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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狗皮帽,破皮襖,蒙古鐵騎

  第189章 狗皮帽,破皮襖,蒙古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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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驍率領金州三鎮大軍,凱旋班師。

  只不過就在他剛剛離開烏布蘇草原不久,一支六人騎兵小隊,押送著兩名草原人追趕了上來。

  「報,大都督。」

  「李三河萬戶急報。」

  此時的李驍騎著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身穿一件黑色鑲金棉袍。

  畢竟甲冑太過於沉重,即便是金州製造的棉甲也有三四十斤左右。

  所以,若不是戰爭的時候,士兵們很少穿戴甲冑。

  而且金州軍的探騎往往分布周圍二十里左右,即便是真的遇見敵人襲擊,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來穿戴甲冑。

  「呈上來。」

  李驍沉聲說道。

  隨後,親兵便將一封信件遞交給了李驍,並且轉述說道:「前幾天,第三鎮的牧民在放牧的時候,遇見了兩名草原蠻子。」

  「將其抓住之後逼問,得知他們是受派於一個叫古爾汗的人,送信給金州最大的官。」

  「李三河萬戶收到消息之後,不敢怠慢,將信件和那兩名草原蠻子一起送了過來。」

  古爾汗?

  李驍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愣,隨後立馬想到了這是誰了。

  扎木合!

  雖然這個傢伙在歷史上只當了不到兩個月的古爾汗,但人家畢竟也是草原大部分部落承認,共同推舉的草原大汗啊。

  如今的鐵木真,無論是聲望還是實力,在扎木合的面前都是弟弟。

  隨後,李驍將信件打開,裡面是用漢字寫的。

  在鐵木真創建蒙文之前,草原上並沒有統一的文字。

  像乃蠻部等西部的遊牧部落,使用的回鶻文。

  而像克烈部、塔塔爾部等靠近漢地的部落,部分在使用漢字,也有使用粟特文字的。

  雖然扎木合的這封信,一看就是讓別人寫的,而且還很不規範,字跡潦草,很是匆忙的樣子,但李驍好歹也能認得意思。

  「尊貴的遼國大都督閣下,鐵木真此人,堪稱草原毒瘤,野心吞天,妄圖獨霸草原,全然不給我等部落生存之機。」

  「我札達蘭等九部與遼國,唇齒相依,唇亡則齒寒。」

  「鐵木真若壯大,必覬覦西方草原,圖謀從遼國手中奪回乃蠻舊地。」

  「我草原漢子敬重勇士,然鐵木真貪婪殘暴,實乃絕非可信之人,若其得逞,草原將無寧日,我等亦無立足之所。」


  「故當下,你我雙方應速結盟,攜手共御鐵木真,為保家園安寧、子孫繁衍,我草原兒郎願與遼軍並肩,阻此禍水,護我草原!」

  這封信並不長,但李驍卻從中了解到了幾個關鍵信息。

  闊亦田之戰結束了,與歷史上一樣,王罕和鐵木真的聯軍大勝,此戰奠定了鐵木真統一草原東部的基礎,同時也為他和王罕的決裂埋下伏筆。

  但扎木合等人的結果卻發生了改變。

  歷史上的扎木合是被王罕活捉,順勢投降,然後與桑昆一起使壞,勸說王罕與鐵木真決裂。

  等到克烈部被鐵木真滅亡之後,扎木合又一路向西,跑到了乃蠻部勸說太陽汗攻打鐵木真。

  但是現在,部分歷史已經發生了偏轉,扎木合沒有投降王罕,而是直接跑來了乃蠻,也就是如今的西海。

  隨後,李驍又命人對那兩名扎木合的信使進行審問,對扎木合的目前狀況有了了解。

  雖然算不上是喪家之犬,但也算不上多好。

  乞顏部的軍隊正緊追不捨,一副要將其徹底消滅的樣子。

  扎木合派人過來,實際上就是為了求援。

  因為闊亦田的戰敗,讓他的威望大損,一路的逃亡生活,更是讓麾下的士兵們陸續離去,甚至去投奔了鐵木真。

  所以,他已經快要撐不住了,若是沒有援兵的話,扎木合恐怕就要真的落入鐵木真手裡了。

  「扎木合麾下,還有多少兵力?」李驍淡淡的聲音問道。

  「據兩人交代,大概四五千人還是有的。」鐵頭沉聲說道。

  「還不少呢!」李驍淡笑。

  作為草原綠林總盟主,九部聯軍扛把子,扎木合絕對可以稱得上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所以,李驍還是決定要保住這個人。

