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換個角度思考(6K ,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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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刑偵隊辦公樓。
李玉梅和她的丈夫分別被帶到1號、2號審訊室。
此刻,陳河和李勇兩個人正坐在李玉梅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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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說說你和丈夫前天晚上的行蹤情況?」
對面的李玉梅一臉怒氣。
她雙眼圓睜,盯著陳河,一個字也不說。
5分鐘之後,陳河說道:「你以為什麼都不說,我們就查不清楚了嗎?」
「如果你是兇手,就算你什麼都不說,依然可以通過物證直接把你送上法庭,而且按照最高的刑罰量刑裁判。」
「如果你不是兇手,你只有積極配合我們,才能早日洗清身上的嫌疑,早點回家。」
又是5分鐘之後,李玉梅微微抬起頭。
她抬高語氣,說道:「兩位警官,我真的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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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去抓真兇,為何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
「這個人渣死了,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嗎?」
「沒有關係,你為什麼要撒謊?」
「前天晚上,你們明明見到他,還發生了爭執。」
「為何你偏要說沒有見過他?」
一連串的質問之後,陳河直直的看著李玉梅,注意她的任何一個微動作。
稍等片刻,李玉梅急切的說道:「我們當時之所以要撒謊,主要是想避嫌。」
「避嫌?」
「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有什麼好避嫌?」
「原本在工廠的時候,我和他就有點過節。」
「前天在酒吧,我和老公喝了酒,看到他非常氣憤,發生了爭執。」
「這突然聽說他死了,我們當然想避嫌了。」
「到底是真的避嫌,還是你有嫌疑,現在還不能定論。」
「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配合我們的調查。」
片刻之後,李玉梅說道:「儘管我很恨他,但是殺了那樣的人渣,我都覺得髒了自己的手。」
陳河問道:「前天晚上,你去了哪裡?幹了什麼?全都給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前天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我和老公兩個在外面吃了自助餐。」
「大概8點多,我們去了川小酒館。」
「大概晚上12:00左右,我和老公兩個上廁所,正巧就碰到了那個人渣。」
「我記得,當時我剛上完廁所出來,站在洗手池旁邊洗手。」
「正好陳名豪也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他看到我之後,先是一臉壞笑,我故意裝作沒有看到。」
「結果,他開口第一句話竟然是,好久不見,你變得豐滿了。」
說話間,李玉梅變得越來越激動,偶爾可以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
接著,她繼續說道:「都過去兩年了。」
「他還是那副人渣的熊樣,全部是下半身思考問題的動物,見到女人都走不動路,竟然敢當眾調戲我。」
「那個時候,我老公正好從男廁所出來,他聽到之後非常氣憤,直接上前與陳名豪理論,並且推了他幾下。」
「不過,當時小酒館裡有保安,及時上來把他們兩個拉開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們離開小酒館打車回家了。
「這麼簡單?」
「就是這麼簡單,不信你們可以去查監控。」
「我記得我和老公離開小酒館的時候,那個人渣還在和另外幾個朋友划拳喝酒。」
「至於他們什麼時候離開,我真的不知道。」
接著,陳河問道:「當時,你們在小酒館發生爭執的時候,有哪些人看到了?」
