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犯我北疆者,雖遠必誅
第215章 犯我北疆者,雖遠必誅
「這些東都軍是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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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五天了,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科爾河西岸,伯岳伍部首領等人佇立在一座山坡上,遠遠的望著對岸的金州軍營。
除了剛剛抵達科爾河的那幾天,東都軍試探性的向西岸發起過進攻,之後便停止了行動。
仿佛要一直和康里軍耗下去似的。
但這般詭異的安靜,反而讓康里諸部首領們心中有些不安。
「莫不是準備派人斷掉我們的後路?」古滋部首領忽然靈光一閃,驚呼說道。
伯岳伍部首領輕輕搖頭:「我們的探騎日夜都注視著對岸的軍營,沒見他們的兵力有大規模調動。」
「更何況,東都軍兵力與我們相當,若敢分兵來我軍後方,哼,本汗不介意先滅掉這支東都軍。」
隨即,眾人沉默了,想不通東都軍在搞什麼鬼,但這終歸是一件好事。
「這些天裡,你們各部回來了多少人?」伯岳伍部首領問道。
東都城外之戰,各部損失慘重,但同樣也有很多士兵逃散了,他們一直留在科爾河西岸,也是為了重聚大軍。
「我們古滋部現在有三千人。」
「我們額勒別兒里部有兩千六百人。」
……
各部分別說了自己的現有兵力,加起來差不多有一萬四千人左右。
要知道他們最初可是有三萬大軍啊。
東都城外的那場戰爭實在是太慘痛了。
「哼,那些該死的維赫斯,簡直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
「若是被本汗抓住他們,定要將這些人的腸子拉出來,拴在馬上拉著跑。」額勒別兒里部首領憤怒說道。
這些天裡,陸續歸營的都是本部士兵,至於那些奴隸,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回來繼續當奴隸的只有極少數有牽絆的人。
更甚至,他們還發現了有一些奴隸出現在了對岸的東都軍中,看樣子是要反過來打康里諸部。
簡直是反了天了。
「哼,一群奴隸而已,跑了就再去抓。」
「更何況,等到我們攻破了東都城,區區奴隸,要多少有多少。」伯岳伍部首領冷聲說道。
但就在他的話音落下,遠處的康里大營之中忽然響起了一陣號角聲,這是用來示警的信號。
幾人的臉色頓變:「壞了,出事了。」
說罷,趕忙的向著大營方向趕了回去。
還沒有回到大帳呢,便是有一名將領急匆匆的趕來匯報:「大汗,我們的探騎在西南方向三十里處,發現了大隊騎兵正向我軍殺來。」
聽到這話,伯岳伍部首領們紛紛神色震驚。
「什麼?」
「怎麼可能?」
「西南方向?這是哪裡來的軍隊?」
「有多少人?」
這些首領們此刻也是慌得不行,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說,東都軍沒有那麼多兵力繞道後方,抄了他們的後路。
現在,卻是在啪啪的打臉。
就算不是東都軍,但也是敵人無疑。
「大概,大概有,三萬……」
將領顫抖的聲音說道。
話音落下,原本慌張急促的場面瞬間變得死寂。
「嘶~」
所有人都不禁瞳孔劇縮,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萬?」
古滋部首領竟然驚駭大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額勒別兒里部首領同樣震驚,搖頭說道:「不可能?東都哪來的三萬軍隊?」
若是換做之前,康里聯軍全盛時期,他們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可是現在,就剩下了一萬四千人,士氣低落,且正面還有一萬東都的軍隊。
再加上這三萬人的騎兵大軍,簡直是要了命了。
「還愣著幹什麼啊?還不快去召集軍隊,趕緊備戰?」伯岳伍部首領猙獰的臉色大吼。
隨後又看向了旁邊的將領,怒吼道:「玉里伯里兀思突呢?」
「讓那個混蛋別再裝死了。」
「若是大軍再敗,老子先剁了他的腦袋。」
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失敗找理由。
即便是伯岳伍部首領,也難免將當前的危險局面,歸咎於耶律兀思突。
畢竟要不是他的蠱惑,康里諸部怎麼千里迢迢的來北疆找死?
