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椰
第194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椰
「璟奕,馬上就年底了。今年跨年演唱會,藍台和馬桶台都邀請了我們。芒果台給的籌碼高一點點,藍台的也不錯。怎麼樣,有沒有想好去哪一家?」
林澤坐在酒店的房間裡,將新的行程表給到了顧璟奕手上。
跟著又開始問起了跨年演唱會的問題,現在已經是12月3號。
已經來到了一年的年尾,各大頒獎禮和重要的晚會紛紛發來了邀請。
每年12月31號的跨年演唱會更是重中之中,雖然除了芒果台和藍台還有其他地方頻道如蘇省也在做。
但真正有熱度的也就是芒果台和藍台,其中芒果台更是第一家做跨年演唱會的。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現在雖然還只是月初,各類晚會卻也在擬訂上台的明星名單了。
顧璟奕當然被蜂擁而至的電視台哄搶,他在哪裡,哪裡就等創造最高峰值記錄。
這就意味著話題度和人氣,能給贊助商帶來更高的利潤。
如果能將顧璟奕談下,就意味看又能讓贊助商再次內部競標誰拿下他播出時段的GG贊助。
至少帶來的也是大幾千萬的收入,芒果台這才出了幾百萬軟妹幣邀約顧璟奕。
「可以,正好我那張抖音神曲專輯不是要出了嗎?趁著機會,去芒果台那場跨年唱一下。」
「是得抓緊了,抖音那邊一直在催。」
「那不能怪我,誰讓抖音我沒有參股呢?我這段時間社交軟體的重心全在Tiktok上,
就連微博都是公司在運營了。」
顧璟奕攤開手,笑得有些精。
五個手指尚有長短,何況人心吶。
誰讓Tiktok,他參股了呢?雖然份額不多,但當TikTok成為「獨角獸企業」。
哪怕是一點點,那也是「大象的尾巴」。
「頒獎禮的話,就微博之夜和鵝廠的星光大賞以及桃的尖叫之夜去一下就好了。估計你電影拍完,想像中的度假沒那麼輕鬆啊。專輯MV的拍攝和取地,以及錄製和海報、小卡的拍攝。怎麼也得半個月以上的時間,12月你還新增了兩個代言,也要抽空去拍一下。」
「接著就是《香蜜》的宣傳,估計等你到時候進組《親愛的熱愛的》了。也得抽空去參加一下宣發,還有掃樓。」
顧璟奕莞爾,「這有什麼,做「208」就要有「208」的覺悟。我要真想躺平,來什麼娛樂圈啊?」
看了眼時間,顧璟奕換好衣服又到劇組了。
今天要拍的是最後一場戲,小北替陳念頂罪後接受審訊室談話。而後陳念去探監,兩個人隔著窗情緒洶湧。
審訊室的日光燈管喻喻作響,亮的發虛的光從頭頂上落下。在顧璟奕臉上形成涇渭分明的明暗,他一言不發。
少年汗濕的額發黏在眉骨上方,微垂著眼。他像一尊被雨水泡透,又被烈日曬裂的泥塑。
就這麼毫無生氣的坐在那裡,一片沉寂的接受警察鄭易近乎咆哮的詰問。
飾演警察的演員直接站了起來,動作很大。高大的影子籠罩在顧璟奕身上,預示著他接下來的命運。
「你們在撒謊,一直在撒謊!」
「進去以後你再也見不到他了,你有想過嗎?
空氣凝固的撲通瀝青,鏡頭推近,顧璟奕的神色只有在聽到這句「再也見不到」之後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一直封閉的心,也打開了一個缺口。
小北並不怕頂罪,他只怕再也見不到陳念。
監視器後,曾國祥在給顧璟奕切近景特寫。
顧璟奕沒有抬頭看對面的周冬語,一直查拉著的眉眼也因為這句話而情緒復甦。
那深潭般的眼瞳深處,有什麼東西極其緩慢地攪動了一下。
不是情緒激動而形成的波瀾,而是沉船墜入深淵前捲起的無聲的渦流。
他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帶著一種近乎荒蕪的平靜。
這是一種被命運反覆捶打後滲進骨子裡的疲憊和認命,卻又在最底下,固執地燃燒著一小簇微弱的光。
那是屬於小北這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身上那股笨拙又孤勇的「值得」。
監視器後,曾國祥屏住了呼吸。
就這場眼神戲,顧璟奕已經貢獻出了內娛年輕一代演技第一人的水平了。
這場戲中,他需要的不是外放的悲慟。而是這種內里被徹底掏空,僅憑心中那股名為「陳念」的念想而吊著一口氣的瀕死感。
顧璟奕做到了,接下來周冬語能接住嗎?
