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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劍指河西走廊,滅佛

  第238章 劍指河西走廊,滅佛

  甘州,古稱張掖屬國,位於河西走廊中段。

  東臨涼州(武威),西臨肅州(酒泉)。

  西夏十二軍司之一的甘肅軍司,統軍使府便位於甘州。

  

  主要是為了防備祁連山以南的吐蕃部族襲擾河西走廊,同時也能隨時支援西部的瓜州西平軍司,和北部的黑水鎮燕軍司。

  又得益於河西走廊的商業繁榮,地處重要關隘的甘州,也成為了必不可少的商業交通樞紐。

  這一日,寒風呼嘯,暮色將城門樓的影子拉得老長。

  西城門都頭蘇羅阿沙躲在城門樓子裡,哼著小曲,時不時的偷偷喝上兩口小酒,

  守城門的工作雖然辛苦,但比起那些苦哈哈的漢人兵丁,作為党項人的蘇羅阿沙就要自在的多。

  整個西城門的進出搜查,都是他說了算。

  最重要的是賺的錢多。

  坐在板凳上,哼著羌族小曲兒,將手從袖口中伸出來,輕輕晃了晃木箱子,

  頓時聽到一陣銅錢、銀兩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蘇羅阿沙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了滿足的微笑。

  「呵呵呵,都頭,今天賺了多少錢?有十貫沒有?」一個漢人中年兵丁,揣著袖子,笑呵呵的靠近問道。

  蘇羅阿沙警了他一眼,笑道:「你個老瓜子,幹活的時候不見你賣力氣,分錢的時候倒是積極。」

  漢人兵丁聞言,也不著惱,依舊是笑呵呵的說道:「這不是家裡面孩子多嘛!」

  蘇羅阿沙輕輕搖了搖頭,老瓜子是越窮越能生。

  自己靠著都頭的活計也才養了五個孩子,這傢伙竟然生了七個,最小的還在吃奶。

  言罷,蘇羅阿沙打開了木箱子,老兵伸頭一看:「呵,十貫多呢。」

  「瞧著至少十二貫。」

  「行啦,讓你看看就得了,少踏馬的大嘴巴亂說。」

  這十二貫銅錢中,大部分都要孝敬給上頭,他們這些兵丁只能分個零頭,但積少成多,即便是只有兩百文,也能抵得上普通苦力兩、三天的工錢了。

  所以,守城門雖然經常的風吹日曬,非常辛苦,但都是爭著搶著要來呢。

  看到太陽快要下山,蘇羅阿沙輕輕眯了眯眼,便大大咧咧的招手說道:「關門,回去吃酒~」

  這個時候進城的人已經不多了,反倒是一些白天進城的百姓還沒有出來。


  蘇羅阿沙也不管他們,一群窮棒子,沒錢誰給他們開門啊?

  晚上就睡大街吧,凍死算他們倒霉。

  只不過,就在吊橋剛剛準備收起的時候,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大喊。

  「等等,等一下~」

  「軍爺,等一下。」

  蘇羅阿沙聞言一愣,抬頭望去,只見城外的戈壁上出現了一支車隊的輪廓。

  滿滿的十幾輛大車,裝的不知道是什麼貨物。

  還有兩個穿著破皮襖的男人,騎著馬提前向城門跑來。

  「等一下,軍爺,我們的車隊馬上就到了。」

  一個臉龐黑的年輕男人跳下了馬,鬆了一口氣似的,對著蘇羅阿沙拱手懇求說道。

  「呦呵,稀罕啊。」

  「老爺爺都快要落山了,竟然還有人進城?」

  蘇羅阿沙轉頭對著兵丁們呵呵一笑,隨即一臉正色的對男人說道:「城門要關了。」

  「進城的話,等明天吧。」

  李秋福聞言,立馬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軍爺通融一下,大晚上的在城外實在是不安全。」

  說罷,還偷偷的往蘇羅阿沙的袖子裡塞了一個硬疙瘩。

  感受著手掌間的觸感,蘇羅阿沙眼眸一喜,至少有五兩銀子。

  不過又看向後面的那些大車,漫不經心的問道:「上面裝的是什麼東西啊?」

  「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皮貨,還有一些葡萄乾和酒水。」李秋福的趕緊解釋道「去哪裡啊?」

