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大纛向前

  第213章 大纛向前

  血色殘陽將草原染成琥珀色,耶律兀思突身披鑲銀狼皮大氅,站在山丘之巔,腰間虎牙彎刀折射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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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水在暮色中泛著鐵鏽般的暗紅,他指向愛古斯河蜿蜒的河道淡淡說道。

  「過了這條河,便是藏金納銀的北疆,昔日德宗皇帝在此築城,如今成了蕭思摩的老巢。「

  身後則是康里諸部首領勒馬而立,甲冑碰撞聲混著戰馬噴鼻聲不斷響起,夕陽的餘光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古滋部首領彌勒佛般的圓臉上堆著笑紋,卻難掩眼底的貪婪:「兀思突老弟,希望你不會讓我們白跑一趟,若葉密立的財寶不夠塞牙縫,大家的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話音未落,伯岳吾部老首領嗤笑打斷,鷹鉤鼻下的白須隨夜風顫動:「錢財不過是過眼雲煙,我們伯岳吾只要活人,北疆的精壯奴隸,足夠填滿一百個草場、「

  耶律兀思突悠悠的轉過身來,堅定的聲音說道:「諸位放心,兩年前,東都軍從虎思斡耳朵運走整整三十車黃金,如今全都鎖在東都地窖里。「

  「那裡的錢財之巨,遠超你們的想像。」

  「人口之眾,更足以讓我們的部落再增一倍。」

  聽到這話,諸部首領們的眼眸深處閃過了無盡的貪婪。

  他們答應耶律兀思突東征北疆,不就是為了北疆的財富、牛羊和奴隸、女人嘛!

  而只要攻破了東都城,這些東西他們統統唾手可得。

  暮色漸濃,愛古斯河的浪濤聲裹挾著血腥味傳來。

  玉里伯里部的九旄白纛在風中獵獵作響,與其他部落的狼頭旗幟、鷹紋赤旗交織在一起。

  耶律兀思突拔出彎刀,刀刃挑著夕陽餘暉:「我玉里伯里兀思突是大家的朋友,會盡力滿足大家的要求。」

  「而我的要求只有一個,抓住蕭思摩報仇。」

  話音落下,諸部首領們紛紛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

  「聽說蕭思摩病的很厲害,他的兒子們已經在爭權奪利了。」

  「如此內憂外患的東都,絕對不是我們聯軍的對手。」

  「哈哈哈~」

  「大家一起瓜分了東都。」

  眾首領的鬨笑驚起天邊的飛鳥不斷驚起。

  這一刻,他們仿佛已經看見滿城金帛與哀嚎的奴隸,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已經迫不及待的準備前去大肆劫掠了。


