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壞了!我把拉文克勞嚇哭了!
第560章 壞了!我把拉文克勞嚇哭了!
「為什麼?」拉文克勞眨著純真的眼睛看著李維德。「為什麼不能稱呼您為里德爾先生呢?」
眾所周知,西方人的中間名其實還蠻隨便的。
有些人有,有些人沒有。
但一般都是和家族有關係,而且是值得紀念的人的名字。
參考哈利·波特給自己的孩子們取名字的習慣就看得出來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父母的親朋好友,教父,教母之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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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父母要怎麼給孩子取名字了。
但是,對於李維德現在的身份來說,一個年長的鍊金術師。
他的中間名越多,就極有可能證明他們家族或者和他們家族相關的人中,取得成就的人越多。
起碼先入為主的拉文克勞是這麼理解的。
「他對我不好,所以我不喜歡他的名字。」李維德略顯嫌棄地說道。
「哦為拉文克勞看得出來,這嫌棄的神色應該是裝不出來的,但是這裡德爾是最後一個詞,
難道不是他的姓氏嗎?難道是他家人對他不好?
「那我應該怎麼稱呼您呢?」
「名字只是個代號,孩子。你剛才詢問我,我才給你做出詳細的自我介紹。但事實上,只要你不稱呼我為里德爾先生,你可以隨便稱呼我。」李維德懶得編了。
拉文克勞愕然地看著李維德,只感覺這位年長的鍊金術師,性格還真是古怪啊。
不過,拉文克勞其實也能理解,上了年紀的鍊金術師都是古古怪怪的。
她記得自己的祖父也差不多—
李維德並不知道,自己的這一波非常隨意的報菜名,竟然陰差陽錯地讓自己偽裝的身份更加地可信了。
「你為什麼會被人圍攻?」李維德問道。
既然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差不多從拉文克勞的身份上猜到了,所以,李維德也沒什麼好問的了,轉而問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我—」拉文克勞的表情有些難過,「剛才那個村落,在幾個星期前,被發現感染上了瘟疫。領主想要派人來把他們都燒死,但是—我不忍心看到這些人死去,所以,就用魔藥救活了他們。沒想到—」
「我猜,是有人說瘟疫是你故意散布的,然後又過來裝好人給他們治療—」
「你怎麼知道的?」拉文克勞驚訝地問道。
「永遠不要去賭人心,孩子。那玩意兒太險惡了。」李維德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多說什麼。
「可是這是為什麼啊!我實在想不明白!我明明救了他們的性命啊—」拉文克勞表示無法理解。
「你剛才說,阻止了領主的屠殺命令,是嗎?」
「是的—」
「那些村民在被你治好之後,對你感恩戴德,順帶著,也恨起了想派人來殺死他們的領主,對嗎?」
「是—是的—」拉文克勞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那就是了,你要是領主,會願意看到你領地中的民眾,痛恨自己,然後膜拜另外一個人嗎?」
「不願意。」
「那你要怎麼辦呢?」
「轉移仇恨—」拉文克勞恍然大悟。
「沒錯,只需要一個小小的謠言,說釋放瘟疫的人是你,那你就從救世主,變成了邪惡的女巫,而他們原本對領主的痛恨,就會轉移到你的身上。事情過後,他們依然會老老實實地給領主幹活納稅,而你—只不過是領主穩定統治的一個小小的犧牲品而已。」
拉文克勞半響不語,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小皮靴。
「但是—我總不能坐視不理吧—」
「哦?哪怕知道他們會愚昧地把你殺死,也要救他們嗎?」
「我—我不知道。」拉文克勞總感覺哪裡不對,但是卻說不上來。
「其實不救人和救人都沒有錯,只是每個人的處事方式不同而已—不救人,是尊重他人的命運,哪怕這個命運是悲慘的,你選擇轉身離去,不冒險,那他們再怎麼也不能把事情扯到你身上,可以明哲保身,最大可能地保證自己的安全。而選擇救人,則是在安撫自己的內心,但既然自願做出了救人的舉動,就不要祈求對方的回報,那往往會讓你感到失望。因為救人只是你本身的選擇,卻無法干涉被救者的選擇,就像你這次,你會想到對方恩將仇報嗎?所以,你要記住,這兩者的本體其實都是你自己,做出選擇的永遠都是你,而不是別人。」
「我還是不太明白。」拉文克勞搖頭。
「通俗點來說,那就是你不管救人,還是不救人,都是自己的選擇,都是為了自己。
不管是讓自己心安,還是為了得到利益,那都是在為自己取利。這是你的個人選擇,哪怕再高尚的人,也沒辦法擺脫這個規則。你願意賭一賭對方的人品,那你就救,如果你不願意賭,或者不想要替對方付出代價,那就不要救。」
「那按照您的說法,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純粹的好人了嗎?」
「當然有。」
「誰?」
「你啊。」李維德指了指拉文克勞。
「我?」