當曾國祥將鏡頭切給周冬語身上,不出意外。周冬語臉上出現愣神和恍惚,她沒接住戲。
「停,周冬語,你去好好休息一下,重新醞釀一下情緒。這場戲很重要,我不希望出什麼差池。」
一提到工作,哪怕是之前與曾國祥關係不錯的周冬語出了岔子。
他也絲毫不徇私,大有一種公事公辦的態度。
「不好意思導演,我先再去找找感覺。」
周冬語臉色一白,在助理的扶之下離開了。
「不去安慰一下嗎?」周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顧璟奕面前。
語氣淡淡的,讓人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我現在上去安慰,信不信我反而還得罪人了?」
「啊?」,周椰完全沒懂顧璟奕說這話的含義。
她頭腦里緊急一場頭腦風暴,才逐漸明白顧璟奕的意思。
周冬語是金馬影后,是90花實績第一人。
她進圈的時候,在和頌時就曾聽公司有人提過,
說周冬語這個人很傲氣,平時根本不好相處。
對於她看不上的人,下戲了都毫無溝通。
自己剛剛確實頭腦一熱了,假如真的讓顧璟奕去安慰。
豈不是有種在陰陽怪氣周冬語的感覺?等下本來就接不上顧璟奕的戲。
一個出道好幾年的「謀女郎」了,居然被顧璟奕壓戲了—·
剛剛那段,重心完全掉在了男主他身上。
這是不正常的,按照劇本正常進行下去。
周冬雨應該站在在另一側,目光關懷備至的看著顧璟奕。
而不是剛剛一樣—
重新整理好心情,周冬語又站在了鏡頭下。
她坐在顧璟奕對面,背挺得那脊筆直。
就和陳念這個人一樣,像一株被風雪壓彎卻不肯折斷的細竹。
鄭易的每一句質問,都像無形的鞭子抽打過來。
周冬語放在腿上的手,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她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褲縫,硬挺的布料被出深深的褶皺。
臉上一貫沒有什麼表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眼睛就像幽深的枯井,清晰地倒映著對面顧璟奕沉默的側影。
那裡面沒有淚,只有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痛楚。沉甸甸地壓在眼底,壓得她眼睫都似有千斤重。
隔著窗戶,兩個人對視構成了無聲的對話。
局面很快又被重新打破,周冬語重新開口。
「我不認識他!」
突然想起的聲音像砂紙磨過鐵皮,乾澀、冰冷又帶著決絕。
她說這話時,視線也沒離開過顧璟奕。
顧璟奕在這時也緩緩抬起了頭,他看向她。嘴角向上扯了一下,形成一個混合著痞氣、苦澀的複雜表情。
他甚至還歪了歪頭,用一種近乎輕桃的語氣說出「要不,我們現在來認識一次吧?」
輕浮,又很符合人們對小混混的刻板印象。
氣氛瞬間被點燃,周冬雨的身體猛地繃緊。
她「贈」地站一下起來,椅子腿刮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銳響。
心中那一股狂亂的情緒湧現。她死死瞪著顧璟奕。
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骨血里。
下一秒,她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小獸毫無預兆地撲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突兀響起,像炸開一樣。
這不是借位,是真的打。
這一條曾國祥要求一鏡到底的拍攝,將演員情緒更多的傳達給觀眾們。
被那帶著孤注一擲的力量甩在臉上,顧璟奕被打得頭猛地一偏。
臉頰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看起來真實又狼狐。
「陳念!你瘋了嗎?!」
下一秒,反應過來的帽子叔叔鄭易驚怒交加地撲上來死死拖住失控的周冬語。
一片混亂中只有依然顧璟奕維持著偏頭的姿勢,他沒有動。
幾縷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瞬間翻湧起驚濤孩浪的眼睛。
又過了一會兒,他轉回頭看怎麼樣了。
當看到周冬語被帽子叔叔制服在地上時,一滴毫無徵兆的淚條然從他左眼角滾落。
不是洶湧的淚流,只有一滴而已。
卻在這刺眼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砸在他胸前髒污的T恤上涸開一個深色的小點。
監控器外的曾國祥激動的手都在抖,這就是天才型演員的靈機一動啊!
他迅速給顧璟奕切了個近景特寫,該如何形容顧璟奕這時候臉上的表情呢?