  留著扎木合,對鐵木真是一種威脅。

  而且以扎木合在草原上的威望,有朝一日豎起大旗,必定會有很多人重新歸附在他的麾下。

  總之,只要是跟鐵子作對,李驍都會幫幫場子。

  「鐵木真沒來?」李驍問道。

  鐵頭輕輕搖頭:「乞顏部首領鐵木真並沒有親自前來追殺扎木合,而是派遣了手下兩名大將。」

  「想來,鐵木真本人應該還在草原東部,收拾闊亦田戰後的成果。」

  對於鐵木真而言,吸納敗兵、吞併周圍部落,強大乞顏部的實力,這些事情遠遠比追殺扎木合重要。

  只要乞顏部的實力強大了,就算是扎木合捲土重來,鐵木真也不怕,大不了再打敗他一次。


  「可惜了!」

  李驍輕輕的搖頭,一副惆悵的模樣。

  若是鐵木真親自來此的話,李驍啥話都不說了,直接率軍折返於都斤山,無論任何代價都要乾死他。

  可若僅僅是鐵木真麾下的將領,李驍實在是提不起太大興趣。

  還是東都的事情最重要。

  「來人,著墨。」李驍沉聲說道。

  隨後,拿起筆和紙,直接開始書寫。

  傳令給李三河,同意與扎木合結盟,務必將乞顏部軍隊全部留下。

  隨著金州軍規模的擴大和各項制度的正規化,命令的傳遞已經不能僅靠傳令兵的口頭傳遞了。

  像是這種戰略性的重要命令,往往都是李驍親自書寫,然後蓋上自己的大印,火漆封印之後才會派遣至少三名騎兵送出去。

  看著送信的騎兵小隊,將自己的命令帶走之後,李驍的目光望向了東方。

  低沉的聲音呢喃道:「鐵木真,遲早有一天,我會親率大軍,東征斡難河將你擒於馬下。」

  ……

  肯特山北部廣袤無垠的草原之上,烈日當空,卻又狂風呼嘯。

  一支上萬人的軍隊正在翻越高山,跨越河流,一路向西行軍。

  普通的士兵身穿破布麻衣,外面套著髒兮兮的羊皮襖,臉龐之上滿是污子,髮油的頭髮像是鳥窩一樣打結。

  手中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甚至很多彎刀、槍頭上面,依稀能夠看到未被磨去的歲月的鏽斑。

  士兵尚且如此,將領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

  身上的鎧甲並非光亮如新的精鋼鍛造,而是由一片片拼湊起來的皮革與金屬片製成,坑窪不平,不少地方甚至已經磨損露底,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但對於這支軍隊來說,這些鐵甲已經算是難得的寶物了,只有極少數人才有資格穿戴。

