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等一下,事情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
第523章 等一下,事情和你們想的不太一樣
算了,先去醫院吧。
將嘉德麗雅抱起,對方順手便摟了上來,箍的夏目脖子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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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帶著嘉德麗雅來到了之前驕子看病的醫院。
這家醫院以治療人類為主,與寶可夢中心分開運營。
「嘶——」
費了好一番功夫,夏目才小心翼翼地將像八爪魚一樣緊緊扒在自己身上的嘉德麗雅「撕」了下來,輕輕放在病床上。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無奈地拍了拍手。
一位年輕的實習護士快步走進來,拿著儀器對嘉德麗雅進行初步檢查。
她看著屏幕上平穩的生命體徵數據,又看了看病床上沉睡中眉頭微蹙、臉色蒼白的嘉德麗雅,臉上露出些許困惑。
「這位嘉德麗雅小姐.生命體徵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她猶豫了一下,斟酌著用詞:
「.好像情緒波動很大?或者說精神層面不太穩定?」
她的話音剛落,就感覺到一道平靜卻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夏目正微微挑眉看著她。
實習護士頓時有些緊張,連忙擺手解釋:「不嗯,我是說.儀器顯示是這樣.具體情況,我我不太有把握判斷。」
「您稍等,我去請我的導師過來看看!」說完,她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飛快地轉身跑了出去。
「嘖」夏目看著她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自語。
「早知道直接去寶可夢中心了。」
雖然人和寶可夢的治療區域分開了,但嘉德麗雅這種情況,其實只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靜養。
而且寶可夢中心的喬伊小姐他更熟悉,溝通起來也方便。
「夏目.先生」
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濃濃鼻音和睡意的呼喚,將夏目的思緒猛地拉回。
他轉過頭,發現病床上的嘉德麗雅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茫而空洞,仿佛剛從深海中掙紮上岸,還找不到焦點。
她的視線在病房裡茫然地掃過,最終定格在站在床邊的夏目身上。那雙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睛,瞬間亮起了一絲微弱卻執著的光。
「你醒了?」夏目走近一步,俯身問道。
嘉德麗雅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著他,嘴唇微微翕動。
下一秒,她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猛地伸出手臂。
冰涼而纖細的手指帶著驚人的力量,死死攥住了夏目的手腕。
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膚里,帶來一陣清晰的刺痛感。
「夏目.先生」
她又喚了一聲,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身體卻虛弱無力地搖晃著。
夏目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單薄的肩膀。
「不見了小麗雅不見了」
嘉德麗雅忽然帶上哭腔,淚水毫無徵兆地湧出,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潔白的被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小麗雅?」夏目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
但他還是迅速從床頭櫃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謝謝你,夏目先生.」
嘉德麗雅的聲音小小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她接過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擦拭著。
「沒事兒,免費的,這兒還有很多。」夏目說著,乾脆把整盒紙巾都拿過來放在她手邊。
擦完眼淚,嘉德麗雅的情緒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那隻抓著夏目手腕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抓得更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甚至無意識地朝著夏目的方向又挪近了一點,仿佛想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一股淡淡的、帶著清冷花香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入夏目的鼻腔。
緊接著,嘉德麗雅做了一個讓夏目有些意外的動作。
她身體微微前傾,腦袋輕輕地、帶著點試探性地靠在了夏目的胸膛上。
夏目眉頭微皺,身體下意識地有些僵硬,但他並沒有立刻推開她。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嘉德麗雅體內那股如同脫韁野馬般躁動不安的念動力,在接觸到他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安撫,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許多,變得溫順而柔和。
「嗯,已經沒事了。」
夏目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試圖給予一些安慰。
嘉德麗雅沒有回應,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環抱著他腰的手臂也收得更緊。
