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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鐵木真的震驚,來自西遼的鐵騎

  第182章 鐵木真的震驚,來自西遼的鐵騎

  血色殘陽懸於天際,為德拉格河鍍上了一層觸目驚心的殷紅。

  冷風在空曠的戰場上呼嘯,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與腐臭味,肆意翻卷著。

  戰後的戰場宛如一座人間煉獄,在這片大地上留下清晰可見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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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烈部士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層層迭迭,仿佛一片扭曲的森林。

  無數的禿鷲在空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嘶鳴。

  受傷的戰馬側臥在地,生命的氣息在一點點消逝;或掙扎著起身,發出悽慘的嘶鳴,卻又因傷勢過重,再次倒下。

  李驍騎著戰馬,緩緩巡視著戰場。

  他的目光凝重,神色冷峻,眼前的慘烈景象在勝利的喜悅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即便勝利,也伴隨著無數的犧牲。

  「大都督,戰俘之中並未發現克烈部王子桑昆,看來是被他跑掉了。」羅猛前來匯報說道。

  李驍聽聞,神色平靜,目光依舊凝視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絲毫不見意外。

  桑昆不只是驍勇善戰,而且逃跑的本事也不小。

  鐵木真統一草原之後,桑昆還帶著小弟們蹦躂了好多年,西夏、金國、西遼等地他都去過。

  最後是在高昌被殺的。

  「分派兵馬,繼續追捕,儘可能將其斬殺。」李驍沉聲說道。

  雖然桑昆與鐵木真不合,留著他或許會給鐵木真製造不少麻煩,但李驍卻不想養虎為患。

  有些人,能殺就殺。

  「遵命。」羅猛點頭。

  這一戰,儘管讓桑昆逃脫,但金州軍戰果斐然。

  克烈部投入的一萬六千大軍,被斬殺數千人,將近一萬人淪為俘虜,只有為數不多的士兵僥倖逃散。

  這場勝利,與乃蠻部的覆滅一樣,將會震撼整個草原,讓克烈部這個草原霸主,真切領略到了金州軍的恐怖實力。

  不久後,李驍召集各部將領進行作戰會議。

  「消滅了桑昆麾下的這兩萬大軍,克烈部在於都斤山附近的兵力被掃蕩一空。」

  「而克烈部的主力則是被王罕帶去了闊亦田。」

  「於都斤山以東,對我軍來說就是一片坦途。」金色的大帳之中,李驍高坐首位,沉聲說道。

  這些消息都是通過對克烈部戰俘進行審問得來的。


  克烈部腹地防守空虛,正是金州軍馳騁之際。

  「乃蠻部已經是我們金州的地盤,克烈部進攻乃蠻,就是存心與我們金州為敵。」

  「絕不能放過他們。」羅猛沉聲說道。

  緊接著,二虎重重點頭:「沒錯,咱們也翻越於都斤山,去搶克烈部。」

  「聽說克烈部經常南下劫掠西夏,將很多漢人劫掠回了草原,變成了奴隸。」

  「我們雖然是遼國人,但也是漢人,同胞有難,我們必須相救。」大虎說道,給了一個大義凌然的理由。

  感受到眾將話語間的攻擊性,李驍微微的點頭,這才是軍隊該有的樣子。

  不退縮,不畏戰。

  永遠保持銳意進取的精神,侵略性十足。

  「援軍已經在趕來的路上,再過三日便可抵達。」

  「此次援軍隊伍之中,有一萬名乃蠻戰俘。」

  「我準備將這些戰俘分成二十支隊伍。」

  「你們麾下每支千戶軍,各自管理五百名乃蠻戰俘。」李驍沉聲說道。

  聽到這話,二虎眉頭一皺:「大都督,那些乃蠻戰俘靠得住嗎?」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二虎本能的不太相信乃蠻人。

  更何況,金州軍不久前才消滅了乃蠻部落,斬殺了乃蠻部的兩個大汗。

  這些乃蠻戰俘只是經過了很短時間的改造,哪會對金州軍有什麼忠誠?