  而他們,正是乞顏部的軍隊,更是後世橫掃歐亞大陸的蒙古鐵騎的雛形。

  用一句話來概括此時蒙古騎兵的寒酸就是:頭戴狗皮帽,身穿破皮襖,一把彎刀加騎射,裝備全靠爆。

  蒙古騎兵真正實現戰力飆升的階段,是在攻下了中都,俘虜了中原大量的工匠,才將士兵的披甲率提升到了六成。

  但此時的蒙古騎兵,只是一群泥腿子而已。

  「這裡是什麼地方?」

  「距離扎木合他們的軍隊還有多遠?」

  乞顏部大軍之中,一名身穿破皮襖,外穿鐵甲,頭髮半禿的男人大聲喝道。


  他正是這支軍隊的主帥。

  鐵木真的左膀右臂,博爾朮。

  他和木華黎兩人是鐵木真最倚重的將軍,蒙古立國之後,兩人分別被封為左右翼萬戶。

  地位還要高於赤老溫、哲別、速不台等眾將。

  闊亦田之戰後,乞顏部和克烈部大軍大獲全勝,博爾朮主動請纓追擊扎木合等人率領的殘兵。

  同時肩負著收服沿途部落的重任。

  要將鐵木真大汗的威名,傳播至整個草原。

  一名乞顏部將領騎在馬上,大聲說道:「將軍,我們現在還在蔑兒乞部的地盤上,再向前走就是布爾干,那裡就是斡亦剌部的地盤了。」

  聽到這話,博爾朮大笑一聲:「今後已經沒有蔑兒乞人了,他們已經被我們征服,斡亦剌部也不能放過。」

  「告訴忽必來將軍,死死咬住紮木合的尾巴,不要讓他們跑了。」

  「遵命。」

  他們這一路,正是為了追殺扎木合等人殘兵而來。

  先後經過了泰赤烏部和蔑兒乞部的地盤。

  草原人生性依附強者,鐵木真打敗了扎木合,其中一些部落自然望風而降。

  闊亦田之戰後,博爾朮和忽必來僅僅率領八千乞顏部軍隊追殺扎木合,到了現在已經有了一萬五千人。

  軍隊數量翻了一倍。

  而斡亦剌部實力並不算強,部眾只有幾萬人而已,可戰之兵不足一萬,在博爾朮看來,根本不足為慮。

  歷史上,博爾朮便是憑藉征服西部諸部的功勞,被鐵木真封為蒙古右翼萬戶,統轄於都斤山至金山的廣大地區。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麾下的部眾正是準噶爾汗國的前身。

  當天下午,博爾朮大軍越過厄爾混河,進入了斡亦剌部的地盤,襲擊了一支斡亦剌部的下屬部落。

  將男人全部貶為奴隸,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女被乞顏部士兵肆意凌辱。

  搶來他們的牛羊宰殺,大肆犒賞士兵。

  這一波操作,再次讓蒙古士兵的士氣大增。

  他們跟隨鐵木真就是為了喝最烈的酒,上最烈的女人,沒有這些物質基礎,這支由不同部落組成的軍隊早就一鬨而散了。

  但就在當晚,蒙古大軍中響起了一陣哄鬧聲,最初的時候,博爾朮只以為是士兵們在玩女人,根本沒當回事。

  直到有人向他匯報:「將軍,礎措部和赫赤剌部的人打起來了。」


  博爾朮眉頭一皺問道:「為什麼打起來?」

  「好像是因為爭奪女人。」

  聽到這話,帳中的另一名將領忽必來氣惱的放下了酒碗,哼聲說道:「不爭氣的東西。」

  草原上的漢子,為了爭奪女人,爭奪牛羊財富而大打出手,甚至是血流成河的事情屢見不鮮。

  更何況這兩個部落本來就有仇怨。

  說罷,忽必來直接走出了帳篷,前去處理這件事情。

  而他的方式也很簡單,直接將兩個部落爭奪的女人斬殺,公平公正,不偏不倚,誰也別玩了。

  回來之後,忽必來向博爾朮抱怨:「咱們現在的人數是變多了不少,可是紛爭也變多了。」

  鐵木真的麾下有四傑和四獒的說法。

  四傑就是木華黎、博爾朮、博爾忽和赤老溫。

  四獒則是速不台、哲別、者勒蔑和忽必來。

  這八個人是鐵木真統一蒙古過程中,最重要的功勳將領,全部都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

