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901章 你不要站起來啊!你只是一件衣服!衣服!(求月票)

第901章 你不要站起來啊!你只是一件衣服!衣服!(求月票)

  第901章 你不要站起來啊!你只是一件衣服!衣服!(求月票)

  從來沒有操心過毛衣需要去除毛球,也沒有給任何人,包括器靈梳過小辮兒的沈樂,只好孤軍奮戰。

  

  好在保持原狀,包括保持其上的歷史痕跡,也是文物修復的一部分,沈樂才不至於陷入去毛球——溶解毛球——把蛋白添加回去的循環:

  而髮辮的絕大部分,還是編織在一起,穿在石管當中,讓沈樂不至於費一番手。

  但是,相比之下,假髮當中頂著的那個東西那個木頭做成的不明物體,修復難度更高:「這玩意兒已經看不出到底是啥了啊————」

  沈樂哀鳴。這塊飽水的,腐朽的,只有極少量部分能看出是木材的玩意兒,要推算它的材質還行,要推算它的原本形狀,那就太難了————

  「不急,先切塊你會切吧?徑切,弦切,橫切,一個也少不了————」

  「放心!我會的!切過不止一次了!」

  沈樂摩拳擦掌地去幹活。切三個面,放在顯微鏡下,觀察鏡下的細胞形狀:

  把切下來的木片測量體積,稱重,放到烤箱裡烤,測量含水量;

  丟進試管,做實驗,測量含鹽量,取樣培養,檢測上面的細菌、真菌————

  對了,還要根據剛剛發掘出來的時候,被壓到扭曲變形,被壓癟了的假髮,和假髮里各種有機物的位置的含量:推測它可能的形狀————

  沈樂一個人忙得團團亂轉,恨不得當場長出三頭六臂一或者突然長出萬丈青絲,每一根長頭髮都能秉承他的意志,切的切,稱的稱,烤的烤。

  足足忙了三天時間,他才在隔壁林業大學師兄的幫忙下,確認了這是白樺樹,很好,是遊牧民族能經常接觸到的樹木;

  含水量、含鹽量都測了出來,按照古船博物館博士師兄給的數據,丟進超臨界co2流體裝置里,快速除水除鹽:

  拿出來一塊雖然灰撲撲、黑魆魆,好歹也勉強有了點強度,不至於分分鐘往上一拎,當場就塌成一堆。

  只有那形狀還是不太確定得下來:「這玩意兒怎麼枝枝叉叉的啊————它到底分幾層,又往哪裡伸啊————」

  一牆之隔,老師們也在死命糾結。一個個電腦擺開,一本本參考書鋪開,一張張圖冊打開,對著先前掃出來的結果不斷比對:「我覺得,這可能是個三角形的筒子,上面戳著幾根杆子————」

  「我倒覺得是圓柱形的————」

  「我覺得應該更細一點,靠枝權把假髮撐開,不然就太重了————」


  「你不能太小看古人頭部能扛的重量,你看那些非洲人,頭上頂著水壺打水呢!」

  「我倒覺得這個可能是世界樹形狀的————」

  「唉,可惜古人的首服,留下來的實在太少了,基本上只有金銀器物能留下來————留給我們參考的東西也太少了,只能靠猜————」

  「我覺得————」

  「我覺得————」

  諸位教授各自舉證,相持不下。臨時搭建的微信群里,圖片、文字一段一段翻著滾著往上冒,簡直目不暇接。

  有幾位吵得急了,一分鐘一分鐘的微信語音,一段一段地發——————

  直到沈樂把這段木頭的強度、材質恢復,老師們也沒有吵出個結果來,只提出三個參考方案,讓沈樂自己挑。

  沈樂左看右看,也只能嘆一口氣,把木頭扔進水槽,倒水,再往裡拼命倒植物營養液o

  然後,一連串的生長法術甩下去,引導著木頭自己生長:「你原本的樣子————你原本的樣子————長回你被做成假髮木架時候的樣子————千萬別長成樹啊!千萬別!!!」

  他精神力展開,又要為殘留的木段供給生機,讓它逆死還生,重新生長,又要壓著它不能胡亂長高。

  精神力滲透到木段的每一個細節,又虛虛地攏住,關注它內蘊的靈性。

  隨著木段展開,靈性居然越來越強,仿佛有星星點點的金光歸入木段當中,撐起了木段在冥冥中的靈性骨架。

  漸漸地,巴掌長、拇指食指就能環繞的木段,拔節、增粗,越長越高,長成了足足60

  厘米高、雙手方能合抱的木棒。

  而木棒上,一層一層的枝丫,向外延伸而出。第一層六件,第二層三件,第三層兩件,第四層上留下的凹坑,顯然與金冠嚴絲合縫隨著枝丫展開,沈樂耳邊,競然響起了刷刷的風吹林葉聲,與虎吼聲、狼嘯聲、呦呦鹿鳴聲、鳥雀清啼聲,混成一片。

