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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3章 兩個法國

  第1803章 兩個法國

  說到底日本人還是在賭,他們現在就賭東非不會提前發動對日本的戰爭,而只要撐過了這段時間,等他們掌握了南洋英國人的殖民地,那個時候,日本自認為東非的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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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僥倖心理,放在日本身上也很正常,從近代以來,日本每次都是靠著這種心理以小博大的。

  日本方面的想法,東非並不在意,隨著時間進入1940年,東非本土依舊和往日一樣繁榮,而絕大多數本土民眾完全沒有感受到戰爭陰雲的靠近。

  同東非的殖民地不同,東非本土的位置就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歐洲戰場有地中海和撒哈拉沙漠隔開,北非雖然有戰事發生,但對東非這種體量的國家而言,只是小打小鬧。

  亞洲戰場,主要是遠東,和東非本土中間隔著印度洋,而且東非本身在南洋還有軍事存在,這也相當於雙重保障。

  這就使得東非這個本就世界上最繁榮的地區,現在更是成為二戰硝煙中的世外桃源,當然,美國也是如此。

  1940年,戰火波及的區域,那些民眾最想前往的國家,東非和美國赫然排在前列,其次是美洲其他地區。

  這裡的美洲,包括南北美,就比如加拿夫,對於歐洲的難民顯然也頗具吸引力。

  和美洲相比,非洲大陸就有些不夠看了,因為非洲大陸除了東非和少數幾個國家以外並不算太平。

  特別是北非,於脆是兩大陣營的主要戰場之一,從紅海沿岸一直到阿爾及利亞,基本都被戰火波及。

  西非地區也在打仗,隨著法國政府倒向德國,東非扶持的幾個西非政權按捺不住,再一次挑起了戰火,蠶食法國人的殖民地。

  除了新增的符騰堡以外,還有幾家私人武裝試圖在西非搶奪地盤,而這些私人武裝顯然和東非也有關聯。

  面對這群「豺狼虎豹」,法屬西非可謂頭大。

  因為他們現在的地位十分尷尬,過去法國自然讓人忌憚,可投靠法國之後,其威懾力大大減弱。

  而且現在法屬西非的各個殖民地,還要面臨一個陣營選擇的難題。

  維希政府是現在法國的合法政府,可這並不意味著法屬西非殖民地就完全沒有顧忌地聽從其安排。

  原因也很簡單,如果選擇了維希政府,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和軸心國綁定在一起,可是法屬西非殖民地政府現在十分擔憂,以後東非可能站到軸心國的對立面。

  如果是這樣,以後東非收拾他們可就順理成章了,而西非本來就在東非的眼皮子底下,東非要是沒有了顧忌,那後果————


  總而言之,現在法屬西非殖民地有一種里外不是人的感覺。

  他們也試圖通過英國人調解,但是英國方面的條件,他們也不敢輕易答應。

  英國自然是要求他們和維希政府決裂,而他們同樣害怕這樣會得罪軸心國,尤其是本土,畢竟萬一最後軸心國贏了呢!

  當然,這裡的贏,指的是後續軸心國站穩了腳跟,而不是曇花一現。

  除此外,英國人未必就能解決問題,就比如那幾家私人武裝和幾個東非扶持起來的政權,東非明面上可沒有承認和他們的關係。

  東非首都,萊茵市。

  1940年的萊茵市,依舊是一片勃勃生機的景象:高低起伏、錯落有致的建築,車水馬龍的街道,充滿現代化的生活方式,讓來此避難或從事外交事務的其他國家人員無不為之深深吸引。

