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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第405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國號已定,大明!

  王朝的框架已然穩固,但立國之路才剛剛起步,還有更多籌備事宜亟待推進,其次便是年號。

  「大王,國號『大明』已定,年號一事需儘快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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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等聽聞大王傾向於使用始皇曆法,以此彰顯我朝承接華夏遠古正統,此議雖有道理,卻也需考慮現實。」

  「年號自漢武帝始,流傳已千餘年,早已深入民心,承載著『奉天承運、紀元更新』的特殊政治含義。」

  顧自忠躬身說道:「臣等建議,始皇曆法與年號並行:曆法用於朝堂紀年、農事規劃,確保制度嚴謹;年號用於民間稱謂、文書記錄,貼合百姓習慣。」

  其他大臣紛紛附和,張興華補充道:「大王,若僅用始皇曆法,恐讓百姓覺得新朝與漢唐割裂,不利於民心歸附。」

  「兩者並行,則既能彰顯正統,又能兼顧民生,實為兩全之策。」

  李驍沉吟片刻,覺得大臣們的建議有理。

  治國不能只講制度嚴謹,還需考慮百姓的接受度。

  他點頭道:「便依諸位所議,始皇曆法與年號並行。」

  「你們擬定的年號有哪些?」

  顧自忠連忙呈上擬定的年號名單,共五個:「武泰」「景興」「永熙」「乾德」「昌隆」。

  他逐一解讀:「『武泰』取『武功昌泰』之意,貼合我朝以武開國、平定亂世的特質」

  『景興』寓意『景象興盛』,期盼天下太平、百姓安樂。

  『永熙』象徵『國運長久、光明普照』。

  『乾德』出自《易經》,有『剛健之德、統御天下』之意。

  『昌隆』則直白表達『國勢昌盛、基業興隆』的願景。

  李驍看著名單,目光最終還是落在「武泰」二字上。

  他想起自己從河西堡起兵,一路征戰,靠的正是「武功」才打下萬里江山。

  如今雖要建國,但東征金國、統一華夏的大業尚未完成。

  「武泰」二字既彰顯了新朝的武力根基,也暗含「以武定天下、以泰安民生」的期許,比其他年號更貼合當下的局勢。

  「就定『武泰』為年號。」

  李驍語氣堅定:「待稱帝後,元年便為武泰元年。」

  年號沒有太多爭議,全憑李驍一己決斷,但新的難題又接踵而至。


  大明的正統性該如何定位?

  五行德運又該從何論起?

  這不僅關乎王朝的「天命」象徵,更影響著對天下各國的定性,朝堂上很快分成幾派,爭論不休。

  顧自忠率先開口:「大王,金國占據中原多年,雖為異族所建,卻也掌控過華夏核心疆域。」

  「如今我朝要取而代之,當以『克金』為要,金國五行屬『金』,按『火克金』之理,我大明當為『火德』。」

  張興華立刻反駁:「此言差矣!」

  「宋國雖偏安江南,卻是漢家血脈傳承,歷代君主皆以華夏正統自居,百姓也多認同宋為正統。」

  「宋國五行屬『火』,水克火,當為『水德』,方能彰顯『革故鼎新』之意。」

  他們都有各自的立場和想法,就像是原本的西遼中書令韓久光,在這件事情就偏向於遼國。

  「兩位大人所言皆有偏頗。」

  韓久光上前一步,躬身說道:「遼國占據燕雲十六州百年,推行漢制、教化百姓,雖為契丹所建,卻早已融入華夏脈絡。」

  「且我大明崛起於西域,可謂『滅遼而生』,於情於理,都應該以遼為準。」

  「遼國五行屬『水』,按『土克水』之理,我朝當為『土德』,更能彰顯我朝取代遼國、統御四方的正統地位。」

  此話也很有道理,無論怎麼說,北疆都曾經是西遼的國土,大明乃是從西遼土地上破土而出、成長起來的參天大樹。

  以遼為前身,也是理所應當。

  更何況,李驍的正妻蕭燕燕還是遼國的公主。

  母親是遼國的皇帝,外祖父更是西遼的開國皇帝。

  李驍的祖籍乃是燕雲,更是當年遼國的統治核心。

  所以,遼國在大明的身上始終刻有不可磨滅的印記。

  三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紛紛看向主位上的李驍,等待他一錘定音。

  李驍環視眾人,手指輕輕敲擊案幾,忽然開口:「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皆未觸及正統之根本。」

  「本王認為,遼國、宋國、金國,皆非華夏正統。」

  此言一出,三人一愣。

  李驍緩緩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重卻清晰:「自唐末黃巢叛亂後,華夏便陷入了近二百年的分裂亂局。」

