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死者交談（科恩發善心版）

  第283章 死者交談（科恩發善心版）

  對於科恩要「建城堡」的想法，小天狼星現在不是很在意了。

  他只想找到雷古勒斯的屍體。

  他以前那麼厭惡這個十六歲就加入了食死徒的弟弟，就像他厭惡布萊克家的其他「家人」一樣。

  這種「錯誤」讓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地攥住了一樣——而雷古勒斯已經再也沒法向他這個哥哥解釋些什麼了。

  「等下——」小天狼星蹦了起來。

  「雷古勒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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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是同時，克利切也蹦了起來——

  一具的年輕巫師屍體正朝科恩的箱子口蹣跚地走來。

  黑頭髮，個子瘦小，不如小天狼星年輕時好看。

  雷古勒斯穿著一身泡爛了的銀扣長袍，隱約間還能從長袍下的絲質內里中看到布萊克家的徽記。

  由於有著「招魂咒」的保護，屍體沒被湖水泡得浮腫，這讓它看起來幾乎和活著的時候沒有區別。

  難怪在伏地魔當權時，那些陰屍能給巫師帶來那麼多麻煩——科恩感覺如果被做成陰屍的是某個巫師最親近的家人，那麼那個巫師大概率是沒法下得去手用火焰咒燒掉它的。

  小天狼星一言不發地沖了上去，沒有顧及雷古勒斯現在只是一具冰冷的陰屍，緊緊地抱住了它。

  克利切在一旁抱著雷古勒斯的腿哭泣，整隻小精靈都抖成了篩子。

  科恩讓這一具陰屍停了下來，隨後讓剩下的陰屍加快速度跳進箱子裡。

  既然雷古勒斯的屍體已經找到了，剩下的陰屍也沒必要慢悠悠地走秀了。

  只是……

  科恩看著小天狼星抱著雷古勒斯不願撒手的樣子——有點觸動。

  觸動到科恩感覺小天狼星又要開始變得精神不正常了的地步。

  為了讓哈利有個相對正常些的教父，科恩覺得不能讓事情繼續野蠻發展下去了。

  「想跟雷古勒斯問幾句話嗎？」

  科恩突然問。

  「什麼意思？」小天狼星猛地轉頭，通紅的眼睛看向了科恩。

  「死者交談，我學了些罕見的魔法。」科恩胡扯道，「可以讓人問一個死者五個問題——但也只能問五個問題，我感覺你會很想問雷古勒斯——」

  「教我。」小天狼星迫不及待地說。

  「教不大現實，我又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專家，能放出來就算不錯的了。」科恩搖了搖頭。

  「那就……」

  「你同意的話我就試一下——但記住了，就五個問題。」科恩，「把握好問題的次數，別出現『現在我可以問了嗎』『這也算個問題嗎？』『等我問正事你再回答好嗎』這類無意義問題占用次數的烏龍事件。」

  「行。」小天狼星架著雷古勒斯，將他放到了科恩面前——實際上他並不需要這樣做，因為現在作為陰屍的雷古勒斯是完全受科恩擺布的。

  隨後，科恩將魔杖頂著雷古勒斯的胸口，一道幽暗的綠光沒入了這具屍體中。

  雷古勒斯毫無生氣地坐了起來，眼中被墨綠色的亮光所充斥，看起來極為唬人。

  「現在能問問題了嗎？」小天狼星不確定地朝科恩問。

  「……」科恩抽了抽嘴角，一言不發地用死魚眼與小天狼星對視了一眼。

  小天狼星瞬間清醒了。

  「是的。」雷古勒斯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你是……雷古勒斯嗎？」小天狼星艱難地問，「弟弟。」

  「是的。」雷古勒斯說。

  洞中的綠光映在小天狼星的半張臉上，那些淚痕清晰可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不告訴我反抗伏地魔的事情？」

  「你得活下去。」雷古勒斯說，「我們之中總有一個得活下去。」

  「你也可以離開的！」小天狼星一拳砸在了地面上的那些碎石頭上——有什麼扎進了他的皮膚里。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說出這麼「懦弱」的話，但他這次不對「懦弱」有任何反感與厭惡——甚至他期望著自己的弟弟能懦弱一回。