  作為帝國首都,萊茵市的屬性終究是偏向於政治。

  而在目前緊張的世界局勢下,東非更是成為了世界各國積極拉攏的對象,而這其中就包括兩個法國政府派出的外交人員。

  維希法國駐東非大使館,這也是原法國駐東非大使館所在地。

  現任法國駐東非大使弗朗索瓦剛剛看完一封來自維希的電報,他合上電報,放在桌子上。

  「真是麻煩了!」弗朗索瓦無奈地嘆息道。

  弗朗索瓦的秘書皮埃特里問道:「大使閣下,本土這次又有什麼任務,讓你感到為難麼?」

  弗朗索瓦靠在椅子上,面色陰鬱地說:「這次本土讓我們就西非問題和東非政府進行交涉,但是很明顯,西非現在就是一個大坑。」

  「放在以前,東非可能還會賣我們一個面子,但是自從我們投降德國之後,和東非打交道的難度就直線上升!」

  作為外交官,弗朗索瓦明顯能感覺到自法國投降之後,東非對他們的態度就發生了巨變。

  在此前,東非對法國還有一些基本的尊重,但是在投降之後,東非甚至刻意避開和維希法國的接觸。

  皮埃特里對此也深有感觸:「很明顯,失去自主權後,我們法國的國際聲譽可謂直線下降。」

  「表現在東非這裡,我們就從一個原本世界獨立大國,跌落到德國人的僕從。」

  「而且更糟糕的是,東非本身就對原本法國在非洲的利益,也表現出了貪婪,以前他們還會掩飾,現在直接明目張胆的蠶食我們在西非的地盤。」

  弗朗索瓦沉重地點點頭:「就是這樣,本土希望通過我這個小小的外交人員,進而讓東非在西非問題上做出退讓,明顯是不現實的。」


  「現在我真感覺自己坐著的這個位置,極其燙手。」

  「而且最讓我們感到難堪的是,自由法國現在也堂而皇之地和東非人打起了交道,一國同時出現兩個政府,這對於我們真是荒唐至極!」

  皮埃特里對於自由法國倒是感到不屑,他對弗朗索瓦說道:「所謂的自由法國,也不過是英國人扶持的傀儡。」

  「甚至戴高樂這個小人物,我們之前都沒有聽說過。」

  戴高樂都成了皮埃特里口中的小人物,不過他的這個說法,也不是沒有道理,法國的將軍人數至少有兩百多位。

  而戴高樂的准將軍銜僅僅是「入門級」,皮埃特里這種算是行政人員的政府人員,沒有聽說過戴高樂的名頭也很正常。

  軍隊本來就是一個相對封閉的組織,可以說除了法國的高級軍政人員,知道戴高樂名頭的法國人本來就不多。

  而且在歐洲戰爭爆發前,戴高樂當時的軍銜甚至不是「准將」,還只是一名法國上校,他在三十年代的個人著作《建立職業軍》甚至在法國都無人問津。

  不過諷刺的是,他的這本書卻得到了德國軍隊的重視。

  當然,現在戴高樂顯然名聲已經傳開了,尤其是在那一封《告法國人民書》

  在倫敦發表之後。

  現在,他所組建的自由法國組織,更是在他的努力以及英國人的幫助下,搞得有模有樣起來。

  特別是在東非,自由法國甚至有自己的使館,這在當前是極為罕見的。

  因為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國家正式承認自由法國為合法政府,而在其他國家,自由法國的外交機構被稱為「民族委員會」。

  哪怕是英國,也僅承認戴高樂為「集結到他周圍支持盟國事業的全體自由法國人民的領袖」,而非國家元首。因此,所謂的「民族委員會」實際是民間性質的聯絡點和招募站,行使部分外交職能但不具備正式外交地位。

  這樣一來,東非的自由法國使館就顯得格外特別了。

  當然,這裡自由法國的外交使館,東非也就給到公使級別,而非大使館,同時,東非也沒有對外做出解釋。

  但是,這依舊讓維希政府感到不滿,而維希法國的駐東非大使館人員,更是對自由法國使館的存在,最為彆扭。

  弗朗索瓦對自由法國的存在,態度也很複雜,但是也不至於說特別反感。

  他對皮埃特里說道:「自由法國的存在,對於我們這個國家而言,也許不是壞事,以後說不定更是能成為法國的火種。」

  「至於戴高樂這個人,他的魄力和行動力也是很不錯的,雖然以前沒有什麼存在感,卻能在短短時間裡,拉起一支有模有樣的抵抗政府組織,這都說明他絕非等閒之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我們可強太多了,畢竟法國比他知名的大人物,也沒看到像他一樣站出來,或者具備他這樣的能力,扛起海外抵抗組織的大旗。」

  聽完弗朗索瓦對戴高樂的評價,皮埃特里心裡也承認,戴高樂確實具有魄力以及不俗的能力。

  正如弗朗索瓦說到的,為什麼偏偏是戴高樂做到了,而不是其他法國人呢!