  而李驍只是冷冷一笑。

  「有奶便是娘!」

  「這些乃蠻士兵對太陽汗又有多少忠誠可言?」

  金州軍已經將乃蠻部的貴族們全部斬殺,剩下的都是一些普通的牧民和奴隸。

  在這個亂世之中,誰能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過的更好,他們就會給誰賣命。

  即便是金州攻破了他們的家園,搶了他們的親人,那又如何?

  曾經的他們可以對乃蠻貴族的欺凌唯唯諾諾,如今也同樣會對金州軍的霸道心生畏懼。

  鐵木真在統一草原的過程中,劫掠過很多部落的女人,但是那些部落的男人們,依舊為蒙古帝國的南征北戰,立下了赫赫戰功。

  因為女人對他們來說本就是一種財富,是繁衍後代的工具。

  在草原文化中,女人甚至可以被拿來交易和繼承。

  或許,他們原本的妻子就是被搶來的。


  而且,金州軍雖然搶了他們的女人和女兒,但是李驍也同樣會給他們機會,去將克烈部的女人搶來,作為他們的妻子。

  被花掉的錢,就要從別人手中翻倍賺回來。

  「更何況,乃蠻人和克烈部本就是世仇,這些年來,雙方打了不知道多少戰爭,仇恨無法輕易化解。」

  「去搶克烈部的女人和財富,這些乃蠻戰俘只會更加賣命。」李驍淡淡說道。

  「告訴那些戰俘,只需要斬殺三名負隅頑抗的敵人,便可赦免奴隸身份,成為金州的牧民。」

  「若是搶來三名女人,其中一人便可歸他所有。」

  「搶來三隻羊,本都會賞給他一隻。」

  「就算是搶來三塊金磚,本都也會分他一塊。」

  「一切比照金州軍的標準進行分配。」

  「只要他有能力,本都不看出身,不看地位,不看種族,統統進行賞賜。」

  這種分配方式名叫『三馬分肥』,乃是唐朝時期的戰利品分配方式。

  簡而言之,就是將士兵搶來的戰利品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上交國庫,一部分留給軍隊集體,最後一部分會分給士兵私人所有。

  唐朝初期的軍隊,戰鬥力之所以強大,與這種簡單粗暴的戰利品分配方式,有很大關係。

  甚至有一次,唐軍包圍了一座城池,準備進行屠城劫掠。

  唐太宗李世民不忍城中百姓慘遭屠戮,允許對方投降。

  但是圍城的唐軍卻不允許,認為李世民的這道命令損害了軍隊和士兵的利益。

  無奈之下,李世民只能從國庫中掏出了相應價值的財物,分發給士兵,這才免遭百姓被屠。

  這種戰利品分配方式簡單粗暴,也非常血腥,如同出籠的猛獸一般難以控制。

  但是李驍不需要考慮那麼多。

  反正對於他而言,殺戮是解決問題的最簡單方式。

  金州大業剛剛起步,最需要的是一群勇猛無畏的士兵,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考慮。

  「那些戰俘已經交代了部分克烈部部落的位置。」

  「但克烈部不比乃蠻部,克烈部的實力更強一些,部民數量更多。」

  「即便克烈部已經損失了兩萬大軍,但每個部落也留下了不少男丁,不可疏忽大意。」

  「此次劫掠,以千戶為單位,各千戶之間距離不可太遠。」

  「隨時進行支援。」

  聽到李驍的話,眾將沉聲喝道:「遵命。」


  三天後,金州援軍抵達德拉格河流域,一同而來的還有一萬名乃蠻戰俘。

  李驍將他們分別安置進了各千戶軍。

  只給了一批普通駑馬和簡單的兵器,需要他們立下足夠的功勞,才能獲得金州軍的等同待遇。

  隨後,李驍率領部分兵馬看押克烈部的一萬戰俘。

  大虎、二虎等人則是率領各部,分散出擊,翻越於都斤山,劫掠克烈各部落。

  ……

  闊亦田的曠野上,狂風如同脫韁的野馬,肆意撕扯著軍旗,大營瀰漫著肅殺的氣息。

  王罕發須花白,大腹便便,端坐在虎皮大椅上,腰間懸掛的佩刀隨著粗重的呼吸微微晃動。

  他的目光看向帳中之人,臉龐上閃過滿意的微笑,不住的點頭道:「奚剔忽,這次你帶來的情報很重要,我和鐵木真絕不會忘弘吉剌部的情誼。」

  鐵木真坐在下方,身著灰白色披風,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目光深邃,凝視著奚剔忽說道:「奚剔忽,我母親出身弘吉剌部,咱們本就是一家人。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我鐵木真銘記於心。」

