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紐蒙迦德的情人節
第159章 紐蒙迦德的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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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蒙迦德,被世人遺忘的監獄。
這裡了無人煙,就連石牆磚縫都在散發著陰冷和沉寂,只有極少數時候會從某個小小的縫隙里飄出某種奇特的嗚咽聲——家養小精靈閃電正在準備格林德沃的午餐。
按照吩咐,他不能給這個老人吃太多的東西,免得他恢復精力——如果那張嘴巴能有精力開口,沒有人能長時間抵制他的蠱惑。
儘管這雙嘴巴的主人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做這些了,但他依然在被提防著格林德沃靠著冰冷的鐵門,手指輕輕摩挲著門上的死亡三聖器圖案。
只有那些回憶,才能幫助他支撐下去他並不像阿不思信中說的那樣強大——或許他曾經確實偽裝得很成功
但每當他閉上眼,那些已死的麻瓜就會在他的夢裡尖叫。
他不受控制地、反覆地回憶起那一排排被他殺死的軀體,他們隨之拋下的悲痛的家人、被掩埋的屍體。
有一個穿著紅色披肩的小女孩,她不停地大叫明明她已死去五十年了,可她還沒有停止尖叫。
如果不是他握住和阿不思的回憶緊緊不放,或許他早已經崩潰了
他無比想念他的愛人,但他的餘生,註定只是個孤獨懺悔的老罪人。
「啊!」牢房外忽然響起尖銳的叫聲。
格林德沃皺著眉頭睜開眼,又馬上無力地閉上了——那個家養小精靈在鬧什麼呢?就它一個人,也能折騰出別的戲碼來?
而在閃電面前,身材高大的老人正對他豎起食指:
「噓——」
他笑著低頭,看著小傢伙狼狽的樣子道:
「對不起閃電,我沒嚇到你吧?」
閃電沒想到這裡居然會出現第二個活人,更別說是鄧布利多了他惶恐地尖聲道:
「閃電一直有在好好完成鄧布利多大人交代的任務,為什麼為什麼鄧布利多大人會出現在這裡。」
「冷靜——冷靜些,閃電,你沒做錯任何事情——事實上,我相信你把一切完成的很好。」
鄧布利多穿著鑲金的禮服,小聲安撫著閃電。
「接下來,我有一些話要和蓋勒特單獨說,你介意讓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一會嗎唔,這時間可能有點久。」
「沒問題!閃電可以直接消失一整天!」
家養小精靈聽到自己的工作沒問題,而且還受到了嘉獎,一下迸發出活力,給鄧布利多鞠躬敬禮之後,「閃電這就離開!」
說完,他一個閃身,直接幻影顯形離開了。
「噢——真是能幹。」
鄧布利多感慨了一下他將魔力散布到周遭,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確認此時這個地方只剩下他和蓋勒特兩人而已他開始往前走,前往那個他從未去過第二次的牢房。
「噠」
格林德沃猛地睜開眼睛。
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不是那個家養小精靈的。
有人來了。
他腦海中浮現這個信息然後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管是誰來了,他都不感興趣,也不會見。
這一切都與他無關——既然與他無關,那麼這個腳步聲只會讓他分心,讓他無法專心沉在回憶里。
他不願理會,也不願意被打擾。
但格林德沃馬上就無法再閉眼下去了——此時此刻他傾靠的門,正在被打開!!!
是誰!膽敢打開阿不思親手下的布置!誰能破解?
伏地魔?還是鄧布利多口中的那個叫戴蒙的少年?亦或者阿不思!
「噢——我是不是應該先向你問好?」
門外響起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格林德沃的心跳在此刻漏了一拍。
「阿不思?你居然願意來見我?」
「嗯如果我說我改變了一些想法,會不會顯得很卑鄙?」
「不,你是一個迷人的、熱心腸的老頭,卑鄙的是我這種獨裁者才是。」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說以前那些事情的。」
「那你要說什麼?說關於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還是那個叫戴蒙的少年?看起來你遇到難處了?所以終於想到我了?」
「」
依舊是沉默,但是上鎖的牢房正在被解除封鎖。
格林德沃身體內煥發出巨大的活力在牢房的大門打開之前,他匆忙地梳理了一下的自己形象——儘管他現在已經衰老得像個最普通最醜陋的老人了
門打開了。
格林德沃想見的人就站在門的對面——他穿著華麗的禮服,帶著一盒糖果和一瓶火焰威士忌——這本該是一個年輕人才會做的傻事。
看起來,他確實是遇到了一些煩惱。
「明明我已經衰老至此,你卻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神真不公平。」
「在我看來,你還是以前那個蓋勒特,沒有任何改變——不請我進去坐坐麼?」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格林德沃讓開了身位。
鄧布利多臨時變化出一張矮桌,兩人就著冰涼的地板坐下——牢房的門自發關上,將一切留給此間的兩人。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論『為更大利益』的那個下午嗎?」
鄧布利多將糖果盒打開,又將威士忌斟滿高腳杯。
「記得,你當時說,這個世界不值得我們俯首。」
格林德沃端坐著,凝視著他。
「但我們終究低頭了。」
鄧布利多自嘲地笑了。
格林德沃沒有回應。
他只是看著鄧布利多,一邊用手拿起一顆糖果,塞入嘴中很甜,但是遠不如他那天嘗到的檸檬雪寶——那是他這輩子嘗過的最美味的東西。
「你來這裡想說什麼?我已經準備好聆聽了。」
格林德沃知道,如果不是發生了足以改變整個世界大事,鄧布利多是不可能到這個地方來看他的。
「其實我只是好奇一個問題算了今天是情人節,我們一定要說那些掃興的事情麼?」
「情人節?我還以為你不會在意這種事情我的表最近失靈的厲害,如果你離開前能幫我修好他,那就太好了。」
「我會的。」
格林德沃笑了。
他舉起酒杯,對著鄧布利多:
「那麼,慶祝一下吧,為這荒謬的節日,也為五十年後的再見。」
砰。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兩位老人暢聊了整整一天他們聊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大多是年輕時的一些共同見解,說到開心處,兩人開懷大笑——但只要鄧布利多不開口說他現在的煩惱,格林德沃就接不開口提問。
等到最終離開的時候,鄧布利多也沒有提出任何的疑問反而給出了一條承諾:
「等到伏地魔徹底死亡的時候,我會放你自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