「當時有很多圍觀的人,還有保安。」
「你們是幾點鐘到的家?」
「大概凌晨1點多。」
「回家之後呢?」
「回家之後就洗漱睡覺了。」
陳河看了看手中的地圖。
「你們家距離名豪製衣廠很近,步行也僅僅半個小時。」
李玉梅有些激動,他說道:「警官,距離近也是被懷疑的理由嗎?」
「不能說距離近,我就是兇手吧?」
陳河回答:「當然不是!」
「不過,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因為在兩年前,陳名豪曾經做出傷害過你的行為。」
此話一出。
李玉梅臉色緊繃,眼中的血絲都可以看得到。
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當年職工寢室內的一幕。
陳名豪以檢查宿舍的名義,把她一個人困在宿舍里,想要侵犯她。
要不是她當時激烈的反抗,差點被他得逞。
瞬間,李玉梅的眼眶有些濕潤。
她輕聲說道:「當時,我真想把這個人渣送到監獄去。」
「不過,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也慢慢忘記那段痛苦的回憶。」
「要不是他當時在小酒館調戲我,我們也不會與他發生爭執。」
整個過程中,李玉梅的情緒都非常氣憤,對陳名豪非常的恨。
這在陳河看來,就是最大的犯罪動機。
自古以來,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一直都是非常大的殺人動機。
雖然她堅稱當天晚上,陳名豪挑釁在先,但這僅僅是一面之詞。
良久之後,陳河說道:「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如果我們調查確定你是兇手,你一定會嚴厲處罰。」
緊接著,陳河、李勇兩個人來到2號審訊室。
此刻,李劍、小汪兩個人從交警隊離開。
小汪手握方向盤,開口說道:「李隊,那個車輛是套牌車,這很反常啊!」
「一般情況下,我們自己的車都會使用真實拍照,她卻使用套牌,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在我看來,只有當有些人想要犯罪的時候,才會使用這種假牌照。」
李劍坐在副駕駛位點燃一支煙,抽了兩口。
「此處反常必有妖,你說的那種情況的確存在。」
車輛行駛一段距離後,小汪嘖嘖嘴,說道:「老大,會不會有些人使用假牌照,是為了避免闖紅燈受到處罰。」
沉吟片刻,李劍說道:「我覺得沒這麼簡單。」
接著,他問道:「關於全市失蹤人員的梳理情況,有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李隊,我出發之前去了一大隊,他們梳理最近一周的失蹤報案情況,只有6個老年人失蹤報案,並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這也很奇怪,為何沒有人報失蹤呢?」」
小汪道:「有沒有可能女性死者是獨居?」
「像那種特殊行業的女人,一般都是獨居。」
李劍沒有說話,僅僅是望著窗外,靜靜抽著煙。
片刻之後,小汪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不過,我發現江安的顱骨復原技術確實很厲害。」
「從一堆顱骨碎片,最後復原出一個完整的頭顱,而且相似度還這麼高!」
「儘管作為一個外行,而且是他的師兄,我都很崇拜他。」
李劍呵呵笑了笑。
「讓你平時多看看書,你就知道打遊戲、刷視頻。」
「書到用時方恨少,真正遇到案子之後,你才知道自己與高手之間的差距吧」
「李隊,你批評的是!以後我多讀書,提高自己的視野和見解。」
此刻!
江安、張岩兩個人正在基因分析實驗室。
江安說道:「李哥,這次麻煩你了!」
「昨晚上,讓你加班,今天又耽誤你做實驗的時間了,真的不好意思。」
李廣笑了笑。
「江組長,客氣了。」
「今天這個事情,幸虧你及時發現問題,扭轉數據解讀方向。」
「不過,我從事基因檢測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案件中遇到雙胞胎同卵雙生。」
最後,他笑了笑說道:「是你們讓我這個老年人開闊了視野。
張妍也笑著說道:「李老師,您謙虛了。」
「您作為我們江城市基因界的泰斗,這些事情對你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如果要不是你來找我,估計我還不會想到在正常上、下代遺傳的同時,還會有同卵雙生的情況。」
「今年,我一定要發一篇這個案例的論文。」
江安站起身,「李哥,雖然我提出了這個想法符合正常的遺傳規律。」
「但是,這到底是不是真相,只有通過調查結束才能夠揭曉。」
李廣點點頭。「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查出水落石出。」