  奚剔忽身材中等,面龐消瘦,是弘吉剌部首領的親弟弟。

  聞言恭敬地抱拳行禮,笑道:「我弘吉剌部雖被迫參戰,但始終堅持支持兩位大汗。我此次冒險前來,就是盼著能助二位大汗一臂之力。」

  此次,扎木合集結九部聯軍攻打鐵木真和王罕,弘吉剌部也被迫參與了進來。

  但是弘吉剌部卻是白皮紅心,表面上支持扎木合,暗地裡卻不斷向鐵木真傳遞情報。

  也正因為如此,鐵木真才能及時了解九部聯軍的動向,以及扎木合的軍事部署。

  王罕輕輕點頭:「哼!扎木合這鼠輩,竟敢算計我們。」

  「奚剔忽,你回去轉告你的兄長,等打敗扎木合,東部那片水草最豐美的草場,就歸弘吉剌部。」

  奚剔忽再次拜謝:「多謝二位大汗。」

  等到奚剔忽離開大帳之中,王罕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鐵木真,扎木合聯軍此番來勢洶洶,又派遣了一萬人繞過要塞,對我軍進行夾擊,你有什麼想法?」

  這是剛剛奚剔忽給他們送來的情報。

  兩軍在闊亦田地區對峙了一段時間,雖然劍拔弩張,但都在試探。

  沒想到扎木合如此狡詐,竟然準備偷偷派人繞道背後進行偷襲。

  鐵木真沉聲說道:「這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的機會。」

  「義父,我願親自帶人去消滅那一萬敵軍。」

  王罕輕輕點頭,也是這個意思,危險的事情讓鐵木真去干,自己只需要坐享其成。

  「可是,扎木合留在我軍正面的軍隊也有不少啊。」

  「若是你帶走了太多的人,我怕扎木合趁虛而入,要塞可就危險了。」王罕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

  鐵木真面色不變,但心中對王罕已經媽買批了。

  隨即一臉正色說道:「義父放心,消滅區區一群烏合之眾,我不用帶太多的人。」

  「只需帶八千兵馬便可足夠。」

  「長生天會保佑我們。」

  聽到這話,王罕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好,鐵木真,你是好樣的。」

  「不愧是也速該的兒子,完全繼承了他的英勇無畏。」

  王罕完全將鐵木真當成了一個免費的勞動力,只需用誇讚去畫大餅,便能讓鐵木真繼續為自己作戰。

  所以,雖然桑昆一直在勸說他殺死鐵木真,但王罕卻有點捨不得。

  更重要的是擔心自己的名聲被污,畢竟鐵木真是他的恩人兼結義安答的兒子。

  而就在父子之間一派其樂融融的時候,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親兵匆匆入帳,單膝跪地:「大汗,不好了!」

  「桑昆殿下……敗了!」

  親兵聲音顫抖,臉色煞白,驚慌的模樣說道。

  坐在上首的王罕聽聞此言,手中的黃金酒杯直接掉落在地。

  噌的一下子站了起來,但大腹便便的他早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強壯體魄,身形搖晃,差點站立不穩。

  這位縱橫草原多年,歷經無數風雨的克烈部大汗,此刻雙眼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鐵木真同樣面色凝重,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親兵,嘴角驚疑呢喃:「敗了?」

  「桑昆可是有兩萬大軍啊!」

  雖然桑昆一直和自己不對付,鐵木真也瞧不上對方,甚至想要除掉他。

  但卻不是現在。

  作為乞顏部的首領,他太清楚桑昆戰敗意味著什麼。

  不僅克烈部將元氣大傷,整個草原的勢力平衡,都將被徹底打破,更是會直接影響到闊亦田的戰局。

  「殿下率領的軍隊,在德格拉河與遼軍決戰不敵……」

  「必勒格別乞將軍為掩護殿下撤退,不幸戰死……」


  傳令兵話音未落,王罕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虎皮椅上,震驚的模樣輕輕搖頭:「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