  「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短短五十三年間,王朝更迭如走馬燈,君主多為弒主奪權之輩,百姓流離失所,中原大地滿目瘡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後來趙宋崛起,雖終結了五代混亂,統一了中原與江南,卻未能收復燕雲十六州。」

  「西北還有西夏割據,西南有大理自立,連傳統華夏疆域都未能完整掌控,何談『真正統一』?更遑論正統!」

  「趙宋偏安心態深重,對外一味妥協求和,歲幣連綿,連帝王都曾被擄走,這樣的政權,即便有漢家血脈,也擔不起『正統』二字。」

  「契丹遼國、女真金國皆是如此,偏居一隅,難當正統。」

  這一刻,眾人明白了,李驍否定的不是某一個政權,而是所有未能統一華夏、未能讓百姓安居的國家。

  無論是遼宋金,都不能稱之為大一統王朝。

  李驍回到主位,語氣緩和了幾分:「韓大人說我大明『滅遼而生』,這話沒錯,但滅遼,是平定割據,解救西域百姓於遼國壓迫之下,而非繼承其統。」

  「宋國雖有漢家血脈,卻偏安一隅,苟且偷生;金國雖占中原,卻殘暴統治,民心盡失。」

  「他們或許各有優勢,卻都未能終結亂世、統一華夏,不過是延續紛爭的政權,何來『正統』可言?」

  他的目光望向東方,聲音逐漸變得激昂:「大明要走的,不是延續某一割據政權的老路,而是開創一個全新的統一王朝。」

  「因此,大明的正統性,無需承繼這些割據政權,而應直接上承唐朝。」

  「唐朝是最後一個真正統一華夏、威震四方的正統王朝,疆域遼闊,文化繁榮,四夷臣服,百姓安樂。」

  說到此處,李驍看向顧自忠,語氣帶著詢問:「顧巡撫,你精通禮法典故,且說說,唐朝的德運當屬何種?」

  顧自忠聞言,立刻躬身應答:「回大王,唐朝的德運需分階段而論。」

  「唐高祖李淵開國之初,為彰顯承隋統、應天命,尊隋朝為『火德』,按『五行相生』之理——火生土,故定唐朝為『土德』,此制延續至武后稱帝前。」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武周時期,武后改朝換代,為確立武周正統,廢除唐朝『土德』,改定武周為『火德』。」

  「待中宗李顯復位,恢復大唐國號,卻未改武周定下的『火德』,反而沿用至終。」

  「因此,如今提及唐朝德運,多以『火德』稱之,但若論開國之本,則當以『土德』為源。」

  李驍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的張興華:「張大人以為,我大明若承唐朝正統,當循何種規律定德運?」

  張興華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回大王,歷代定德運,無非『五行相剋』與『五行相生』兩種規律。」


