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對峙

  第120章 對峙

  眼看時間即將到達19點整，場中一萬二千名觀眾全都打開了手中的應援棒。

  與此同時場館內的燈光也逐漸暗了下去，一片漆黑中只能看如同星光一般無數晃動的螢光棒。它們如光點延綿，隨著起伏而波動匯聚成一片動人的汪洋。

  雖然Nine Percent的官方應援色是天之顏海之色，也有團體的應援棒和應援物。

  不過台下的觀眾們都是帶著自家哥哥的應援色，數目最多最耀眼的是顧璟奕的黑金色。占據場館大約百分之65，其次才是蔡旭鯤的金海。等到「月華三子」瓜分其他份額後，才輪到剩下5家下位圈練習生占據份額。

  「璟奕哥，你在看什麼。」

  Jistin看著顧璟奕站在舞台後台，透過厚重帘布縫隙看著舞台觀眾席方向。他神情有些變幻，看著某個方向若有所思的樣子。

  

  後知後覺的Justin以為顧璟奕是緊張了，「璟奕哥，你怎麼從剛剛一直在看。不會是嫂子也來了吧，花車巡遊的時候還可以趁機與她互動。啊真的，人怎麼能聰明到這個地步啊。」

  他說著俏皮話，緩解了一下後台有些焦躁的氣氛。

  Nine Percent有過出道經歷的就顧璟奕和蔡旭鯤以及王林凱，剩下的也就Justin和朱正亭有過海外選秀節目的經歷。

  剩下的成員們不過是練習生中從矮個子裡挑高個兒選出來的，尋常的上台都有些緊張更何況是這種萬人場演唱會。

  從後台看去，星星點點的應援棒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愛的海洋。數萬人頭攢動，更是讓一些心理素質不強的成員有了退縮之意。

  不過顧璟奕並不屬於其中，他前世作為「忘拿碗」成員出道時。開過成千上百場演唱會，條件最苛刻的山頂場、露天場都開過。解散演唱會時，更是在巨蛋開過演唱會。

  這種萬人場對他來說，不過是小場面而已。

  真正讓顧璟奕心緒不寧的，是他在前排處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個女孩眼尾的睫毛極長，像鴿子濕漉漉的尾羽。看人的時候，自帶含情脈脈的清純。

  她不是還在拍攝電影嗎，怎麼突然來追演唱會了？

  被Justin那麼一關心，顧璟奕也只好收回視線不去多看。

  後台人多眼雜，總有人進進出出。稍微有些八卦，一不注意就能被搬運到到處都是。

  「Nine Percent嗎？你們都站在這裡幹嘛。都過來吧，最後確認一下。」

  正好這個時候負責演唱會的導演也注意到了Nine Percent的動靜，他在不遠處喊了一聲。圍繞在他旁邊的幾個工作人員也在說著什麼，奶泡森的執行經紀人也在那邊。

  「好的來了！」

  身為隊長的顧璟奕點了點頭，帶著成員們都快步走了過去。然後圍成一圈，認真的聽著導演和其他場務的交代。大概談論了十來分鐘才算是搞定，就是一些走位和中場環節夾雜其中的遊戲環節。

  「OK，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從選秀到成團，我們就是為了今天的演唱會而準備的。大家都不要緊張啊，就按照之前排練的來就可以。實在是有些忘記動作了，也別停下。就算是對著顧璟奕抄作業，也比木樁子一樣站那裡要好。」

  執行經紀人一邊說著，視線一邊從陳立濃和尤長鏡身上掃過。

  兩人面面相覷，都囁嚅著點頭示意收到。

  又交代了一些細節，奶泡森的執行經紀人才對著成員們笑著打了打氣：「好了，大家也別太有心理負擔。先回後台吧，你們的家人都已經來了。有需要的話和他們聊一聊緩解情緒之後就去補個妝，馬上觀眾就要開始進場了。」

