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你來成為神明吧~
第551章 你來成為神明吧~
在百獸海賊團內，總務部」這個部門是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這個部門不參與戰鬥，但除了戰鬥以外的所有事，基本都需要經過他們的手。
總務部部員們也基本上是以學者和商人為主，沒什麼戰鬥能力—這在其他的組織內或許沒什麼，但在海賊團、尤其是百獸這個以武力著稱的海賊團中就顯得格格不入。
海賊作為暴力與無序的代表，他們的存在就像野獸一或許偶爾會展露出幾分狡詐與欺騙的靈光，但歸根結底，他們仍被掠奪的本能所驅使，只會追逐眼前最大塊的肉。
他們都是些短線程生物，很難進行長線程的思考一而總務部的出現卻是很好地彌補了這一點。
雖然一開始就連凱多也多少有些不適應這個突然多出來的部門，覺得沒必要專門養一群刀都拿不動的廢物來管這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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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久了了之後，他就發現這玩意兒確實好用~
百獸現在幾萬人窩在一座小小的【鬼島】上，這些人的吃喝拉撒，以及各種物資調度、人員安排、船隊出航—這些能把任何一支艦隊逼瘋的繁瑣事務，在總務部的安排下居然井井有條，幾乎沒出過什麼大亂子。
這放在其他的海賊團，簡直是不可想像的。
更重要的，這個部門具有擬定長線程的未來規劃的能力一這在只關心明天能搶多少錢，喝多少酒，玩多少女人的海賊團體中，簡直是降維打擊。
就像現在————
關於要如何將和之國這個獨立國家徹底打造成百獸可以安心倚靠的大後方，總務部就給出了一份詳盡的方案。
「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成功在和之國站穩腳跟，國內的那些反抗勢力也基本被清掃完畢」
「那麼大蛇的作用就沒那麼重要了————倒不如說，現在的大蛇已經成為了一個不穩定因素。」
萊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為了防止大蛇哪天犯蠢，再聯合其他勢力對付我們————也為了徹底掌控這個國家，我建議是趁早將大蛇給除掉。」
「而為了讓大蛇的死發揮出最大的價值，我們擬定了一項具體計劃，代號——《神代》。」
萊說這番話時，難得露出了幾分學者特有的興奮與自矜。如果這份計劃能夠順利執行，對他而言將是一次極為珍貴的理論付諸實踐的機會。
「《神代計劃》？名字聽起來倒是挺唬人的~」
奎因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饒有興味地追問道：「說說吧，你到底打算怎麼處理掉大蛇那個混蛋？」
萊特卻沒有立刻回答。
賣關子是他作為學者的老毛病，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咳~首先，大蛇其實並不重要。」
他輕咳一聲，不急不緩地開了口。
「哈？你剛剛還說一」
「大蛇不重要，重要的將軍」這個位置————或者說，重要是一個讓和之國的大多數人都能心甘情願拜服的法理存在」。」
他轉過身，背起雙手，面向坐在凱多左側的眾人，姿態如同學者在講台上宣講自己的課題。
「和之國這個國家很特殊，和大海上其他的國家都有些不同。」
「怎麼說呢————或許是因為長期的閉關鎖國的原因，封閉的環境讓這個國家的人都有一層極為保守和排外的底色。」
「他們打心底里是不願見到固有的東西被打破。」
「將軍、大名、公卿、武士、農民————只要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層級，那麼大家就都能安心—這就是這個國家所有人內心深處所認同一套規則。」
他伸出手指，輕輕叩了叩手上捲起來的計劃書，繼續道：「大蛇之所以那麼懼怕光月御田，那麼急著想要除掉一切與光月有關的人————除了御田本人實力強大之外，更重要的是御田乃是【光月】家的嫡傳，是將軍之位最正統的繼承者。」
「只要御田還在、【光月】還在，那這個國家的人就不會認可他這個【黑炭】坐在將軍的位置上。」
「額，那個————萊特大人，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這個國家的人怎麼想的，應該不關我們的事吧？」
一名身形壯碩的【真打】大著膽子舉手問道————但隨著萊特的視線轉過來，他又縮了縮脖子。
「嘛~如果這麼想，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萊特搖了搖頭。
作為研究民俗與古文字的學者，他對這類問題的看法遠比旁人透徹。
他指了指方才提問的那名【真打】，又環視全場，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還有在場的諸位，對這種長久積澱下來的文化慣性究竟蘊含著多大的力量，恐怕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這麼說吧~」
萊特決定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
「因為我們的刻意經營，咱們百獸海賊團在和之國大多數人的印象中其實相當不錯————大家走在路上應該經常能看到笑著和你們打招呼的村民或者工人吧？」
」————」
聽到這話，眾人面面相覷，旋即都點了點頭。
在和之國，百獸的海賊們因為萊特等人的嚴格管束，加上一些容易引起民怨的事都推給大蛇的手下去做了，所以名聲其實還可以————
雖然偶爾也有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發生，但相比那些動不動就拔刀砍人的浪人、武士還是要好上許多的。
甚至經常能看到從工廠下工的工人與海賊在酒館裡吹牛打屁~
