刑部,以銳氣逼人的索瑞掌監察,再加上日後的大理寺,正是要復刻前朝「三法司」相互制衡之局。

  只是如今左督御史地位更尊,監察之權更重,上可督查王公貴胄,下可查辦不法之臣。

  索瑞再度躬身,語氣斬釘截鐵:「臣定當秉公執紀,凡貪贓枉法、結黨營私者,雖遠必劾。」

  待趙大刀與索瑞歸位,李驍話鋒一轉,談及了更為關鍵的財權:「大明銀行掌錢幣鑄造、官銀存儲、天下匯兌,是我大明唯一官方銀行。」

  「錢幣乃國之血脈,此前由河西商行代管終非長久之計,今獨立設署,方能穩固商貿根基。」

  「受戶部指導而不受其轄制。」

  「大明銀行總掌柜,仍由崔本昌擔任,授正三品侍郎銜。」

  右班中段,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猛地抬頭,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崔本昌早年不過是北疆軍鎮的帳房先生,之後李驍準備組建銀行,他毛遂自薦,帶著幾個夥計開了北疆第一家錢莊。

  誰曾想,短短几年竟升格為大明銀行,自己也從帳房先生成了正三品大員。

  他踉蹌著走出隊列,重重的撫胸行禮,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臣……臣崔本昌,叩謝陛下再造之恩。」

  他連連稽首:「臣當年不過是混口飯吃的小帳房,蒙陛下不棄,委以錢莊之職。如今竟能執掌大明銀行,管天下錢幣。」

  「這……這真是祖墳冒青煙~不,是著了火啊!」

  這番樸實得近乎粗鄙的話,惹得殿內一陣低笑,卻讓李驍龍顏大悅。

  他抬手示意崔本昌起身:「你打理銀行時,帳目分毫不差,更創下年入百萬兩的功績,這三品官是你自己掙來的。」

  「今後好好管著銀行,莫讓朕失望。」

  不要以為一百兩白銀不多,那是因為大明的每次戰爭賠款,都是以百萬計數,戰爭劫掠更是千萬計數。

  那是戰爭財,像是大明銀行這樣做正經的金融生意,年入一百萬已經很多了。

  等以後大明的商業越來越繁華,賺的錢只會更多。

  聽到李驍的鼓勵,崔本昌含淚應諾,起身時腳步都飄了,仿佛踩在雲端。

  「宣德司照舊,不隸六部,仍由吳立震掌印,授正三品侍郎銜,直對朕躬。」李驍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沒有引發太多波瀾。

  宣德司掌宣傳,屬於大明的喉舌,本就是帝王心腹機構,獨立設署實屬必然。


  站在角落的吳立震躬身領命,神色平靜無波,顯然早已知曉安排。

  緊接著,李驍拋出最後幾項任命:「內務府大臣李東昆,授正二品尚書銜,掌宮廷庶務、皇家資產。」

  「大理寺升為正二品,與刑部、都察院並稱『三法司』,主掌案件覆核,慎刑恤獄。」

  此言一落,殿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韓玖遠在心中默默清點。

  吏部、禮部、礦部、戶部、刑部、工部、重工部、商部為八部,都察院、大理寺、內務府為三署。

  再加大明銀行、宣德司兩個獨立機構,恰好是「八部五署」的格局。

  龍椅上的李驍目光掃過殿中,將百官的神色盡收眼底:「自今日起,大明朝堂架構已定。」

  「各部各司其職,皆對朕負責。」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威嚴:「朕醜話說在前面,若有人敢結黨營私、貪贓枉法,朕定不饒人。」

  「臣等遵旨,陛下聖明。」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聲中,新的朝堂政事格局,已然成型。

  但李驍顯然無意停歇,稍作停頓便話鋒一轉,目光投向殿中武將隊列,語氣陡然添了幾分鐵血威嚴。

  「朝堂架構既定,龍城的軍隊制度也要動一動,大都護府依舊統領天下兵馬,朕親任大都護,為大明軍隊最高統帥。」

  此言一出,滿殿武將齊齊躬身:「吾皇萬歲。」

  帝王親掌軍權,是要強化皇權對軍隊的絕對掌控。

  大都護府下設左右兩都督,分掌東西軍務,這點還是沒什麼變化。

  中軍都督、南軍都督和北軍都督,李驍準備等東征金國的戰爭結束之後再設立。

  今天要整編的是武衛軍。

  「武衛軍整編為大明禁軍,新設禁軍統領府,授正二品武官銜,命侯壽為禁軍統領。」

  話音落下,一個身形瘦削卻眼神銳利的漢子快步出列,正是瘦猴。

  他身著黃底紅邊布面甲,身形魁梧,更有一股幹練之氣。

  誰都知道,他是與李驍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髮小,從河西堡的親兵做起,一路升到武衛軍萬戶,如今竟一躍成為禁軍統領。

