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整個城市的力量，對付我一個？（求雙倍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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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
沈樂矗立當地，奮力挺直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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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光芒旋轉，如山如海的重力壓下，身邊的保管箱，立柱，甚至地板，都在咔嚓咔嚓作響，天花板吊頂一塊一塊墜落—
這種情況下，光是維持站立都很有點困難，更不用說還要施法。
而且，對面兩個狼人，各自舉槍對準沈樂，一步一步靠近，三名魔法師也不知從哪裡取出了法杖，杖頭靈光閃爍，蓄勢待發；
更多影影綽綽的身形，掩藏在一扇扇門後，一根根柱子後面，一個個保管箱後。只有一個機器人搖搖晃晃，小步上前：「沈先生，放下武器，投降吧。我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也知道我們想要什麼，我們可以坐下談一談一」
投降？
沈樂冷冷笑了起來。如果在他剛踏進這座城市的時候，對方沒有布下天羅地網，發現可疑人員的時候直接追擊；
如果在他剛踏進這座博物館的時候，對方表露出「我們可以談談，我們可以交易」的態度；
如果他最初購買青銅立人的時候，對方好好完成交易，或者哪怕是不要來個黃雀在後—
那麼，他都相信對方的誠意，都可以談。可是現在，晚了！
「首先，我要向你們表示感謝。」他深吸口氣，抬手搭在最後一個保管柜上：「感謝你們一直克制，沒有使用大威力的武器和法術，沒有破壞此地珍貴文物。」
不管是出於真心的、對文物的熱愛，還是受到了背後某些人的壓力，總之，他們沒有在這幾大打出手。
所有的文物一來自華夏的珍貴文物，都保存得好好的，沒有被戰鬥餘波毀掉————
既然如此，沈樂至少要向他們道一聲謝。他一邊說，一邊手掌收緊，櫃體表面無聲無息，陷下去五個小洞，讓手指深深摳進柜子里：「其次，作為對你們的謝意，讓我告訴你們」
他奮力向下一跺。以跺腳之處為中心，半徑一米的地板，無聲無息，碎成齏粉！
沈樂連人帶柜子，向下直墜，落入黑沉沉的洞穴當中。只留下他的聲音，猶在地下庫房裡迴蕩：「修士和魔法師的區別，就在於哪怕不勾連天地，也能圓滿自足！」
「追！」
機器人的擴音器里吼出一聲驚怒。啪嗒啪嗒，腳步聲快速向地下洞穴靠攏，微型無人機一馬當先，扎進洞穴，四下探查：
半徑一米，深達十幾米米的洞穴筆直向下。洞穴底部，張開一個黑洞洞的巨口，裡面有潮濕陰暗的風吹出：
很明顯，這個筆直的洞穴，通往博物館正下方的，城市底部的天然通道：
可能是地鐵，可能是下水道，也可能是其他隧道。交織如網，四通八達————
「他跑不掉！追！」
機器人背後，發號施令的卡爾文先生，很快就鎮定下來。今天晚上，他為入侵者布下了三重陷阱，對方只踏破了第一重。
甚至可以說，踏破第一重之後，對方主動跳進了第二重當中，更方便他動手了！
狼人們發出一聲怒吼，搶先跳下。緊接著，地洞周圍的符文光芒變化，微風吹拂，靈氣輕輕散開。
三名魔法師，以及其他位置上掩藏的人群，各執武器，快步趕來。
有人放下長索，有人身纏扣帶快速滑下，有人身上纏繞微風，輕飄飄跳落————
「他就在前面！——我聞到味道了！我聽到腳步聲了！追！」
沈樂在黑暗的隧道里快速奔跑。落下的第一刻，他就想要發動土遁，然而身形往下一沉，竟然沒法順利進入泥土大地拒絕了他！
或者說，大地和他之間，多了一層粘稠、阻滯的隔膜，把他牢牢擋在外面————
【這裡有反遁法的力場！】
鍾小妹在識海中輕聲驚呼。筆筒里裝載的泥俑們，那些曾經抬著十里紅妝，藉助地脈之勢遁行的小傢伙們，同聲警告：