「但如果，大蛇現在就和我們翻臉，要以將軍的身份征討我們————那麼那些百姓十有八九還是會站到他那邊。」
「哪怕大蛇在這個國家的名聲要比我們差得多。」
「這————這不大可能吧？」
「你這就有些危言聳聽了吧，萊特？」
「不要質疑我作為奧哈拉學者的專業，奎因。」
萊特的聲音不高，卻篤定得不容辯駁。
「在和之國這幾年，我可是徹徹底底地將這個國家的人文歷史研究了個遍————」
「對這個國家的人來說，無論我們表現的多友善，始終都是外人——而外人，是無法被信任的。」
萊特一字一句，說出來自己的結論。」
「」
這場眾人聽到這裡，面面相覷，都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所以呢，你饒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只是想告訴我們在和之國人眼裡大蛇比我們更重要？」
見無人說話，一直沒發聲的燼開口打破了沉默。
作為被世界所孤立的種族，他的內心其實也是認同萊特剛才的說法的。
「不，大蛇不重要。」
萊特搖了搖頭，再次重複了一遍。
「重要的是殺掉大蛇後，由誰來接替那個位置。」
「要知道在【光月】家和幾位大名都被清除的現在，可沒有人比大蛇更具有將軍的「法統」了。」
說來也是諷刺，雖然因為謀反而被褫奪了家名，但【黑炭】作為曾經的五大貴姓之一這以固有印象還是深深紮根在和之國人的心中。
在【光月】掌權時，他們會爭先恐後地去霸凌、貶低這曾經高不可攀的貴姓，從中攫取某種扭曲的滿足；
但到了大蛇掌權的現在，【黑炭】這一曾經的罪人之名」又成了其作為將軍的最有力背書。
在這個國家，貴族永遠都是貴族。
哪怕曾經被踩進泥里，丟進茅坑————那也永遠和普通百姓隔著一層厚厚的壁障。
有朝一日從茅坑裡拿出來，清洗乾淨再掛上，便依舊還是平頭百姓高不可攀的存在。
「有這麼麻煩嗎？」
一個附屬海賊團的船長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
「隨便推一個我們的人上去不行嗎？」
「你沒聽萊特部長剛才說嗎？和之國的人不信任我們這些海賊。」
這次不用萊特再開口，總務部的人直接就懟了回去————現場一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兩邊開始你一言我一語，按照自己的想法吵了起來。
凱多見狀，也沒有制止。
萊特則是背著手，微笑地看著這一幕。
總務部的人因為工作的原因，雖然經常和海賊團的其他人接觸，但卻很少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長此以往還容易增加雙方的隔閡————借這次機會，讓雙方好好交流一下也不錯。
「那就推一個和之國人上去————」
「換個聽話點的，然後派人去將軍府，日夜盯著————老子就不相信他還敢有異心。
，「換誰去？誰能保證換的人就一定聽話？」
「而且你找的人那些和之國人就一定會認？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打著為大蛇復仇的幌子，在下面搞風搞雨？」
「MD！這樣不行，那也不行！要我說乾脆直接殺算了！」
「誰不服就殺誰！誰敢搞事就直接殺全家！」
「殺得這些和之國人都不敢反抗，就什麼破事都沒有了！」
「愚蠢！。」
「你打算殺多少人？一百人？一千人？一萬人？」
「還是十萬人？」
——
「你知道這個國家有多少人嗎？把人都殺光了，你去種田、打鐵、擰螺絲啊？」
「而且人家就會乖乖伸著腦袋讓你砍嗎？我們這邊要不要死人？要不要花錢？最重要的————要不要花時間？」
「萬一人家往暗處一縮，專挑我們外出的時候搞破壞，你打算怎麼收場？」
「我們總不能一直花錢花時間，和這些人耗著吧？」
「這————這個————要，要我說你們這些讀書的就是想得複雜。外面那些國家不是經常有什麼起義軍把國王頭擰下來，然後自己當國王的事情嗎？」
「外面是外面，和之國是和之國，具體國情不一樣，怎麼能一概而論呢？」
「欸？！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忽然有人一拍大腿，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主意。
「咱們派個女人過去，跟大蛇生個孩子。等孩子一落地，再把大蛇噶了—這不就名正言順了嗎？」
「嘶——可以啊~」
坐在他旁邊的海賊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大聲笑道：「你小子不愧是貴族的肚子裡爬出來的，花花腸子一套一套的~」
」
「」
「嘖！可惜大蛇不是女人，要不然凱多老大直接娶了他就萬事—誤呦！」
此話一出，原本吵鬧的大廣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眾人齊齊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一隻見奧西抱著腦袋，正一臉委屈地縮在軟墊上。
「咳~」
萊特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聯姻之事雖說可行，但一來沒有合適的人選，二來耗時過長，中間也容易出現意外。」
「而且一旦這麼做了，很容易被有心人效仿————萬一以後隨便冒一個年齡對的上的孩童，說自己是【光月】遺孤，到時候難免又是一番波折。」
「所以與其把隱患埋在未來，倒不如現在就從根本上，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萊特說著，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個正揉著腦袋的緋紅色身影，微笑道「所以，奧西————」
「嗯？」
「你來成為這個國家的神明吧~」
「6
」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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