  所以,博爾朮和忽必來兩人早就看出了目前蒙古大軍的問題。

  真正屬於乞顏部的士兵不足一半,大部分都是闊亦田之戰後,攝於鐵木真的威名而半途加入的其他部落軍隊。

  這些部落士兵的戰鬥力雖然不比乞顏部士兵弱,但是卻各有心思。

  一旦遇見強敵,定然會一鬨而散。

  對此,博爾朮輕輕點頭,冷酷的聲音說道:「任何一個強大部落的誕生,都伴隨著血與火的淬鍊。」

  「只需多打幾場仗,大浪淘沙,剩下才是我們需要的勇士。」

  在博爾朮看來,這些被迫加入進來的部落士兵,根本算不上是自己人,一群炮灰而已。

  只有經歷過幾場血戰,與乞顏部生死與共之後,才算是真正的同胞。

  「不過,這些部落首領的威望和權力還是太高了。」博爾朮幽幽的聲音說道。

  作為鐵木真的心腹,他隱隱知道了鐵木真的一些想法。

  自從遼軍東征消滅了乃蠻部之後,鐵木真對遼國的事情變得更加的關心重視。

  總是想盡了辦法,從各種渠道去了解遼國。

  而且鐵木真對北疆的千戶制度格外的感興趣。

  因為這種制度的出現,將北疆的基層權力從部落首領手中,轉移到了上層,是一種有效的集權制度。

  鐵木真一直在研究,想來用不了多久,乞顏部也會開始效仿北疆分封千戶了。


  第二日,博爾朮率領乞顏部大軍繼續西進,很快便得到探騎的匯報。

  「博爾朮將軍,前方發現了叛軍的蹤跡。」

  「他們正藏身在一處山谷中,距離我軍不足三十里。」

  聽到這話,博爾朮和忽必來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

  「太好了,這次終於找到他們了。」

  「決不能再讓扎木合跑掉。」

  扎木合雖然戰敗,但是他畢竟是九部聯軍推選出來的古爾汗,在草原上擁有巨大的聲望。

  在這方面,鐵木真都遠遠比不上扎木合。

  若是被他逃走了,日後的草原定然還會橫生波瀾,對鐵木真始終是一個威脅。

  所以,必須要斬草除根。

  「忽必來,你我兵分兩路,一定要圍住叛軍,不要讓扎木合跑了。」博爾朮說道。

  「放心,擒殺扎木合的功勞,我可不會讓給你。」

  說罷,忽必來和博爾朮兩人目光交匯,彼此點頭示意,隨即領著麾下的勇士,分別向著的山谷襲擊而去。

  哈怒河上游的這處山谷,實際上就是一處位於山嶺之間的盆地。

  山谷內部地勢平坦,面積很大,非常適合駐紮軍隊,兩側的山勢同樣平緩,坡度不大,山體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綠草。

  站在半山腰俯瞰,整個山谷的景象盡收眼底。

  扎木合殘軍的營帳,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山谷的空地上,高處俯視,就像是草原上覆蓋的一塊塊狗皮膏藥。

  營帳之間,士兵們或坐或站,臉龐上全部寫滿了麻木和對未來的迷茫。

  山谷中士兵們士氣相當低沉。

  而此時,博爾朮則是站在高處,遠遠的望著這一切,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雖然扎木合的殘軍被他們攆的如同喪家之犬,但是也不至於慌張的過頭,連一些警戒的探騎都不派出去。

  博爾朮還以為,扎木合的探騎會提前發出警示,但是沒有想到,什麼都沒發生,就讓蒙古軍隊堂而皇之的靠近了山谷。

  「將軍,有什麼奇怪的?」

  「扎木合的軍隊就在前面,只要我們殺過去,一定能將他們擊潰。」

  「是啊,中間那頂大帳還立著扎木合的旗幟呢,他一定就在前面。」

  乞顏部的將領們紛紛請戰,激動的模樣恨不得立刻殺下去活捉扎木合。


  但就在博爾朮猶豫的時候,另一面卻是響起了喊殺生。

  「殺啊!」

  「活捉扎木合。」

  「殺敵一人,賞羊兩隻。」

  「勇士們,給我沖。」

  忽必來已經率領軍隊殺向了扎木合的軍營。

  博爾朮見此,也只能壓下了心中的疑惑,被迫帶人發起了衝鋒。

  「殺~」

  乞顏部的軍隊從兩個方向同時殺出,直接讓山谷中的叛軍亂作一團。

  山谷內頓時喊殺聲震天,叛軍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措手不及。

  乞顏部軍隊,勢如破竹,幾乎未遭遇任何像樣的抵抗,便衝殺到了營地前面。

  博爾朮手持長槍,追上了一名逃跑的叛軍士兵,在斬馬的衝擊力下,瞬間捅穿了他的身體。

  「殺~」

  叛軍兵敗如山倒,亂作一團,很多士兵甚至直接跪地投降。

  但隨著乞顏部軍隊衝殺到了營地深處,博爾朮心中的驚異感越發清晰。

  「不對!」

  「叛軍的數量不對,為什麼這麼少?」博爾朮心中猛然一震,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闊亦田之戰後,扎木合、脫黑脫阿等人手下的士兵,加起來也有好幾千人。

  一路逃亡中,不斷有士兵離開,但以扎木合的威望和手段,再怎麼眾叛親離,身邊肯定也能剩下四五千人。

  可是如今的大營中,雖然有足夠四五千人居住的帳篷,但是實際的士兵人數,卻只有不到一千人。

  其他人哪裡去了?