旋即,江安、張安兩個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基因分析實驗室下午3:00,李劍、小汪回到刑偵隊。
二人下車後,徑直來到了法醫辦公室。
李劍剛進門,就看到江安和張妍兩個人正在研究現場勘察照片。
「怎麼樣?」
「今天的身份核查結果出來了嗎?」
聽到李劍的聲音傳來,江安、張妍兩個人紛紛站起身。
「李隊!你們回來了!」
江安報告說道:「經過前往陳名豪前妻家中調查,發現他們的女兒還活著,今年23
歲。」
話音剛落,小汪則說道:「這就奇怪了,女死者是誰呢?」
「剛才,我和師姐兩個人在基因分析實驗室,與高級工程師李哥討論了很久。」
「在這個案件中,我們懷疑這個女死者有可能是陳河雙胞胎兄弟的女兒!」
瞬間,李劍、小汪兩個人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
「」
「這個想法太奇特了。」
片刻之後,小汪說道:「師弟,有沒有可能存在婚外生子的情況啊?」
「現在的小三、小四可不少。」
江安回答:「我們通過了解,並沒有發現這方面的線索。」
稍微停頓一會兒,李劍說道:「你說陳河是雙胞胎的可能性,的確存在。」
「不過,這個概率能有多大呢?」
江安點頭說道:「李隊,剛才我已經與陳名豪的前妻李娜確認過。」
「李娜記得,婆婆曾經在世的時候,的確提過陳名豪有個卵生兄弟。」
「只不過,這個孿生兄弟在小時候,就被人拐賣走了。」
「直到現在,依然還沒有找到那個孿生兄弟。」
沉默片刻,李劍說道:「真的會有這麼巧嗎?」
江安回答,「這只是我的初步猜測,並不一定是最終的答案。」
接著,李劍話鋒一轉,問道:「陳河外出調查回來了嗎?」
張妍回答:「回來了,我剛經過審訊室的時候,看到帶了一對男女回來。」
李劍道:「走!下去看看!」
隨即,四個人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5分鐘之後,李劍推開2號審訊室的門。
只見陳河和李勇正在審訊。
李劍掃了一眼坐在審訊椅子上的男人,看起來有些印象。
他稍微思考一下,想到是小酒館內的男人。
聽到進門處傳來的輕微活頁摩擦聲,陳河、李勇紛紛轉頭。
目光交匯中,陳河、李劍兩個人相互點了點頭。
隨即,陳河拍了拍李勇的肩膀。
「你在這裡繼續,我出去一下。」
「好的!陳隊!」
隨即,陳河跟著李劍走了出去。
二人來到走廊處,李劍問道:「怎麼樣?」
陳河搖了搖頭。
「1號審訊室內的李玉梅是其中一個被欺負的女工。」
「你給我傳送照片的時候,我正好在李玉梅家中的客廳內。」
「所以,我就直接把他們帶了回來。」
「一開始,他們還對前天晚上遇到陳名豪的事情隱瞞。」
「不過,現在對於當時打架的事情,供認不諱。」
李劍點頭問道:「其他事情呢?」
「對於殺人的事情,他們兩個都矢口否認。」
稍微思考一下,李劍問道:「為何一開始他們要撒謊?」
「他們兩個人說是為了避嫌!」
「避嫌?」
李劍問道,「難道他們兩個一開始知道陳名豪死了?」
陳河搖頭,「兩個人一開始不知道,是我們在調查中說的。」
李劍輕輕點點頭。
「此處反常必有妖。」
「無緣無故的撒謊,也一定有事情也瞞。」
「就是呀!我們也想通過這種方式進行突破。」
「不過,那個女人李玉梅的嘴非常硬。」
「她一直說是為了避嫌,才故意隱瞞前天晚上和陳名豪見面的事實。」
「兩個人當天晚上離開小酒館之後的行蹤如何?」
「據二人陳述,當天晚上兩個人從小酒館出來之後,就打車就回家睡覺了。」
「不過,這僅僅是他們的說辭,後期我們還要進行調查。」
稍微停頓一會,陳河說道:「不過,我剛才看地圖,發現李玉梅的家距離名豪製衣廠很近,步行也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所以,對於他們兩個的嫌疑,暫時還不能排除。」
「對於兩年前發生的事情呢?」
陳河回答:「李玉梅陳述了當年陳名豪猥ie她的事情。」
「當初因為她的強烈反抗,才沒有讓陳名豪得逞。」
「後來因為有熟人中間調節,這個事情就以經濟賠償的方式了了。」
李劍面色凝重,望著走廊之外。
「現在看來,李玉梅具有一定的作案動機。」
陳河道:「在說到殺人動機的時候,李玉梅堅持自己沒有殺人。」
「因為這個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她早已經把此事忘記了。」
「對於當天晚上,雙方發生爭執的原因,他們有沒有說?」
陳河點頭。「說了!」
「當天晚上12點的時候,李玉梅上廁所結束,在洗手池正好遇到了陳名豪。」
「陳名豪當時就調戲她,說她變得豐滿了。」
「這個時候,她老公也從廁所出來,二人就發生了爭執。」
李劍聽了之後,輕輕的點點頭。
「我們從小酒館的監控來看,雙方的確是在衛生間洗手池旁邊發生了爭執。」
「而且據當時的服務員說整個過程中,女人一直在說陳名豪是人渣,所以說,李玉梅應該是具有犯罪動機。」