  「為什麼非要跟著布萊克家族？為了那狗屁純血統榮耀？為了那沒**用處的驕傲？！」

  「我想讓你回來。」雷古勒斯說。

  「問超了。」科恩提醒道。

  「已經足夠了。」小天狼星癱坐在了潮濕的碎石地面上，恍惚地說，「我不該逃走的——至少得拉著他一起——雷古勒斯……」

  「希望你好好生活。」

  小天狼星猛然抬起了頭，但突然意識到了這句話不是雷古勒斯說出來的，而是科恩說出來的。

  「鄧布利多說過，不要憐憫死者，要憐憫還活著的人。」

  科恩說，

  「你得帶著哈利好好生活，別成天活在過去里了，你弟弟肯定也希望你能放開他，好好過自己的生活……哦，還有，我都這麼好心了，你弟弟能不能——」

  「不能。」小天狼星抿著嘴說。

  但他看起來已經沒那麼難受了。

  【叮！善意值+300】

  【叮！惡意值+500】

  [註：差點被你假動作騙了]

  小天狼星帶著雷古勒斯的屍體回到了老宅，科恩也幫忙去掉了雷古勒斯身上的招魂咒。

  只不過現在不論是誰都沒有吃午飯的心思了。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正要去布萊克家的墓園安葬雷古勒斯，哈利因為看見了濕漉漉的屍體的緣故也沒什麼食慾。

  唯一有食慾但又不想做飯的科恩只好鑽進了箱子裡，讓獅子或者諾伯幫自己烤只羊肉吃。

  等烤肉的時間，科恩稍稍把去岩洞裡的事情跟一臉好奇的伯爵講了一遍。

  「這個世界也有死者交談嗎？」伯爵看起來頗為驚訝。

  「那當然是我騙他的，這個魔法名字是我從愛德華送的那個棋盤裡找到的。」科恩擺了擺手，「控制著屍體說幾句話對我來說還不是手拿把掐，遇到這種某人對死者充滿愧疚的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等會，你剛剛說的是不是——『This world』？」

  科恩懷疑地看向伯爵。

  「那我應該說『that world』嗎？」伯爵裝傻道。

  「你從來不跟我說你是從哪來的。」科恩眯起了眼睛，「我一眼就看出來你不是貓頭鷹——」

  「老子不是貓頭鷹難道你是嗎？」伯爵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以前住的地方的確跟這裡不太一樣，但——那咋了？」

  「說說你以前住的地方。」科恩說。

  「沒跟你說過嗎，我以前跟一個啞巴老頭住在一座燈塔里。」伯爵慢吞吞地說，「那段日子又平靜又漫長——很多事情的真相總是讓人失望的，怎麼樣，失望了不？」

  「有點。」科恩說。

  「真相總是要在結局到來之前揭曉才足夠引人反思。」伯爵說，「就像密涅瓦的貓頭鷹總是在黃昏時才會起飛——你要是真想知道的話，只要用個攝神取念就好了。」

  「我不對朋友用攝神取念。」科恩搖了搖頭，「就像尼可說的，我得學著保留點人性——」

  「你總會告訴我的。」科恩說，「我有的是時間。」

  ——

  剩下的幾天裡，赫敏和羅恩也來到了格里莫廣場12號，不過有了科恩的幫助，這裡的打掃工作推進得不算太糟糕。

  拋開那些被蟲蛀空的掛毯與沙發不談，至少這裡沒有各種各樣的害蟲了。

  魁地奇世界盃前，赫敏和羅恩回到了陋居——畢竟格里莫廣場12號只有哈利和小天狼星兩個男人，赫敏住這裡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科恩也回到了自己的家，因為愛德華需要人帶著——

  「我只是對門鑰匙不太習慣。」愛德華在魔法部安排的門鑰匙點位低聲朝科恩提醒道，「哪有你說的那麼無助——出門給你爹留點面子，別什麼事情都往外說……」

  清晨的薄霧還籠罩著街道，這裡被臨時搭起了一個帳篷，雖然在麻瓜道路的旁邊，但每個路過的麻瓜總會莫名地越過它——就好像它完全不存在似的。

  這裡距離女貞路只有兩條街的距離，等接完愛德華和科恩之後，這個帳篷就要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我不會告訴別人你因為不想走門鑰匙所以在床上跟羅絲又哭又鬧的事情的。」科恩說。

