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末路皇帝,與金軍首次交鋒
第328章 末路皇帝,與金軍首次交鋒
夏州的城牆在夏日裡泛著冷硬的灰光,這座後世名為榆林的城池,本是西夏抵禦金國的東部門戶,此刻卻成了李安全最後的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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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駕到,快快打開城門。」
這一日,城外響起了一道破鑼嗓子的大喊聲,李安全帶著幾百殘兵,灰頭土臉地來到城下。
心中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終於能歇口氣了。
當年夏國經常劫掠宋國邊境,將搶來的漢人大都安置在夏州等東部地區。
所以,此地的人口更多,而且因為距離興慶府比較遠,兩次徵兵的時候,夏州兵馬還沒來得及過去,國都便被攻破了。
所以此刻的夏州還留有不少兵力。
李安全原本以為,夏州是他最後的容身之所,暫避一時,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城門打開,他率軍踏入之後,兩側突然衝出數百名士兵,手持長矛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些士兵穿著西夏的舊甲,卻沒打西夏的旗幟,為首的幾人穿著錦袍,正是夏州的党項貴族與地方官員。
「拿下!」
夏州刺史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上前,將李安全的殘兵按在地上。
李安全被兩名士兵死死架住胳膊,腰間的佩劍也被抽走。
他掙扎著怒吼:「放肆!你們這群逆賊,朕是大夏皇帝,你們竟敢對朕動手?」
「皇帝?」
夏州刺史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安全,眼神里滿是鄙夷:「你也配稱皇帝?」
「你弒君篡位,逼死陛下和太子,囚禁太后,如今又喪師失地,連西平府都守不住,你不過是個禍國殃民的反賊。」
「我們今日是為國除賊,替大夏清理門戶!」
「為國除賊?」
李安全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星子噴濺在夏州刺史的臉上:「朕登基時,是誰跪著接的封爵?」
「是誰收了朕的黃金白銀?是誰說『願為陛下赴湯蹈火』?現在朕不過是暫避鋒芒,你們就翻臉不認人?」
「你們才是逆賊。」
「不,你們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禽獸。」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貴族們,一張張曾經諂媚的臉,如今全是冷漠與算計。
他太清楚了,這些人哪裡是「為國除賊」,不過是見他成了喪家之犬,沒了利用價值,想換個靠山罷了。
「你們是想拿朕的人頭,去北疆人面前邀賞?」李安全咬牙切齒地問。
「不不不。」
夏州通判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隨即又換上鄙夷的神情,厲聲罵道。
「北疆那群蠻夷,茹毛飲血,不懂禮儀,也配讓我們投靠?」
「他們不過是一群燒殺搶掠的盜匪,連士大夫的體面都不懂,跟他們為伍,簡直是對我等的侮辱。」
周圍的貴族們也紛紛附和,有的罵北疆「不懂王法」,有的斥北疆「暴虐無道」。
仿佛提起北疆,都髒了自己的嘴。
可李安全看著他們眼底深處的慌亂,心裡卻冷笑,這些人嘴上罵得狠,心裡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他們哪裡是「恥於投靠北疆」,分明是看明白了北疆的路數,不敢投!
北疆軍打下興慶府、西平府後,對西夏貴族的處置早已傳遍各地。
有抵抗的,直接梟首示眾;沒抵抗的,也被剝奪所有田產,貶為奴僕,發配去礦區挖石頭。
那些曾經作威作福的鄉紳、士大夫,更是被查抄家產,稍有反抗便是死罪。
北疆人根本不承認「貴族特權」,也不把「士紳體面」當回事。
他們只認李驍,只護百姓,對這些吸民血的蛀蟲,半點情面都不留。
這些夏州貴族早就看明白了:投降北疆,就是死路一條,不僅保不住家業,連命都得丟。
可他們又捨不得世代積累的田產、莊園與權勢,思來想去,便把主意打到了金國身上。
金國與北疆截然不同,女真人入主中原後,早就學會了「以漢治漢」。
對境內的士紳、田主極盡拉攏。
只要按時繳稅,不謀反,女真人便放任他們欺壓百姓、兼併土地,甚至還會授予官職,讓他們幫忙管理地方。
那些在金國境內的漢人豪強,哪個不是良田千畝、奴僕成群,過得比在唐朝、宋國時還滋潤?