【我們被攔住了！我們出不去！】
「第二重陷阱嗎————」
沈樂低語著，先將保管箱收進古宅，確保自己行動輕便，精神力緊接著像蛛網一樣鋪開。
視線所及，是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鐵軌如波浪般彎曲，早已鏽蝕得不能用，甚至連活人存在的痕跡都看不見。
但此刻，隧道兩側每隔十米，便鑲嵌著一枚發光符文，上面的光芒如呼吸般明滅，彼此勾連成網。
是它們嗎？
腳步聲靠近頂上洞口。沈樂仰望一眼，撒腿就跑。沿著筆直的隧道奔出去幾百米，回頭望去，來時的洞口，連同燈光都已消失再向前、向後快速一掃，前後通道，竟在視覺上扭曲成詭異的弧度，仿佛進了一個————莫比烏斯環？
「空間迷宮嗎？」沈樂皺眉。不管是大量符文，還是禁絕遁行的法術，都需要大量準備時間。很顯然，「聖所」為此戰籌劃已久。
【老闆，有人靠近！左前方！】羅盤在識海中急速震動了一下，縱橫交錯的立體網線圖案，在沈樂識海中展開，其間亮起一個個紅點：
【右後方也有！上方管道里！有東西在爬！】
話音未落，低沉的，無形無相的波動率先襲來！
沈樂的耳朵沒有聽見，靈覺卻發出了警告。他只覺得心臟驟然一緊，五臟六腑都跟著共振，噁心感直衝喉頭。
小伶在古宅里驚叫：
【次聲波！好噁心！】
小小的人偶廣袖舒展，旋身起舞，且舞且歌。胡琴聲悠揚而起，高亢的戲腔縈繞在沈樂周圍，與科技催發的次聲波交錯而過一那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了沈樂的不適，在他身邊撐起一個柔和寧靜的圈子O
雙方力量還在對消，強電磁場如無形巨手般壓下，空氣中爆出細密的藍色電火花！
「科技側————無差別攻擊————夠狠。」沈樂咬牙，單手掐訣：「土！」
地面微微震動，一股厚重的土元之力以他為中心擴散，形成半徑五米的臨時領域。
次聲波觸及領域邊緣，被大地之力遮擋、吸收、消解；而電磁場穿過這層力量，則被包容、分散，暫時沒法直接攻擊到沈樂——
但是，這段攻擊這只是開始。長長的吟哦聲，與木鼓聲、沙鈴聲一同震響，數十道灰黑色的幽魂無聲浮現。
它們在黯淡的符文光芒下微微扭曲，一邊發出尖嘯，一邊波動著軀體，直接撲向沈樂。
所過之處，整個隧道都蒙上了深黑色，溫度猛然下降一這些幽魂，它們懷抱的怨念，已經趕得上厲鬼了嗎？
沈樂加快速度，一頭沖向隧道前方。
羅盤已經為他標識出了路徑，距離他今晚的另一個目標，鍾架碎片的最後一批，直線距離9公里，步行距離曲曲折折，大概在12公里左右—
只有12公里而已！他速度全開，不受阻擋的話，甚至要不了半小時！至於路上的各種阻撓————
【交給我！】
青燈和阿梓同時低喝。一道纖細的電光從小油燈的燈芯里閃出，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不斷開叉，精準點中每一個幽魂；
當那幽魂痛苦尖叫，力量被打散，本質彌散開來的時候，阿梓顯化出朦朧的虛影。
陶屋門戶悄然洞開，散發出醇厚、溫暖的歸息之意，如母親的懷抱，接引那些迷失的魂靈————
一公里！
兩公里！
後面的追兵甩開了！
左前方，上方管道里的追兵，都被甩到後面了！
前面要轉個彎——
沈樂完全沒有放慢速度，腳在隧道洞壁上一踹，高速過彎。這邊剛轉過去，前方四個黑影，如鬼魅般迎頭撲來狼人！
全是狼人！
比先前博物館庫房裡，強大了幾倍的狼人，它們身上的血氣隨著呼吸氤氳，幾乎填滿了整條隧道！
而與此同時，左右兩側的陰影中，背後細細的通風管里，竄出三個小小的黑影，一出現就快速膨脹，帶來冰寒詭異的血腥味。
沈樂不用回頭，就知道那是吸血鬼一之前在巴黎打過交道，但是，這幾個伏擊他的傢伙，比起巴黎那些血族長老，赫然要強得多！
這不應該啊————巴黎那些，貌似是最古老的一批了，難道白頭鷹這裡給血族上了什麼科技，還是有鮮血無限量供應？
而衝過來的四個狼人之後，還有更多腥臭的、熾熱的氣息在往前衝擊：三個吸血鬼身後，也有源源不斷的蝙蝠飛來————
只靠沈樂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哪怕能夠打贏，也要被拖在當地，拖到對方的援軍趕來！