  「興慶府!」

  「可有路引?」

  「有,這是黑水城的熱辣訛大人給我們開的路引。」

  蘇羅阿沙聞言,臉皮輕輕一抖。

  熱辣訛的名字,他還是聽說過的。

  黑水城統軍使鬼名忠世大人的小舅子,是個能人啊。

  惹不起。

  但這又不是熱辣訛的貨物,十幾輛大車想要進城,可不是五兩銀子就能擺平的。

  「留下一輛馬車,你們就可以進城了。」

  李秋福的臉色頓時劇變:「使不得啊,使不得,軍爺。」

  「我們原本就是小本買賣,賺不了多少錢的。」

  「您要是留下一輛大車,我們可就要賠死了。」

  說罷,又將手伸進了蘇羅阿沙的袖子:「軍爺,行行好。」


  又是五兩銀子送上,蘇羅阿沙的臉龐頓時露出笑容。

  「行,看你這麼懂事的份上,進去吧。

  「謝軍爺。」

  「軍爺長命百歲,兒孫滿堂。」

  李秋福臉色露出大喜,不斷的說著好話,帶著車隊進入了城門。

  進城之後,很快便與人接上了頭,來到了一座大院子裡面。

  「怎麼樣?順利嗎?」

  院子裡面有二十個多男人,為首之人則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精壯漢子,穿著苦力衣服,留著大鬍子,看起來非常粗獷彪悍。

  李秋福微微點頭說道:「大掌柜,一切順利。」

  被稱為大掌柜的男人,實際身份乃是北疆第六鎮的一名百戶,李秋福則是他手下的一名都尉。

  「這次帶來了多少人?」

  「一共三十二個。」李秋福道。

  「夠了!」

  大掌柜重重的點頭。

  院子裡面原本有二十多個,而且在另一處院子裡面,同樣還有三十多人。

  都是這段時間裡,以各種各樣的身份偷偷進城的。

  加起來總共有將近一百人。

  足以在城中製造混亂了。

  「大掌柜,兵器可否準備好?」李秋福問道。

  這可是他們能否成功的關鍵。

  「當然準備好了。」大掌柜淡淡的一笑,隨即指了指不遠處的幾口棺材。

  「前兩天,我們將弓弩兵器藏進了棺材的夾層裡面,已經偷偷帶進來了。」

  李秋福聞言,立馬一副敬佩的模樣,小聲說道:「還是百戶您聰明,竟然能想出這種辦法。」

  若是藏在毛皮下面,很有可能會被守城官兵搜出來,但是卻不會有人仔細搜查棺材有沒有夾層。

  只要錢給夠了,戶體也能運進來。

  「你小子,少拍馬屁。」大掌柜呵呵一笑。

  隨即正色說道:「現在,就等大軍抵達,我們就能裡應外合,把甘州城攪得天翻地覆。」

  另一邊,城門口。

  就在李秋福等人剛剛進城不久,蘇羅阿沙準備讓人收起吊橋的時候,遠處再次響起了一陣馬蹄聲。

  「等等,不要關城門。」

  蘇羅阿沙聞言,頓時氣急。

  怎麼一個個的都趕著上吊啊。


  抬頭望去,只見這次只有一個人,是一個騎著馬、風塵僕僕的男人。

  「站住,城門已關,明日再進城吧。」

  蘇羅阿沙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讓手下人趕緊收起吊橋。

  畢竟看男人的這幅窮酸樣,也不像是有錢。

  「我是黑水城鬼名統軍使的親兵,有緊急軍情面見米禽統軍使。」

  「你小小的一個都頭,要是耽擱了要事,就算是有十顆腦袋都不夠砍的。」

  騎兵勒住戰馬,在吊橋外面停了下來,憤怒的吼道。

  瞬間,蘇羅阿沙直接愣住了。

  「鬼名統軍使的親兵?」

  「你有何身份證明?」他一副底氣不足的模樣吼道。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騎兵掏出一面令牌直接扔了過去。