「嗚嗚嗚嗚~」
半個時辰之後,金州軍的輪廓出現在了康里人的視線之中。
耶律兀思突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傷勢好轉了一些,此時又披上甲冑,與諸部首領一起站在了陣前。
他的神情滿是凝重,死死攥住腰間彎刀,指節泛白得如同冬日的霜雪。
三萬騎兵,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此時康里大軍的兵力,更何況在科爾河東岸還有一萬大軍虎視眈眈。
「是具裝甲騎!「古滋部首領突然指著遠處驚叫起來,聲音里充滿恐懼。
金州軍三萬鐵騎在草原上滾滾奔騰,向著康里聯軍方向步步逼近,震撼的大地都在低吟般的顫抖。
而沖在最前面的,自然便是以殺傷力和防禦力強悍著稱的黑甲軍。
每一名騎兵都身披厚重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連戰馬都被玄鐵馬甲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猩紅的雙眼。
戰鼓驟然響起,沉悶的聲音震得人心頭髮顫。
在金州大軍之中,三千武衛軍排成整齊的楔形陣,緩緩向前逼近。
他們全部身穿黃底紅邊棉甲,手持丈二長的鉤鐮槍,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而被武衛軍拱衛在中間的,自然便是李驍。
身穿暗金色鑲黑龍紋棉甲,頭戴纓盔,屹立於金色的日月戰旗之下,手持千里眼,凝望著遠處的康里大軍。
心中暗暗估算著對方的兵力,一萬人出頭,與探騎查看的情況差不多。
「區區一萬大軍,還敢對覬覦我北疆?」
「今天,就讓他們一個都離不開北疆的草原。」
李驍低沉的聲音喝道,隨即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鑲金武戎刀,猛然間向前揮動過去。
厲聲喝道:「殺!」
「嗚嗚嗚嗚~」
悠揚的號角聲在天地間響起,仿佛來自亘古的呼喚,讓草原為之色變。
隨著一聲聲震天動地的吶喊,黑甲軍開始了加速,馬蹄聲如同滾滾雷鳴,大地在他們腳下震顫。
耶律兀思突看到對方陣中飄揚的金色日月戰旗,太陽穴突突直跳。
「李驍?」
金色的日月戰旗乃是金州都督李驍的標誌,而偏偏軍中缺少了蕭字大旗,也就是說明,這三萬大軍乃是歸屬於李驍直接統帥。
此人雖然年輕,但卻是非常難纏,讓他不由得想起了兩年前,自己的八千康里騎兵便是葬身於李驍之手。
「金州怎麼會有這麼多兵馬?」
另一邊,看到金州軍開始了進攻,伯岳伍部首領們也紛紛聲嘶力竭的喊著。
「結陣!快結陣!「
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但他們的命令,很快便被淹沒在一片混亂之中,康里聯軍的士兵們望著逼近的黑色鐵流,臉上寫滿了恐懼。
瞬間想到了不久前在東都城外的那場騎兵對決。
幾乎同等兵力的情況下,他們卻是被金州軍殺的潰不成軍。
其中被具裝甲騎斬殺之人,更是數不勝數。
而現在,他們所要面對的,是比上一次還要多了數倍的金州鐵騎。
「殺~」
「給我擋住他們。」
面對滾滾奔騰而來的金州大軍,伯岳伍部首領們都是面色猙獰,仿佛在做最後的掙扎。
早知道如此,幾天前他們就應該帶著殘兵返回欽察草原了,現在好了,最後的一萬大軍可能也保不住了。