  「若論『相剋』,多為改朝換代、推翻前朝時所用,如商克夏、周克商,皆取『以新代舊』之意。」

  「而『相生』,則多用於承繼正統、延續文脈,如隋承北周、唐初承隋,皆取『一脈相承』之理。」

  他語氣愈發鄭重:「如今我大明定調『直承唐朝正統』,而非推翻唐朝,若用『五行相剋』,則與『承繼』之意相悖。」

  「唯有沿用『五行相生』,方能彰顯我大明與唐朝文脈相連、正統相承,讓天下人知曉,大明是恢復唐朝盛世,而非另起爐灶。」

  這番話恰好呼應了顧自忠對唐朝德運的解讀,也讓殿內大臣們紛紛點頭。

  此前爭論「相剋」,是將大明與遼、金、宋視為「推翻與被推翻」的關係,如今明確「承唐正統」,「相生」自然成了唯一合理的選擇。

  李驍見狀,心中已有定論,點頭說道:「張大人所慮不錯。」

  「唐朝開國為『土德』,雖武周后改『火德』,但我大明承的是大唐開國之正統、盛世之文脈,當以唐朝本源『土德』為基。」

  「按『五行相生』之理,土生金,故我大明當為『金德』。」

  「金德尚金、銀白二色,今後這兩種顏色定為皇族專用色,皇家儀仗、宮殿裝飾、龍袍冠冕皆以金、銀白為主色調。」

  「象徵大明如金般堅不可摧,如銀般清明公正。」

  「至於『滅遼而生』……」

  李驍再次回應韓久光的顧慮,語氣中帶著安撫與堅定:「這不是我朝承遼統的理由,而是我朝平定割據、開啟統一的開端。」

  「未來,我們還要滅金、滅宋、滅大理、滅吐蕃,終結華夏大地近二百年的分裂,恢復乃至超越漢唐盛世的氣象,這才是大明正統最有力的證明。」

  這番話如同驚雷,瞬間平息了所有爭論。

  之前因立場不同產生的分歧瞬間煙消雲散,他們齊齊躬身行禮:「大王英明,大明萬歲,金德永昌!」

  李驍看著眾人信服的模樣,心中暗自點頭。

  正統性與德運的爭論,終以「承唐土德、定明金德」落下帷幕。

  這不僅是一個禮儀層面的決定,更是一份政治宣言:它不僅明確了大明「統一華夏、恢復盛世」的終極目標,更清晰界定了當下亂世的歷史定位。

  宋金等國的存在,與此前的五代十國並無二致,都是華夏陷入分裂後的割據勢力。

  沒有哪個政權能真正統一華夏,沒有哪個君主能讓天下百姓安居樂業,不過是各據一方、相互攻伐,讓華夏大地常年處於戰亂之中。


  「將來大明修撰史書,當將這段歷史定義為『第二個戰國時代』。」

  李驍的話語擲地有聲:「昔日戰國七雄並起,紛爭數百年,終由秦一統天下。」

  「如今遼、金、宋、夏、西域、大理、吐蕃,恰似今日之『七雄』。」

  「群雄並起,割據一方,而大明,便是要做那終結亂世、統一天下的『新秦』。」

  這番話徹底點明了大明的歷史定位與使命,顧自忠率先反應過來,躬身行禮:「大王高瞻遠矚。」

  「將此時期定義為『第二個戰國時代』,既承認了各政權所屬的華夏屬性,又明確了其割據本質,更凸顯我大明統一華夏的正當性與必然性,實乃絕妙之舉。」

  張興華也連忙附和:「正是如此。」

  「如此定義,能讓天下百姓明白,我大明出兵討伐遼、金、宋等政權,並非侵略與異族相攻。」

  「而是華夏內部的統一之戰,是終結分裂、恢復秩序的正義之舉,必能得到民心歸附。」

  李驍微微頷首:「諸位明白便好。」

  「大明定『金德』、承唐統、定義『第二個戰國時代』,核心只有一個,向天下宣告,大明是華夏正統的繼承者,是分裂亂世的終結者。」

  「未來,我們出兵中原,是收復華夏故土,討伐金、宋,是統一華夏疆域;拿下吐蕃、大理,是讓華夏子民回歸一體。」

  「凡此種種,皆非侵略,而是統一;皆非奪權,而是安民。」

  李驍的聲音迴蕩在殿內,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念,「待天下一統之日,我們要讓華夏大地再現漢唐盛世。」

  「疆域遼闊,四夷臣服,百姓安樂,文化繁榮。」

  「讓後世提起這段歷史,只會記得大明終結了『第二個戰國時代』,開啟了新的華夏盛世,而非記住那些相互攻伐的割據政權。」

  大臣們齊齊躬身:「大王英明。」

  「願為大明統一華夏、開創盛世,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李驍望著下方撫胸躬身的群臣,沒有抬手讓他們平身,只是緩緩轉過身,走向殿外。

  一步步走出殿宇,站在高高的丹陛之上,抬眼望向天地。

  湛藍的天幕下,流雲緩緩舒展,龍城輪廓在陽光下清晰可見,更遠方,是他這一世尚未踏遍的華夏故土。

  燕雲的山巒、中原的平原、江南的水鄉、雪域的高原、東北的黑土地和嶺南與滇南的十萬大山……

  此刻仿佛都在他的凝視中,靜靜等待著統一的號角。


  李驍緩緩抬手,仿佛在觸碰日月山河的脈絡。

  他喉結滾動,低沉的吟誦聲在丹陛之上響起:「煌煌日月,昭昭我心;復我華夏,正我衣冠。」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此後的龍城,開國籌備的氛圍因這份「政治宣言」愈發濃厚。