  一瞬間,封閉的工作室里,長風勁掠,松柏香氣盈滿,宛如置身在幾日前的草場邊緣、陰山之下————

  「出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了?」

  同樣聞到奇異味道、聽到異響的教授們左右張望,都有點張皇失措。

  有的伸手狠狠掐自己一下,也有的舉起身上佩戴的護符,努力搖晃,嘗試讓它能隔絕超凡事務的影響。

  更有那鎮定自若的,拍拍同伴,狠狠瞪一眼:「怕什麼!沈樂在隔壁呢!什麼事兒都有他罩著,我們怕啥!—沈樂,沈樂!什麼情況?你這裡有沒有出事?」


  「沒事!」沈樂反應過來,深吸口氣,精神力收斂,將木架的靈性深深壓回內中。

  一時間異象盡斂,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根木棒,伸展著枝權戳在原地:「世界樹!世界樹!!!」先前翻找文件圖冊最投入的那位教授,直接跳了起來:「我就說是世界樹!古代遊牧民族,有很多冠冕、首飾,都是世界樹的模樣,我沒猜錯!!!」

  沈樂只找了個瓶子,把木棒插進去固定好,再將那些大大小小的金牌、玉雕和骨雕取來,一件一件往上掛。

  那些奔跑的狼,回頭的鹿,蜷伏的兔子,直立的旱獺————

  他聽著耳中不斷湧起,時大時小的獸吼聲,不斷調整雕像的位置,終於,把所有雕像準確地掛回枝權上。

  最後,金冠連著金鷹落到木棒頂端的那一瞬間,一道綠光從木棒中射出,化作星星點點光芒橫掃八方:

  沈樂倒還沒什麼感覺,小傢伙們卻各有反應。蘭妝、鍾小妹,乃至黃玉桐都欣喜地舒了口氣:

  【我舒服多了!】

  【好精純的木氣!】

  【好舒服啊!我的大梁,我的門窗,我房間裡的家具,都給滋養了一遍————】

  甚至牆外的老師們也有感覺。他們聳動著肩膀,扭著脖子,反手錘錘腰杆:「好舒服!」

  「剛才什麼情況?」

  「我脖子不疼了!前天落枕了,到今天還有點不得勁,剛剛忽然完全好了!」

  「我也是————我的老腰————感覺還能再跳二十年!」

  沈樂扭頭向他們笑了一笑。這根枝枝叉叉的木棒,和上面懸掛的雕塑,恐怕不僅是象徵著世界樹,它本身,就映射著世界樹的部分力量!

  「這真是————我開始期待整套修好的樣子了————」

  修復頭部服飾只是個開始,大氅才是工程量最大的一環。

  更麻煩的是,看土裡散落的那些金飾牌、金飾片、各種珠串,再感受一下那上面閃耀的靈性,沈樂就知道:

  這件大擎必須得修,不但修,還要往仔細里修,往精緻里修。整套服飾,如果是首服占了三成靈性,那這件大氅,至少也占了三成!

  他且不急著上手,先把照片翻來覆去地細看。幸好當時他取出文物的時候,是小心翼翼,一層一層刷開土壤;

  哪怕殘片只剩下巴掌大小,甚至降解到幾乎不存在,它在土壤上也留下了印痕憑著那印痕,就能分析原織物的紋理和圖案,推測大氅的尺寸,和與人體的相對位置:「這是一件對襟式的大擎,長度大約到小腿中部————


  他將每一片殘片放在顯微鏡下,分析紗線粗細、紡織密度、編織方法;

  觀察、做實驗,測試紗線的種類;

  測量所有殘片的尺寸和相對位置,甚至在毛線當中仔細尋找毛囊,送去做DNA檢測,嘗試確定這些皮毛,到底屬於什麼動物————

  經過三天分析,沈樂基本還原了大氅的原貌:

  用羊毛織成,羊毛在土裡基本上已經朽爛劣化,只能依稀猜測大概是染成深褐色;

  邊緣有紅色鑲邊、前襟、袖口和下擺,裝飾著貂皮:

  大擎表面有殘存的刺繡圖案,但具體紋樣,卻已經無法辨識————

  「不然還是讓它長起來吧————」

  沈樂嘆了口氣。明明知道羊毛長到足夠長也就那樣,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先拼命倒絲素蛋白溶液,扔生長法術。

  眼看著那些羊毛吸收蛋白質,拼命生長,長到恢復最初的質地和光澤,然後————它不長了!