耶律兀思突同樣面色緊繃,額頭間都滲出了冷汗,對著伯岳伍部首領大聲喝道:「與那些鐵甲軍硬碰硬只能是找死。」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諸部首領們急忙問道。
「讓人去擋住這些鐵甲軍,我們親自帶人向東都軍的側翼發起進攻。」
「側翼的鐵甲軍數量不多,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遊騎兵,就算是穿著那種花花綠綠的甲冑和皮甲,也絕非堅不可摧。」
這些首領們沒有蠢的,立馬就懂得了耶律兀思突的意思。
就是犧牲麾下大部分士兵的性命去擋住鐵甲軍,而他們自己則是帶著部分精銳進攻金州軍的輕騎兵。
說不定還能突圍出去。
「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這麼幹了。」
伯岳伍部首領立刻同意了這個計劃。
伯岳伍部家大業大,此地的兵力只有部落的三分之一而已。
只要他不死,等回到了部落之後,一切還可以重來。
其他首領們聞言,雖然捨不得這些部落精銳,但也只能默契的點了點頭。
先保住自己的狗命最重要。
隨後伯岳伍部首領大聲說道
「伯岳伍部的勇士們,這是我們的榮耀之戰,殺退這些鐵甲軍,你們的靈魂將會永遠與真主為伴!」
說著,他的刀刃突然轉向金州軍左翼,那裡正是有無數身穿紅色棉甲的第二鎮騎兵洶湧而來。
「那裡,就是東都軍的弱點。」
「只要你們纏住正面的鐵疙瘩,側翼的兄弟們就能撕開他們的防線,到時候,那些穿鐵甲的雜種就會像沒殼的烏龜般任我們宰割。」
「記住!我們的妻兒在等著勇士回家,殺一個黑甲兵,就多一份榮耀,多搶一塊鐵甲,就能給孩子換十頭羊!」
「殺~」
不久後,康里騎兵衝著正面的黑甲軍衝鋒過去。
而在這混亂之中,伯岳伍部首領等人,則是扔掉了所有戰旗,帶著三千多名康里精銳向著金州軍左翼狂奔過去。
只要能殺穿那個方向的金州軍,他們便能進入北部的巴哈爾山脈,金州軍再想找到他們,就沒那麼簡單了。
此時,直面這三千康里精銳騎兵的,乃是二虎麾下的萬戶軍,以及部分庫里軍。
看著迎面而來的騎兵,二虎只是冷冷的哼道:「垂死掙扎罷了。」
說罷,便抬起手中鉤鐮槍,大聲喝道:「放箭。」
下一秒,無數的箭矢自金州軍陣沖天而起,遮天蔽日的箭雨在半空交織成死亡帷幕。
「舉盾。」
伯岳伍部首領手持一面圓形盾牌,大聲嘶吼道。
康里人也是驍勇善戰的遊牧民族,為了應對箭矢的傷害,早就準備了很多武器裝備。
一面三尺有餘的圓形小盾,平日裡放在馬肚側面,當箭矢來臨的時候便用其保護腦袋和胸部。
但金州軍的箭矢遠比普通箭矢鋒利,使用的乃是河西鋼鍛造。
有些騎兵的四肢被箭矢射中,更甚至連木盾都被直接洞穿。
士兵慘叫著跌落馬下,戰馬悲鳴著前蹄跪倒。
但好在,金州軍的箭矢只射出了一輪,兩軍便已經短兵相接。
「殺穿眼前的敵人,我們便能返回部落。」
「殺!」
伯岳伍部首領,身穿鎧甲,四十多歲的年紀依舊體力不衰,氣勢十足。
揮舞著長刀,瞬間將一名身穿皮甲的庫里軍士兵砍翻在了地上。
但是等到他繼續衝殺劈砍的時候,這次遇見的卻是一名身穿赤色棉甲的三鎮騎兵。
趁著對方與自己親兵搏殺的時候,伯岳伍揮刀便砍,但卻在觸及對方棉甲的瞬間聽見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火星四濺中,他驚愕地發現自己刀鋒竟然出現了微微的翻卷。
那看似單薄的紅色棉甲里,竟藏著一層堅硬的鐵甲。
「什麼?」
伯岳伍驚駭不已,看著對方的棉甲,睜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但緊接著,一名年輕的金州百戶從側面殺來。
