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狼狽的生日

  第75章 狼狽的生日

  哈利生日的這一天，對德思禮一家來說是個無比重大的日子。

  不過，這與哈利無關。

  「聽著，我們都知道，今天是個非常重要的日子，「今天我可能會做成平生最大的一筆交易！」

  「我想我們應該把下午的安排再過一遍。

  五點鐘大家應該各就各位，佩妮，你應該——？」

  「在客廳里，等著親切地歡迎他們光臨。」

  「很好，很好，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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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著給他們開門，我替你拿外套好嗎，懷特先生。」

  「好極了，達力。」弗農姨父說，然後他突然轉向哈利，「那麼你呢？」

  「我？」哈利有略微的失神，他聽到了什麼，懷特先生？戴蒙的全名好像是叫戴蒙·懷特來著？

  可是——這怎麼可能——他們今天要面見的不是大公司的總裁麼？

  應該只是同名吧？

  眼看弗農姨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哈利連忙回答道：

  「我待在我的臥室里，不發出一點兒聲音，假裝我不在家。」

  「不錯。」弗農姨父惡狠狠地說，「我將把他帶到客廳里，引見你——佩妮，並給他倒飲料。五點一刻——」

  「我宣布開飯。」

  「達力，你要說——」

  「我領您上餐室去好嗎，懷特先生？」

  「你呢？」弗農姨父兇巴巴地問哈利。

  「我待在我的臥室里，不發出一點聲音，假裝我不在家。」哈利說

  「對了!現在，我們還應該在餐桌上說一些讚美的話，佩妮，你有什麼建議嗎？」

  「懷特先生，弗農跟我說您曾經是鋼琴神童，我們的達力其實一直也很喜歡鋼琴曲呢。」

  「非常好達力？」

  「這樣行不行：『懷特先生，老師要我們寫一寫自己最崇拜的人，我就寫了您。』」

  這可讓佩妮姨媽和哈利都無法承受。

  佩妮高興得眼淚直流，緊緊摟住兒子，哈利則把頭藏到了桌子底下，怕他們看到他大笑的樣子。

  「你呢，哈利？」

  哈利直起身，努力繃住臉。

  「我待在我的臥室里，不發出一點聲音，假裝我不在家。」

  「這就對了！現在——滾回你的臥室里去，如果在這期間，你發出哪怕一丁點的聲響——」弗農的聲音極其用力，飽含威脅，「你就準備和你那頭聒噪的畜生一起，永遠滾出我的家！」

  哈利拿上沒來得及吃完的餅乾返回臥室，海德薇還在生他的氣，扭過頭不願意吃他遞過去的餅乾。

  他抱著海德薇的籠子一屁股坐在床上，外面天光昏黃，落日的餘暉照在草坪上，這讓他想起了霍格沃茨的日落——多麼快樂，多麼自由。

  但現在，他只能在背光的房間中龜縮著，對著海德薇的籠子唱歌：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

  他獨自唱著生日歌，沒有賀卡，沒有禮物，還要假裝他自己不存在。

  哈利從未感到這樣孤獨。

  整個暑假誰都沒有給他寫信，羅恩還說要請他去家裡做客呢，為什麼沒了消息呢？

  一次又一次，哈利差點兒要用魔法打開海德薇的籠子，讓它捎封信給自己的夥伴們。

  但這太冒險了。

  未成年的巫師是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的——哈利沒有把這個規定告訴德思禮一家，他知道，這家人只是害怕他把他們全變成金龜子，才沒有把他和魔杖、飛天掃帚一起關進樓梯下的暗櫃裡。

  否則，他這個暑假註定被關在地下室里了——那個地方陰暗潮濕，還有一股怪味，待在那裡的感覺就好像自己也變得發霉了。

  「哈利·波特在難過嗎？」

  奇妙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將默默流淚的哈利嚇了一大跳！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隻綠色的小怪物——它長著兩隻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對突出的綠眼睛有網球那麼大！

