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沈樂：我被困進無限死循環了？

  第796章 沈樂：我被困進無限死循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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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樂被導師打至抱頭蹲地，旁邊的其他教授們看視頻的看視頻，看資料的看資料，就是不出口勸一句。

  開玩笑，搶救性發掘什麼的，最討厭了！

  大家手頭都有一堆事情要干，要上課，要開會，要做項目，要帶學生。

  好容易能有喘口氣的機會，正在琢磨著晚上可以看看孩子的成績，或者安靜撰寫一段論文。

  結果，休息沒有了，社交沒有了，原來的節奏被打亂了。

  大家本來應該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不得不匆匆忙忙連滾帶爬，趕到這荒山野嶺……

  更不用說，搶救性發掘，運氣好一點，是和哪個工地粗暴施工，掘出了某個大墓相關；

  運氣不好——多半運氣不好——都和盜墓兩個字直接相關！

  盜墓賊折騰出來的事兒，讓他們收尾也就罷了，自家學生，學了七年的考古文博專業研究生，還能闖出這樣的禍，該打！

  如果不是沈樂在考古、文博方面確實有很大貢獻，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有內情，如果不是沈樂最大限度地保存好了文物，如果不是因為特事局出面……

  讓他導師把他打死好了！

  往死里打！

  反正也打不死……甚至打不傷，沈樂還要注意別讓導師傷到了，乃至累到了……

  特事局的諸位也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偷笑了好一會兒，這才上來攔阻的攔阻，哄勸的哄勸。

  最重要的是，放出了那些藏品，經由特事局測量出來的超凡能量指數，以及實驗室里的一段關鍵錄像：

  當看到土塊里金光飛出，堅固的保管箱毫無預兆裂成碎片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止一位教授、一個博士生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劃，比劃兩下，又虛空比一比保管箱的玻璃厚度。很明顯，每個人都在想：