這才是夏州貴族們夢寐以求的生活,不用擔驚受怕被抄家為奴,還能繼續作威作福,壓榨百姓。
夏州刺史見李安全不再掙扎,臉上的冷意稍減,語氣卻依舊強硬:「李安全,念在你曾是金國陛下承認的大夏國主,我們不殺你。」
「但你必須去見金國的鳳翔路總管完顏綱大人。」
「只要你肯歸順金國,向完顏綱大人表忠心,或許還能保一條活路。」
李安全看著他們虛偽的嘴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與嘲諷:「你們不過是想拿朕當投名狀,去討好金國罷了。」
「你們罵北疆是蠻夷,可你們這群為了權勢賣主求榮的東西,連蠻夷都不如!」
「放肆!」
一名党項貴族上前,惡狠狠的盯著李安全,「到了這地步,還敢嘴硬,押下去,明日送去延安府。」
「要是再敢胡言亂語,就先割了你的舌頭。」
士兵們架著李安全,將他拖向城內的大牢。
李安全的殘兵們早已被繳械,有的被斬殺,有的見勢不妙,當場便想投靠夏州貴族。
三日後,夏州城外突然揚起漫天塵土,赤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轟轟轟轟轟~」
拔里阿剌率領的北疆鐵騎如潮水般湧來,赤色甲冑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像燒紅的鐵流漫過荒原。
城牆上的守軍們攥著武器的手早已汗濕。
「來了……北疆軍真的來了!」
「聽說他們連興慶府、西平府都打下來了,咱們這夏州……能守住嗎?」
「閉嘴!慌什麼!」
旁邊的老兵厲聲呵斥,可他自己握著長矛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他曾隨夏軍駐守過河西走廊,親眼見過北疆軍攻破城池的景象,只是那時他僥倖逃脫,如今再次直面這支軍隊,心底的恐懼早已壓不住。
「北疆軍驍勇得很,聽說他們的騎兵能一日奔襲百里,刀快得能劈斷鐵甲……咱們這點人,怕是不夠打的。」
「俺的娘啊……這麼多人!」
這些守軍大多是夏州本地的壯丁和貴族私兵,幾乎沒人真正和北疆軍交過手,平日裡聽多了官員貴族們對北疆軍的妖魔化宣傳。
「北疆人茹毛飲血,攻破城池後必屠城」
「他們專殺男人,搶女人和財物,連孩子都不放過」
此刻親眼見到北疆軍的陣仗,那些傳言仿佛都變成了真的,恐懼的情緒在迅速蔓延。
而各部將領們則是在極力的安撫情緒。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城牆上有弓箭和滾石,咱們還有金國援兵要來,一定能守住夏州。」
「誰再敢造謠擾亂軍心,老子先砍了他。」
很快,北疆軍逼近城下,赤色的戰旗在距離城牆不足一里的地方停下。
一名百戶著一匹黑馬,手持長槍,高聲喊道:「城上守軍聽著,即刻開城投降,可保無恙……」
話音未落,城牆上便響起夏州刺史的怒罵聲:「北疆蠻夷休要狂言。」
「開城也是死,守城亦是死,老子偏要與你們拼到底!」
「別以為能攻破西平府,就能讓我們投降。」
「我們夏州男兒可不怕你們。」
「瞧著本官身後,是什麼?」
他話音剛落,一面黑色戰旗被緩緩升起,旗面中央的白點在風中晃蕩,正是金國的黑日旗。
緊接著,一名身穿金國制式鎧甲的將領走上城樓。
他是鄜延路副總管完顏烈,對著城外高聲喊道:「城外的北疆人聽著。」
「夏州已歸順大金,此地已是大金國境,爾等若敢攻城,便是與大金開戰,屆時我大金鐵騎北上,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拔里阿剌勒馬向前,目光掃過城樓上的黑日旗,眉頭微蹙。
他身後的親兵低聲道:「將軍,夏州城牆堅固,且金軍已入城增援,我等遠途而來,全是騎兵,盲目攻城恐傷亡過大。」
拔里阿剌點頭:「傳令下去,封鎖夏州城,不許任何人出入。」
「派人去周邊山林砍伐樹木,打造雲梯、撞車,待主力抵達再行攻城!」