此人正是李驍的堂弟,李二豹。
「老東西,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
「去死!」
李二豹暴喝一聲,借著戰馬沖勢橫掃,槍刃擦著他的面門掠過,瞬間將他的鐵盔打落下來。
霎時間,花白的頭髮凌亂的披散在頭上,伯岳伍猛拉韁繩後退,卻見更多赤甲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殺!給我殺穿他們!「
伯岳伍神情驚恐,聲嘶力竭地咆哮,但騎乘的戰馬卻開始不斷的向後退去。
另一邊的耶律兀思突也發現了金州軍棉甲的厲害,大聲的說道:「用骨朵打。」
說罷,更是直接拿出一柄鐵骨朵,砸在了面前金州軍的棉甲上。
但是下一秒,只聽見「崩!」的一聲悶響,骨朵就如同敲在泥土地上,金州士兵雖然被砸落下馬,但看起來傷害不大。
他的臉上也同樣露出震驚之色:「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鐵甲的防禦雖然堅固,能夠有效的阻擋利器的劈砍,但是卻很難阻擋鈍器的擊打。
但反觀棉甲就不一樣了,棉甲里填充的多層浸油棉布,將大部分力道卸去,反而震得耶律兀思突虎口發麻。
下一刻,三名金州軍同時向耶律兀思突圍殺過來。
正常情況下,耶律兀思突還有反擊之力,但是奈何此時的他身體受傷,短短的幾次劈砍中,便被金州軍士兵掃落下馬。
隨著時間推移,康里軍的攻勢愈發疲軟,而金州軍卻越戰越勇。
倒下的康里士兵屍體堆積如山,鮮血浸透了腳下的土地。
僥倖存活的康里人看著眼前,如同機械般冷酷無情的金州軍,驚恐地連連後退,嘴裡不停念叨著:「魔鬼,魔鬼。」
「他們就是一群魔鬼。」
「快跑。」
但是,面對三萬金州軍的圍剿,背後還有李大山率領一萬金州軍的封堵,這片戰場上的康里軍根本無處可逃。
……
時間來到傍晚,夕陽將河水染成濃稠的血紅色,河岸的草地早已面目全非,原本翠綠的草甸被鐵蹄踏成泥漿,又被血水浸透。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屍體,金州軍搬運的屍體已經在草原上壘成了小山。
倖存者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來,與天空上盤旋著禿鷲、烏鴉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讓這片草原成了人間煉獄。
唯有金色的日月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成為這片草原上唯一佇立不倒的旗幟。
李驍縱馬漫步在戰場之上,周圍是眾多的武衛軍護衛。
不久後,他停駐在一處巨石旁邊,二虎等人立馬上前行禮。
「大都督!」
「這幾人便是康里部落的首領,都被我們抓住了。」
二虎面帶興奮的說道,這一次金州軍幾乎將來犯的三萬康里軍全部殲滅。
更是將首領們全部抓住或者斬殺,堪稱是大獲全勝。
此時,幾名康里首領已經被反綁著押至李驍面前。
耶律兀思突在被放下的瞬間,直接癱倒在了地上,原本就受傷不輕,剛剛又被金州軍打傷,此時的呼吸都比平時弱了很多。
身上的鎧甲多處開裂,額角血痂混著塵土,卻仍倔強地昂著頭。
李驍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輕輕的搖頭說道:「倒是一條硬漢子。」