  「絕不可能。」

  「桑昆的手下可是有我克烈部最精銳的兩萬大軍啊。」

  「而且桑昆也不是魯莽之人。」

  桑昆是他最器重的兒子,這些年來戰功赫赫,很少出現敗績。

  所以王罕才會放心的將桑昆放在於都斤山。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全軍覆沒的消息。

  「為什麼會戰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桑昆呢?他還活著沒有?」王罕激動的聲音問道。

  「桑昆殿下已經撤走,但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親兵小心翼翼的說道。

  王罕聞言,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最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

  若是桑昆也出了事,那克烈部恐怕真的沒有未來了。

  隨後,王罕將兩名逃回來的士兵傳喚進了大帳,細細詢問戰陣過程。

  不久後,士兵離開,大帳中的氣氛依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王罕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鐵木真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在營帳內來回踱步,靴跟重重砸在地上,心亂如麻。

  多年來,克烈部縱橫草原,麾下猛將如雲,精銳騎兵更是所向披靡,穩穩占據著草原霸主的寶座,甚至還能與金國的軍隊相較一二。

  可如今,竟被遼軍打得落花流水,近乎全軍覆沒,這支遼軍的戰鬥力簡直超乎想像。

  比起金國最精銳的軍隊,恐怕都能一較高下了。

  想到這兒,鐵木真的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黯然。

  曾經的雄心壯志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

  輕聲感嘆說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原本以為契丹人經大遼覆滅,早已威風不再,沒想到……」

  王罕癱坐在虎皮椅上,輕輕搖頭道:「不是契丹人。」

  「這次來草原的,只是北疆蕭思摩麾下的一名都督,名叫李驍,可能是一名漢人。」

  北疆距離草原東部太遙遠,鐵木真沒有渠道去了解北疆的事情,僅僅聽說過隻言片語而已。

  但王罕不一樣,他甚至聽說過北疆和王廷的戰爭。

  也知道金州大都督李驍的名字,所以才覺得恐怖。


  僅僅是蕭思摩麾下的一名都督就將乃蠻滅亡,更是打的克烈部兩萬大軍全軍覆沒。

  若是蕭思摩率領北疆軍隊東征,那麼整個草原豈不是都要臣服於北疆麾下?