  但是,這依舊無法改變皮埃特里對自由法國的一些敵意。

  他說道:「自由法國的存在,對於我們終究是一個麻煩,尤其是在東非,東非政府幾乎是相當於默許了他們合法存在。」

  「這樣一來,就相當於在東非同時存在兩個法國合法政府。」

  「而這又帶來一個繞不開的問題,那就是東非在做出和我們有關決策時,是不是可以直接和自由法國談,拋開我們?」

  「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自由法國為了他們所謂的理念,從而做出一些出賣法國利益的行為。」

  「就比如眼下西非問題,如果他們做出有利於東非的允諾,換取東非的支持,我們又應該如何自處?」

  皮埃特里的擔心顯然也是極為現實的問題,就算弗朗索瓦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他神色抑鬱地說:「確實不能讓這個組織,在一些問題上和東非達成默契。」

  「而且站在我們的角度上來說,自由法國是非法的,關於這一點,我們必須向東非政府提出抗議,讓他們取消自由法國在東非的合法性。」

  弗朗索瓦終究是維希政府的人,因此他雖然對自由法國和戴高樂有些欣賞,可是雙方目前註定是敵人。

  站在維希法國的角度,他們顯然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過錯,不就是投降德國麼!可投降德國又不意味著亡國。

  現在法國依舊存在,雖然在很多事情上沒有了自主權,而是要聽從德國的安排。

  皮埃特里說道:「這件事可以和西非問題一塊拿出來和東非政府談。」

  「同時,我們也應該和自由法國的人進行一些接觸,希望他們不要執迷不悟。」

  放在法國本土,自由法國不僅是非法組織,還是叛國組織,其人員一旦發現就會被維希法國政府進行抓捕。

  但這裡不是法國,而是東非,所以哪怕看自由法國不爽,他們也沒有辦法對自由法國採取什麼強制性行動。

  他們拿東非的自由法國沒有辦法,不得不接受其存在,那就只能試著接觸了。

  而皮埃特里之所以這麼提議,終究還是因為兩個法國,雖然理念不同,但是他們在維護法國利益上終究是有一些共同話題的。


  這也是目前許多維希法國政府人員對自由法國複雜的情緒,他們顯然也不是心甘情願當德國人的傀儡。

  所以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並不想直接和自由法國組織為敵。

  在法國本土,因為德國人的原因,他們只能選擇站在自由法國的對立面,可在海外,那就另說了。

  弗朗索瓦也支持皮埃特里的這個辦法,不過他還是謹慎地說道:「和自由法國的人接觸沒有關係,但是我們也必須小心。」

  「雖然這裡是東非,但是並不意味著絕對安全,萬一被德國人發現,我們就麻煩了。」

  德國在東非顯然也是有情報人員存在的,所以弗朗索瓦他們自然不能堂而皇之地和自由法國組織的人員接觸,從而落下把柄。

  維希法國政府駐東非大使館的人員對自由法國的心態,明顯是複雜的,而自由法國組織在東非,他們相對就比較純粹了。

  目前自由法國組織在東非的活動,除了積極爭取東非政府的支持以外,其中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拉攏在東非法國僑民的支持。

  東非作為世界第一工業大國,機會眾多,這本身就吸引了世界各地的商人和投資者到來,而法國資本在東非就屬於比較活躍的類型。

  在二戰前,東非和法國的關係不說多密切,也屬於偏向友好的類型。

  在19世紀,東非崛起的過程中,法國和東非的關係就比較不錯,而這種關係是建立在東非得罪英國人的基礎上。

  進入20世紀,東非已經坐穩了世界大國地位,而東非和法國彼時在戰略上也沒有太大的衝突。

  而且在放開市場後,東非對法國資本也是持支持態度,雖然因為政策的原因,法國資本並不是特別喜好東非市場。

  因為東非市場的自由度遠不及美國等國家,但是這並不是針對法國人,而是東非政府對所有資本,都是這種態度,哪怕是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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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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