  「知道了。」

  當聽到家人們也來了之後，好幾個Nine Percent成員們的臉上都帶著驚喜的笑容。

  重新回到後台之後，一進去就看到了聚集在他們休息室門口的成員們的家人們。

  滬市場次不僅僅是Nine Percent的第一次巡迴演唱會的首場，也是Nine Peecent的第一次演唱會。對於成員們來說意義重大，世紀愛豆出於人性化管理。趁著Nine Percent的空擋，就在家屬票位置邀約了親屬們進來與成員們敘敘舊。

  就連顧璟奕也是第一次知道，看到很多人的父母兄弟一起來了將後台的走廊圍了個嚴嚴實實的。一看到成員們回來之後立馬就激動起來，趕緊招手喊著自己孩子的名字示意他們過來。

  顧璟奕心裡有種淡淡的陰霾，雖然早就知道了父母在度蜜月。妹妹在上學，她們不可能來。

  可看到眾多成員都被愛意包圍時，他的胸腔也不受控制的將一些負面情緒瀰漫開來。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開始。他都是一個人。父母認為他足夠獨立，便也真的如此放心了。

  後台每一聲聲親屬的打氣，顧璟奕聽得都有些不是滋味。

  與其他此時和家人在一起的溫馨團聚相比，顧璟奕就不免顯得有些淒涼。

  「璟奕？」胖冰一看到顧璟奕之後，就十分熱絡的走了上去與他握手。

  「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麼招呼我們家橙橙，他經常有在家裡和我說。」

  簡單一句話，胖冰說的十分曖昧。與顧璟奕說話時，她那雙眼睛就沒從他身上下來過。

  「不用客氣，我和橙橙比較投緣。」

  顧璟奕禮貌性的笑著，重新收回了手。

  再過幾天，胖冰的「八億」事件就要新鮮出爐了。

  他可不想在這個時間點上與她有過多的牽扯，顧璟奕看了一眼范橙橙就打算離開。

  范橙橙卻和他哥倆好似的，攬著顧璟奕的肩膀笑得十分憨厚。

  「璟奕哥，你別不自在啊。我姐很欣賞你的，你倆多聊聊啊。」

  他又低著頭，小聲的和顧璟奕說道：「別怪弟弟不義氣，我姐姐可是很多人都想認識的。她出道的時間早，在圈內經營的人脈網也很多。璟奕哥你和她多交流一下，對你沒有壞處的。」

  顧璟奕嘴角一陣抽搐，他真的好想吐槽：你確定你姐說的這個交流，它正經嗎？

  這一時期的胖冰和大黑牛的感情，也沒那麼穩固吧？

  「顧璟奕，我在這裡！」

  一道嬌蠻的女聲響起，田熙薇扎著小啾啾就快步走了過來。

  她身後5個室友站在原地眼底情緒暗涌，唯獨田熙薇狀若無事的走了過來。每走一步，周圍人都很配合的給她讓出過道。

  沒多久，田熙薇就站在了顧璟奕面前。

  「璟奕，這位是？」胖冰表情有些凝固，卻又很快維持好。保留著大前輩的風度，反客為主的讓顧璟奕給她介紹田熙薇。

  田熙薇嘴皮子利索的很，「這位大姐，你誰啊？」

  「你在叫我大姐？」胖冰就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表情十分精彩。

  她視線環繞了一周，實在是難以置信會有人叫她一聲「大姐」。

  「昂，那不然還有別的人嗎？」田熙薇唇邊綻放著甜蜜的笑容，一開口又再次讓人來氣。

  「這位大姐，你不會和我生氣吧？我97年的，你比我大好多歲。那可是整整16歲，我倆直接都差著代呢。」

  胖冰的蔻丹指甲突然陷入顧璟奕袖口褶皺，在他銀灰色制服面料留下新月形凹痕。

  一聲聲「大姐」、「大媽」讓她太陽穴一突一突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將要崩塌。

  忽而，胖冰笑了。那些雜亂的情緒像冰川裂開一條春汛的細縫，又很快被多年圈內打拼養成的職業素養凍了回去。

  「97年出生的孩子確實容易衝動」，胖冰譏笑道。

  她突然挽住顧璟奕的胳膊，又測過身子用拇指抹過他衣領並不存在的灰塵。

  「就像我當年在馮導那兒拍《手機》時」

  話音還未落，田熙薇突然一把拽過顧璟奕。

  她仰著臉，嗆聲道：「馮導最近正籌備新片呢，姐姐要不要和我爸聊聊懷舊專題？」

  胖冰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她從喉嚨中溢出一聲冷哼。臉色就像烏雲一樣陰沉密布，看起來有些可怖。