  蘇羅阿沙撿起來一看,雖然不知道真假,但的確是寫著鎮燕軍司這幾個字。

  於是不敢耽擱,連忙親自帶人護送其進城,

  首先去了驛站,將北疆入侵的消息交給了驛站人員,讓他們即刻派人,日夜不停的送往興慶府。

  官驛是直接受到朝廷管轄,不受地方的影響。

  但是,天色已晚,城門已經關閉,想要出城卻需要統軍使的命令。

  於是,官驛主事和鬼名忠世的親兵,只能去統軍使府請求出城命令。

  不過到了之後卻被告知,甘肅軍司的統軍使不再府中,而是出城巡視防務了。

  這讓幾人更是著急。

  「軍情緊急,耽擱不得。」

  「米禽統軍使去了哪裡?」

  「這,我們也不知道啊!」統軍使府的管事目光閃爍的說道。

  「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稟統軍使了,你們等著便是。」

  「來不及了,北疆大軍已經兵臨黑水城下,多等一刻,黑水城便多一分危險。」親兵著急的模樣說道。

  「米禽統軍使不見我們也無妨,但是還請在東門開個縫隙,讓信使出城。」

  但統軍使府管事卻將腦袋晃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

  「沒有統軍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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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親兵重重的嘆息,憤怒的甩了甩袖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統軍使府外面的台階上。

  今晚,他就在這裡睡了。


  與此同時,米擒鐵勒正在甘州城內最大的青樓一百花樓中尋歡作樂。

  「來啊,統軍使大人,再喝一杯!」

  米擒鐵勒斜倚在二樓雅間的錦榻上,懷裡的胡姬正用金酒杯餵他美酒。

  瑪瑙盤裡堆著剛剝好的鹿肉乾,他咬下一口,咸腥味兒混著葡萄美酒的清香,直往嗓子眼裡鑽。

  「哈哈哈,好。」

  「這般生活,才是人應該享受的啊。」

  「這裡簡直是天上人間。」

  米擒鐵勒哈哈大笑,房間之中有五六個女人,左擁右抱,好不自在。

  而且今晚上他還要大展神威,將這些女人全部治理的服服帖帖才行。

  「人生多煩憂,當及時行樂啊。」

  米擒鐵勒口對口的喝下美人送來的美酒,臉龐粉紅,目光迷離,大聲的吟唱起來。

  「哼,什麼官職,什麼爵位,什麼戰功,老子統統不在乎。」

  「老子只要你們這些美人就夠了啊。」

  「哈哈哈~」

  房間中響起男女的歡笑聲。

  但米擒鐵勒心中苦悶啊。

  兩年前,北疆劫掠河西走廊,攻破敦煌城和瓜州城,搶走了十萬百姓。

  米擒鐵勒奉命出戰,率領魔下甘肅軍司的兒郎馳援敦煌,「歷經奮戰」之後,終於收復失地,趕走了北疆軍。

  可是沒有想到,如此巨大的功勞,竟然沒有得到朝廷的賞功。

  反而只是賞了一些金銀就給打發了。

  而且接下來的兩年裡,他還是一直待在甘肅統軍使的位置上沒挪窩。

  米擒鐵勒不服氣啊。

  只能將悲憤寄情於酒色,整日尋歡作樂。

  百花樓的美人幾乎都讓他搞了個遍,

  情調已經配釀到位了,就在他準備真刀真槍的實戰之時,房門外面忽然傳來親兵的聲音。

  「統軍大人,梁管事派人來報。」

  「有重要軍務需要統軍大人回去一趟。」

  米擒鐵勒衣衫不整,壓在一個胡姬身上,滿臉紅潤,不悅的說道:「老子現在最重要的軍務,就是好好的勞搞勞這些小美人。」

  「其他的~」

  「等老子結束之後再說。」

  說罷,米擒鐵勒便繼續撕扯胡姬的衣服,趴在脖子上亂啃。


  外面的親衛也是有些著急了,大聲說道:「統軍大人,北疆蠻子南侵,黑水城危急,請求支援。」

  聽到這話,米擒鐵勒瞬間軟了下去。

  所有的性質都消失了,大驚失色道:「北疆蠻子南侵?」

  「壞了,壞了。」

  「大事不好了。」

  雖然他一直自稱,是自己在兩年前打敗了北疆軍,收復了敦煌等地。

  但是具體情況,也不是秘密。

  北疆蠻子戰力恐怖,他根本就沒有敢去和北疆軍碰面。

  現在,那些北疆蠻子竟然又來了?