  不長了——

  「行————行吧————看來得給它弄個底子————」

  老師們弄來了根據他測量的數據,羊毛長度、粗細、質地最吻合的那一種羊毛:

  找人梳毛、找人做成粗羊毛氈、找人裁剪成大氅,直接送進去。

  沈樂按照殘存羊毛片的位置,在大擎上剪出洞洞,把殘存的羊毛片鑲嵌進去,再浸泡絲素蛋白溶液,引導它們融合:「連在一起啊!連在一起啊!你們連在一起啊!你們的靈性流動起來啊!」

  壞了,舊的羊毛片動也不動————

  「難道要我手動做一件新的出來嗎?」

  「你最好織一件。」喇叭里,一直關注修復工作的教授回答:「當然,可以先不給羊毛染色,保持它們本色的差別。到時候,就可以一眼看出來,哪裡是新的,哪裡是舊的————」

  「可是我不會做啊!我連毛氈都沒做過!」

  沈樂發出了由衷的慘叫————

  嗯,不會做也得做。更多的羊毛被送進工作室,連同彈羊毛用的弓、梳毛刷、鋪毛氈用的地墊、擀毛氈用的棍子和木板。

  還專門請來了手工製作毛氈的非遺傳承人,外加一個翻譯—對,那位民族同志的漢語水平,嗯,教授們覺得,還是緊急調個翻譯來比較好————

  沈樂就跟著傳承人的演示,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用清水漂洗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太熱的水!我們不用脫脂!」

  「拉開弓!彈羊毛!彈!彈!繼續彈!」


  沈樂:「————」我連棉被都不睡了,家裡的老棉被也不送出去找人彈了,沒想到自己居然還彈起羊毛來了!

  把羊毛彈到蓬鬆,打散結塊,梳理平順,再展開地墊,將梳理好的羊毛一層層均勻鋪開。

  沈樂一開始掌握不好,不是鋪得厚了,就是鋪得薄了,很快就開始作弊,抓起羊毛,一把一把往地墊上扔:

  嗯,精神力裹著羊毛,平順地鋪開,假裝是手裡準頭不錯————

  第二層纖維方向和第一層垂直,第三層又和第二層垂直,如此等等。

  在鋪好的羊毛上,均勻灑上60度到80度的熱水,再將鋪著羊毛的墊子緊緊捲起來,用繩子綑紮好:

  沈樂:————這不就是做粢飯糰嗎?現在很多粢飯糰都是在竹簾上做,然後連著竹簾捲起來了,一樣一樣的!

  緊緊捆好,來回滾動揉搓這個捲筒————

  「你一個人行嗎?」隔著屏幕,傳承人發出了靈魂提問:「這麼大的氈毯,我們都要五六個人一起擀的!」

  「行!」沈樂胸有成竹。事實上,要不是當著外人的面,他就不辛苦用精神力幹活了,就招呼小傢伙們一起出來於了————

  揉搓捲筒,擀氈,當中要不停澆淋熱水,保持毛氈的溫度和濕度,然後不停地給予毛氈壓力。

  沒人幫忙,沈樂只好握著帶把手的專用擀氈木棍,一次次死命從毛氈這一頭推到那一頭,再從那一頭推到這一頭。

  等那位傳承人終於檢驗過毛氈,點頭確認它合格的時候,沈樂往下一癱,簡直再也不想幹活了————

  但是,這次做出來的大擎,很好地接受了沈樂鑲嵌上去的古代殘片!

  非但接受,古代殘片上的顏色,像霧氣一樣浸染到全新的氈片上,讓它們的顏色、質地和手感達到了驚人的統一。

  而腰帶就更方便了,從金飾片背後摳出的皮革殘片,確認了腰帶的材質是牛皮,直接無腦倒絲素蛋白溶液,無腦讓它生長

  最後,把所有的金飾片,一件一件,重新鑲嵌回腰帶上————

  「喂!你不要急著站起來啊!你只是一件衣服!衣服!!!」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