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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通過考驗!法舟修復進度

  第811章 通過考驗!法舟修復進度……

  本章節來源於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

  沈樂握住匕首,慢慢抬頭。

  沉甸甸的,卻又是輕飄飄的力量,墜在他掌心裡,墜得他掌心冰涼又滾燙。他反射性地拼命吸氣、拼命呼氣:

  「呼,呼,呼呼……」

  刀光劍影,仿佛仍然閃爍在眼前。咸陽宮大殿裡的搏殺,人影晃動,高聲怒叱,鮮血飛濺……

  衛士們騷動不止,不奉詔令,卻不能攜帶兵刃踏上台階一步,無數目光,都對準了丹陛下方的秦舞陽……

  長戈四面八方逼來,那些衛士,那些沒有得到秦王詔令的衛士,不能上階去幫忙擋住荊軻,卻可以追殺階下之人!

  階下副使,說他不是刺客的一員,也沒有人相信。在這些衛士看來,斬殺他,也能立下一些功勳——

  或者至少,在秦王問責「怎麼沒有人保護我」的時候,有點什麼事情可以遮遮醜,不至於被秦王的雷霆震怒幹掉?

  所以現在的狀況,也許,他,或者說秦舞陽,死亡的時間,比大殿上的荊軻更快……

  動啊!

  快動起來啊!

  不能坐以待斃!

  沈樂在心中怒吼。

  或許是因為秦王被刺,或許是因為燕國國運也在烈烈燃燒,宮殿最上方的黑虎移開了注意力。

  最後一刻,他終於可以動彈,但是哪怕用盡全身武藝,想要在人叢當中掙扎出一條生路的話……

  但是太難了,實在太難了。只憑人間武藝,沒有法術,一襲布衣,要對付身穿鎧甲、結陣前行的長戈武士——

  沈樂竭盡全力起跳。他躍過第一排長戈的刃尖,踏在戈身上奮力一踩,壓下那兩柄長戈,蜷身向前滾動。

  一路上避開兩柄橫掃過來的長戈,揮拳錘開一柄直刺過來的,撲到持戈武士身邊。

  手肘摟住一個武士脖頸,「咔嚓」一聲扭動,隨後奪過長戈,奮力揮開!

  向上!

  向上!

  距離大殿,距離那個正在搏殺的戰團,還有三十六級台階,登完這台階就能殺入戰圈,殺入戰圈,不說幹掉秦王,至少能在史書上留名!

  讓後世的人知道,秦舞陽,不是一個只會「色變振恐」,幫不上忙的廢物!!!

  沉重的青銅長戈揮出一片寒光。硬木戈身,青銅戈頭,重量可以和陌刀相比,但是比陌刀更長,揮舞起來更考驗力量——


  他俯身,微微屈膝,用盡蹬地的力量旋腰送髖,把長戈揮出一個巨大的半圓。

  惡風驟起,五六支長戈被砸到側面,最前面一支甚至脫手。沈樂來不及追殺,極力向上一縱,而後往反方向揮出長戈,再次砸開一片長戈:

  後心一陣惡寒,直覺在聽力之前就已經報警,有攻擊!

  有人持戈刺來!

  沈樂抬腳一踢手中長戈,把它踢得向上飛起,而後,俯身彎腰,一個前滾翻避開,繼續向上!

  又有兩柄長戈左右刺來。三十六級台階,七十二名衛士,結陣前行,四面八方交擊。

  沈樂在人叢中左衝右突,不斷格擋,不斷試圖上沖。

  體力快速消耗,呼吸之間,口鼻之間隱隱泛起血腥氣,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全身的肌肉都在拼命慘叫——

  這個身體,這個鬼谷隱脈弟子的身體,練武只為刺殺而不是戰場突擊的身體,它根本就不適應這種高強度的力量對抗:

  而且,十五歲少年的身體,也遠遠沒有長足,實在太過孱弱了……

  十息。

  他登上十五級台階,幾乎走到了長階的一半。

  被擊落長戈。

  十三息。

  他又登上三級台階,奪來第二柄長戈,代價是後背開了一道口子。

  十八息。

  他登上第二十二級台階,手中長戈第二次被擊落,右臂挨了重重一擊,幾乎斬斷,鮮血大量噴濺——

  還有十四級!

  還有十四級台階!

  再加把勁!!!