  第二日清晨,三萬康里鐵騎如黑色潮水般漫過愛古斯河。

  耶律兀思突俯身觸碰北疆草地,指尖傳來的涼意滲入掌心,恍惚間與幻想中祖父征戰西域的馬蹄聲重迭。

  他深吸一口裹挾著沙礫的西風,鼻翼微動,低沉的聲音說道:「這片土地的風,還帶著祖父的氣魄。「

  隨後,他打起精神,望著身後蜿蜒的行軍長龍,身上的狼皮大襖在風中輕輕舞動,沉聲說道:「告訴各部,從今日起,每支斥候隊必須攜帶三囊清水。」

  「蕭思摩此人奸詐無比,他所設下的陷阱,往往藏在看似平靜的綠洲里。「

  「遵命。」

  隨後,玉里伯里部的前鋒揚起漫天煙塵,八千騎兵如離弦之箭繼續撲向東都方向。

  正午的日頭毒辣,東都草原上泛著詭異的死寂。

  一名將領忽然疑惑說道:「奇怪了,這一路走來我們怎麼沒有看到東都的牧民?」

  耶律兀思突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彎刀,草原上的一切仿佛盡收眼底。

  「蕭思摩那隻狼崽子,倒是又長進了。「

  他突然冷笑,目光掃過遠處焦黑的車轍,冷冷說道:「他能帶走牛羊,帶得走葉密立城?「

  「不用管這些牧民,傳令各部,兩日之內趕到葉密立城。」

  兩日後,東都城樓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

  玉里伯里部的騎兵率先抵達,破舊的羊皮襖在風中獵獵作響,戰馬的轟鳴聲在草原上連綿不絕。

  看著近在咫尺的東都城,康里大軍瞬間沸騰了。

  士兵們更是不時的發出『歐歐』的吼叫聲,圍著東都城不斷的縱馬奔騰,仿佛要將其一口吞下,迫切之情流於言表。

  而耶律兀思突的心中同樣激動,抬頭遙望遠處的東都城。

  臉龐上滿是自信的輕笑,對著身邊的康里將領說道:「葉密立乃是本汗祖父建立,近些年來卻被他們蕭家人竊取。」

  「如今,到了回歸正統的時候了。」

  康里將領立馬笑道:「玉爾汗,您所言極是。」

  「您是偉大的眾汗之汗,菊爾汗陛下的嫡系子孫,理所應當繼承大遼的一切。」

  「我們玉里伯里部的勇士就是您手中的利刃,在您的帶領下必將所向披靡,蕩平一切。」

  玉爾汗,就是耶律兀思突在康里部落中的稱呼,類似於『王』。

  為了成為玉里伯里部的首領,耶律兀思突連姓氏都給改了,法理上已經沒有資格繼承西遼皇位了。


  但是,玉里伯里部反而迫切希望耶律兀思突憑藉這個身份,帶領他們攻占西遼。

  那個時候,作為耶律兀思突的嫡系,玉里伯里部上下定然能成為西遼的上等人,獲得更多的利益。

  「哈哈哈,好。」

  「那就先從葉密立城開始。」

  「本汗將會帶領你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讓你們人人都成為大遼的貴族。」耶律兀思突哈哈大笑,不吝許下承諾道。