  顧璟奕與范橙橙對視一眼，剛想說什麼。

  胖冰又很快氣定神閒的開口道：「小妹妹，你誰啊。你不會以為光是趁著口利之便，就會占據上風吧？對於事業有成的男人來說，只會覺得你很幼稚。對不對啊，顧璟奕？」

  「蛤，您優越感也太強了吧。顧璟奕什麼時候就是事業有成的男人了，他才19歲啊。比你小17歲，最多就是年少有為而已哪裡稱得上成熟穩重了。」

  田熙薇小嘴抹了蜜一樣，一口一個「您」表面上看上去恭敬卻滿是諷刺胖冰的年齡。

  胖冰也毫不示弱，與田熙薇針鋒相對。

  「顧璟奕，你選誰？」

  「顧璟奕，你站誰？」

  一前一後兩道女聲響起，兩個女人都不甘示弱的看著他。

  顧璟奕的頭就更加痛了，尤其是注意到其他成員們那一副吃瓜的模樣。

  以及范橙橙看著顧璟奕的臉色不斷變幻，大有一副豬肝色的模樣。

  看樣子冰弟也看出來了，他姐姐的態度不同尋常。

  「我站中間行嗎？」顧璟奕笑了一下試著緩和一下氣氛。

  經紀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樣，開始清場後台。

  「不好意思，兩位家屬。我們演唱會即將來臨了，請不要在後台喧譁好嗎？」

  「我當然沒什麼問題，不過某位97年的小姑娘好像並不這麼想。」

  胖冰雙手抱在胸前，睥睨了一眼田熙薇。

  「用不著你多嘴，這位大媽！」

  田熙薇也不甘示弱，開始互掐。

  「行了，都安分點吧」，顧璟奕看著火力全開的田熙薇開始拉架。

  「這位是我的圈內朋友田熙薇，現在在滬戲讀大三。」

  顧璟奕給眾人介紹了一下田熙薇，卻省略掉了站姐部分。

  「這位是胖冰姐，應該不需要過多介紹了。」

  他又和身後的田熙薇介紹了一下胖冰，「既然兩位都不打不相識了，就和大家一起回到座位去吧。」

  顧璟奕輕描淡寫的將一場風波定義為「不打不相識」，現在場內的成員們家屬自然也不會不給面子。

  「哈哈，好。既然隊長都這麼說了，我們就回去座位上去吧。

  Justin麻麻也來到了後台，她與顧璟奕有過幾面之緣。生意人的她當然看重了顧璟奕的潛力，努力為自家兒子刷好感。

  「好嘞，那就祝Nine Percent亞巡圓滿開始。」

  第二個響應的是朱正亭爸爸，只是顧璟奕聽到這句祝福後嘴角有些抽搐。

  上一世Nine Percent的第一次巡迴演唱會說是亞巡，幾個公司因為合約推諉扯皮。最後也沒有成功舉辦海外場，只有國內幾場。

  這一次有了顧璟奕的加盟，華測就更加不可能讓奶泡森的海外以完整體形式演出了。

  用自家藝人的人氣去奶一個限定團，還是參與活動的收益都要被世紀精英分走後再分成到公司的。華測自然不會答應，顧璟奕就應該去多拍影視劇。

  演員並不是靠片酬賺錢，而是靠影視劇播出後的商務賺錢。一部熱播級的影視劇，能讓品牌方們拿著合作意向書將華測趙清歡的桌子堆滿。

  「顧璟奕，我要你送我出去。」

  田熙薇撅著小嘴，有些委屈巴巴的。

  「那不行，現在觀眾們都坐滿了。我送你出去的話，你是想掉馬還是被送上熱搜？」

  顧璟奕果斷拒絕，直接將成本厲害說給她聽。

  「那好吧…」

  田熙薇有些失落，她和室友們走了出去。

  等到家屬們都走空後，顧璟奕直接被成員們圍起來了。

  「oi，璟奕哥，不錯嘛，那個妹子長的還挺乖的。」