「說起來,本都還要稱呼你一聲『表哥』,但是可惜,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年前,大哥在王廷之戰中被箭矢重創,也有你的參與吧。」
「所以,本都還是饒你不得。」
耶律兀思突頭髮凌亂,嘴角還淌著血沫,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李驍都臉龐。
沙啞的聲音低吼道:「要殺要剮,沖本汗來就是了。」
「只恨當初的那一戰,沒有拼盡全力的滅了你李驍,才釀成今日之後果。」
「我悔啊~」
那個時候的中路軍和右路軍都遭受重創,在他看來若是率領康里騎兵,拼盡全力的硬攻左路軍,或許早就將李驍斬殺在了王廷。
可惜,那個時候的他只顧著保存實力,洗劫了虎思斡耳朵之後便返回了草原。
如今則是悔不當初啊。
反觀另一邊的伯岳伍部首領就沒有他這麼硬氣了。
被兩名武衛軍士兵按壓在地上,跪著用突厥語說道:「偉大的將軍,我乃是伯岳伍部的首領薩拉迪。」
「我的妹妹是花剌子謨國的太后,我的外甥是花剌子謨國的蘇丹。」
「將軍若是能夠放我回去,不僅能換回很多很多的金錢財富,更是能夠獲得花剌子謨國的友誼。」
「聽說北疆與王廷的關係非常糟糕。」
「只要饒我一命,我可以勸說花剌子謨與北疆結盟,東西夾擊王廷。」
可以看得出來,這個名叫薩拉迪的人還是很有頭腦的。
充分說出了自己的價值,讓李驍都有些動心了。
「摩訶末是你的外甥?」李驍問道。
「你是海爾汗?」
薩拉迪微微一愣,連忙的點頭:「我就是康里部的海爾汗。」
「將軍聽說過我?」
說著,薩拉迪面帶希冀的看向李驍,感覺自己活下來的機會越來越大了。
而李驍則是一副恍然的表情,終於知道這個傢伙是誰了。
準確的說是他有一個大名鼎鼎的兒子,也就是下一任的海爾汗。
十幾年後,此人成為了訛達剌城的城主。
因為貪圖蒙古商隊的錢財,便將整支商隊全部屠戮。
引起鐵木真的暴怒,派人去花剌子模國討說法,但因為禿兒罕太后是海爾汗的親姑姑,便選擇包庇海爾汗。
最終逼得鐵木真發動了第一次西征。
所以說,整個歐洲都應該『感謝』海爾汗,要是沒有他,蒙古人也不會想到去發動三次西征。
想到這些,李驍決定還是暫時留著海爾汗。
畢竟花剌子謨的確能夠在西方牽制王廷,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把他押下去,別死了就行。」李驍淡淡的聲音說道。
「遵命。」
兩名武衛軍輕輕的點頭,押送著虛脫一般的海爾汗離開。
隨後,李驍目光掃過顫抖的康里餘眾:「傳我軍令,將俘虜的康里貴族、將領全部釘死在科爾河畔。「
「將所有的康里士兵的腦袋,全部鑄成京觀。」
「告訴草原上的人——犯我北疆者,雖遠必誅!」
「遵命!」
武衛軍齊聲應和的吼聲中,殘陽終於沉入地平線,只留下滿地屍骸在暮色里漸漸冰冷。
不久後,科爾河畔豎起兩百多根碗口粗的木樁。
耶律兀思突等康里首領、將領們被剝去衣甲,鐵鉤穿透琵琶骨吊在樁頂,傷口處澆上鹽水,引來了很多鳥類的啄食。
他們扭曲的慘叫混著狼群的嗥叫,在草原上空迴蕩整夜。
第二日,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時,河畔已壘起九座骷髏京觀,每座京觀上面都插著康里各部的殘破戰旗,旗面浸透人油,在風裡噼啪作響。
自此,每當夜幕降臨,科爾河畔的哀嚎聲仍會隨著冷風飄向遠方。
北疆軍的名號也隨著此戰結果的傳播,令西方草原諸部聞風喪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