  隨即,目光看向東都城的方向,嘴角間輕聲呢喃說道:「蕭思摩,本汗會向真主祈禱,希望你現在還沒有死。」

  「也好讓本汗有機會親手砍下你的腦袋。」

  因為通訊不便,耶律兀思突並不清楚東都城發生的事情,最後一次消息還是蕭蒲剌曳魯傳遞給他的。

  說是即將控制東都城,邀請他來發大財。

  但是現在看來,蕭蒲剌曳魯那個廢物似乎是沒有成功,否則他早就派人來聯繫自己了。

  不久後,耶律兀思突下令:「大軍紮營。」

  「今晚在此休整,布置夜哨、拒馬、絆馬索等,勿要被東都軍偷襲了。」

  「請各部首領來我帳中商議軍情。」

  一場大型決戰不是說打就打的,雙方都需要進行很多前期準備。

  尤其是康里聯軍一路行軍,需要稍作休整後才能投入戰爭,更要準備很多攻城器械。

  另一邊,東都城。

  李大山身穿白甲,手撫刀柄,屹立於城牆之上,遠遠的望著遠處康里軍的動向。

  「都統,康里軍正在紮營。」

  「末將請命,晚上帶人襲營,先打掉他們的銳氣。」第三鎮千戶王大力看向李大山,煞氣騰騰的模樣喝道。

  李大山輕輕的搖頭:「太遠了。」

  「康里軍的營地至少在東都城外十里,你帶著人剛出城門,就會被康里人的探騎發現。」

  說罷,李大山一臉嚴肅的看向周圍的金州軍將領:「沒有本都統的命令,城中的一兵一卒都不許出城。」

  「另外去傳命趙大刀,讓他等本都統的命令再行動。」

  李大山將軍隊分成了兩部分。

  自己率領五千人鎮守東都,利用東都城牆的優勢,吸引康里軍來攻打,慢慢消耗掉康里軍的士氣和兵力。

  而他手下的萬戶趙大刀,也就是李驍的姑父,則是率領一萬一千騎兵,游離於東都城外。

  隨時準備寄予康里聯軍背後一擊。


  「東都城高,康里人又不擅攻城,短時間內是拿我們毫無辦法。」李大山凝望著康里聯軍的動向,沉聲說道。

  「等著吧!」

  「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方的。」

  「拖的時間越久越好。」

  等到李驍大軍返回東都,就是康里聯軍徹底覆滅之時。

  第二日。

  晨霧如紗帳般籠罩著草原,低沉的牛角號聲突然撕裂寂靜,從康里聯軍營地深處滾滾而來。

  「嗚嗚嗚嗚~」

  天色未明,三萬康里聯軍已如潮水般涌動起來。

  鐵蹄踏碎薄霜,甲冑摩擦聲與戰馬嘶鳴交織在一起,鼎沸的聲響仿佛都令草原為之震顫。

  西門外,十二輛特製戰車上,康里鼓手袒露著古銅色胸膛,手臂青筋暴起,手中鼓槌如流星般砸向牛皮鼓面。

  「咚咚咚~」

  鼓聲如同雷霆在大地炸響,震得腳下的草葉都在簌簌作響。

  陣前,耶律兀思突身披鑲銀狼皮大氅,眯起鷹隼般的眼睛,望著城頭密集的守軍身影。

  朝霞染紅了他的臉龐,也染紅了身後獵獵飄揚的九旄白纛,這是玉里伯里部至高無上的戰旗,此刻正迎著晨風翻卷。

  而在他的身旁,佇立著的正是康里部的其他首領們。

  「兀思突,東都城如此高大,恐非短時間之內能夠攻破。」古滋部首領沒有了平日的眯笑,望著東都城牆,滿臉的凝重。

  「城中有多少守軍,可打探清楚?」伯岳吾部首領接著問道。

  耶律兀思突輕輕點頭,低聲說道:「東都城只是大遼舊都,遠比不上虎思斡耳朵那般巨城,能容納一萬大軍便已經是極限。」

  「原本的東都城守軍絕不會超過一萬,更何況還有至少五千兵馬折損在了伊犁。」

  這些消息,都是蕭蒲剌曳魯傳信給他的。

  但是,目前的東都到底有多少兵馬,就連耶律兀思突也不知道了。

  因為在東都的城牆上,除了一面蕭字旗之外,耶律兀思突還看到了一面金色的日月戰旗。

  這面旗幟對於他來說並不陌生。

  這正是蕭思摩麾下金州軍的旗幟。

  也就是說,金州的軍隊已經進入了東都城防守,城中的守軍絕對不止五千人。

  「傳令下去,「

  耶律兀思突喝道,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維赫斯部為先鋒,待日頭升起,便發動總攻。」

  「不惜一切代價,五日之內,本汗要讓這葉密立城頭,插上我玉里伯里部的九旄白纛。」

  「若是做不到,便將所有維赫斯全部處斬。」

  「遵命。」

  身後親兵沉聲喝道,隨後縱馬而去。

  而耶律兀思突則是轉頭看向其他首領,輕聲說道:「諸位,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們也就別想著保存實力了。」