  如果這道金光劃在我身上，我怕不是要青一塊紫一塊……啊不，東一塊西一塊了吧？

  韓教授也失語了半晌。良久，他輕輕拍了拍沈樂肩膀，又大力錘打一下：

  「做事情當心點啊！這東西傷到你呢！！！」

  「我真的不會被傷到的……」沈樂笑得非常僵硬：

  「但是老闆，現在的問題就是，這些文物只有我能碰……暫時只有我一個人能進去操作了。我需要指導，需要教學，可能還需要練習……這些……」

  他求救地看向在場的各位教授：

  「我有不得不把它們修復，而且要儘快修復的理由，拜託各位老師了……」

  現場又是一片沉默。好半天，隔壁考古系的主任挺身而出：

  「先不說修復的事兒。——你發掘這些東西的地方在哪裡？趕緊帶我們去！」

  有這段時間緩衝，特事局的人早就設置好了入內的通道。架好板橋，固定好梯子，拉好扶手——連電線都拉了進去，洞內照明都一直通到了最裡面。

  沈樂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招呼：

  「這裡當心點很滑的！這裡要往下爬了，您踩穩一點，扶著我的手！這裡能看得清楚嗎？要不要再拉盞燈？」

  「別招呼我了！」系主任五十多歲的人，以學術界而言，算是年富力強，正在當打之年。

  跟著沈樂爬高上低，還剩四格的梯子一跳就下來，一巴掌寬的木板橋，不用扶手就直接走過去，後面兩個博士生走得都沒他快：

  「趕緊的，速度快點！都一天一夜了，發掘現場，不知道變化多大了！」

  轉過最後一個彎，一腳踩進沈樂挖出東西來的那個山洞，他就指揮博士生們展開儀器。

  測量空氣溫度，取洞內空氣樣本，取洞內各種岩石樣本，甚至趴在地上，一點點掃地面上的泥塵：

  「這是你從底下帶上來的？」

  「呃，不是，有可能是我從外面帶進來的……」沈樂無奈地撓撓頭：

  「我把東西從下面帶上來的時候，用精神力裹得嚴嚴實實的，絕對沒掉渣！——唉你當心啊！」

  系主任已經趴到洞口，一手持定探杆，一手握著手電筒，半截身子都伸在洞裡。兩個博士生一個蹲在他腰部，死死揪著他腰帶，另外一個抓著他兩個腳腕。

  沈樂無奈，只好伸手一勾，一股微風平地捲起，把系主任上半身牢牢托住，讓他不至於需要依靠腰部力量，用力挺在洞口。

  就看著系主任先是刷刷刷刷，一桿子一桿子在洞壁上取土，一邊取土一邊念叨：

  「自然土層……自然土層……這還是自然土層……嗯這裡的土層有點不一樣……」

  取完泥土，咔咔拍完照，又取了洞裡的水樣。等他搓搓雙手，再用鞋子搓搓地面，琢磨著想要爬下去的時候，沈樂終於忍不了了：

  「主任您想要什麼跟我說！我來幫你取！底下真的沒東西了！真的沒了！！！」

  「你說了不算。……算了，你可以跪安了，接下來這裡交給我們！」

  好……好吧。在系主任毫不客氣的轟趕下，沈樂一步三回頭，終於轉過了彎道。一邊離開，一邊還在絮絮道：

  「你們不用著急，這裡我設下了陣法，底下的水不會流動，洞也不會塌……

  洞周圍有四片玉片，是我設下的陣法，阻止水流的，不是文物！記得還給我啊！」

  留下最重要的信息，沈樂被轟出洞穴，回到外面的修復工作室。一腳踏進工作間，就被塞了一張巨大的表格：

  「我們算過了。」漆器修復、竹簡修復、鐵器修復、絲帛修復，每個方向的教授各有所長。

  沈樂的導師韓教授，在專業方向插不上嘴，就擔當了統籌和匯總工作：

  「要完全修復這些文物，如果全由你動手，我們這些人輔助的話，算上前期的實驗，準備工作，大概需要至少半年時間。

  ——當然，這是你一天工作八小時，一步都不做錯，實驗和操作都不返工的結果。但凡哪一步出錯，說不定就要一兩年了！」

  這一點沈樂深有體會。需要操作的專業，操作準確和不準確，或者哪怕是做實驗的手氣好不好，差距能一個天一個地：

  記得之前和他同屆的兩個師姐，當時都需要做修復物品上的菌落培養試驗，來確定這文物上有什麼細菌，以便針對性殺菌。

  好麼，一個做實驗一次過，最多兩次就能過，培養皿里，細菌一小朵一小朵、一大片一大片的，顯微鏡下看得清清楚楚；

  另外一個做實驗，三次五次不過，八次十次不過，經常就聽到她哀嚎：「怎麼又死了啊~~~」

  結果是，做實驗順手的那個師姐，經常上午做完實驗，下午快快樂樂去圖書館，晚上居然還有時間和男朋友吃飯；

  做實驗苦手的那個師姐，從早上做到晚上，從晚上做到夜裡，做得蓬頭垢面、兩眼無神。別問，問就是還沒出結果……

  「我儘量，我儘量。」他用力點頭，只差舉手發誓：

  「老闆你相信我，我有精神力輔助，有法術輔助，肯定比那些新人成功率高！就是……」

  他仔細看了一眼那張表格，好麼，密密麻麻，從各種實驗，到各種檢測，到安排每一樣待修復物品進修復設備。

