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筆友,好遙遠的事情
第5章 筆友,好遙遠的事情
這首小虎隊的《愛》,當年可以說是風靡亞洲,就憑這一首歌,就讓專輯銷售達到兩百多萬張。
同時也讓吳齊隆、蘇有鵬他們,成為紅遍華夏的明星。
但曹健還沒將這首歌唱完,十九歲的閆呢就已經不好意思的拉著好友走了。
歌曲雖然好聽,可這歌詞也太大膽了。
再聽下去,喜歡上你怎麼辦?
「這就不好意思了?至於嗎?高潮部分我還沒唱呢。」
曹健在心裡嘀咕一句,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壞笑。
現在的女孩,雖然傳統,但真的很好泡。
「老三,電影快開了,我們也進去吧。」
「哥,你剛那首歌,我之前怎麼沒聽過?你教教我唄,以後我也能給女孩唱?」
「你天賦不行,五音不全,可別嚇到別人。」
曹健心裡,這首《愛》可能是自己的成名歌曲,當然不能教給別人。
「就沒你唱的好而已。」
老三曹偉嘀咕著跟著有些崇拜的大哥進了電影院。
四個人的座位是挨著的,閆呢她們先一步已經進來。
「害羞了?」
陳倩看出好友的心事,想逗逗閆呢。
「那個曹健,不像好人,剛認識就唱那種歌曲。」
閆呢腦中還迴蕩著剛才的歌曲,只是嘴上不想承認。
「唱的挺好聽,我以前都沒聽過,不知道他從哪裡聽來的。」
陳倩拉著好友的胳膊笑道:「他想用歌詞對你表白呢,喜不喜歡?」
「不喜歡!」
「那算了。」
見好友嘴硬,她假裝惋惜道:「我還說把你地址給他呢,讓他寫信給你,先做個筆友,不喜歡就算了。」
這年頭,沒有手機,電話也是稀罕物,電腦更是高端產品,朋友之間還是靠寫信。
沒有網友,只有筆友。
就連重案組之虎曹達華都是有筆友的。
閆呢沉默了一會,果然還是忍不住道:「那你幫我問問吧。」
「哈哈,我就知道。」
陳倩偷偷一樂,這個閨蜜就是嘴硬,剛還不想承認?
她靠近好友好奇的問道:「被男孩拉手什麼感覺?」
「你再說」
兩人正在開玩笑,就看到曹健正尋了過來。
閆呢忙道:「我們換一下,別讓他坐我身邊。」
「怕什麼?」
「他流氓的很,一會亂來怎麼辦?」
「行吧。」
陳倩知道好友害羞,笑著答應下來。
曹健找到座位,發現四個人的連坐,閆呢坐在另一頭,陳倩坐在中間。
「難道是把佟掌柜嚇到了?」
曹見暗暗一樂,也沒說什麼,坐在另一邊。
電影很快開始,還是那種中途要換膠片的電影。
只是演的什麼內容,曹健看不進去,心裡想著去羊城的計劃,閆呢則是沒心思。
看完電影,天已經黑了。
這時候的年輕人,相對比較乖,天黑自然要回家。
告別之際,陳倩偷偷找到曹健,把閆呢在學校的地址和班級給了他,以後寫信學校可以轉到她將來的部隊。
這樣先做個筆友,慢慢發展。
「筆友」
說起這個有年代感的詞語,曹健覺得好遙遠,好陌生。
回旅社的路上,曹偉急不可耐的問道:「哥,怎麼樣才能讓女孩喜歡?我今天和那個陳倩聊的挺好的,看電影的時候,我想拉一下她的手,被掐了。」
「哦?小伙子,厲害,加油。」
曹健沒想到這個兄弟還偷摸做這件事,笑道:「送你七個字的泡妞真言,膽大心細臉皮厚。」
「膽大心細臉皮厚?」
曹偉重複這句話,心裡只剩下佩服。
原來讀書多的人,在怪不得他追女孩那麼厲害。
此時,被曹健摸手調戲的女大學生閆呢,剛回到家中。
她後悔剛才沒有和曹健親自道別。
再過一個月,自己就要當兵了,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他會不會給自己寫信。
那個有點油嘴滑舌,還有點「流氓」的青年,已經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兩人踏上了前往羊城的火車。
擁擠的綠皮車,上面充斥著各種味道。
沒有康師傅,只有什麼華豐三鮮伊面、熊毅武,還有茶葉蛋,滷味菜,整個車廂就像一個大食堂。
沒有手機,車上的乘客不管認不認識,全都天南地北的吹著牛,打著撲克。
小孩在哭,大人在笑,時不時夾雜著「瓜子花生啤酒飲料」的叫賣聲,這種煙火和熱鬧的氣氛,在二十多年後的火車上,再也見不到了。
曹健兄弟本來就健談,三十多個小時,就在吃飯吹牛中,很快過去。
下了火車,羊城車站人更多。
站在車站門口,看著滿街的高樓大廈,曹偉目不暇接:「這就是南方?果然比北方熱鬧。」
西北老家的省城,最高的建築,也就十幾層,而90年羊城,二十多層的樓,竟然到處都是。
「熱鬧是熱鬧,注意安全,小偷也多。」
曹健環視了一圈洶湧的人群,提醒一句,自己也站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
這是華夏一個新十年的開始,也是一個激盪時代的開始,也是第一批九零後出生的一年。
自己來到這裡,只有大步向前,才能成為這個時代的弄潮兒。
感慨了一會,兩人攔了一輛夏利計程車,隨便找了一家旅社先住下。
「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來到大都市,就算平常打架挺狠的曹偉,都有些茫然。
到底怎麼才能賺到錢?
