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責任不是這麼背的
第504章 責任不是這麼背的
朝武家,客廳。
此時,不僅是艾澤三人趕了回來而已,不知道到哪溜達去的叢雨以及在神社那邊工作的朝武安晴亦是都趕了回來。
「……又到這個時候了嗎?」
朝武安晴表情不似平常那般溫和,而是顯得有些沉痛。
「是的。」常陸茉子沒有在嬉皮笑臉,而是神色認真的說道:「離艾澤大人在山上斬殺了祟神的那天,已經是過去了一周多了。」
「算算時間,污穢也該積攢起來了。」
污穢一積攢起來,朝武家的詛咒也就會顯現,祟神亦是會出現。
這樣的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所以常陸茉子很果斷的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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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該上山祓除祟神了。」
這是她們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
對此,朝武安晴才表露出一副沉痛的模樣,這是因為他在擔心。
即便這已經不是自己的女兒第一次上山和祟神戰鬥了,他還是會擔心,會感到沉痛。
反觀艾澤,卻是冷靜異常。
「主人好像一點都不感到吃驚呢。」
叢雨一直在觀察艾澤的臉色,見他始終都那麼冷靜,也是有些意外。
「都已經是猜到的事情了,還能怎麼驚訝?」艾澤一臉平靜的說道:「本來還以為回來的路上會引起一些騷動呢,沒想到別人居然看不到這對耳朵。」
只有這件事,艾澤是第一次知道。
他還以為長出獸耳以後,朝武芳乃得想辦法遮掩一二呢,誰知她就這麼從大街上走回來了,路上看到她的人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對朝武芳乃這位巫女大人的態度一如既往的尊敬。
他們似乎看不到朝武芳乃頭上長出的獸耳,就和他們看不見叢雨一樣。
「這是朝武家的詛咒的特性。」叢雨解釋了起來,道:「一開始的時候,詛咒並不算太強力,所以只有像主人以及茉子這樣能夠看到吾輩的人才能看到這對耳朵。」
正因如此,朝武安晴其實也看不到朝武芳乃頭上長出的獸耳,只有艾澤和常陸茉子才能看到。
「但若是污穢一直沒有得到淨化,祟神沒有被祓除,那隨著時間的推移,詛咒就會變得越來越強力,到時候別人就能看到這對耳朵了。」叢雨這麼道:「犬靈憑依的流言,最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朝武家的巫女長出的耳朵被人看到了,才會逐漸流傳開的。」
「然後呢?」艾澤看向叢雨,問道:「詛咒變得強力起來以後,影響就只有被人看到長出獸耳?」
「沒有其他的影響嗎?」
這個問題,讓現場的氛圍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眾人相繼沉默,竟是誰都沒有在第一時間裡回答這個問題。
「沒關係的。」朝武芳乃恰到好處的開口了,猶如想將這個話題給岔開一樣,緊繃著俏臉的說道:「只是和往常一樣,到山上去祓除祟神而已,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等祟神被祓除,污穢被淨化,耳朵自然就會消失。」
「所以,什麼影響都不會有的。」
朝武芳乃如同在強調著這個事實一樣,表情和語氣都顯得很堅定。
「是嗎?」艾澤見眾人繼續沉默,頓時點了點頭,道:「那就這樣吧。」
說著,艾澤站起身來,似乎準備回房間了。
然而,朝武芳乃卻是抓住了他的手。
「這一次,艾澤先生不會再自己一個人上山了吧?」朝武芳乃似乎有不好的預感,看著艾澤,掩飾不住擔憂的說道:「請答應我,不要一個人上山好嗎?」
艾澤沒有做出答應,而是直勾勾的看著朝武芳乃,直把朝武芳乃看得表情不自然了,方才開口。
「你又打算單方面的把我排除在外,自己一個人去攬下所有的事情?」
艾澤語氣還是顯得很平靜,卻給了朝武芳乃一種在質問自己的感覺。
「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朝武芳乃不自覺的避開艾澤的目光,道:「沒理由再將艾澤先生牽扯進來。」
聞言,別說是艾澤了,就是在場的其餘人都齊齊的嘆了一口氣。
「你還在堅持那種說法哦,芳乃。」叢雨一副受不了的模樣,道:「事到如今,你怎麼還是那麼頑固?」
常陸茉子和朝武安晴都沒有說話,只是齊齊苦笑。
「可、可是我已經害艾澤先生受過一次傷,還差點丟了性命啊!」朝武芳乃有些激動起來,這陣子裡累積的愧疚和自責一次性爆發了出來,讓她好似快哭出來似的,道:「他本來可以不用這樣的,都怪我,事情才會變成這樣!」
看來,這位巫女大人還是沒辦法對這件事感到釋懷,甚至還因為過重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在心裡累積了越來越大的壓力。