  「臣侯壽,叩謝陛下。」

  他躬身時腰背繃得筆直,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李驍望著這位老友,嘴角難得露出幾分暖意:「侯壽,你跟著朕二十年,從無二心。」

  「這禁軍統領府,掌龍城與未來大明城的門禁、巡防,等同京畿屏障,朕把家門交給你,放心。」


  這禁軍統領實則就是相當於「九門提督」,手握京畿防務大權。

  非帝王絕對心腹不能擔任。

  侯壽重重撫胸:「臣便是粉身碎骨,也絕不讓龍城和大明府有半分閃失。」

  李驍微微點頭,話鋒再轉:「京畿防衛,責任重大。」

  「令驍騎營協同禁軍統領府守衛京畿。」

  「令李書榮擔任驍騎營統領,正三品武官銜。」

  「另從第一鎮挑選兩千精銳,組建護軍營,命楊守敬為統領,正三品武官銜。」

  伴隨著李驍的話音落下,又有兩名武將出列領命。

  正是以驍勇著稱的楊守敬和身穿黑色布面甲的李書榮。

  禁軍、驍騎營、護軍營三足鼎立,彼此互不統屬,皆對帝王直接負責。

  如此布局,既避免了兵權旁落,又能相互制衡,即便是瘦猴這樣的髮小,也無法獨掌京畿軍權。

  而且等到東征金國結束,李驍還會再從全國軍中挑選精銳,組建前鋒營,共同防守京畿。

  此時日頭已升至中天,李驍命人準備了羊肉湯麵,和眾臣們直接在大殿上一起吃了頓午飯。

  下午,朝會再度開啟。

  李驍坐在龍椅上,神色重歸肅穆:「中央事了,該論地方。」

  「之前,諸位想必也都聽說過,朕準備將金州、大漠州合併,設直隸省,為天下州省之首。」

  話音落下,眾臣們微微點頭。

  這件事情不是秘密,兩州合併的事宜早就開始進行了。

  金州雖然是帝都,但地理位置偏北,以草原山地為主,以騎兵勇猛著稱。

  而大漠經濟更加繁華,耕地面積更大,能養活的人口更多。

  兩州合併,能讓大明形成一個更加強大的腹地基本盤。

  更重要的是,為日後的遷都大明府做準備。

  李驍展開輿圖,手指划過北疆大片疆域:「直隸省囊括大半個北疆,含整個金山及以北之地。」

  「既是我大明龍興之地,又是鐵礦、鹽場密布的富庶之地,此地乃大明核心之地,必須全力整合。」

  他頓了頓,拋出更重磅的消息:「直隸省權責重大,為天下諸州之首。」

  「朕決定,提升直隸巡撫授正二品,與八部尚書平級,按察使為從二品。」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其他州省巡撫為從二品,按察使正三品,而直隸則是直接高了一級。


  而且正二品的封疆大吏,實權遠超朝堂官員,這樣的位置簡直是潑天的富貴。

  不少地方巡撫出身的官員眼中都冒出精光,韓久光更是下意識挺直了腰杆,面露希冀。

  他弟弟韓玖遠已經成為了戶部尚書,那麼他就絕不可能留在朝堂任職,必然外放。

  而縱觀天下各州省,還有比直隸更好的地方嗎?