說完之後,李劍抽出兩支煙,其中一支遞給陳河,自己點燃了一支。
就這樣,兩個男人在走廊里默默的吸著煙。
接著,李劍說道:「對於將城市的汽油走訪情況,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他們調查了所有購買汽油人員,並沒有發現明顯的嫌疑。」
「其中,有幾個犯罪前科人員購買汽油,經過梳理調查,也排除了嫌疑。」
陳河抽了兩口煙,問道:「那個女性死者是不是陳名豪的女兒?」
李劍搖了搖頭。
「江安、張妍兩個人前往陳名豪前妻李娜處調查,發現陳名豪的女兒依然活著。」
陳河臉上布滿狐疑。
他問道:「如果不是他的女兒,怎麼可能基因有一半相同呢?」
沉默半響,李劍說道:「剛才,江安從基因學的角度分析,這個女人很可能是他孿生兄弟的女兒。」
聞言,陳河一愣。
「這個可能性也存在?」
李劍彈了彈手中的菸灰,說道:「這只是目前的推斷,最後還要通過事實去認證。」
正在這個時候,江安、張妍兩個人也走了過來。
李劍抬頭說道:「江安,來的正好。」
「剛才,我和陳隊長還在討論關於女性死者的身份問題。」
江安看到陳河的臉色有些凝重,已經猜測到審訊的結果不理想。
忽然,張妍說道:「李隊、陳隊,不知道我們江城打擊拐賣婦女兒童案件辦理的如何?」
「我想通過這個方式,看看能不能找到女性死者的真實身份?」
「張妍妹妹,你這個想法可以使用,不過落實起來非常困難。」
「打擊拐賣婦女兒童,本來工作就十分複雜。」
張妍道:「現在,網絡上有寶貝回家公益事業,我等會好好看看。」
小汪豎起大拇指,「師妹,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你的思路很開闊。」
片刻之後,江安問道:「李隊,不知道關於購買汽油人員梳理情況如何?」
李劍回答:「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有幾個前科人員,但是他們沒有作案的嫌疑。
「」
江安眉頭微蹙,陷入沉思。
在這個死亡現場中,可以確定兇手使用了汽油作為助燃劑。
而且,在現場勘察中,發現汽油桶刮擦的痕跡。
但是,為何助燃劑這條線索沒有發現呢?
難道說兇手在外地購買了汽油嗎?
良久之後,江安再次說道:「李隊,剛才我聽汪哥說,陳名豪當天晚上是坐著一輛紅色轎車回到名豪製衣廠。」
李劍說道:「就是!只不過紅色的車牌是套牌車。」
「我們沒有發現車主的詳細信息。」
思考一會,江安說道:「就算是套牌車,我們也可以根據車輛的外觀特徵進行軌跡摸排。」
陳河道:「不過,江城紅色的車輛不少,排查起來也是一個龐大的工程。」
江安分析說道:「除了紅色之外,我們依然可以在車輛上尋找其他的痕跡特徵。」
李劍隊長想了一會,點頭說道:「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正在這個時候,小汪走了過來。
李劍說道:「小汪,等會我們兩個再次去一趟交警隊。」
「大哥,還去啊?」
「我們不是剛回來嗎?」
李劍說道:「這次的目的不一樣。」
「上次,我們去查那個紅色轎車的終點。」
「這次,我們去查那個紅色轎車的出發點。」
片刻之後,江安分析說道:「李隊,現在的嫌疑人審訊沒有任何進展,而且我們圍繞陳名豪的個人關係調查,也沒有發現任何重大矛盾,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我在想,有沒有可能兇手的作案目標不是陳名豪?」
「不是陳名豪?」
「不是陳名豪?」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雙眼圓睜,看向江安。
2分鐘之後,江安繼續分析:「目前來說,我們已經調查了陳名豪的工廠、交際、家庭等方面,均沒有發現明顯的矛盾。」
「而且,審訊室內的兩個人似乎也並沒有明顯作案痕跡。」
「我現在思考,有沒有可能這個案件的發生因為女性死者的緣故。」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陷入了思考。
良久之後,陳河猜測的問道:「江安,你的意思這是一起情殺案件?」
江安點頭,「這只是我目前的一個想法,不過我覺得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我一直堅信一個信念,任何一個殺人案件的發生,一定有一個強烈的犯罪動機。」
「在這個命案中,有兩個受害人。」
「我們通過對男受害人調查,並沒有發現明顯的矛盾。」
「那麼,我們為何不去對女受害人調查呢?」
「或許,我們換個角度,有可能打開破案的突破口,找到兇手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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