「當然了,像你這樣的,不多思考,就直接按照本能去救人的,就是好人,非常純粹的好人。」
「那是不是說,我衡量過利益之後,再選擇救人,就不是好人了?」
「不,你衡量過後,選擇正確的方式救人,那就是一個聰明的好人。」
「那要是我不救人呢?」
「那你就是個普通的好人。」
「不救人也是好人?」
「你又沒做壞事,只是覺得自己沒能力救人而已,這又怎麼能說得上是壞人呢?比如現在湖泊里有個人溺水,但是你卻不會游泳,你難道也要貿然跳下去救人嗎?那樣的話,
或許救人不成,還得把自己的命都搭上。考慮到這個後果,有人就會選擇不救人,因為他無能為力,你能因為這個說他不是好人嗎?」
「我如果不會游泳,那我會想其他辦法救,不一定要下水—」拉文克勞喃喃道。
「嗯,這就是個聰明的好人了—而像你這次救人,自己貿然去用魔藥救治那些村民,不考慮任何後果,其實就和不會水,卻不計後果,貿然跳水救人一樣。」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以後要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得先考慮後果,而不是貿然上去救人—哪怕真的想要救人,也得想到一個不傷及自身的辦法—」
「沒錯—」
「可是,也會有捨生取義的人啊。」
「捨生取義的人當然也有,但是但凡還有其他辦法,他們又何必捨生取義?那些高尚的人在選擇捨生取義的時候,早就已經把所有可能性都想過了。當他們發現只有自己捨去生命,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時,才會做出這個無奈的選擇。你不要以為捨生取義的人沒有經過反覆衡量—沒有人願意白白死去,他們既然決定捨棄生命,就肯定考慮過,怎麼樣做才能用自己捨棄的生命,換取更好的結果。不然的話,可能命丟了,想要的結果卻沒得到—」
李維德的話把年輕的拉文克勞聽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她終究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只是剛出來遊歷,有些單純而已。
「那如果換做您的話,應該怎麼去救那些村民才不會導致我之前那樣的後果呢?」
「哦—很有趣的類比,那既然是我的話,就要看我的選擇了,看看我是想從這件事中得到名利,還是不求名利了。」李維德愉快地說道。
「可以分別跟我說說嗎?」
「當然可以—如果我想因為這件事得到名利,那我會直接去找領主,獻上藥物。讓領主替我去做這件事,領主在治好村民後,會得到他們的擁戴—當然,想要獲得名利的話,總是要冒險的,我得防備著領主會不會翻臉。如果領主不翻臉,那他可能會給你分上一些名利,但如果他翻臉了,那你就得逃走了。而如果我不求名利的話,那這件事就得悄悄做了,比如說,在井裡放入治病的魔藥。然後引誘一個病人喝下井水,等到他好了,井水能治病的消息自然就能傳出去,其他人也能因此而得教。至於我,則會在事後悄然離去。沒人知道是我乾的,那後續就不會跟他們產生什麼糾紛了。」
拉文克勞聽得入神,初出茅廬的她,哪怕再聰明,也想不到在救人或者不救人這件事上,居然會有那麼多道理。
「我真笨,居然沒想過這些事情」拉文克勞懊惱地說道。
李維德搖了搖頭,「你不是笨,相反,你很聰明,只不過,你還年輕,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鍊金術和魔法的研究上。我說的這些東西,等到你年紀大一些,經歷的事情多了一些之後,也總會自己想到的。」
「但是我現在也知道了啊!」拉文克勞看著李維德,眼睛很亮,「因為你告訴了我!
你不但救了我,還教了我珍貴的處世經驗,你肯定也是個好人!」
「呵呵,孩子,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啊。我剛才舉的例子,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之上—那就是你自始至終都是個好人,沒有害人的心思。」
「這—」拉文克勞又有些迷糊了。
「難道救人的人,就一定是個好人嗎?未必吧?就比如我,我確實救了你,但是你又怎知我救你不是另有所圖?萬一那瘟疫就是我釋放的呢?萬一那謠言也是我傳播的呢?萬一這一整件事,都是我給你設的局呢?萬一我救下你,就是為了讓你感激我,然後主動交出你家傳的鍊金術呢?」
李維德的話讓拉文克勞恐懼地往後縮了縮。
「不—不會的—你不是這樣的人!」拉文克勞被嚇得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縮在石頭旁邊像是個受驚的小鹿。
「我只是三言兩語,你就願意跟我走了—你該慶幸我確實不是這樣的人呢。不然你應該知道有什麼後果。」李維德說完,拿起菸袋鍋子又吧嗒吧嗒地抽了起來。
「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這樣的人。不然的話,根本沒必要跟我說那麼多。也沒必要拿自己舉例子,以你表現出來的實力,也根本不用花那麼多心思套我的話—」小姑娘說著說著,就抽泣了起來。
「誒?你怎麼哭了?」
年輕的拉文克勞不說話,只是抱著膝蓋小聲地啜泣著。
她怎麼能承認自己剛剛是被嚇哭的呢?