  「金州大都督李驍?」鐵木真沉聲嘆道。

  在去年,李驍曾經派人聯絡王罕,約定共同進攻乃蠻部。

  但是因為扎木合組織九部聯軍發起草原東部的戰爭,王罕對乃蠻部的戰爭便無疾而終。

  誰也不會想到,就在他們為了草原霸主之位,爭奪的如火如荼的時候。

  來自遙遠西方的鐵騎,僅僅是憑藉一己之力,已然消滅了乃蠻部落,擁有了征服整個草原的實力。

  想到這些,兩人的雄心壯志卻仿佛顯得有些可笑,宛若井底之蛙一般無知。

  「鐵木真,如今桑昆戰敗,我軍處境極為不利,克烈部將會腹背受敵。」

  「若這個時候,扎木合得知消息~」

  看著王罕失落又擔憂的模樣,鐵木真搖頭沉聲說道:「義父,扎木合不會那麼快知道這件事情。」

  草原的通訊條件非常落後。

  王罕之所以能在第一時間了解戰況,是因為有克烈部的逃兵跑來匯報消息。

  而扎木合可沒這個條件,畢竟他的注意力都在鐵木真身上,不會特意關注乃蠻部的事情。

  只靠草原牧民的信息交流,恐怕要好幾個月才能得知消息。

  「現在,我軍必須封鎖消息,絕不能讓扎木合知道桑昆戰敗。」鐵木真重重的聲音說道。

  王罕也知道情況緊急,眼眸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來人~」

  一名親兵走到面前,王罕命令他去殺了那幾名德拉格河戰場回來的逃兵,嚴密封鎖消息,禁止軍中傳播謠言。

  但危機還沒有解除。

  金州軍和扎木合的九部聯軍,依舊像是兩把利劍一樣,懸在克烈部的頭上。

  「大勢不妙啊。」王罕坐在上首,臉龐神色上變換不定,憤怒又驚懼。

  「桑昆大軍戰敗,遼軍接下來定會長驅直入,一旦深入我克烈部腹地,汗庭豈不危險?」

  克烈部的軍隊除了桑昆麾下的那些,其他大部分都被王罕帶到了闊亦田。

  汗庭腹地空虛,非常危險。

  而且在正面,克烈部的軍隊還被扎木合的九部聯軍所牽制。

  這種局面讓王罕進退兩難。

  「說不定,咱們能和扎木合談談……」王罕聲音沙啞,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僥倖。


  鐵木真濃眉一皺,心中暗道不妙,連忙上前兩步急道:「義父,萬萬不可。」

  「扎木合恨咱們入骨,豈會輕易罷手?」

  「他巴不得咱們克烈部和乞顏部覆滅,好獨占草原。此時求和,無疑是自投羅網。」

  他太了解王罕的為人了,做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義。

  年紀越來越大的王罕,性格越發趨於求穩,遇見危險,首先想到的就是退縮。

  鐵木真可不能讓他去找扎木合談和。

  沒有了克烈部,單獨一個乞顏部根本擋不住九部聯軍。

  「義父,與其向扎木合求和,不如去試探一番遼軍的意圖。」

  鐵木真目光閃動,沉聲道:「遼軍遠道而來,勞師遠征,想必也不願陷入持久戰。」

  「咱們主動示好,送上糧草牲畜,表明無意與他們為敵。」

  「如此一來,或許能避免正面衝突,待解決了扎木合之後,積蓄實力,再去找遼軍算帳。」

  站在鐵木真的立場來說,金州軍太過於遙遠。

  即便是將克烈部的汗庭攻破,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但扎木合的九部聯軍卻是奔著攻破乞顏部,斬殺自己性命而來的。

  所以,鐵木真必須要拉著王罕一起對付扎木合。

  王罕聞言很是憤怒:「遼軍欺我太甚,致使我克烈部失去了兩萬大軍,我兒桑昆至今還不知所蹤。」

  「如此大仇,你讓我忍氣吞聲?」

  「還要向遼軍主動求和?」

  鐵木真輕輕搖頭道:「義父,大局為重啊。」

  「中原的韓信能忍胯下之辱,若是能打敗扎木合,草原就是我們的天下,忍受些許委屈又算的了什麼?」

  隨後又衝著王罕一陣大忽悠,金州軍遠道而來,只是為了搶掠錢財和人口,無力久戰。

  而扎木合若是消滅了乞顏部,接下來就是集合九部聯軍的力量,徹底消滅克烈部了。

  是奔著稱霸草原,斬殺你我父子性命而來的。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此時又沒有了桑昆的搗亂,所以王罕心中的天平已經悄然倒向鐵木真。

  只不過他還有猶豫。

  「遼軍剛剛打敗桑昆的軍隊,士氣正盛,能答應我們的求和嗎?」

  鐵木真神色篤定:「遼軍雖勝,但先後與乃蠻和桑昆的軍隊大戰,自身定然損耗極大,未必想與咱們死磕。」


  王罕沉思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就依你之言。」

  「不過遼軍欺人太甚,等到消滅扎木合之後,本汗定然親率克烈部鐵騎,找他們討個公道。」

  聽著王罕打腫臉充胖子的豪言壯語,鐵木真表面上一副附和的模樣。

  隨即又建議說道:「我們雖然暫時與遼軍求和,若是遼國人貪心不足,那我們也可求助於金國。」

  「想必金國人若是知道,遼軍東進草原,有恢復遼國故土的意圖,金國朝堂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鐵木真和王罕都是金國的官員。

  王罕就是金國賜封他的官職名稱,而鐵木真也被賜封為『扎兀忽惕里』。

  扎木合集合九部聯軍進攻兩人,其中最重要的一條罪狀就是他們勾結金國人,引狼入室,出賣草原的利益。

  所以,有著金國這層關係,鐵木真肯定要利用起來。

  就讓金國人對付遼國人吧!

  但這也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畢竟金國對草原一直虎視眈眈,曾經數次對草原實行『減丁』政策。

  金國人對草原的威脅是要遠遠高於遼國人。

  為了避免引狼入室,只有在與遼軍合談不成的情況下,才能使用這招驅狼吞虎之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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