  官員們忙著修訂《大明律》,將「統一華夏」的目標寫入律法總則,明確「凡華夏疆域,皆為大明之土;凡華夏子民,皆為大明之民。」

  「無論族群,皆平等享有大明律法保護,皆需遵守大明律法。」

  然後又明確了華夏初步的疆域,將東起東海,西至裏海,南抵天竺,北至極寒冰原在內的這片廣袤土地,全部定義為華夏固有領土。

  銘記史冊,是華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未來,還會吸納更多。

  ……

  待群臣散去,殿外的陽光已稍稍西斜,丹陛上的影子也短了幾分。

  河西商行總掌柜李東昆卻沒有離開,他捧著一個紫檀木盒,緩步走到李驍面前,躬身行禮:「大王,臣有要事稟報。」

  李驍轉過身,目光落在李東昆手中的木盒上,語氣平靜:「是關於閹人的事?」

  「大王明鑑。」

  李東昆打開木盒,裡面放著一本冊子:「按大王此前吩咐,臣從遼東、中原暗中購置的少年與孩童,已完成訓練。」

  「這些孩子,或是家中貧困被父母賣掉,或是本身就是女真人的奴隸,還有不少家人死於女真人的手裡,與女真人有血海深仇。」

  「正因如此,他們對大王、對大明,有著天然的忠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有孩子均由金國當地商行按規矩閹割後,再經咱們的商路秘密運回龍城,前後歷時兩年,最後只剩下三百人。」

  「臣已經讓夏國皇宮和遼國皇宮俘虜來的太監,教他們熟悉宮廷禮儀、日常侍奉流程,也知曉了大明的規矩,隨時可入宮當差。」

  李驍接過冊子,緩緩點頭,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沉凝:「本王並不喜歡太監這種存在,畢竟是殘缺之人,違背人倫。」

  「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存在,確有其不可替代的意義。」

  他的思緒飄向歷史深處,想起了明太祖朱元璋。

  那位與他一樣出身草莽、開創大明的帝王,早年也極度厭惡閹人,嚴令禁止華夏男兒自宮,宮中閹人若非元朝遺留,便是俘獲的高麗人被閹割。

  還立下鐵律,「內臣不許干政,違者殺無赦」。


  可後來胡藍之案爆發,文官集團與淮西勛貴變得不再好用,太監的優勢便凸顯出來。

  他們無根無家,無法形成獨立的政治勢力,只能依附皇權。

  他們日夜侍奉君王,知曉機密,辦事隱秘且高效。

  更因身份被士大夫與將領極度鄙視,很難與外臣勾結,形成穩固的勢力。

  很多人說太監壞,罵他們做盡天怒人怨之事,可他們看到的,不過是表面的惡。

  真正動搖國本的,是那些連史書都無法記載的大惡。

  在這方面,清朝倒是做得極好。

  近三百年,幾乎從未出現過太監亂政,即便有安德海、李蓮英這樣的寵宦,也只是依附君王,從未形成能威脅皇權的閹黨。

  安德海的結局更是不堪,恃寵而驕擅自出京,被山東巡撫以「太監私出,非制也」就地正法,連慈禧都無法維護。

  清朝能做到這一點,核心在於制度。

  可以說清朝很壞,但不能說它菜。

  它們吸取了此前千年王朝的統治教訓,取長補短,已經達到了封建王朝的統治巔峰。

  是對太監管理最成功、最嚴密的王朝,將太監徹底工具化,關在了制度的籠子裡。

  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個機構便是內務府。

  內務府的出現,將太監的權力嚴格限定在『奴才』的角色里。

  皇室產業由內務府掌管,太監不得插手經濟;宮廷事務由內務府統籌,太監只負責具體侍奉。

  更有層層監督,一旦越界,嚴懲不貸。

  如今大明即將建立,太監必然會進入皇宮。

  宮中灑掃、侍奉、傳遞消息,離不開他們。

  但更要嚴防死守,絕不能讓他們染指權力,尤其是軍政大權。

  與其等後世子孫犯錯,不如從一開始就立下規矩。

  效仿清朝設立內務府,對太監群體進行監督與制衡。

  想到這些,李驍看向李東昆,眼神變得鄭重:「本王決議,將河西商行改制為內務府。」

  「與漢朝時期的少府職能相當,但職權會更加重要。」

  「其一,監督管理閹人群體,凡閹人越權干政、貪贓枉法,內務府可直接查辦。」

  「其二,掌管皇室所有產業,包括田莊、商行、礦場,確保皇室用度自給。」

  「其三,統籌宮廷事務,太監的選拔、訓練、調度,皆由內務府負責。」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而首任內務府總管大臣,本王選定你,李東昆。」

  「你是本王的二堂叔,忠誠無需置疑。」

  「你掌管河西商行多年,精通產業管理,能把皇室產業打理好。」

  「更重要的是,你心思縝密,做事嚴謹……」

  「你只需記住,內務府是為皇權服務,更是為大明江山服務。」

  李東昆看著李驍堅定的眼神,重重躬身,語氣帶著決絕:「臣遵旨。」

  「定不負大王信任,嚴守規矩,管好內務府,絕不讓太監亂政之事在大明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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