  「不過就是一群維赫斯,死光了再去抓就是了。」

  「可若是在短時間內攻不下葉密立城,待北疆援軍抵達,我們的處境可就被動了。」

  維赫斯在康里語中就是奴隸的意思。

  對於這個時代的軍隊,奴隸已經成為了一種必不可少的特色工具。

  每一次有危險的任務,需要人命去填的時候,都需要奴隸軍上場。

  所以,康里軍此次東征,並非全部都是本部的牧民,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奴隸。

  攻城的任務自然也就落到他們身上了。

  「好,維赫斯罷了,死就死了。」

  「傳令,維赫斯部出戰,五日之內若是攻不下葉密立城,本汗就殺光他們。」伯岳伍部首領厲聲喝道,就是為了讓這些奴隸賣力攻城。

  其他部落首領都是差不多的命令。

  不久後,康里諸部中的奴隸軍開始出動了。

  耶律兀思突早就為了攻城做好了準備,雖然沒能來得及建造箭樓、衝車等大型攻城器械。

  但是在抵達東都之前,卻用一些樹木,製作了大量的雲梯。

  晨霧將散的西城下,奴隸士兵們佝僂著脊背,將粗糲的雲梯扛上肩頭。

  粗糙的手掌死死攥住木樑,邁著沉重的步伐,混著此起彼伏的喘息聲向前衝去。

  不知誰率先發出一聲嘶啞的嘶吼,瞬間點燃了這萬餘人的瘋狂。

  「殺——!」

  「主人說了!破城之日便是自由之時!」

  渾身鞭痕的百夫長揮舞著帶血的皮鞭,眼中閃爍著近乎癲狂的光芒。

  「黃金、美酒、女人,通通都是我們的!」

  「三日不封刀!」

  「盡情的去搶,去享受吧。」

  這句話如同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奴隸們心底的欲望。

  人群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一萬具血肉之軀裹挾著絕望與貪婪,如黑色的潮水般漫向東都城。


  但是就在他們靠近城牆五百米的距離之時,巨大的轟鳴聲在天地間響起。

  「轟轟轟轟~」

  城牆之上,十門火炮同時噴吐火舌,赤紅的炮口光暈照亮半面城牆,震耳欲聾的轟鳴撕裂空氣。

  一枚枚炮彈拖著燃燒的尾焰墜入人群,瞬間炸開一團刺目白光。

  鑄鐵彈殼迸裂的剎那,數以百計的鐵釘、鐵片、碎石呈扇形擴散,在這密集的人群之中四散迸濺。

  周圍兩丈之內的士兵,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釘成篩子。

  有人抱著斷腿在血泊里翻滾,有人驚恐地望著空中划過的火球,尿水混著血水順著褲管往下淌。

  「啊啊啊,救命啊~」

  「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阿嬤,阿嬤,我要阿嬤,我要回家~」

  「嗚嗚嗚~」

  他們悽厲的慘叫聲與火炮的轟鳴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道。

  攻城的浪潮在炮火中瞬間停滯,周圍的倖存的奴隸士兵見此情況,全部神色大驚。

  「雷神,雷神發怒了。」

  「真主啊,葉密立城內有神靈守護,我們這樣是在冒犯神靈。」

  「不打了,趕緊逃命吧。」

  上一刻還想著攻破城牆,屠城三日的奴隸士兵們,這一刻卻仿佛被嚇掉了膽魄,丟下了雲梯,發了瘋似的往後逃竄,卻被後面不知情的同伴衝撞擠壓,踩死在亂軍之中。

  城頭上,炮手們一邊向滾燙的炮管上潑冷水,一邊爭分奪秒地裝填彈藥,繼續發射炮彈。

  「轟轟轟轟!」

  硝煙在晨光中翻滾如沸,李大山擦拭著臉上的炮灰,看著下方悽慘嚎叫的奴隸士兵,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冷冷的說道:「這不過是開始,更慘烈的殺戮還在後面呢。」

  「放箭~」

  下一刻,弦震顫聲如驚雷炸響,萬箭齊發的剎那,整片天空都被遮蔽。

  利箭劃破硝煙,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俯衝而下,密集的箭雨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收割著靠近城牆的生命。

  「放箭了,他們放箭了。」

  「盾牌,擋住箭!」

  「啊啊啊~」

  奴隸士兵們仰頭望著遮蔽日光的箭幕,驚恐的大喊大叫起來,有人抱頭鼠竄,有人絕望地揮舞雙臂,卻終究無法抵擋這鋪天蓋地的死亡。


  箭矢穿透粗布衣甲,釘入血肉的悶響此起彼伏。

  無數的奴隸被射成刺蝟,倖存著士兵則是大喊大叫的向後逃命奔去。

  但因為跑的太急,很多人摔倒在地上,立馬被後續的士兵踩踏而死。

  慘叫聲混著箭矢破空聲以及炮火的轟鳴聲,在西城下織成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大網。