小北身上的痞氣、苦澀、痛楚,都不是真正的顧璟奕。
他看向人的時候,眼裡古井無波。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平靜所取代,他甚至還對著周冬雨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嘴角。
此時無聲勝有聲,小北想說的話都被這個笑容傳達過去了。
他並沒有因為這一巴掌記恨陳念,而是給出一個類似於「欣慰」笑容。
這是小北最純粹的獻祭,這就是他能最後為她做的:我懂,我都懂,別怕。
監視器後,曾國祥後頸的汗毛瞬間立起。
太帶勁了,這小子是個天才啊。
那周冬語接住了嗎?萬一沒接住重來一條會不會影響顧璟奕狀態?
他當然知道作為導演不能偏向於任何一個演員,要公平。
但那又怎麼了?光顧璟奕這一條他就知道能成為這部電影的高光片段。
也許以後人們提起這部電影,心裡划過的都是這個顧璟奕的人生鏡頭。
胡思亂想著,曾導也把近景特寫切到周冬語身上。
她整愣了一會兒,也跟著落淚。
看向顧璟奕的眼神,後悔中帶著心疼。
還行吧,中規中矩的演繹。
曾導這麼想著,也很清楚的知道周冬語的理解已經被顧璟奕壓戲了。
但那又如何?他不打算再拍了。
「殺青了!《少年的你》正式殺青!」
當曾國祥導演拿著喇叭,說完這句話。
歡呼聲、掌聲瞬間讓剛才淹死寂凝重的空氣流動起來,片場瞬間沸騰起來。
顧璟奕還坐在審訊室內那張冰冷的椅子上,臉頰上的紅痕清晰可見。
他微微仰著頭,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剛剛拍的時候,他仿佛真的觸碰到了「小北」。
那個沉入「小北」深淵的靈魂,那個為了一點光能獻祭一切的底層男孩。
汗水順著顧璟奕瘦削的下頜線滑落,混著那一點點未乾的淚痕。
周冬語看著閉目仰頭的顧璟奕,看著他臉上那道自己留下的掌印。
本來準備轉身就走的她,遞來冰袋給顧璟奕敷臉。
「剛剛演的不錯」,周冬語留下這句話就傲嬌的離開了。
「只是還不錯嘛」,顧璟奕輕笑一聲。
「是超棒,特別棒!」
周椰跑了過來,給顧璟奕遞過來一杯礦泉水。
她眼眸彎彎,笑起來特別甜。
顧璟奕睜開眼,眼底的濃霧也散了一些,
他接過水,冰涼的瓶身碰到他發燙的臉頰激得他身子微微一顫。
「疼嗎?」
周椰一臉心疼的看著顧璟奕,用手指輕輕的撫過那個留下的巴掌印。
顧璟奕灌喉結滾動,喝了一大口水。
「這有什麼好疼的,我是演員。一切都要給角色讓路,剛剛如果沒有這個巴掌情緒下不來。」
顧璟奕神色淡淡,他側過頭看向窗外。
山城陰沉的天空下,遠處的樓宇像蒙著一層灰霧。
進組兩個月,終於這一切都要結束了。
「小北就是這樣的想法,碰了陳念。就替她扛了,反正老子爛命一條。」
顧璟奕將冰袋從臉上拿下,丟進了垃圾桶。
冰敷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該去吃殺青宴了。
身形卻突然被周椰抱住,「不是爛命。」
周椰音色清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小北不是,你也不是。」
顧璟奕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轉過頭看向周椰。
與對方眼裡毫不掩飾的心疼撞在一起,突然間顧璟奕的情緒也全部落下來了。
他回望向周椰的眼裡,沒有了審訊室里小北的荒蕪和絕望。也沒有了頂流顧璟奕慣有的矜持或鋒芒,只剩下一種巨大的、幾乎要將他壓垮的疲憊。
就好像像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卻也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可現在,他終於回到家了。
顧璟奕轉過身,回抱住了他的「家」。
「小椰,還好有你在。」
他帶著疲憊的話語在周椰耳邊響起,當周椰不辭辛苦的經過一輪又一輪的面試也要進組《少年的你》。
他與周椰交織在一起的故事線,也完成了最後的閉環。
豌豆終要回到溫暖的豆莢,他也是殺青宴的火鍋氣太過霸道,粘在頭髮和衣服上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周椰回到酒店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扯下發繩將長發散下來。
她輕輕嗅了一下,還帶著牛油和啤酒的味道。
踢掉鞋子,換上酒店的拖鞋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周椰走到窗邊,看著夜景。
山城的夜從來不清爽,霓虹燈的光暈在江霧裡化開,又黏糊糊地糊在玻璃上。
周椰看著看著,思緒就又再次紛飛想起了某個人。
其實她很想放下矜持,去找他的。
電影已經結束了,再不行動可能就來不及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周椰笑盈盈的拉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除了顧璟奕,還能有誰。
他就這麼站在門外走廊昏黃的燈光里,身上還是那件殺青宴上穿的GoodGu純色短袖。
領口被汗浸深了一圈,顧璟奕也沒來得及洗澡就過來了。手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罐冰啤酒和一小盒醒酒藥。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神像蒙了一層剛從火鍋里撈出來的熱氣,有點沉又有點燙。
周也心頭一燙,側身讓他進來。門關上,走廊的光和聲在這一刻全部吞沒。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低沉的喻鳴,和窗外模糊的車流聲。