  「oi，璟奕哥。這就是你成團夜後，深更半夜也要出去見的那個妹子嗎？還釣魚，我看是釣美人魚去了吧。」

  「璟奕，你眼光不錯哦。」

  和顧璟奕關係最熟的「月華三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著。

  顧璟奕笑了笑，直接拋出新的問題。

  「正亭，你和橙橙的雙人舞動作都配合的默契了嗎？」

  朱正亭注意到顧璟奕的笑容後，頓感不妙。

  范橙橙並沒有意識到危險所在，「當然啊，我畢竟也接受了正統的舞蹈訓練。也就是一個雙人舞而已，問題不大的。」

  「是這樣啊」，顧璟奕嘆了口氣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Justin。

  賈斯汀也警鈴大作，伸手想要捂嘴。

  實心眼的范橙橙還在問，「璟奕哥，你為什麼嘆氣啊。」

  傻小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顧璟奕彎起嘴角，「我是替王權富貴CP粉可惜的，今天這個雙人舞后。橙橙和正亭的CP又要席捲微博超話榜了，會不會打破王權富貴的記錄成為又一對登頂超話榜的男男CP呢。我拭目以待…」

  「啊啊啊」，年齡小的賈斯汀有些扛不住了。

  「璟奕哥，我們錯了。我們不調侃你了，不調侃了。」

  5G衝浪的賈斯汀當然知道CP超話的存在，他甚至還點進去看過。

  范橙橙也有些繃不住，「璟奕哥，我是直男啊。我比電線桿都直，怎麼可能啊。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和藏在森林裡摟摟抱抱，那天不還是打過招呼嗎？」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

  一道又一道視線落在范橙橙身上，每個人都饒有興趣的逗了起來。

  「呦，橙橙也長大了啊。」

  「還差一個月18歲吧？少男心蕩漾。」

  顧璟奕意滿離的離開了後台，也讓范橙橙體會了一番這種感覺。

  他一出門就看到了林澤，「璟奕，你怎麼出來了？」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二十分鐘吧，我去和觀眾席互動一下。」

  顧璟奕點了點頭，隨意的開口。

  「你瘋了吧，距離演唱會開始就二十分鐘了。你還下去看看？現場百分之65都是你的粉絲。你去了就是被包圍，又要許多工作人員和安保開路才能回到後台。」

  林澤翻了個白眼，開始吐槽。

  「誰說我要這麼下去的？」顧璟奕直接指了一下道具室。

  「我穿著玩偶服下去，給粉絲們送一下自己零食就好啊。等我上台了，再脫下玩偶帽子。」

  林澤聽顧璟奕這麼一說，眼睛瞬間亮了。

  「璟奕，還真有你的！這種做法我只在韓團身上看到過，內娛還是獨一份！很好，你去做吧。到時候公司將你寵粉，直接買上熱搜。」

  「不過你打算什麼時候讓粉絲們認出來啊，在舞台上摘掉頭套會不會有點老掉牙了啊。」

  「我覺得你要不還是穿著這一身玩偶服與Nine Percent開場，到時候八個男生里就一隻棕熊占據C位。一定會引起粉絲們的討論的，她們在說舞台事故的時候。你再把頭套一摘，現場呼聲一片。怎麼樣，是不是很有創意。」