  他俯身向右下方倒去,用身體壓住右臂傷處,強忍劇痛,再次翻滾。左手握緊長戈,死命往下一撐,整個人彈起!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還有十一級,已經能夠看到大殿,能夠看到殿中晃動的人影,沉重寒光劈落,鮮血高高向上飛濺——

  激起的卻不是慘叫,而是長笑,中氣不足的,卻是極其豪邁,完全聽不出痛楚的長笑。一邊笑,一邊大罵:

  「老子本來能殺你的!要不是想活著逮住你,逼你立下約契,報答太子——」

  沈樂只覺得眼前一黑。也不知道是疼痛,失血,還是被荊軻這話氣得:

  立約?

  立約有什麼用?

  人家今天能立約,明天,或者明年,就能撕毀約定,秦國大軍照樣可以推過去!


  秦始皇是那麼守規矩的人嗎,你當他是和氏璧故事裡那個秦王嗎,對了那個秦王是誰來著……

  這麼眼前一黑,身體一軟,身後又有沉重的風聲落下。沈樂勉強側身,閃開了致命一擊,左腿上卻仍然挨了重重一下:

  腿上一重,一涼,跟著又是一輕。身體輕飄飄的,似乎要向上飛起,又似乎要沉重地墜落下來。等等,我的左腿在哪裡……

  左腿在哪裡?

  身體已經開始向下傾倒。身後腳步雜沓,更多的人,更多的甲葉碰撞聲,更多的長戈破風聲聚攏而來。上不去了,不可能上去了……

  還有十一級,靠這個失去一臂一腿的殘破身體,想要再上十一級,想要衝進荊軻刺秦王的戰場,已經沒有了可能……

  沈樂恍惚想著。他整個人似乎分成了兩半,一半沉重地墜在肉身當中,冰冷,疼痛,疲憊,各種各樣的感覺,潮水一般湧上來;

  另外一半輕飄飄地浮在上方,冷眼俯瞰下面的爭鬥,在心裡反覆勸說自己:

  放棄吧,放棄吧……

  反正你又不能改變歷史……

  反正在這裡拼到最後,也殺不掉秦始皇,也不可能在史書上留下痕跡……反正,這只是匕首的一段記憶而已……

  又一個破風聲當頭落下。最後一刻,沈樂用盡所有力氣,以左臂和右腿撐直身體,向後微仰,左掌死死握緊長戈——

  投擲!

  向前!

  青銅長戈飛起。隨即,沈樂的視野開始旋轉,旋轉,高速旋轉,直至墜向地面……

  黯淡下來的感官當中,他聽到腳步紛然,踏過身邊,聽到銅戈擊打在地面上的聲音,聽到高高揚起的喊聲:

  「荊軻已斬!荊軻已斬——」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沈樂握著匕首,眼前一陣一陣模糊,團團馬賽克完全遮蔽了視線。

  按照史書,在荊軻死後,秦王「目眩良久」,沈樂沒支撐到那個時候,但他現在是真的目眩了良久……

  我不會是高血壓了吧?

  應該不會的,只是消耗太過,血氧一時跟不上罷了。別說這身體擁有強大修為,就算沒有,二十幾歲的年輕身體,也不會就高血壓炸了的……

  身邊香風輕輕拂動,有輕柔的絲綢包裹上來,攙扶住他,替他擦汗,把溫熱的茶水餵到他唇邊。

  沈樂喘了好大一陣子氣,馬賽克才漸漸收斂,重新返回為實驗室里的景物,工作檯,置物架,用到一半的黑色絲繩。


  他低頭盯著手裡的匕首,愣愣地看著,仿佛不認識它,又仿佛這把匕首變成了一個怪物。

  好半天,手指忽然一松,匕首直墜而下,跟著就是一聲細細的痛呼:

  【哎喲!】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錯我的錯。」沈樂手忙腳亂拔出匕首,隨便放到工作檯上,趕緊抄起一瓶營養液倒上地板,再扔幾個生長法術下去。

  修復完成之後,特別是將內含的記憶傳達給他之後,這柄匕首似乎甦醒了靈性,刀刃上凝結了一股異常的銳利:

  哪怕不接觸實物,刀刃附近的空氣,都有一點微微的扭曲,仿佛這柄匕首隨時想要斬斷些什麼。

  至於莫名挨了一匕首的黃玉桐,只能說是無妄之災,幸好這座古宅體量足夠大,被刺一下,也只算是皮肉傷……

  沈樂安撫好黃玉桐,左看右看,再取了一段棗木,為匕首姑且做了個刀鞘——

  用的是和刀柄出自同一段的棗木。匕首似乎有點不高興,在他手裡震了一震,卻也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刀鞘,沒有把它切成碎塊。