  「都說了別往外面說——」愛德華連忙捂住了科恩的嘴巴——免得那個大清早就來上班了所以還沒睡醒的門鑰匙管理員聽到。

  「諾頓家……兩位。」門鑰匙管理員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尋找著裝門鑰匙的袋子，「七十七號……emmmm……五點十分……」

  「我們自己來吧。」科恩感覺這人都快躺進那些裝著門鑰匙的黑布袋子堆里了。

  科恩找到了標著七十七號的布袋子，裡面是一個空藥瓶。

  看了看手錶，五點零八分，還剩兩分鐘。

  「要不我還是帶著你幻影移形吧？」愛德華不安地說，「這樣不好——」

  「那你就沒孫子了。」科恩說，「別忘了你唯一帶著隨從顯形過的那隻花栗鼠，羅絲和瑪莎會殺了你的。」

  「或者我們走飛路粉？」愛德華期望地說。

  「來不及了，多大的人了還怕這個——」科恩抽出愛德華縮在袍子下面的手，一起按在了空藥瓶的瓶口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德華只發出了短短的一聲尖叫，科恩和他便瞬間消失在了帳篷里。

  經歷了劇烈的旋轉與碰撞後——愛德華成功地以一個躺屍的姿勢把科恩壓進了泥土裡。

  「五點十分，來自薩里郡。」一個聲音從空氣中響了起來，像是某種魔法播報。

  「換其他孩子早被你養死了……」科恩借著箱子支撐，努力地將軟塌塌的愛德華從自己身上挪開，「以後還是直接幻影移形吧，其實我會的來著。」

  「那你不早說……」愛德華晃了晃腦袋，艱難地站了起來，「我以後不會再碰門鑰匙哪怕一次了——感覺跟過山車一樣讓人想吐。」

  「我還沒成年呢。」科恩說，「你要不吐出來吧，看你憋的……」

  「噦——」

  ……

  等到愛德華吐得差不多了，科恩和愛德華才開始尋找起看比賽的路。

  他們現在所在的是一片荒涼的、霧氣瀰漫的沼澤地，不遠處有兩個穿著奇怪的巫師。

  兩人都在努力打扮成麻瓜的樣子，但效果並不明顯——並且他們的「麻瓜」偽裝讓他們顯得更怪異了。

  其中一個上半身穿著粗花呢西服，下面卻穿著一雙長筒橡皮套鞋。

  另一個人則是在褶襉短裙外面套了一件南美披風。

  感覺不如光著身子，至少變態的麻瓜在麻瓜眼裡也是麻瓜。

  「早上好，愛德華。」穿短裙的男巫朝愛德華疲倦地打了個招呼，「你們最好快點，亞瑟他們已經早一步走了，五點一刻有一大群人要從黑森林那兒來……」

  「早上好，巴茲爾。門鑰匙，科恩，把門鑰匙交過去。」清醒了許多的愛德華朝科恩說。

  科恩將藥瓶交給了巴茲爾。

  「啊，這就是你兒子啊——」巴茲爾打了個激靈。

  但另一個巫師看起來像是站著睡著了。

  「營地在哪？」愛德華察覺到了巴茲爾的情況，幫忙掩護了一下，「我還指望著再吃點早飯呢——剛剛全吐了。」

  「營地……諾頓……哦——這兒——」巴茲爾給愛德華指了個地圖上的位置，「往這邊走四分之一英里，然後往右拐第二片營地，找佩恩先生。」

  「謝謝了，巴茲爾。」愛德華道了聲謝。

  穿過沼澤地之後，科恩和愛德華很快就碰到了第一片營地的韋斯萊一家。

  他們的帳篷還沒搭起來，哈利和赫敏正在幫忙鑽研搭帳篷的正確方式，而韋斯萊先生正在一旁激動地攥著大頭錘添亂。

  「愛德華！」紅髮謝頂的韋斯萊先生丟下了手裡用來釘帳篷螺釘的大頭錘，興高采烈地朝愛德華這邊快步走來，跟愛德華擁抱了一下。

  「還有科恩！」韋斯萊先生也高興地摟了摟科恩，他們之前經常在車站見面，「你們的營地在哪？我們正在搭帳篷——等我們這邊搭完也可以幫你們搭一個，我感覺我很快就能參悟搭帳篷的精髓了——」

  「就在那頭。」愛德華看了看地圖，指向了不遠處的二號營地。

  兩片營地之間只隔了一個金字塔形的大帳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