夏州官員早有準備,提前將城外的糧草、木料盡數運入城中,堅壁清野,想拖垮北疆軍。
北疆士兵只能往遠處的山林砍樹打造攻城器械。
這般僵持了五日,李東江率領第二鎮主力,會同第四鎮莫軍部眾,從兩個方向,浩浩蕩蕩地趕來。
隊伍中還押著數千名戰俘,都是這一路上攻破党項貴族莊園時俘虜的奴僕兵,他們衣衫襤褸,臉上滿是惶恐。
「攻城!」
李東江一聲令下,虎尊炮率先轟鳴,炮彈呼嘯著砸向城牆,雖未能炸塌牆體,卻也將城上守軍震得耳鳴心悸。
緊接著,戰俘們被北疆士兵押到陣前,手持簡陋的木盾,被逼著往城牆下沖。
「別放箭!我們是自己人!」
一名戰俘哭喊著,朝著城樓上揮手,「我們投降!不要殺我們!」
「我們也是被逼的啊!」
城上的夏軍士兵卻不敢大意,即便明知道這些人都是夏軍,可誰能保證他們不是真心投降北疆。
一旦讓給他們登上城頭,屆時反覆,那可就危險了。
於是,很多人便毫不猶豫的將箭矢射向戰俘,只是北疆軍卻沒指望這些戰俘能攻破城頭,為了吸引夏軍兵力而已。
「虎尊炮威力不足,調炸藥包來!」李東江見狀,厲聲下令。
每當火力不足的時候,他便懷念起神威大炮。
可惜那東西太重了,拖累了行軍速度,只能留在後方,不然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城牆轟塌。
現在,只能用虎尊炮和炸藥包慢慢磨。
幾名北疆鐵甲兵頂著盾牌衝到城牆下,將捆好的炸藥包塞進挖好的坑洞,點燃引信後迅速後撤。
「轟隆」一聲巨響,城牆底部被炸出一個缺口。
虎尊炮繼續發威,配合著更多的大威力大炸藥包一起使用,到了半下午左右,一段兩丈長的城牆被轟出了缺口。
「沖!」
拔里阿剌抽出彎刀,北疆士兵們如猛虎般沖向缺口,與城中守軍展開激烈廝殺。
夏軍雖奮力抵抗,卻架不住北疆軍的猛攻,金軍兵力更是不足。
沒過多久,城牆便被攻破,黑日旗從城樓上墜落,北疆的日月戰旗在城頭升起。
城破後,北疆軍立刻提審戰俘,從一名夏州官員口中得知:李安全早就被送往金國延安府,如今或許已離開延安,正往長安方向去了。
而城中的金軍,並非完顏烈所說的「鄜延路主力」,只是來自金國邊境葭州的守軍
當初夏州貴族派人向金國求援,葭州距離最近,便率先趕來。
「延安府的金軍,正在鄜延路總管完顏合達的帶領下趕來?」
李東江聽著審訊匯報,臉龐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神色。
而這個時候,完顏烈還在一旁猖狂叫囂:「你們敢抓我?快放了本總管。」
「我大金陛下已得知消息,大軍不日便到。」
「與大金開戰,你們擔待得起嗎?屆時踏平你們北疆,讓你們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聽著他的狂言恐嚇,再想起戰俘口中「延安府援軍正在趕來」的消息,李東江突然笑了一聲,笑聲低沉卻帶著十足的嘲諷。
拔里阿剌先是一愣,隨即也笑了,與莫軍三人對視一眼,全都笑了起來。
完顏烈被笑得莫名其妙,怒吼道:「你們笑什麼?!」
李東江收住笑,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笑你蠢,笑你們金人天真。」
「真以為憑一座夏州、幾千殘兵,就能擋住我北疆軍?莫說延安府的援軍,便是你們大金的中都主力來了,我北疆鐵騎也照打不誤!」
他揮了揮手:「把他押下去,好好看管——等咱們拿下長安,再把他當『禮物』,送還給完顏璟。」
隨後,北疆軍便按照規矩對夏州的貴族、官員、田主全部進行清算,家產田畝充公,女子為奴。
……
金夏邊境的黃土路上,一萬金軍步騎正朝著夏州方向疾馳。
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步兵槍矛如鋼鐵叢林,甲葉碰撞聲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煞氣騰騰。
