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亂動我是狗
第172章 亂動我是狗
楊鵬的出場戲劇組拍了3天。
楊鵬的單人鏡頭不難拍,難的是群演和街景的拍攝,這場戲主要表現的是眾生相,一條街上一百多個群演,道具又那麼多,不是這裡出問題,就是那裡有狀況。
有時候圍觀群眾還會闖進片場打斷拍攝。
劉藝菲依然坐在李秋棠身邊跟他一起看監視器。
這是《時間規劃局》的開篇鏡頭,李秋棠沒有選擇拍科幻場景把觀眾拉進他的世界觀,也沒有像《目中無人》一樣,開篇安排一場精彩的打鬥把觀眾情緒調動起來,而是選擇用文藝片手法,在第一幕就展現這個世界荒唐的貧富和階級差距。
雖然這一幕還沒有經過任何後期處理,但劉藝菲已經能感受到這幕戲的衝擊。
李秋棠告訴她:「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的故事,古今中外都太常見了。」
拍完這場戲,劇組就要轉場,拍邵斌的戲,他得趕去拍《讓子彈飛》。
邵斌在《時間規劃局》的戲還沒有殺青,他半個月後還要回渝市繼續拍,還要跟劇組去香江,所以李秋棠請求江文先拍邵斌的戲,好讓他空出時間。
這場拍邵斌飾演的萬志威死亡的戲,他「剿匪」不力,又受高層鬥爭波及,被迫停職,但長時間的奢侈生活讓他背上沉重的貸款負擔,如今停職沒了收入,貸款還不上,被時間銀行活生生抽死,最後看透自己糊塗的一生,看透這荒誕的世界,在老家中死去。
這場是邵斌的獨角戲。
李秋棠給他講戲:「你從這走到回你老房子,你的壽命已經被時間銀行抽乾,只剩下10分鐘,你只能回家等死。
「這一段回家的路對你意味著什麼?」李秋棠反問邵斌。
「意味著死亡和終結。」
李秋棠搖搖頭:「你要照著死亡和終結演,那這個人物就立不住了。這是萬志威最重要的一場戲,我為什麼要你回老房子,而不是你在市中心的豪華大平層?你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是一種看透世界本質的回歸。」李秋棠耐心地給邵斌講戲,「我這裡沒給你寫一句詞,沉默的力量有時候勝過千言萬語。
「因為你發現你之前幾十年為之奮鬥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以為自己擺脫了小時候的貧困生活,但其實你沒有,你在時間銀行,在時間規劃局眼裡,依然是一隻螞蟻,只不過你小時候沒力量,是一隻弱小的螞蟻,長大參軍後,你是一直稍有力量能為他們所用的螞蟻,但螞蟻始終是螞蟻,他們隨便一腳就能踩死你,甚至,他們沒興趣知道你這隻螞蟻姓甚名誰。
「你是看透了這個。你還剩10分鐘的壽命,但你真的會死嗎?你大可以在街上搶劫別人的壽命,這樣你也能活,但你沒有這樣做。因為你的心已經先你的肉體而死了,表面上看是你被時間銀行壓迫死的,可實際上,是你自己看透事態,不想活了。
「這才是你這場戲要表現的萬志威的精神狀態。」
「明白了。」邵斌一點就通,還說,「演員就怕演這種沒台詞的戲。」
這場戲在劇本里也是只有一句話:萬志威死在家中。
李秋棠道:「沒台詞,讓你自由發揮還不好啊。」
邵斌排練了兩遍,自覺差不多了,示意李秋棠可以開機。
但李秋棠喊開始後20秒就喊了咔。
「情緒不對。」從導演椅上起身進入片場給邵斌說戲。
「這幾步你走的不對,情緒沒遞進,看透事態是你的結果,你不能演這個結果,你要演過程,這個過程就在你這每一步里。你一開始肯定是不服的,覺得自己現在落魄是一時的,找准機會你一定能翻身,這時候你還是驕傲的,但後面的每一步都對應你思想的每一個變化,從驕傲和不服再到看透本質,要演出這種情緒的變化知道嗎?」