「能先放開我嗎?」夏目忽然開口,聲音平靜。
非常明顯的,他能感受到靠在自己胸前的嘉德麗雅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刺了一下。
「哦」她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環抱著夏目的雙臂僵硬地、緩緩地鬆開。
她抬起頭,幾縷金色的髮絲黏在帶著淚痕的臉頰上,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夏目,身體也微微後撤,拉開了些許距離。
然而,她的右手卻依舊死死地抓著夏目的左手腕,無論如何也不肯鬆開。
「嗯我可能有點事要處理。」夏目其實很想立刻動身趕往和平鴿公司調查線索。
「好」嘉德麗雅小聲地應著,點了點頭,旋即便鬆開了手。
她低著頭,空著的左手卻伸進自己外套的口袋裡摸索起來。
在夏目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她掏出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瓶身沒有任何標籤,裡面裝著大半瓶白色的圓形小藥片。
「安眠藥!?你想幹什麼!」
看到嘉德麗雅擰開瓶蓋,似乎想倒出藥片往嘴裡送,夏目瞳孔一縮,眼疾手快地一把將藥瓶奪了過來。
「嗯?」藥瓶被搶走,嘉德麗雅似乎有些茫然。
她抬起頭,眼神依舊帶著未散盡的睡意和懵懂,看著夏目。
「嘿嘿.」她忽然對著夏目傻笑了一下,笑容蒼白而脆弱。
「小麗雅不在我要吃藥穩住念動力.」
她低聲解釋著,語氣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說完,她又伸出手,朝著夏目手中的藥瓶抓去。
「給我.」
夏目微微挑眉,手腕一翻,輕鬆躲過了她的手。
他現在完全明白「小麗雅」是誰了——那是嘉德麗雅給自己體內人生娃娃起的名字。
「吃藥才能穩住念動力?可這是安眠藥!」
夏目晃了晃手中的小白瓶,眉頭緊鎖,再次強調,以為她是拿錯了藥。
卻不料,嘉德麗雅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眼神認真:
「對吃了睡覺就不會暴動.」
她的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習以為常。
霎那間,夏目愣住了。
的確,人在深度睡眠狀態下,念動力活動會降到最低,趨於穩定。
他低頭,看著手中被擰開的藥瓶,裡面還有十幾粒藥片,瓶底已經淺淺見底。
他猛地想起之前看過的關於嘉德麗雅的報導。
「新聞上說你嗜睡就是這麼來的?」夏目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他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嘉德麗雅。
「我不想傷害別人」嘉德麗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她再次伸出手。
「給我.」
「你吃了十幾年?」夏目的語氣變得嚴肅。
「這東西不能長期吃的,知道嗎?對身體傷害很大!」
說罷,夏目隨手便將安眠藥丟出窗外。
「唔」嘉德麗雅呆呆地看著他,似乎沒太理解他的話。
她撓了撓頭,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摸索著,竟然又掏出了一瓶一模一樣的白色小藥瓶。
夏目:「.」
他看著嘉德麗雅笨拙地試圖擰開新藥瓶的蓋子,動作遲緩而吃力。
那副習以為常又帶著點茫然無助的樣子,讓夏目有些不忍。
真是見者落淚,太可憐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
夏目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我要幫助她!
「別吃了。」他的聲音放軟了些:「我有辦法幫你。」
「嗯?」嘉德麗雅停下動作,抬起頭,漂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懵懂和一絲微弱的希冀:
「是讓我睡覺嗎.我對寶可夢的催眠有抵抗性.只有藥物才.」
「放心,讓人睡覺的,不止有藥物。」夏目嘆了口氣,打斷她的話。
「那是什麼?」嘉德麗雅好奇地看著他,眼神純淨得像個小孩子。
「你閉上眼睛。」夏目說道。
嘉德麗雅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蒼白的臉頰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像個等待救贖的天使。
世界安靜了,周圍似乎有風聲響起。
「砰!」
一聲沉悶的、如同敲擊厚木板的響聲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
三秒鐘後,嘉德麗雅的身體軟軟地倒回病床上,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徹底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果然啊!」
夏目看著陷入安眠的嘉德麗雅,一邊用紙巾擦拭著手中那塊邊緣光滑的板磚,一邊低聲自語,語氣帶著點自嘲和無奈:
「像我這麼心地高潔善良的人,就是看不得這種悽慘的小姑娘受苦。」
就在這時。
「吱呀——」
病房的門被猛地推開。
「對的!教授!我學生說,就是一個陌生男人帶嘉德麗雅小姐來就醫的!行為還很可疑!」一個蒼老而急切的聲音響起。
管家阿伯急匆匆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剛才那個實習護士,以及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醫生。
老醫生的頭頂,還有著幾粒白色小藥片,頑固的被幾根頭髮絲禁錮在地中海內。
「嗯?」
管家阿伯的目光瞬間被吸引。
他先是看到了病床上陷入沉睡、但額角明顯鼓起一個紅腫小包的嘉德麗雅。
緊接著,視線就牢牢鎖定在夏目手中那塊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邊緣還沾著點灰的板磚上。
霎時間,管家阿伯臉上的焦急和擔憂瞬間凝固,轉而化作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如臨大敵般瞪著夏目,手指顫抖地指向他手中的「兇器」!
「等一下!」夏目立刻抬起手,試圖解釋。
「事情和你們想到的可能不太一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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