完顏合達騎在戰馬上,目光緊鎖前方,心裡只想著快點抵達夏州,完成對北疆的戰略優勢。
就在這時,一名探騎從前方疾馳而來,翻身下馬時臉色帶著幾分急切:「總管大人,前方發現大批夏國逃難百姓,都是從夏州方向逃來的。」
「他們說,夏州已經被北疆軍攻破了。」
「什麼?」
完顏合達猛地勒住馬韁,眼中滿是震驚:「夏州怎麼會這麼快淪陷?我派完顏烈先行去接收城池,他現在怎麼樣了?」
探騎搖頭:「這些百姓都是一群傻子,根本問不出什麼話。」
完顏合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百姓之話不可盡信。」
「派探騎,繼續去夏州,我要準確的消息。」
隨即,大軍就地紮營,探騎化妝成百姓去了夏州,帶來了準確消息。
「夏州被北疆軍占領了。」
「該死!」完顏合達臉色慍怒。
此前得知夏州官員豪強願意歸順金國,他立刻讓完顏烈帶著一千騎兵先行出發,去夏州宣示主權、穩定局勢,自己則率領大軍主力緊隨其後。
他本以為和北疆軍比的是速度,只要先一步掌控夏州,便能占據主動,可沒想到,夏州竟然淪陷得這麼快。
完顏烈此刻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將軍,現在怎麼辦?」
身旁的副將低聲問道:「夏州已經丟了,咱們再往前進,也沒有意義了,萬一遇到北疆軍主力,怕是會吃虧。」
完顏合達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馬鞍。
他心裡清楚,副將說得對,夏州是此行的目標,如今城池已破,繼續前進不僅徒勞,還可能陷入北疆軍的包圍。
而且當前宋金已經開戰,金國的主力大都已經被調去了南方邊境。
只是考慮到北疆人的威脅,所以才留下他這一萬大軍駐守延安,防備北疆人。
所以現在的金國,對北疆的態度就是防守為主,一切等到與宋國的戰爭分出勝負再說。
拿下夏州,也是為了占據有利防禦態勢。
如今看來,一切還是要回到原點,可惜還折損了完顏烈的一千兵馬。
思忖片刻,完顏合達終是咬了咬牙:「傳令下去,大軍即刻掉頭,返回延安府。」
「另外,派兩隊探騎,繼續偵查夏州方向的情況,務必查清完顏烈的下落!」
金軍將士雖有疑惑,卻也不敢違抗命令,紛紛調轉馬頭,朝著延安府的方向撤退。
可誰也沒料到,當大軍返回至一處名為十里井的地方,後方的探騎發現身後出現了一隊騎兵。
「大人,你看,那是什麼?」
「穿著紅色的衣服?」
「那不是我們的士兵,也不像是夏國人。」
「難道是北疆軍?」
想到這個可能,所有的探騎全都臉色一變。
作為金國的西線部隊,他們對北疆軍的大名可謂是耳熟的很。
征戰河西走廊,覆滅夏國,蕩平漠北等等。
可卻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北疆軍的模樣。
「哼,跟娘們似的,穿的這麼紅艷,我看他們比娘們也強不到哪裡去。」一名老兵故作鎮定嘲笑道。
另一人點頭:「沒錯,他們只有十個人,我們有二十個,優勢在我。」
「今天俺倒要看看,北疆人究竟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乾死他們。」
隨後,這隊金國探騎策馬追擊,可北疆軍探騎卻異常靈活,見金軍追來,沒有絲毫戀戰,調轉馬頭便往回撤。
金軍探騎追了一陣,始終沒能追上,但很多士兵的心中都放鬆了下來,嘲笑說道:「哈哈哈,我看北疆人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不還是被我們攆的像兔子一樣?」
「本以為北疆軍有多麼厲害呢,沒想到就是浪得虛名。」
可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北疆探騎忽然勒停了戰馬,掉過頭來要反衝鋒的模樣。