但是他又不是形單影隻，被迫一個人苦戰。沈樂淡定地想著，繼續前沖。區區幾個進攻者，甚至不用他出手：
李星堂已經躍出古宅，擋在他身前，大踏步推進。身邊仙劍翻飛，劃出一道半月形的弧光，當場就斬下兩個狼人伸開的利爪；
仙劍之後，這件大唐安西軍鎧甲化作的器靈，手握陌刀，奮力一揮。一道黑紅色的刀光划過，另外兩個狼人，被斜斜劈成四塊！
然後，李星堂前踏，揮刀，再前踏，再揮刀「一刀之下，人馬俱碎」的陌刀，在狹窄的隧道中展開了一道光牆，不斷向前推進。飛劍不斷為它補刀，不斷點殺僥倖逃開的狼人。
沈樂只管踏著滿地血肉，淡定前進，身後，四十九枚瓷劍如游魚般穿插，鋪開了一片明亮的光網，沒有一隻吸血鬼可以逃過！
然而沈樂並沒有任何放鬆。心底警兆越來越重，他本能地知道，對方還有力量沒有動用，還有牌沒有打出來！
向前！
向前！
一刻鐘過去了，狼人，吸血鬼，甚至包括跳下來遠遠開槍的傭兵，所有物理攻擊者都被殺了個乾淨。
牆上符文一個個爆裂，遠處，發動次聲波攻擊的儀器也不再鳴響，青燈很得意地邀功：
【我把它們都炸了！】
按照羅盤給出的地圖，他已經奔跑過了一半的路程，越過了洛克菲勒中心，越過了帝國大廈，現在，他的頭頂上大概是————
「以主之名，淨化一切不潔——」
聖潔的吟唱，浩浩蕩蕩，從各個方向響起！
隧道左右，上方，一個個管道裂口中，滑落出、噴塗出，或者被無人機送出大量的箱子。
箱子自行打開，一個個十字架出現，每個十字架都迸發出熾烈的白光這一刻，沈樂猛然抬頭！
鐘聲！
浩浩蕩蕩的鐘聲！
不是他攜帶的編鐘，而是教堂里的鐘聲！這一刻，整個大蘋果市，所有的教廷，巨鍾齊鳴，所有的十字架同時泛起光華！
沈樂身在地下，看不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卻也能感覺到頭頂上動盪的力量O
那是積累百年的信仰之力，是千萬信徒虔誠禱告，凝聚的聖光儲備。
沈樂並不知道，也想像不出，對方甚至都不是教徒，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才調動了這龐大的力量。
但是他分明看到，這力量被強行牽引、匯聚，在他身邊，以那成百上千的十字架為中心，凝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凝成純白的光場！
光場中，隱約可見天使虛影展翼，聖歌莊嚴；沈樂身邊，五行力量的運動迅速減緩，李星堂踉蹌退後，鎮岳飛出的瓷劍哀鳴回返一這聖光的洪流，極其霸道，排斥一切不屬於它的存在！
而更遠處，聖光的洪流還在加強，還在洶湧而來，眼看就要湮滅一切「這麼強的力量，對付我一個嗎————可真是————」
看得起我。沈樂喃喃著，微微閉目，感受自己撐起的五行靈域，被它一寸寸壓縮，一寸寸靠近自身：
如果自己力量全開，以元神鑄就的光人召喚天地靈氣，不是不能和它打一下，但是，前方還有目標，還有最後一批青銅立人在等待自己！
那麼—
他反手掣出了龍君贈與的旗幟。高舉過頭，用力一揮！
洶湧的水浪從旗幟當中撲出。像是曼哈頓島下方被鑿穿，哈德遜河，連同大西洋的海水直接倒灌，又像是旗幟直接化成了水一無窮無盡的水浪從虛空中湧出，瞬間充滿整條管道，向著聖光洪流平推而去！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只有兩種近似規則的力量，在無聲無息地對抗、消融。
聖光要淨化一切異端，水元之力，卻以天下至柔，然攻堅強者莫之能勝的本質，包容、承載、化解！
「就是現在！」
聖光被阻滯、被推回的剎那，沈樂再次舉起旗幟，向前一指一洶湧的水元力包裹著他，如同最堅韌的鎧甲，又如最靈動的游魚，衝過聖光，衝過隧道，一口氣沖完最後的三公里。
衝進地底深處，被堅固的花崗岩和厚重的混凝土，重重包裹的，「聖所」布設最終陷阱、也是真正收藏青銅立人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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