  營地主帳裡面空無一人,根本不見扎木合的蹤影。

  博爾朮心神巨震,連忙的大喝道:「去抓幾名俘虜來。」

  ……

  在距這座山谷十里開外,大隊騎兵如鋼鐵鑄就的壁壘,整齊佇立。

  黃白紅三種顏色的日月戰旗,在狂風中烈烈作響,每一面戰旗都代表著一支千人騎兵隊。

  放眼望去,整個騎兵陣列如一條蜿蜒盤踞的鋼鐵巨龍,在草原上蔓延佇立。

  氣勢恢宏,震撼人心。

  而在最前方的一座高坡之上,一群將領靜靜地凝視著營地的方向,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呼嘯而過。

  為首之人是李三河,他身著一襲醒目的紅色棉甲,頭戴纓盔,嚴密的裝束將脖子與臉頰裹得嚴嚴實實,僅露出一張沉穩平靜的面龐。


  目光穿過千里眼,凝望著前方營地中激烈的戰況。

  身旁,扎木合、脫黑脫阿和忽都合三人騎在馬上,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微微顫抖的雙手和閃爍不定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他們內心的激動。

  「李將軍果真料事如神,乞顏部的人真的上當了。」蔑兒乞部首領脫黑脫阿按捺不住激動,輕笑著說道。

  聲音里略帶興奮與恭維。

  李三河緩緩放下千里眼,目光從戰場收回,神色淡然地掃了眼三人,語氣平穩的說道:「你們留在營地中的士兵,都是一群廢物,此刻都已經開始投降了。」

  「乞顏部的人恐怕已經發現了端倪。」

  「是時候發起進攻了。」

  聽到這話,扎木合和脫黑脫阿三人對視一眼,由扎木合最先說道:「不知李將軍有何計劃?」

  他們已經知道了李三河的身份,金州萬戶,西海護軍將軍。

  如今乃蠻草原上的所有金州軍隊,都由這位李將軍統帥。

  而且他還是金州大都督的親族,身份尊貴,地位高崇。

  他們九部聯軍若是想依仗遼國人的力量對付鐵木真,那麼就最好不要得罪這位李將軍。

  只不過,該爭取利益的時候,三人也不能退縮。

  若是金州軍將他們麾下的軍隊當成炮灰,他們絕不答應。

  畢竟他們已經留了好幾百人在軍營中當誘餌,手底下僅剩的這三四千人,必須要留好了。

  而對於他們的心思,李三河也是心知肚明,但卻不在乎。

  雙方雖然名為聯盟,但實際上還是金州軍在庇護扎木合等人。

  讓他們去當炮灰,自然責無旁貸。

  「我金州軍的神機營將會作為第一批進攻的主力。」李三河看向三人沉聲說道。

  「你等麾下軍隊,與我金州庫里軍作為第二批進攻的軍隊。」

  「可有問題?」

  聽到這話,扎木合三人對視一眼。

  雖然不知道李三河所說的神機營和庫里軍具體是什麼軍隊,但李三河這種排兵布陣已經表現出了誠意。

  第一批是金州軍先上,然後他們和另一批金州軍隨後跟上。

  這樣的安排,應該不是將他們當成炮灰。

  「沒問題,但憑李將軍的安排。」扎木合三人重重點頭說道。

  但殊不知,不僅僅是他們,還包括那些庫里軍,在李三河的眼中全都是炮灰。

  庫里軍中,要麼是乃蠻戰俘,要麼是漢人奴隸,目前都還不堪大用。

  只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證明了他們的忠心和能力,活下來的勇士,才配成為一名真正的金州鎮兵。

  這一次,也是對那些庫里軍的優勝劣汰。

  「乞顏人,感受一下我金州軍的怒火吧!」李三河看向營地方向,心中暗暗說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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