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絕望
第239章 絕望
「喝啊！！！」
「凱多！！！」
一聲嘶吼，破碎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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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沒辦法將其和一個將死之人聯繫在一起，這吼聲如若發怒的紅龍，又像是驚世的響雷！
「噗——！」*n
聲浪如實質般炸開，下方無數觀戰者甚至來不及捂住耳朵，便覺胸口如遭巨錘轟擊，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眼耳口鼻噴出鮮血，成片成片地倒下。
咔嚓~
這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捨棄所有防禦，甚至強行壓制身體本能的自我保護本能……在莫莫果實的百倍加持下，瓦爾德的身體理所當然地開始崩毀。
不僅僅是骨頭……
他的血液在同樣燃燒，皮肉在蒸發，靈魂在沸騰！
他在竭盡所能地將剩下的生命壓榨出來然後消耗一空！
他在頭也不回地向著死亡狂奔！
但已經無所謂了，這些都不重要。
他揮拳的右手依舊完好，這就足夠了。
只要能將這一拳揮出去，就足夠了！
帶著迷茫的拳頭是弱小無力的……
那麼承載著他畢生的信念、未竟的夢想、以及所有未能實現的未來的拳頭——TMD便理所當然是絕對無敵口牙！！！
……
皮膚寸寸崩裂，鮮血尚未飛濺便被拳勁蒸成血霧，纏繞在拳鋒之上，化作一條猙獰的血龍！
意識逐漸模糊，但刻入靈魂信念卻化作霸氣，讓他的拳頭開始閃閃發光！
這是融合了瓦爾德全部的生命，夢想，以及未來的三相合一的超人之拳！
「莫莫·一百倍拳！！！」
鏘！！！
拳頭毫無意外地與狼牙棒相撞，然後如之前一般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抹去。
原本一直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沉重烏雲在這一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那和煦的陽光仿佛在告知著眾人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
[好輕啊……凱多的攻擊。]
[還有我的身體，我的身體也好輕啊……]
全力揮出拳頭後的瓦爾德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像是陷入到棉花中一樣，無處發力。
對面凱多的攻擊也是，明明之前每一棒都重得像一座大山砸過來……現在卻只似雲彩那般一點實感都沒有，仿佛自己稍微用點力就能將他推散一樣。
[他原來的力道有這麼輕嗎？]
不過可惜自己也太輕了。
輕到連控制自己的動作都做不到，只能如柳絮一般隨風而動，不能自己。
明明只要將手臂往前稍微推動一點點就可以了，但……
[空氣好沉，風也好大，我這是要飛起來了嗎？]
[飛到天上……？]
忽然，就在瓦爾德的意識逐漸變得虛浮飄渺，即將隨風而逝時，他的肩膀忽然一沉。
如同即將被吹飛的薄卷突然被壓了一枚鎮紙，瓦爾德的意識重新被錨定回了體內。
[瓦爾德。]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而瓦爾德也幾乎是下意識地側頭而後出聲……就像他以前做過無數次的那樣。
[大哥？]
視線所觸，果然是賓傑克。
[你變得好重啊，大哥。]
[哈哈，是嗎？]
[嗯，以前你坐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都沒什麼感覺的……難道是大哥你身體變強壯了？]
瓦爾德的聲音變得欣喜，像是完全將所有的違和感拋在腦後。
時間也仿佛善解人意地為這對兄弟刻意拉長了許多，讓他們能繼續聊下去。
[或許吧。]
[太好了！那大哥你能幫忙把我的拳頭往前遞一點嗎？]
[我有點兒使不上勁兒了。]
[哈哈，沒問題，大哥這就來幫你。]
賓傑克的身影從瓦爾德肩上躍下，而後在他的注視中伸出那雙枯瘦的手臂在自己肩後輕輕一推，然後……
拳頭，向前遞了出去。
……
嗶——！
刺眼的光芒讓眼睛暫時失去了功能，強烈的震動讓耳朵也只能聽到一陣盲音……大腦陷入了自我保護當中。
為了應對來自環境的劇烈變化，大腦自動關閉了外界所有的信息傳入——眼神，聲音，震動……所有人的意識都短暫地陷入到了一片黑暗當中。
……
……
過去了多久？
一秒鐘？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時間在黑暗中沒有意義，所以眾人只是在單純地數數字罷了……他們期待著在數到某個數字後就能被從這黑暗中釋放出去。
2， 3， 5， 7， 11， 13， 17， 19， 23， 29……
終於，第一位囚犯刑滿釋放。
擁有能在所有環境中生存的天賜肉體的燼首先奪回了感知，然後沒有管周圍的其他人，而是立刻看向天空的方向。
陽光有些刺眼……不過對他來說絲毫沒有影響。
但一道類似人形的身影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心臟！
唰——！
漆黑的羽翼瞬間張開，燼爆發出了遠超他極限的速度衝上天空，將那道身影穩穩接住。
「凱多先生！」
「凱多先生！」
鮮血自燼的指間不斷滴下，經過數秒後方才落入下方的海水中，然後被海流衝散徹底融入到整片大海里。
凱多的雙手……不，已經沒有雙手了。
大臂往下的位置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血肉與骨頭相互扭曲地攪在一起的『東西』。
原本握在手上的烏黑狼牙棒早已不知所蹤，或許是被打飛掉入海里，又或許是直接被瓦爾德的拳頭轟成了無數的碎片……目前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但讓燼真正擔心卻不是什麼手臂或者狼牙棒，而是凱多的胸口——在那裡，原本被龍鱗，血肉，胸骨多重保護著的心臟此時正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氣中。
咚~
……
咚~
……
是還在跳動吧？應該還在跳動……
饒是以燼那超人般的聽力也很難說這是跳動的聲音，更像是已經耗盡所有力量後的無意識的顫抖。
沒有一絲一毫的生命該有的活力感，有的只是即將走到盡頭的無力掙扎。
啪~
輕輕落回船上，燼小心翼翼地將凱多放到甲板上，然後開始大聲呼喚：
「船醫！船醫在哪！」
「……」
沒有得到回應，此刻船上的所有人都還依舊陷入在感官被剝奪的黑暗中。
無奈燼只得直接撞入到醫務室……但裡面的船醫卻早已經被震得七竅流血，死去多時了。
一股絕望感逐漸攀上了這名露娜莉亞一族的少年心頭。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