  黑水城與甘州之間雖然距離好幾百里,但是卻有一條黑水河貫穿了兩座城鎮一旦北疆軍攻破了黑水城,那麼只需沿著黑水河南下,便能直入甘州城。

  「該死的,快,更衣。

  米禽鐵勒一腳將床上的女人端了下去,對著門外的護衛大喊。

  他要立刻回去布置任務,防備北疆軍。

  黑水城,夜色深沉,篝火燎亮,照亮了整座慈恩古寺。

  這座擁有三百年歷史的寺廟,在北疆鐵騎的肆虐下,變成了一片悽慘之地。

  「把所有禿驢都給老子揪出來,年輕力壯的編入庫里軍中作戰,老禿驢送進屯田軍中幹活。」

  副千戶魏八斤騎著戰馬,直接衝進了寺廟的院子之中。

  揮舞著騎兵刀,指揮著北疆士兵們的行動。

  士兵們撞開了一座座的房門,將裡面的和尚全部給驅趕了出來,呼喊聲、豪叫聲此起彼伏。

  「你們想要幹什麼?」

  「佛祖座下,豈容你們胡作非為。」一名身穿袈裟的年輕和尚憤怒說道。

  拿出禪杖來,就準備與北疆土兵動手。

  「哈哈?」

  「禿驢念經念傻了不成?」

  面前的一名年輕什戶笑一聲,加快馬速,直接將年輕和尚挑飛了出去。

  大都護的命令,反抗者,格殺勿論。

  無論是平民還是士兵,更甚至禿驢,拿起武器就是北疆軍的敵人。

  「住手~」

  「你們快住手。」

  看到年輕和尚被挑飛了出去,另一名身穿袈裟的中年和尚,頓時眶毗欲裂,

  面色掙獰,眼眶紅潤了起來。

  「你們殺了慧明?」


  看著老和尚及他身後的一群小和尚,魏八斤冷笑一聲:「殺了又如何?」

  「難不成他是你的親兒子?老禿驢竟然還哭了?

  聽著魏八斤的話,老和尚臉龐上頓時閃過了一絲不自然,但立馬又被仇恨若淹沒。

  「北疆蠻夷!」

  老和尚的聲音穿透火光,獰嘶吼道:「佛門清淨地豈容爾等造孽!」

  「眾弟子聽令,隨我除魔。」

  但是還沒等他話音未落,魏八斤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直接射穿了老和尚的喉嚨,頓時間鮮血噴涌,老和尚拄著禪杖,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搖晃著身體直接倒了下去。

  「你們~怎麼敢~」

  他沒有想到,北疆蠻子竟然真的敢殺他。

  他可是覺悟禪師啊。

  在黑水城乃至整個西夏佛教中,都擁有著巨大的影響力。

  北疆蠻子殺他,難道不擔心佛教信徒們憤怒嗎?不怕佛祖的報應吧。

  但魏八斤卻根本不怕。

  因為北疆軍中,大部分的高級軍官都是當初金州九堡十八寨的漢民。

  北疆漢民沒有宗教信仰,唯獨崇拜祖先。

  所以,由這群毫無信仰的北疆將領所指揮的大軍,對待這些宗教寺廟的時候,自然也毫無忌憚。

  不服,就是殺!