「胃難受?」
見周椰不說話,顧璟奕把袋子放在小桌上有些關切的問著。
他聲音有點啞,殺青宴上被劇組灌了不少。
「有點。」
周椰順著他這句話,走到床邊坐下揉了揉太陽穴,
其實並沒有那麼難受,就是心裡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啪嗒一聲斷了之後,留下一種無處著力的虛空感。
顧璟奕不來,她空落落的。
顧璟奕來了,她對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
顧璟奕打開一罐啤酒,遞給她,
冰涼的鋁罐碰到指尖,激得她微微一顫。他自己也開了一罐,沒喝。
就這麼靠在桌邊,看看她小口小口地啜飲。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啤酒滑過喉嚨的微弱聲響。
「明天幾點的飛機?」他問。
「早上九點。」
周椰放下啤酒罐,冰涼的液體似乎沒壓住那股無名燥熱,反而從胃裡燒了起來。
她抬眼看他,顧璟奕身後的窗戶框著一片混沌的霓虹。光暈在他輪廓分明的輪臉上鍍了一層模糊的邊,顧璟奕不再是那個渾身是刺、眼神兇狠的小北,也不是鏡頭前光芒萬丈的頂流顧璟奕。
此刻房間裡的男人,只是一個帶著一身火鍋氣和酒意。眼神疲憊又專注地望著她的,
一個她認識了十多年的竹馬。
當這種認知竄上心口,周椰回話也隨意了很多。
「你呢?」她直接反問。
「下午。」
房間裡又是一陣沉默,比剛才更安靜了。
但空氣中,某些東西在無聲地際釀。
四目相對之後,顧璟奕忽然繞到床邊。拿起她剛才脫下的薄外套,準備掛到衣架上去周椰看著他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突然想起今天那場殺青戲後他的失態。
真是奇怪,一個從回國出道後就順風順水的人能理解底層往上爬有多麼艱辛嗎?
除非,他自己本身也經歷過。
當意識到這點後,周椰心口像是被砂礫磨了一下,細密的疼。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不是去拿外套,而是覆在了顧璟奕的手背上。
他的動作瞬間僵住,抬起頭看向她,
窗外的霓虹光碎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一圈圈灼人的漣。
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徹底衝破了疲憊的殼,洶湧地翻騰起來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專注。
「粥也也,你確定你要在這個時候撩撥我?」
話音剛落,周椰只感覺覆在他手背上的自己的指尖開始發燙。
那股從胃裡燒起來的火一路燎原,燒得她口乾舌燥。就連耳膜里鼓譟著血液奔流的聲音,也在這一刻更加清楚了。
有時候默認,也是認同的一種。
顧璟奕只能反手拉了周椰入懷,力道很大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他掌心滾燙,在周椰頭上滑過又四處流轉。
周椰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想推開,手腕卻被他另一隻手更快地擦住。
顧璟奕俯下身,沒有試探,沒有猶豫,直接就這麼吻了上來。
他的氣息帶著啤酒的微和乾淨又燥熱的味道,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當唇貼上來的瞬間,周椰腦子裡「喻」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又像瞬間被抽成了真空。
空調的喻鳴、窗外的車流、血液的奔涌一都消失了,只剩下唇齒間陌生又洶湧的觸感滾燙,濕潤,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度和飽滿的熱情。
那不是溫柔的親吻,更像是兩個在泥濘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帶看孤注一的確認和撕咬般的需索。
顧璟奕還是受角色的影響,沒完全出戲。
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按向自己。周椰的背撞在柔軟的床墊上,
也陷進去。
她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指尖陷入他T恤的布料,觸碰到底下繃緊的、責張的肌肉線條。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
但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周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噴在頸側,帶著灼人的熱度。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震得她耳膜發麻。
又能感受到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滾燙的掌心在她腰側和後背上留下烙鐵般的印記。
汗水很快濡濕了兩人緊貼的皮膚,黏膩地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至於衣服是怎麼掉落的,周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紐扣崩開時細小的聲響,布料摩擦過皮膚的,還有他滾燙的唇在她鎖骨、
肩頭流連時帶來的酥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