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7章 嗜血

  佩羅又補充道：「德弗特達爾閣下，除了以上的利益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奧斯曼蘇丹在面臨加澤和聖城同時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將有很大的可能選擇向波斯人妥協，調回外高加索的軍隊來對付您。」

  默罕默德；阿里是個非常聰明的人，當即思忖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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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高加索對於奧斯曼來說是只能算是額外收益，而加澤關係著北部富饒的黎凡特地區，聖城就更不用說了，塞利姆三世絕不可能放棄。

  所以就算自己動作夠快，能在短時間內占領加澤，很快也將會面對近20萬的奧斯曼大軍。埃及目前僅有五六萬兵力，其中絕對忠於自己的阿爾巴尼亞軍還不到1萬3千人。

  即使自己運氣好守住了加澤，肯定也會元氣大傷。

  馬穆魯克和胡斯魯總督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在埃及內部發動暴亂的好機會？

  而如果按照法國攝政王的建議，出兵奪回麥加，雖說麥加是蘇丹的，但那附近的部族，卻可以招攬到自己的軍隊裡。

  默罕默德；阿里當即不再猶豫，對法國特使道：「請您代我向攝政王殿下表達最誠摯的感謝，他不止一次拯救了我的人生。

  「我隨後便派人前往康斯坦丁尼耶，要求前往麥加平亂。」

  「我會的。」

  佩羅隨即在「埃及王」的陪同下前往宴會廳，途中又提醒道：「對了，德弗特達爾閣下，攝政王殿下還讓我告訴您，在前往麥加之前，最好先徹底解決埃及內部的問題。」

  與此同時，遠在兩千公里外的康斯坦丁尼耶的托普卡帕宮，奧斯曼蘇丹的臉上滿是驚喜與感激，對法國公使古菲耶道：「我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攝政王殿下，他幫我避免了最糟糕的情況出現！」

  他說著，向一旁的太監總管使了個眼色。後者侍候蘇丹多年，立刻便明白這意思是「10萬庫魯什」，於是悄然退出大殿，去準備給法國攝政王的禮物了。

  30多萬法郎的禮物雖然不算多，但對於正在進行國戰的奧斯曼來說，已經是能力極限了。也難怪塞利姆三世會拿出如此厚禮。

  就在昨天下午，他還和幾名重臣商量是否要調回亞美尼亞軍隊，去解決占領聖城的沙特叛軍。要知道，前往麥加朝聖是所有奧斯曼貴族的剛需，就連蘇丹都不例外。丟了聖城可是天大的事情。【注1】

  結果半小時前，法國公使突然來訪，告訴他攝政王殿下已設法說服了那個埃及軍閥，讓其出兵麥加。從開羅乘坐蒸汽明輪船，前往康斯坦丁尼耶非常便利。

  2月17日，塞利姆三世的旨意便傳回了埃及

  正式冊封默罕默德；阿里為埃及總督。為埃及駐軍撥付120萬庫魯什，也就是360多萬法郎的軍費，命令埃及總督立刻率軍前往漢志，收復聖城麥加。

  默罕默德；阿里沒等蘇丹的使者離開，便派兵將前任總督胡斯魯的人全部驅離了開羅。

  十來天后，埃及軍隊已開始緊鑼密鼓地在開羅東部集結，而默罕默德；阿里則籌備了奢華的慶祝自己就任總督的宴會，邀請埃及所有有地位的官員和貴族們參加。其中也包括了260多名馬穆魯克中高級軍官。次日，從中午開始，開羅著名的薩拉丁城堡里，伴隨著歡快的樂曲聲，盛大的宴會開始了。沒有人注意到，之前在開羅郊區休整的阿爾巴尼亞士兵列隊返回了城裡。

  上千名埃及高層在這裡狂歡到臨近黃昏，宴會才逐漸接近尾聲。

  那些馬穆魯克軍官按照禮儀官的安排下，統一前往市區，接受開羅市民的祝福。

  當這些軍官和他們的隨從，一共近500人走到薩拉丁城堡的瓮城時，兩側的城門突然同時關閉。隨即，城牆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數千名阿爾巴尼亞兵手持火帽槍，瞄向了驚恐的馬穆魯克軍官。隨著穆罕默德；阿里的心腹塔希爾一聲令下，夜空中閃現出繁星般的火光。

  身著禮服，手無寸鐵的馬穆魯克軍官毫無反抗之力，在陣陣哀嚎聲中，中彈倒地。

  一個小時後，塔希爾派人向總督大人匯報，所有赴宴的480名馬穆魯克全部擊斃。

  第二天一早，數不清的阿爾巴尼亞兵開始在開羅挨家挨戶搜捕馬穆魯克高層的家屬，並宣布馬穆魯克「陰謀叛亂，已被總督大人平定」。

  隨著一千多名馬穆魯克「叛亂餘孽」被處決，穆罕默德；阿里親自發布總督令一

  以後所有馬穆魯克士兵和下級軍官將全部編入埃及新軍，封地予以保留，軍餉增加兩成，但以後任何人都不得自稱馬穆魯克。

  隨後，「埃及王」以極高的效率，將馬穆魯克騎兵交給阿爾巴尼亞軍官管理，只用了半個月，就基本完成了整編。

  幾乎沒有任何馬穆魯克士兵反抗。

  穆罕默德；阿里以極為血腥的手段，徹底坐穩了埃及王的寶座。

  1801年3月20日，兩萬埃及大軍開赴麥加。

  華沙遇到了數十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

  一月初，氣溫就已經降到了零下12度，雖然市議會緊急調撥了數批廉價麵包應對，但街道上仍能看到不少餓死、凍死的人。

  皇家城堡的大門前，國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目送法國特使西哀士的馬車消失在大雪之中，轉頭看向身後的五位重臣：

  「諸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戰爭部長特倫貝茨基立刻大聲道：「陛下，我們的士兵在前線用生命換來了難得的勝利，我們絕不能錯過這個復仇的良機！」

  去年底，法國王太子就建議波蘭從第聶伯河東岸撤軍，這次又專門派特使帶來了他的親筆信，說波軍很可能正面臨極大的危險。

  【注1】按照奧斯曼的宗教規定，蘇丹是必須朝聖的，但處於政治原因（主要是擔心叛亂），整個奧斯曼帝國存續期間，只有一名蘇丹親自朝聖過，其他人都是派「替身」前往聖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