  「我替你拿著外套好嗎，懷特先生？」

  哈利聽到達力的聲音從門廳傳來。

  「哦——你好，我沒有難過，我在唱歌呢。」

  哈利不自然地說。

  「哈利·波特！」那怪物尖聲叫道，哈利想樓下肯定能聽到，「多比一直想見您，先生不勝榮幸」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哈利都迷迷糊糊的——他理不清楚情況，事情一度朝著最糟糕的情況發展。

  精靈多比不斷發出怪聲，為了告訴哈利即將到來的新學期會有危險，他不得不在肉體上懲罰自己，如此才能規避契約上的約束——哈利認為一樓的所有人肯定都已經聽到了自己的怪響。

  之後無論如何，弗農姨夫一定會狠狠教訓他一頓了！

  但是哈利也有點管不了這麼多了。

  「所以，是你截斷了所有寄給我的信！把信還給我！」

  「哈利·波特不能返回霍格沃茨，那裡有危險！如果哈利·波特不聽我的，多比就沒有選擇了！」

  精靈多比打開門，在哈利肝顫欲裂中跑到了一樓的廚房，它將裝著布丁的盤子用漂浮咒抓到天花板上——那是佩妮姨媽的傑作布丁，奶油足足圍了三層，堆得高高的，上面還有撒了糖霜的堇菜。

  「不要，」哈利壓低嗓門說，「求求你他們會殺了我的」

  「哈利·波特必須保證不回學校——」

  「多比求求你」

  「保證吧，先生」

  「我不能！」

  多比悲哀地看了他一眼。

  「那多比只能這麼做了，先生，這是為哈利·波特好。」

  布丁盤子噹啷一聲摔到地上，哈利覺得他的心跳停止了。

  隨著一聲抽鞭子似的噼啪巨響，多比不見了。

  餐室里發出尖叫聲，弗農姨父衝進廚房，發現哈利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從頭到腳濺滿了佩妮姨媽的布丁。

  哈利知道，他完了。

  弗農姨夫粗暴地扔給他一個拖把，「處理好這裡！我發誓，等客人走了，我不把你打個半死，就讓我滾出這個家！」

  弗農粗暴地離開了，哈利聽到他瞬間換了一個聲音、掐著奸細的聲音說道：

  「是不是嚇到你了？我家外甥——腦子有點兒毛病——見到生人就緊張，所以我們讓他待在樓上」

  「噢！！！」

  哈利聽到佩妮姨媽的尖叫聲，一隻貓頭鷹旋風般從餐室窗口飛了進來，把一封信丟在那容貌俊逸的少年頭上，又旋風般飛走了。

  「我——我可以解釋這一切。」

  哈利聽到弗農姨夫的聲音變得牽強起來，與此同時，大廳內響起了腳步聲。

  「不——我會用自己的眼睛判斷發生了什麼。」

  哈利遠遠聽到一個溫潤的聲音，伴隨著不斷臨近的腳步聲，但他沒時間想太多了。

  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前，他必須補救這一切！

  哈利匆忙地整理起來，他將頭上的布丁拿下，黏膩的手感侵占了他手掌的每一寸，奶油把他的頭髮粘在一起，然後是衣領，緊接著暈滿了他的褲子，他不顧一切，將鞋尖上的奶油抓到身後，盡數塗在背後的褲子上。

  他希望，這一切還來得及——儘管，他自己也沒報幾分期望。

  哈利感覺自己急得快哭了，但同時，他心中又生出一個危險的念頭——夠了，讓一切毀滅吧！不管之後的事情了，現在，他就要和德思禮一家同歸於盡了。

  他們會丟掉最重要的商單，而自己，也將從這個牢籠中被趕出去，又或者是回到那充滿霉味的地下室！

  怎麼樣都好，來吧！他做好準備了！

  頭頂傳來的黏膩感讓哈利有些生氣，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對勁——他好像有些要失去理智了。

  可就在這時，哈利聽到了一聲熟悉而又驚喜的聲音。

  「嘿！哈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