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學術界的傳說
第1601章 學術界的傳說
約瑟夫繼續吩咐德爾納夫道：「我聽說高斯先生是個精力充沛的人，希望他能在研究概率學時，關注一下將這方面的知識用於調整地圖測量誤差。
「國家測繪局可以就此向他提供一筆額外的經費。」
他只學過基礎的最小二乘法，至於三角網整體平差的應用，那是地理信息專業才會學的，他也只是聽過名字而已。
而且地圖測繪涉及的工作非常繁瑣，沒有高斯的話至少得花費十多年慢慢研究。
約瑟夫看向下一位博士生，當即又嘆了一口氣。
讓口巴蒂斯特□畢奧選擇的研究方向竟然是光學——
「如果畢奧先生不是特別堅持的話，可以建議他改電學方向進行研究。」他不假思索道，「他可以隨時去庫倫的實驗室，最好直接選庫倫先生做他的導師。
，畢奧－薩伐爾定律用於準確計算通電導線周圍磁場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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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電報機需要多大電流以及線圈匝數才能產生足夠吸動鐵片的磁力，在這條定律出現之前，需要進行大量測試才能確定。
可以說，畢奧是電報機的「研發效率倍增器」
0
目前庫倫他們正在搞電報機，讓畢奧加入他的團隊正是水到渠成之事。
勒羅伊忙提醒道：「殿下，庫倫先生並未接受博士生導師的工作。您知道，他平時非常忙。
，；
「給他們安排一次面試，他會答應的。
，約瑟夫的目光回到博士生申請名單上，見後面還有40多人，便打發勒羅伊和德爾納夫先回去，自己慢慢琢磨。
勒羅伊二人哪能讓攝政王殿下一個人忙碌，始終認真地坐在一旁。
約瑟夫倒也不強求，指向艾蒂安□路易□馬呂斯的名字：「馬呂斯先生選擇的偏振光領域非常好，不過別讓他待在巴黎大學，還是去工程設計院比較好。那兒距離皇家軍械廠也更近一些————」
偏振光用於測量彈性應力，對於檢測機械結構，以及火炮炮管的鑄件應力缺陷有巨大的作用。
法國的後膛炮項目非常需要馬呂斯這樣的人才。
「塞貝克先生怎麼也選了光學方向？」
勒羅伊忙道：「殿下，近些年關於光的波動性和粒子性是學界關注的焦點。
，」
約瑟夫點頭：「不過電學和磁力學更適合他————
一直到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上，埃芒前來提醒快到晚餐時間了，約瑟夫才放下了手裡的文件。
「好吧，先生們，我們明天早上繼續。」他站起身道。
今天一天時間，他把名單上前26個人的選題方向過了一遍。
他沒料到的是，原本只是想提高一點科研效率的舉動，卻在博士生之間引發了軒然大波。
巴黎大學位於索邦路的公寓裡，高斯看著窗外的樹枝，低聲自語著：「地圖測繪？
一小時前，巴黎大學的校長與他會面，說法國攝政王希望他能在不忙的時候協助國家測繪局繪製地圖，可他以前根本沒做過這方面的事情。
「攝政王殿下為何會提到這個？」他陷入了沉思。
法國攝政王雖然不是學術圈裡的人，更沒發表過什麼論文，但從法國數學界到物理學界到化學界，甚至醫學界都有他的「傳說」
這讓高斯無法將他的提議當做是「上位者愚蠢的任性」
。
「用概率學調整地圖的測量誤差？」高斯回憶著之前德爾納夫先生的話，突然感覺腦子裡似有電流躥過，「誤差來自於哪裡？主要來自於實地測量時的偏差。
「這些誤差不可能消除，但我卻可以把成千上萬個分散的，互相矛盾的觀測值，協調為一套自洽、誤差最優的點位體系，來抑制誤差累積擴散。」
他轉身抓起紙筆，飛速寫下了一串公式，「沒錯，用最小二乘法就能做到！
，巴黎大學校長辦公室里。
讓口巴蒂斯特□畢奧目光低垂，盯著自己的鞋尖道：「我是寫過一些關於電學的論文，但神秘的光子更加吸引著我————」
德爾納夫瞥了他一眼，無奈道：「好吧，我可以透露給您一些消息。
「您知道庫倫先生的實驗室是做什麼的嗎？
」
「據說是研究一種儲電量遠超萊頓瓶的設備。
，」
「沒錯，但這只是冰山一角。接下來您聽到的話，都是國家級的機密。」德爾納夫道，「庫倫先生和伏特先生造出了電池，可以持續提供穩定的電流，持續數小時之久。
，畢奧頓時坐直了一些：「這樣的話，很多電學實驗就可以展開了。」
「不僅是實驗。庫倫實驗室正在研究一種利用電流，在相隔數百公里的兩地進行通信的設備。是立刻，沒有延遲的通信，效率超出沙普信號塔上千倍。」
畢奧的眼睛亮了起來。他之前之所以放棄電學，主要原因就是萊頓瓶無法支持深入研究。
德爾納夫接道：「這種通信設備就是攝政王殿下提出的構想。而殿下現在建議您參與這方面的研究。」
這最後一句話終於讓畢奧不再猶豫：「或許，我可以試試看————
法蘭西科學院東側的辦公室里。
泰納爾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導師克勞德·貝托萊：「可如果能大量製造氨氣，將改變整個化學工業的未來！」
他在經過認真準備之後，順利獲得了法蘭西科學院的博士生名額。
貝托萊點了點頭：「攝政王殿下說，合成染料更能造福普通民眾，而且更容易出成果。」
是的，泰納爾選擇的課題是工業合成氨氣。
而約瑟夫很清楚，合成氨氣需要高溫和極高的壓力，以及成分複雜的催化劑，缺一不可。
直到二十世紀初，這些條件才能全部滿足。現在投入再大精力也是自給。
合成染料聽起來沒什麼，但卻是工業品的增值劑。
同樣的兩樣商品，顏色鮮艷的能多賺兩三成的利潤。
目前法國正在全力主導高端高附加值產品市場，能帶來奢華感的染料是非常急需的東西，市場更是以數千萬法郎計算。
泰納爾又糾結了一陣，想起當初曾資助過自己上學的紡織廠鄰居，勉強點頭道：「好吧，我聽您的。希望殿下是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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