  而且這可是正二品啊,地位更高。

  李驍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朕決定,直隸巡撫一職,由西海巡撫秦春生調任。」

  「秦春生?」

  「是陛下的親舅舅。」

  韓久光的心猛地一沉,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

  百官也紛紛恍然,秦春生雖是外戚,卻非庸碌之輩。

  此前在軍中擔任萬戶,與趙大刀相當,後來兩人一個成了陰山巡撫,一個成了西海巡撫,都是位高權重之人,更是大明外戚的代表人物。

  更重要的是,他是李驍的親舅舅,天然的利益同盟。

  很快,秦春生緩步出列,他面容儒雅,舉止沉穩,走到殿中躬身行禮:「臣秦春生,謝陛下隆恩。」

  李驍望著這位舅舅,語氣鄭重:「直隸是京畿腹地,關乎王朝根基。」

  「朕知你在西海治理有方,今委以此任,望你整合金州、大漠資源,安撫民生,將直隸打造成大明的穩固後方。」

  秦春生再度叩首,聲音沉穩有力:「臣蒙陛下信任,敢不盡心竭力。」

  「直隸之地,臣定當勸課農桑、整飭吏治、發展工商,讓北疆百姓安居樂業,為大明守住這龍興之地,不負陛下重託。」

  伴隨著此次朝會的結束,各項工作都在緊張忙碌的開展起來。

  而大明建國、建元武泰的消息如插上了翅膀,沿著剛修繕的驛道,向著天下各州飛速蔓延。

  漠北,寒風卷著雪沫子掠過,百戶周滿倉勒住馬韁時,氈帽上已積了層白霜。

  他身後跟著五名挎刀親兵,回到自己的帳篷之後,暖暖身子,恢復過來之後便讓人統治所有都尉、什戶過來開會。

  「都出來,開會了,千戶所傳大消息。」

  周滿倉的吆喝聲穿透風雪,鑽進一個個半埋在地下的地窩子。

  百戶所里的人,大多是三年前從靈州遷來的漢民,臉上還帶著歲月刻下的溝壑,眼神卻比在故土時亮了許多。

  「周百戶,可是過冬的炭又要運來了?」有人搓著手笑問。


  周滿倉抬手壓了壓聲,目光掃過攢動的人群,聲音陡然拔高:「比買炭要緊十倍。」

  「大王在龍城稱帝了,國號大明,年號武泰,以後咱們都是大明的百姓了。」

  「稱帝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作為都尉的王老漢張大了嘴巴:「老天爺啊!」

  「大王真的當皇帝了啊,真是太好了。」

  當年在靈州做佃農時,王老漢連糠麩都吃不飽,官府的苛捐雜稅能把骨頭都榨出油來。

  如今他家租了三十畝草場,去年賒欠的二十隻母羊已經下了十七隻羊羔,上個月剛還清欠款,兜里還攢了兩枚銀幣。

  他總是在說:「當年大王說『來漠北有活干、有飯吃』,真沒哄咱們。」

  如今李驍當了皇帝,王老漢最激動了。

  人群里的歡呼聲此起彼伏,漢民百姓們高興的相互討論。

  而那些原本就生活在漠北的牧民們,臉上卻沒有漢民那般激動,反而帶著一種近乎信仰的敬畏。

  「是呼騰格里古爾汗。」

  老牧民巴圖摸著胸前的狼牙項鍊,用生硬的漢話對身旁的兒子說:「他是長生天派來的可汗,現在成了皇帝,是草原和漢人的共主。」

  在他們心中,「騰格里古爾汗」的稱謂遠比「皇帝」更重,那是對神明般統治者的最高尊崇。

  與漠北的寒風不同,咸陽城的午後還帶著幾分暖意。

  府衙前的鼓樓上,鼓手連擊三通鼓,典吏張仲文站在高台上,展開明黃的告示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立國大明,建元武泰……」

  消息像水波般從鼓樓擴散開去。

  西大街的綢緞莊前,掌柜趙世昌正給客人量布,聽見動靜猛地抬頭,手裡的軟尺「啪嗒」掉在地上:「真成了,以後咱們就是大明的商戶了。」

  他早年在金國治下做買賣,三番五次被稅吏盤剝,去年大明拿下關中後,不僅規範了商稅,還要求商戶自由登記戶籍,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東躲西藏。

  隔壁糧店老闆探出頭笑喊,「大明的天下穩了,生意肯定越來越好做。」

  幾個婦人抱著孩子站在街角,卻是擔憂。

  「建國是好事,可要是打大仗可怎麼辦?」

  一個婦人憂心忡忡:「我家男人剛在驛站找了活,可不能出事啊。」

  這裡離金國邊界不過百餘里,上個月還傳來小股金兵襲擾的消息,就連街頭婦人都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跟金國再打一場大仗。


  可她的話音剛落,就被一陣少年人的呼喊蓋了過去。

  「英雄榜又出新的了,去看看啊!」

  十幾個半大孩子在街上奔跑,臉上滿是興奮。

  自從大明拿下關中,府衙每月都要張貼「戰鬥英雄榜」。

  誰在戰場上立了大功,賞銀千兩、升千戶。

  誰在漠北擊退了金兵探騎,賜羊五十隻。

  這些故事早已成了年輕人最熱衷的談資。

  「我要去參軍。」

  十六歲的王虎攥緊拳頭,盯著榜文上「張大膽單騎沖陣」的故事,眼睛發亮。

  「等立了功,就讓我娘住磚瓦房。」

  旁邊幾個少年紛紛附和,連聲道:「一起去,功名馬上取。」

  喧鬧聲中,南街雜貨鋪的掌柜李默悄悄拉上了半扇門板。

  作為金國安插在咸陽的細作,他每月都要通過密信向中都傳遞消息。

  可剛才聽著街上的歡呼,看著那些為參軍熱血沸騰的少年,李默只覺得喉嚨發堵。

  他來咸陽三年,親眼看著殘破的城牆被修補一新,看著官府組織流民開墾荒地,看著商戶們不用再向稅吏行賄。

  大明的強大不是靠吹噓,是刻在市井的煙火里的。

  「金國能打得過大明嗎?」這個問題像塊石頭壓在他心頭。

  他親眼看見大明的糧車絡繹不絕地運往邊境,每輛車上都插著「軍糧專用」的木牌。

  昨天去府衙附近打探,又撞見新上任的稅吏在核對帳簿,連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朝廷,怎麼可能輕易被打敗?

  「掌柜的,打罐油。」客人的吆喝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默勉強擠出笑容,開始幹活。

  家人還在中都,他沒得選。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