  「你們這些禿驢們不是總說佛祖保佑嗎?」

  「我北疆的刀刃都已經架到你們的脖子上了,怎麼沒見佛祖來救你們?」魏八斤冷笑。

  說罷,直接騎著戰馬踏進了寺廟的大殿『慈恩殿』,看著上面金燦燦的佛像,肥嘟嘟的身子,大笑的模樣讓嘴角都裂到耳根子上了。

  「吃的這麼胖,肯定滿身的民脂民膏。」

  「來人!」

  魏八斤冷喝一聲:「把這座佛像給我熔了。」

  雖然不是純金的佛像,但就算是純銅鍍金,那也能值不少錢呢。

  黑水城的百姓們窮的嗷叫,反倒是寺廟裡面搜出了不少金銀財寶。

  正好用來充做北疆軍費。

  而就在土兵們準備動手搬掉佛像的時候,殿外一名土兵急匆匆的跑來。

  「副千戶,我們在後院發現了一個地窖。」

  「打開之後,發現裡面囚禁了三十多個女人。」

  「通過審問廟裡的和尚,他們承認那些女人都是他們通過各種方式,綁架來用來淫樂的。」


  聽到這話,魏八斤的臉色一冷,冷笑說道:「這些禿驢,玩的倒是挺花呀。」

  又轉頭看向正面的佛祖金身,上面掛著一個匾額,用金漆寫著『慈悲為懷」四個大字。

  魏八斤頓時只感覺滿滿的諷刺。

  北疆軍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沒少干劫掠淫殺之事,但北疆軍至少壞的光明磊落。

  不像是這些禿驢,滿嘴仁義道德、慈悲為懷,但背地裡乾的都是一些男盜女的惡事。

  「慈悲為懷?」

  「你哪兒慈悲了?」

  魏八斤看著金身佛像冷聲說道,直接一口唾沫噴在了地上,轉身離去。

  他要先去看看那些被囚禁女人的情況,然後再去如實向上稟報。

  至於慈恩寺的這些禿驢如何處置,就要看大都護的意思了。

  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半丈高的金身佛像轟然墜落在了地上。

  兩日之後,黑水城的局勢徹底穩定。

  李驍準備進行下一步的軍事行動了。

  晨曦刺破戈壁的灰幕,金色的日月戰旗已在風沙中獵獵作響。

  數以萬計的騎兵如金色的洪流漫過沙丘,自黑水城出發,沿著黑水河的走勢一路向南,前往河西走廊上的甘州和肅州兩地。

  鐵騎奔騰,金戈嘶鳴,震的大地都在顫抖。

  李驍暗金色棉甲,騎在戰馬之上,指揮著大軍向南進發。

  而在黑水城的另一邊,一萬多名被俘的百姓全部被聚集在一起。

  四千多名男人和其他的老弱婦孺分別站在兩邊。

  周圍是無數身穿白底紅邊棉甲的第六鎮土兵騎馬佇立,手持長槍弓箭,看護著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

  而在這些百姓的面前,有數百個全身被捆綁的男人跪在地上,如同行刑一般姿勢。

  其中有很多和尚,也有很多党項貴族、官員、將領。

  根據李驍的命令,這些人將會被明正典刑。

  「殺!」

  伴隨著李東河的一聲令下,一個百戶的騎兵直接沖了出去。

  殺向了這些官員、和尚們。

  他們的長槍直接刺穿了這些党項人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將很多人撞飛了出去。

  腳下的戈壁很快就變成了一片泥濘的血沼,慘叫聲、哀嚎聲、求饒聲連成一片。

  等騎兵衝到盡頭之後,身後只剩下了屍骸累累,碎肉進濺,宛若人間地獄。


  慘烈的場面,讓兩側的百姓們瑟瑟發抖,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這些人,都是黑水城中的官員、將領、和尚,平日裡他們作威作福,欺壓良善「今天,我北疆軍為你們報仇了~」

  李東河對著黑水城的百姓們大聲喊道,實際上就是在洗腦,至於有多少效果,還不好說。

  最後,他的目光看向了那些男人們,大聲喝道:「黑水城的勇士們,你們將會成為我北疆的庫里勇士。」

  「拿起你們的刀槍,跟隨我北疆大軍南下。」

  「殺敵立功,讓你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讓你們的孩子在日後成為人上人.....

  在李東河的一通威逼利誘之下,黑水城的四千名青壯不得不拿起武器,踏上了南征的道路。

  武器都是現成的,黑水城守軍的二手貨。

  都是最普通的刀槍弓箭,北疆軍不可能給他們太好的武器。

  戰馬也是劣等馬,只能用來代步罷了。

  一切的榮耀和權力,需要他們親手去爭取。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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