而在左右後方兩側,則是分別又出現了兩支探騎。
三十對二十。
金軍探騎優勢不在。
「不好,我們中計了。」
「快撤。」
金軍探騎惶恐大喊,想要掉頭撤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番廝殺之後,二十名金軍探騎,最後只逃走了三兩人。
「總管,總管大人。」
逃回來的探騎連滾帶爬地衝到完顏合達馬前,聲音帶著哭腔,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我們……我們中了北疆軍的埋伏,二十個弟兄,就活下來我們兩個。」
「足足有五十多個北疆人早就在樹林裡設好了埋伏,就等著我們上鉤啊!」
完顏合達聞言,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北疆軍的速度竟然這麼快……夏州剛破,他們的騎兵就殺到這裡了?」
但這份驚訝很快便被驕傲取代,自從金軍南下中原,橫掃宋軍以來,從未遭遇過大敗。
在女真將士心中,金軍便是天下無敵的存在。
北疆軍雖覆滅了西夏,可那是夏軍戰鬥力太弱了。
北疆人終究只是一群「西域來的蠻夷」,怎麼可能是金軍天兵的對手?
「哼,廢物。」
聽完探騎的戰鬥經過,完顏合達怒罵一聲,沒有想到北疆軍如此狡詐。
在他看來,不是金軍士兵戰鬥力弱,而是北疆探騎不講武德。
以多欺少不說,還設埋伏。
「傳令兀思猛,帶著所部騎兵遊蕩在我大軍主力左右,絞殺所有北疆探騎,不可讓其探知我大軍虛實。」
「其餘各部,加快行軍速度,儘快返回延安府,只要到了咱們的地界,量他們也不敢放肆。」
隨後,金軍加快了行軍速度,而騎兵則是大範圍的撒了出去,讓北疆探騎始終無法繼續靠近。
兩日後,看著前方漸漸熟悉的金國邊境地貌,完顏合達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估算著路程,再過半日便能抵達延安府下轄的殺牛嶺。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一名渾身是血、甲冑破碎的金軍騎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過來,正是負責後方偵查的千戶兀思猛。
聲音嘶啞地喊道:「總管,不好了!」
「我們……我們遭遇了北疆大隊騎兵的偷襲,弟兄們損失慘重。」
「什麼?」
完顏合達猛地瞪大雙眼,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他一把揪住兀思猛的衣領,厲聲質問。
「北疆軍?他們竟然還敢追來?現在我大軍已經到了殺牛嶺,這是我大金的地界,他們難道真要與大金開戰嗎?」
兀思猛硬著頭皮回道:「那些北疆蠻夷……根本不管是不是大金國地界。」
「他們足有上千騎兵,個個如狼似虎,我們的騎兵被他們無恥偷襲,兄弟們死的死、傷的傷……他們還在後面追,恐怕很快就會到殺牛嶺了。」
完顏合達鬆開手,兀思猛癱坐在地上。
他望著殺牛嶺方向連綿的山丘,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北疆軍的猖狂,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他看來,夏州淪陷後,北疆軍見好就收才是常理,可對方不僅設伏襲擊探騎,還敢跨越邊境,追到大金國境來,這簡直是對大金威嚴的公然挑釁。
「全軍聽令。」
完顏合達拔出腰間的彎刀,指向殺牛嶺的制高點,「立刻搶占殺牛嶺山頭,列陣迎敵。」
「本總管倒要看看,這些北疆蠻夷,究竟有多大的膽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