「好吧—是我錯了,我不該拿我自己舉例子。」李維德實在想不到,自己隨便吹幾句牛逼,居然會把小拉文克勞嚇哭了—
這可是拉文克勞啊!四大巨頭之一啊!
但是事實就是這樣,未經社會毒打的拉文克勞,還遠遠沒有成長為四大巨頭之一,現在還只是一個只會研究學術的單純小姑娘而已。
李維德不得不拿出一些好吃的東西哄了好半天,才把小姑娘哄好—
後世的甜品零食,放在這個時代確實是王炸。不然還得哭很久—
「現在我確定你不是壞人了。」拉文克勞擦著紅彤彤的眼睛說道,「壞人才不會有哄人的耐心。早就把我抓起來拷打了。」
「抱歉,確實是我的錯,不過,我也只是想讓你多些心眼—外邊的世界可是很險惡的。」李維德無奈地說道。
哪怕是千年之後,趨向平和的世界,都充滿了險惡,就更別提千年前這個黑巫師和盜匪橫行的時代了—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拉文克勞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李維德,「類似的事情,你一定經歷了很多吧?」
「不算少。」李維德點頭。
想當年,他可是剛出孤兒院門口,就碰到了人販子什麼的—任何時代,邪惡的事情都不會缺少。
「那—你能告訴我,之前在那個小村子裡,你要救我之前,心中都做過什麼衡量呢?」
渴求知識的拉文克勞,才剛剛擦乾眼淚,就再次提出了問題。
「那時候啊—沒什麼過多的衡量,直接就救了。」李維德抬頭想了想,「如果真要細細剖析的話—首先,我衡量了一下自己和那些村民之間的實力差距,其次,我又衡量了一下你和我之間的實力差距,然後又問了問我自己想不想救人—然後我就出手了。我總不能看著一個年輕的女巫就這麼被打死。」
「萬一我是惡人呢?」拉文克勞問道。
「沒什麼影響,救下來之後再判斷,如果你是個壞人,那救下來再打死也來得及。反正我救下你的時候,那些村民都不知道我出了手,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壞人?」拉文克勞繼續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著。
「我的實力非常強大,孩子。沒有人能在我的面前隱藏他的真面目—」
「強大的實力—你之前救我的時候,沒有過多衡量,也是因為自信自己的實力強大吧?」拉文克勞恍然。
「是啊,只要你能力足夠,就沒必要想太多,但是你還弱小的時候,就要多加衡量了0
「我其實也挺厲害的,不算弱—」拉文克勞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地連自己都不自信了起來。
因為她剛剛才差點被那些普通的麻瓜村民打死—
「嗯,你確實不算弱。」李維德點頭道。
「咦?」拉文克勞驚訝地看著李維德。
「你不是打不過那些麻瓜,而是不願意傷害他們而已。因為你那時候怎麼都不願意相信,這些人會對作為救命恩人的你,做出這樣的舉動。想著一定有著誤會,還想著和他們解釋清楚—」
「您真厲害,只是看了一眼,就猜出了那麼多—」拉文克勞嘆了口氣,「不過以後我不會陷入相同的困境—因為您教給我的那些道理,我已經完全理解了。」
「嗯,聰明人不會掉進同一條河流—」李維德點頭表示讚許。
「您可以當我的老師嗎?」拉文克勞忽然用希冀的目光看著李維德問道。
「啊?」李維德愕然看向拉文克勞。
「正因為您的教導,我才知道我犯了什麼樣的錯,如果您能一直教我的話,我以後肯定能少走很多很多的彎路—」拉文克勞嫣然笑道:「而且,只要您當了我的老師,以後我就不用糾結該稱呼您什麼了,我可以直接稱呼您為老師,不是嗎?」
「這—這—不好吧—你怎麼能隨便叫一個陌生人做老師呢?」李維德忽然有些慌了起來。
不會吧!不會吧!斯萊特林口中的那個所謂的老師不會就是我吧!這不科學啊!
難道這不是其他平行世界,而是原本世界的一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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