這一路,堂哥都沒說過來到底做什麼。
「租房子,找地方住,然後找工作。」
「做什麼工作?」
「唱歌。」
「那我呢?」
「當我的馬仔。」
「」
錄像廳早就偷偷在放映港台的片子,馬仔倒不是什麼新鮮詞。
玩笑歸玩笑,曹健自然不能讓堂弟真的去當馬仔。
羊城、深城離香江很近,一位老人在這裡畫了一圈,也讓這兩個城市成為最先接收到港台電影和歌曲的地方,有著不少唱片公司。
像毛擰、李春玻、林依侖都是在這裡唱紅的。
等已經安頓下來,那就先找一家歌舞廳賺錢快錢,然後慢慢尋找合適的唱片公司。
重生後,他在老家省城唱了一個月的歌,一共賺了七百多塊,給父母五百,剩了不到三百。
走的時候,母親又偷偷把三百塊塞給自己。
五百多塊在羊城,如果找不到房子住,一直住旅社的話,根本維持不了一個月。
要是住城中村倒是能省點,但曹健認為,既然重生了,就應該對自己好一點。
先找個住的地方,順便找賺錢的地方。
到時候自己在歌舞廳唱歌,老三可以先當保安。
同時,按照自己的計劃,在不忙的時候,還要抽空把寫寫小說。
這可都是錢啊。
作為老師,曹健還是想出點書。
唱歌出唱片雖然也賺錢,可要是簽約,發行專輯,大頭都是公司的,自己估計就喝點湯。
賺稿費,版權費,賺的錢才是自己的。
既然這一條路早就選好,那就說干就干。
把行李放好,沖了個澡,曹健兩人來到白雲區繁華地方。
雖然如今已經有房屋中介,但不多,好不容易找了一家周圍環境還不錯的中介,門口的貼的房屋價格,著實讓曹偉吃了一驚。
「一千八百一平?哥,一平有多大?」
「你家茅房的一半。」
「這麼貴?要是一個月兩百塊錢的工資,不吃不喝也要一年半才能買個茅房?」
「呵呵差不多吧。」
曹健只是笑了笑,這才哪到哪兒啊,過幾年,那才是飆升。
要是有錢了,倒是可以倒騰幾套房子。
南方繁華,房價自然不低。
曹健兩人剛推門進去,這裡沒有多年後的小妹招呼,也沒有滿桌子的電腦。
只有幾個叼著煙男子正在打撲克,看到進來的兩人年紀都不大,不耐煩的道:「我們這裡不招人。」
「老闆在嗎?」
曹健一屁股坐在接待客人的椅子上,不客氣的問道。
其中一個男子聽出來人是外鄉人,態度更加惡劣的道:「找老闆幹嘛?我們不招人,快滾,別影響老子打牌!」
「你說什麼?」
對方的態度,一下把曹偉的火給點燃了,瞪著眼睛,就要過去。
在來的路上,堂哥早就叮囑過,出門在外,你要是厲害,別人才會怕你。
要是慫包一個,沒人瞧的起你。
幾個人見到兩個操著外鄉口音的人竟然耍橫,也都愣了一下,隨後呼啦全都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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