  顧璟奕任由林澤在那裡絮絮叨叨，他套上毛茸茸的棕熊玩偶服。又憑著感覺，調整了一下頭套位置將其與身體部位對齊。

  厚重的頭套壓得他視線有些模糊，但掌心攥著的那根草莓味棒棒糖卻格外用力。

  在小熊口袋裡有很多根棒棒糖，卻只有攥在顧璟奕手心裡這一根里在中空棒棒糖棍子裡卷著一張紙條，是他提前寫好塞進去的。

  準備的差不多後，他壓低聲音對林澤道：「別讓staff跟太近，太容易被認出來了。我自己去，很快就回來。」

  林澤眉心一挑：「你確定？萬一在台下就被認出來……」

  顧璟奕輕笑，用熊爪拍了拍玩偶服圓滾滾的肚子：「認出來？怎麼可能。她們又沒有透視眼，怎麼知道是我。」

  「那萬一呢？」

  「那就是驚喜彩蛋了」，顧璟奕交代完後穿著玩偶服在Staff的視線里走了出去。

  他笨拙地穿過觀眾席通道，一片黑暗中唯有黑金色一陣起伏像極了海浪。

  一隻玩偶服棕熊突然下台互動，「璟妃」們都沒太放在心上。

  以為是演唱會提前設置好的一環，讓工作人員穿進棕熊玩偶服里去活躍氣氛。

  「璟妃」們都沒空搭理，大家都在調試自己的鏡頭。

  顧璟奕狀似無意的走到了一側，他故意用熊爪戳了戳前排舉著「顧璟奕」燈牌的劉浩洊。

  對方正低頭仔細的檢查相機鏡頭，被他嚇了一跳。

  「哎？你是工作人員？」

  劉浩洊將相機拿穩後，抬頭卻見棕熊玩偶突然單膝蹲下，從背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過來——「正是上次出道夜時她去後台要拍立得簽名時，她塞給顧璟奕的同款。」

  Mini2是北歐國民棒棒糖品牌，一隻大概3元多一點。在國內十分小眾，只有代購能買到。

  注意到這個品牌後，劉浩洊便有些愣住了。

  一個有些荒唐的猜測從心間升騰，又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顧璟奕現在應該在後台彩排才對，怎麼可能會有這個時間下來互動。

  但Mini2有些鮮艷的包裝，以及同款草莓味卻讓劉浩洊忍不住心存幻想。

  她從熊掌中接過棒棒糖，剛準備拆開。

  包裝被拆開的時候，糖棍中被塞進去的紙條就掉在了她修長的腿上。

  劉浩洊咬著唇，從腿上拿了起來。卷著的紙條隨著她的動作，露出越來越多的痕跡：「還算你有點良心，這一次赴約了。」

  是勁道的蒼松的字跡，是獨屬於顧璟奕的字跡。

  劉浩洊猛地抬頭，一片漆黑中玩偶熊已然歪著頭湊近。

  玩偶熊毛茸茸的耳朵蹭過她發梢，劉浩洊心跳猛然加快。隔著玩偶服，她都能聽到顧璟奕震耳欲聾的心跳。

  不對，顧璟奕又沒和她相擁怎麼可能聽得到。

  劉浩洊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亂了呼吸節奏的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顧璟奕穿著厚重的玩偶服，除非是她將頭貼上去才能聽到顧璟奕的心跳聲。

  「你在想什麼，臉怎麼紅的這麼快」

  顧璟奕故意將一根棒棒糖丟在了地上，借著撿東西的動作掩護用氣音在劉浩洊耳邊說著悄悄話。

  劉浩洊耳尖瞬間如火燒雲一般鮮艷，攥著糖棍的手微微發抖。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喃。

  「這很難嗎？」顧璟奕用氣音繼續說著。

  「我在後台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你了。」

  劉浩洊心間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歡喜，卻還是小聲的反駁道：「你騙人，我這個位置又不是最前面的那幾排。你怎麼可能，一眼就看到我的。」

  「是真的啊」，玩偶小熊側過頭。那雙寶石般的經典黑色玻璃珠看起來很可愛，十分呆萌。

  可藏在玩偶服里的那個人卻一點也不老實，「兩點確定一條直線，兩顆小痣還不能確定一個存子嗎？」

  小熊靠的太近了，它毛茸茸的鼻子也蹭過劉浩洊的臉頰。

  不知道是不是羞怯，劉浩洊感覺自己臉頰有一顆淺咖色的小痣正好被玩偶小熊的鼻子抵住了。

  「別亂動」，下一刻她聽見顧璟奕用壓得極低的氣音：「親愛的巴菲特小姐，你的鏡頭蓋沒打開。這算不算代拍，不對應該是站姐失格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