  然後,沈樂再次握上刀柄,細細體味起來:

  出乎他的意料,這把修復完成的匕首,再也沒有之前感覺到的,半截半截,互不相干的感覺。

  那種「刀尖陳舊、刀柄嶄新;刀尖靈性滿滿殺氣騰騰、刀柄靈性微弱毫無殺意」的割裂感,已經完全不見:

  靈性順暢地流淌在整柄匕首上。從匕首尖端,到被他握住的刀柄,到剛剛纏上去的,還沒來得及被磨損的每一根絲繩內部。

  甚至,原有刀刃上那層毒素,那層不知出於什麼原理,歷經幾千年、在水裡泡了幾千年,還與刀刃牢牢結合的毒素,也包裹住了整個刀刃:

  一抹微帶腥甜的淺淡暗黑色,均勻地覆蓋住了狹長的刃部,讓它凌冽的殺氣,至少在視覺上稍有收斂……

  沈樂長長嘆了口氣。

  也許是他經受住了記憶洪流的衝擊,也許是他在那段記憶中的表現讓匕首滿意,總之,他現在,能更真切地感受到匕首的靈性:

  那不止是殺意,也不止是凶戾。那是極其凝練的強悍,是一往無前的鋒銳,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絕——

  把它握在手裡,就好像感覺到了易水岸邊的寒風,聽到有人在擊節長吟: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天宇即將傾倒,國家即將崩毀,強大的鄰國以泰山壓頂之勢逼來,只能傾盡一切,去博取一線微弱的生機……

  也許這會賠上我的性命,但是那又怎麼樣,受人國士待之,必當國士以報,九死無悔!


  沈樂感知著匕首中凝鍊的強大金性,忽然一伏身,匕首收回身前,向下劃落。

  一划,一刺,一揮。腳下步履輕盈,繞著工作檯快速旋轉,在椅子、箱子之間反覆繞行,卻不碰到任何一點障礙物;

  步子忽快忽慢,身形忽起忽伏,不斷旋轉。和剛剛修復竹簡那時,試演竹簡給出的武功有點相像,卻更靈活、更揮灑自如。

  試演一遍之後,沈樂長吁口氣,將匕首小心放好,又摸出了一塊靈玉:

  這塊靈玉乍看色如凝脂,乃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琢成,拿來雕擺設,或者琢成首飾,都是價值連城;

  仔細看,靈玉中心,有一個微微發亮的金色光點不斷移動,不斷跳躍。光點周圍層層迭迭,陣法拉出的絲線猶如迷宮,把它封印在內。

  沈樂盯著它看了許久,精神力才滲透進去,與那個金色光點觸碰了一下。這一次,凌厲的,狂暴的金光,再一次劈面斬下:

  沈樂趕緊抖擻精神,運起全部力量接納那道金光,包容它,分析它,引導它,控制它。

  精神力包裹上去,被撕裂,再包裹,再被撕裂,一絲一縷,拆解那道金光,引導自己熟悉的部分……

  有一部分成功了。金光當中的一部分力量,和徐夫人匕首里承載的意氣十分接近,沈樂已經對這種力量駕輕就熟。

  雖然金光當中的力量本質極高,也極其沉重,引導它們猶如小兒舞弄大錘,但是掌握了它的本質,沈樂就能夠控制他們:

  把它們分開過來,把它們牽引著移動,讓它們一絲一縷,進入自己指定的位置;

  但是另一部分,占據優勢的那一部分,還是不行。沈樂嘗試了十七八次,嘗試到頭痛欲裂,滿額冷汗,最後不得不放棄:

  「看來我掌握得還是不夠……需要繼續,繼續熟悉這種力量,繼續掌握它的不同性質……」

  沈樂揉揉額頭,喘了口氣,又把目光投向那口沉睡的漆箱。

  箱子裡,陶瓮里,還有幾件沉睡的藏品,正在等待修復——

  沈樂能夠感知到那些藏品核心的金光,與殘匕,不,與徐夫人匕首,相似而又不同的金光。

  也許,我把它們全部修好,完全掌握它的核心精神,我就可以容納這道金光,可以著手修復龍宮的法舟了?

  龍君大人,您是這樣想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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