對於這樣的朝武芳乃,叢雨等人均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能陷入沉默。
唯獨艾澤,一直在看著朝武芳乃。
一會以後,他這麼說了。
「那就這樣吧。」
和剛剛一樣,扔下這句話的艾澤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朝武芳乃卻是抓著他不放,執拗的道:「你先答應我,不能一個人上山!」
「為什麼?」艾澤神色如常,道:「我沒有理由答應你吧?」
「怎麼會沒有理由?」朝武芳乃怔了怔,道:「山上很危險的啊!」
「這是你阻止我的理由,卻不是我答應你的理由。」艾澤神色絲毫不變,淡淡的說道:「還是那句話,你一直在以自己的理由拒絕我,可我沒有資格指責你,畢竟這是你的權利,我無權干涉及反對。」
「但我要以我的方式來行動的話,你也是無權進行阻止的,更無權干涉及反對。」
「總不能只允許你以自己的理由行事,卻要阻止別人用自己的理由去行動吧?」
雙標也不是這樣的——這是艾澤上次表現出來的態度,這次也一樣是如此。
「況且,你也說了,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受傷,那反過來說,只要沒有你,那我就不會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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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絲毫沒有理會這話會給朝武芳乃帶來多大的打擊,直言不諱的出聲。
「這麼說的話,應該留下來的人其實是你,我去解決這件事,反而更保險。」
事實上,上次若不是因為朝武芳乃,即便需要一次性對付兩隻祟神,以艾澤的實力,最終的結果應該都是有驚無險的才是。
反倒是朝武芳乃,雖然一直以來都在和祟神戰鬥,但她明顯是需要冒很大的風險才能做好這件事,否則上次也不會差點一命嗚呼。
如此考慮的話,由艾澤來動手,反而才是最佳的選擇。
「可你……」
朝武芳乃還想說什麼,卻被艾澤給打斷。
「你可別再說這事和我無關了,這又不僅是你們朝武家的事情。」
艾澤的聲音緩緩的傳入朝武芳乃的耳中。
「污穢一旦積攢到了極限,祟神就會超群的爆發,並從山上下來,為禍穗織,這可是你親口承認過的事。」
「而穗織里,並不單單只有你們朝武家和常陸家,還有鞍馬家,有馬庭家,我的髮小們可都在這座城鎮裡。」
「我母親就是穗織人,我身上流著一半的穗織血液,結果這種禍及整個穗織的事,你居然想說和我無關?」
「背責任也不是這麼背的啊,巫女大人。」
「還是說,你想讓我眼睜睜的看著災難爆發,看著我的髮小及親戚死在祟神的觸手下?」
艾澤看著朝武芳乃的眼神冷得讓她感到害怕。
「如果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結果,那我恐怕得在這裡和你們分道揚鑣了。」
一句話,把朝武芳乃給說得俏臉發白,說得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了。
「艾澤大人是對的,芳乃大人。」常陸茉子終於開口了,對著朝武芳乃說道:「我知道,詛咒是朝武家逃避不了的東西,但那不代表著這就是朝武家一家的事情。」
「這同樣是整個穗織的事情,是我們所有人的事情。」
「艾澤大人是值得信賴的夥伴,強大且冷靜,我們不該拒絕他的,芳乃大人。」
「想解決朝武家數百年來的詛咒,一直堅持以往的做法是肯定不夠的,現在好不容易才出現了變數,芳乃大人還將它往外推,豈不是讓朝武家歷代的巫女大人們白白犧牲了?」
常陸茉子一直都是抱著想讓艾澤成為自己等人的助力的想法的。
不但是因為他可靠,他強大,還是因為朝武家的詛咒已經持續了數百年,一直都沒能消除。
如今,曾經守護穗織的叢雨丸終於再次找到了使用者,被人拔了出來,那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引發變化,使至今以來都維持不變的局面被打破的希望。
因此,為了朝武家,為了自己家族的使命,常陸茉子才會毫不猶豫的稱艾澤為「大人」,表現出再明顯不過的認可態度。
「芳乃……」
朝武安晴也在看著自己的女兒,滿臉哀愁。
他倒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不想自己的女兒一直背負那麼沉重的使命和命運,希望她能有個人可以依靠而已。
作為父親,一直以來都只能看著最愛的女兒去戰鬥,並變得傷痕累累,那種痛苦,旁人是無法理解的。
「茉子……父親……」
朝武芳乃嘴巴張了張,只覺得喉嚨很乾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艾澤便默默的掙脫了她的手,離開了客廳,和同樣默然的離開的叢雨一起,回到自己的房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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