  什麼真空冷凍啊，什麼浸泡防腐液啊，什麼浸泡這個那個液體啊，什麼刷這種那種試劑啊……

  按照表格的安排，他從今天到半年後的今天，大概每天要干十二個小時，一周要干七天？

  這個日子有點難熬啊……不行，得想個法子！

  沈樂想了想，還真從表格上面，挑出幾樣可以加速、或者可以甩鍋的任務來。首先一點：

  「就是，這些竹簡邊上，絲帛邊上，總之，是文物浸泡的水裡，細菌培養啥的，能不能安排別的師兄師姐幫忙做？」

  這玩意兒離生物學很近，離文物修複比較遠，韓教授這一門沒怎麼弄過。

  韓教授倒是願意幫忙，奈何他說了也不算。扭頭看去，一個不熟悉的特事局工作人員上前一步，捧來電腦，調出幾行數據：

  「目前看來，這些水體當中，含有的超凡能量不多，還沒超標，非修行者應該也能做。

  ——只是，一要做好防護，時刻監測，萬一超凡能量爆表，實驗者要立刻撤離；再則，萬一能量爆表，實驗儀器，恐怕要全部轉為超凡用途……」

  「這沒問題！」沈樂已經開始拍胸脯了：

  「每個參與的師兄師姐，給一塊防護玉符，從我的帳上扣！實驗儀器，先全部走我的帳，我先買下來可以吧！」

  反正細菌培養也不貴……嗯，超淨工作檯，滅菌器，滅菌箱，恆溫培養箱，厭氧培養系統，搖床，光學顯微鏡，菌落計數器，加起來一套撐死了六位數。

  至於培養皿，培養基什麼的，那更是一大批一大批的買。沈樂閉著眼睛砸出去一百萬，連師兄師姐的工作津貼都覆蓋了！

  按照他之前在圓通禪寺，想買個手串抵擋妖怪的價格，一塊護身玉符，市價都超過了這個數！

  當然，沈樂的錢已經多到了不知怎麼花的份上，只要能把自己不擅長的，又細緻又瑣碎的工作甩出去，他只有謝天謝地的份。

  扔完了細菌培養工作，再看剩下的安排，就眉清目秀得多了。沈樂還想扔一點出去：

  「這些檢測工作——」

  「能自己做，就自己做，多學一點沒錯的。」韓教授已經伸手攔在了中間：

  「這麼多老師都在，哪些不會的，正好教你。對了，這個實驗室，你要不要考慮搬一下？」

  搬是肯定要搬的。這麼多教授，不可能為了沈樂的一個項目就跑到荒郊野嶺，跟著他紮根半年——反過來還差不多。

  反正沈樂的隨身實驗室，隨隨便便就可以帶著走。於是，畢業好幾年後，沈樂再一次快快樂樂，過上了大學生活：

  大學多好啊！

  多舒服啊！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綠樹成蔭，走在校園裡，到處都有青春蓬勃的學弟學妹們，看著就讓人心情舒暢！

  可以蹭課，可以蹭活動，可以蹭健身房蹭泳池，甚至可以蹭食堂。食堂阿姨的手藝，雖然比不上天香樓的老闆娘，但是主打一個熟悉——

  實驗室的設置也很方便。校園裡雖然寸土寸金，架不住沈樂那棟老宅可以千變萬化。

  考古文博學院的實驗室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扇門，推門進去就是古宅，轉兩個彎就到新的實驗室。

  幫沈樂幹活的研究生、博士生們，抬個腳就可以過來，這邊幹完活，抬個腳又可以去隔壁，做他們自己的實驗……

  一切安排都是那麼完美。然後，沈樂就在動手的第一步卡住了：

  「我需要一批飽水竹簡，練習怎麼把它撈起來。」

  「你先證明你有平安撈起它們，不造成破壞的能力！」

  「我有這能力我就不用練了！我得練啊！」

  「能保存到現在的飽水竹簡都非常珍貴，不能給你練手！你先證明你的能力！」

  沈樂：「……」

  進入死循環了？

  雖然如此，他也知道這不是學校的錯。雖然他們學校是中國最頂尖的學校，奈何不是飽水文物修複方面，中國最頂尖的機構——

  近水樓台先得月，術業有專攻。會讓文物長久浸泡到飽水程度，就要求濕潤多雨，地下水位高。什麼湘地，什麼鄂地，什麼川中……

  總之，肯定不是帝都這一塊兒，他們學校撈不到多少東西，自己都沒有練手的材料！

  什麼？你說跟別的研究所去要？

  「在要了，在要了，但是你也知道……」

  這種國寶，每一件都事關重大，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去給別人家學生練手的！

  「……行吧，我去想辦法……」

  沈樂為難地撓了撓頭。學校已經盡力了，好在，他還有別的人脈：

  「喂，老游，幫我打聽一下，有沒有哪個妖怪收藏這種東西……」

  「喂，老闆娘，求幫我打聽一下……」

  「青離，拜託幫個忙，我現在修復古董，需要一些練手的東西……」

  噼里啪啦，連續幾個電話打出去。第二天，沈樂就收到了龍宮的消息：

  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