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8章 目標：流動性

  第1648章 目標：流動性

  當然，處於保密的需要，羅西利的發言並未涉及到具體戰術，不過說到這裡也就夠了。

  約瑟夫之所以安排他在全軍作戰會議上介紹海軍的實力，主要是為了增強士氣，從而保證自己的戰略能得到充分貫徹。

  有時候，將利刃握在手裡不刺出去，才更加需要自信。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陸軍一衝動，去找普奧軍隊尋求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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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敲定了大的戰略方向之後，約瑟夫便將具體的軍事部署任務交給了總參謀部的軍官們，自己則離開了會議大廳。

  這種關乎整個歐洲格局的重要作戰會議肯定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不過約瑟夫的工作中心並不在這裡，專業的作戰規劃也不是他的長項。

  他要親自主持的是另一個核心「戰場」，那就是對國際輿論和思潮的引導。

  將經濟、軍事和輿論緊密結合在一起，才是他用來擊潰敵人的真正的「武器」！

  實際上，今天早上巴黎通訊社、法國文化宣傳協會以及幾大報社的高層就已經接到了通知，將於兩天後在凡爾賽宮參加一場極為重要的會議。

  而在這之前，約瑟夫還有一件大事要做，那就是帶兒子去遊樂場。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小傢伙估計已經望眼欲穿了。

  荷蘭。

  阿姆斯特丹。

  法國貿易部長巴伊下了馬車，皺眉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後腰。

  他這些年習慣了法國的柏油馬路和橡膠輪胎帶來的舒適，今天坐車走了40多分鐘的石子路，感覺像經受了一次酷刑似的。

  他抬頭望向阿姆斯特丹匯兌銀行那古樸的石拱門，想起今天要簽署的貸款協議的利率，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好讓自己放鬆些。

  他的腦海中隨即浮現出攝政干殿下那驚人的計劃，呼吸卻又加重了些。

  為了這項計劃，法國僅利息支出就高達800多萬法郎，這還是不出意外的情況下。

  如果英國的經濟頑強地沒有出問題，法國每年還要再多支出近500萬法郎。

  他之所以會憂心忡忡，除了巨額利息損失之外，這個計劃很可能還會牽連法國的保險公司計劃的核心是要擊潰普魯十的經濟，而普魯十的工廠大多在法國的保險公司投保，法國的保險公司則連著幾大銀行，甚至還有工業發展基金。

  也就是說，攝政王在實施金融攻擊的同時，法國自身的經濟也會受到極沉重的打擊。

  雖然攝政王暗示過他，保險公司方面不會出問題，但他除了保險公司強行違約之外，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而這麼大金額的違約，同樣會摧毀整個法國的保險業，最終仍將波及銀行和國家經濟。

  甚至違約的長期危害可能更大，那是國家級的信譽崩塌，對法國的貿易和融資方面的負面影響將難以估量。

  巴伊的臉上現出走上刑場般的決然表情。

  是的，他已經決定，一旦出現最糟糕的情況，自己便扛下所有責任，絕不能說是攝政王的安排。

  縱然因此遭到全國上下的唾罵，他也要保住法蘭西的未來—攝政王殿下。

  直到周圍響起激昂的奏樂聲，巴伊的思緒才被重新拉回了現實。

  身後是簽約代表團的官員們聚攏過來，巴伊很快換上了禮節性的微笑。

  隨後便是數十名荷蘭銀行的高管，以及重要董事上前向他行禮，並簇擁著法國人走向早已被大量警衛戒嚴的銀行辦公樓。

  也難怪他們會搞得如此隆重，要知道，這支法國代表團馬上要簽下的，可是一份總金額1700萬法郎的巨額貸款協議。

  更重要的是，貸款利率高達6.5%！

  這可不是什麼深陷財務危機的政府，而是償付能力在歐洲處於最頂尖水平的法國！

  而且是在和平時期。

  最近國家間的貸款利率通常在4%上下，像英法這種大國，更是會再壓低零點幾個百分點。

  這次法國政府顯然是急需錢用，而銀行的談判代表也抓住了這一點，將利率狠狠地按在了法國人的底線上。

  這麼一筆巨款貸出去，銀行好幾年的利潤都有了保證。

  由於貸款的條款是早就談好的，巴伊很快便在協議上簽了字，之後便是例行的招待宴會。

  按照協議要求，阿姆斯特丹匯兌銀行將在三個月之內，分批將136萬荷蘭盾的金幣一折合1700萬法郎—交給巴黎貿易銀行。

  次日中午，巴伊接到了助手送來的消息。

  法國交通部也順利地從荷蘭范蘭肖銀行拿到了1100萬法郎的貸款。

  當然，交通部只是受巴伊委託而已。想要說服范蘭肖銀行這種私人銀行放款，交通部那些鐵路和橋樑項目顯然更有說服力。

  交通部那邊的利率略低一些，但也有6.1%。

  至此，阿姆斯特丹的主要銀行的流動性，就基本上被巴伊抽乾了他雖然只向兩家銀行貸款，但這麼大一筆錢，其實是從整個阿姆斯特丹的銀行里拆借來的。

  2800萬法郎看似只占阿姆斯特丹主要銀行三成左右的借貸量，但銀行是有大量長期客戶的，貸款的大頭早就划走了。能隨時拿出來的流動資金並不會太多。

  就在巴伊啟程返回法國的同時，羅什富科正在美因河北岸的法蘭克福，爭取一筆非常重要的貸款。

  貝特曼銀行的經理西蒙·莫里茨·馮·貝特曼看著面前的胖商人，露出抱歉的表情，用法語道：「您知道，我們銀行通常只做國家公債方面的生意。雖然您的工廠前景非常不錯，但向私營公司貸款並不是我們的主要業務。」

  羅什富科無奈地收起桌上的農具工廠資料，拿出了最後一道撒手鐧：「如果，我們將利率提高一些，比如7%的利率。」

  貝特曼顯然有些意動，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可以向您提供價值60萬法郎的商業匯票，同樣能解決您的問題。貼現率就如您所說，7%好了。」

  羅什富科卻堅定地搖頭：「不，我需要的是貸款。您看，我的支出項包括給工人的工錢，以及很多根本不走銀行帳的小商販。」

  所謂的商業匯票有點類似後世的信用卡，在開票人購買商品卻拿不出現金時，由承兌銀行為他墊付資金，並扣除貼現率。

  開票人則在約定的時間向銀行償還這筆錢。

  貝特曼試探道：「你可以用商業匯票支付採購原料的錢，而將現金拿去付工錢。」

  羅什富科堅決道：「我最多可以接受7.1%的利率，但一定要貸款。如果您為難的話，我只好去梅茨勒銀行碰碰運氣了。」

  他之所以非要貸款不可，是因為上個月法國工業部突然頒布了一項促進重要產業發展的貼息政策。

  類似他這樣的大型工廠，在貸款時能夠得到政府35%的利息補貼。

  這也是他決定抵押公司股份，獲得60萬法郎貸款，在美因茨建分廠的原因。

  不過法國工業部的要求有些奇怪，那就是貸款必須從法蘭克福、哥達、德勒斯登等德意志北部的銀行獲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