  遠處,耶律兀思突等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全都驚呆了。

  他死死攥著韁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鎏金馬鞍在他身下吱呀作響。

  看著前方奴隸軍如潮水般潰退,那些被炮彈炸得支離破碎的肢體還在半空翻滾,他喉頭滾動,聲音像是從裂開的胸腔里擠出來。

  「這這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東西?」

  「莫不是天神降怒?」有人驚恐說道。

  「不不不,絕對不是狗屁的天神,分明就是東都軍搞的鬼。」耶律兀思突憤怒咆哮。

  就像是一個快要輸紅眼的賭徒,扯著衣襟嘶吼,低沉的喘息,瞳孔里映著城牆上吞吐火舌的黑鐵巨物,幾乎要將牙齒咬斷。

  這突然出現的神秘武器,著實讓他有些方寸大亂。

  伯岳伍部首領同樣神情驚駭的看著城牆上的火炮,驚恐的聲音說道:「那玩意兒炸開時的聲響,比草原上最狂暴的雷暴還要可怖,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的戰馬此時也在不安的躁動,前蹄瘋狂踢蹬,仿佛也在抗拒這超出認知的恐懼。

  「雷霆?「

  「可哪有雷霆能被凡人握在手裡?「

  話音未落,又一輪炮擊撕裂空氣,遠處揚起的煙塵中,隱約可見大片大片的潰兵倒在地上,悽慘的嚎叫起來。

  「住口。」

  耶律兀思突突然暴喝一聲,拔出腰間彎刀劈向半空:「這世上根本沒有鬼神!「

  刀刃映著他通紅的雙眼,「不過是蕭思摩搞出來的騙人把戲,但騙不了本汗的眼睛。「

  他調轉馬頭,刀鋒指向潰逃的奴隸軍,大聲喝道:「傳本汗命令,全軍結陣,戰馬向前,誰敢後退半步,軍法處置!「

  隨後,他指向自己身後的九旄白纛說道:「今日,若有人膽敢站在本汗的九旄白纛後面,親衛隊,立刻射殺。」

  繼而,他那兇狠的目光望向東都城,以及正不斷向後方奔逃而來的奴隸潰兵們。

  大聲的咆哮說道:「大纛向前!」

  「壓過去!給本汗……壓過去!!!」

  其他各部首領們也紛紛下達了同樣的命令。


  他們非常清楚,若是任由這些奴隸逃竄回來,不僅僅會將康里騎兵隊軍陣沖的大亂,更會嚴重擾亂軍心。

  日後想要再次攻城,就更加困難了。

  所以,在巨大的戰鼓轟鳴聲中,耶律兀思突帶著他的九旄白纛迅速向前壓去。

  康里諸部騎兵大軍看到大纛前移,也紛紛向前逼近。

  同時揮舞著長槍、彎刀,大聲的嘶吼著。

  「吼吼吼~」

  「退後者斬!」

  「殺!」

  康里騎兵宛若一排巨峰般,步步向前逼近,狂暴的殺戮氣場瞬間將那些逃竄的奴隸們震懾住了。

  眼見著很多奴隸被這些騎兵無情斬殺,後面人也紛紛停下了腳步,開始變得猶豫起來。

  向前向後都是個死啊!

  耶律兀思突用大纛向前,控制住了局面,戰場局勢似乎又開始慢慢被扭轉。

  但與此同時,城牆上的李大山卻是眼前一亮,大聲的喊道:「柱子,柱子。」

  「給老子滾過來。」

  隨後,一名青壯漢子迅速的跑了過來,大聲的說道:「都統,什麼事情?」

  李大山指了指遠處耶律兀思突的方向,大聲說道:「看到那面白旗了沒有。」

  「要是你能打中它,這個月的西風烈,老子給你管夠。」

  「真的啊?」柱子眼前一亮,驚喜的問道。

  李大山直接踹了他一腳,怒吼道:「囉嗦什麼啊?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

  「趕緊去給老子開炮去。」

  「好,就這麼說定了,都統,您就瞧好吧。」

  說著,柱子屁顛屁顛的跑了回去,對著火炮便是一陣擺弄。

  然後沖手下的炮兵們大喊道:「都給老子精神點,崩死那些狗娘養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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