「知道了,我再來一遍。」邵斌琢磨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之前對萬志威的理解可能還比較膚淺。
這段路只有十米不到,但李秋棠磨了邵斌3天,共26遍,李秋棠喊過的時候,邵斌坐在地上,說:「跟你拍戲太累了。」
後面邵斌的情緒抓的很準,只不過用了2天的時間就拍完了萬志威的死亡戲。
在李秋棠最開始的設想里,萬志威回到自己家裡,靜靜地靠坐在地上,等待著自己的死亡,但實際拍攝時,李秋棠把這場戲改了,改成萬志威縱火自殺,他把自己的房子點了,然後靜靜地坐在火里,笑著死去,嘲笑自己,嘲笑這個世界。
李秋棠對邵斌的解釋是:「萬志威是驕傲的,他不承認自己是被時間銀行,被這個世界逼死的,所以他要放火,我是看透了這個世界自殺的,不是被時間銀行整死的。這是他對這個世界最後的反抗。」
就為了這場縱火戲,劇組多花了一百多萬。
製片主任在現場一點辦法都沒有,看來李秋棠不造完這一億五是不會罷休。
拍完萬志威自焚,李秋棠才放邵斌離組,同時宣布當天收工。
收拾耳機的時候,李秋棠悄無聲息地給劉藝菲遞了個眼神,劉藝菲表示明白,先離開了。
兩人一起開了1600多公里的長途,感情升溫很快,這幾天都會偷偷約會。
晚上10點,酒店走廊靜悄悄,李秋棠處理完工作,從自己房間溜出來,敲響了劉藝菲的門。
咚,咚,咚咚。
暗號。
門開了,李秋棠鑽進去,一把抱住女孩兒。
劉藝菲咯咯笑:「放我下來。」
「送給你。」李秋棠拿出一枝玫瑰花,就一枝,太多了不好藏不好拿。
「怎麼想起送我花啊。」就算只有一枝,劉藝菲也很高興。
「想送就送唄,送你玫瑰還要什麼理由。你在看什麼?」李秋棠見房裡電視開著。
「沒什麼,隨便看看。」
電視裡在播《仙劍三》,這是隨便選的?
要說兩人這樣偷偷約會有什么正經事,倒是高看他們了,但情侶幽會的正經事就是膩在一起。
劉藝菲坐在李秋棠懷裡,兩人一起看電視,《仙劍三》播完了,就換個台繼續看,電視裡演的什麼兩人完全沒在意,全程在聊天,天南海北地胡侃,也不累。
一直膩歪到零點,劉藝菲哈欠都打七八個了,李秋棠還不走。
「我要睡了。」劉藝菲開始趕人。
李秋棠靠近女友,道:「我洗過澡來的。」
「什麼意思?」
「今晚我抱著你睡。」反正說破天,李秋棠是不打算走了。
「什麼啊,我才不要。」劉藝菲羞道,「你會欺負我。」
「又不是沒一起睡過,你還不相信我嗎,電影學院有我這麼誠實可靠的人?」
「導演系哪有好人啊。」劉藝菲道。
「那是他們,導演系唯一的好人就是在下。」李秋棠笑道,「你就讓我住下嘛,我保證不亂動。」李秋棠開始耍無賴。
已經被這混蛋抱著睡過一晚了,只要他不亂動,再抱一次也沒什麼,再說自己明天一早就要開工,不信他敢對自己動手動腳。
「你保證不亂動。」
「亂動我是狗。」
劉藝菲這才讓他留下,自己去洗漱,剛才看電視被這混蛋親的臉上都是口水。
劉藝菲洗完,李秋棠用酒店的牙刷毛巾洗了一下。
「你不是洗過才來的麼。」
「剛才被你親的滿臉都是口水。」李秋棠道,「你晚上吃什麼了,我嘴裡一股味。」
「你!」
李秋棠洗好出來,劉藝菲還沒躺上床,還在做睡前護理。
「女演員辛苦哈。」
「那是。」劉藝菲拍了拍自己的臉,像頭海豹,「比不得你們做幕後的。」
做完睡前護理,劉藝菲才磨磨蹭蹭地上床。
「躺那麼遠幹嗎,過來點。」劉藝菲還不願挨著自己,「我說了亂動我就是狗。」
劉藝菲這才挪近了點。
「再近點。」
劉藝菲又挪近了點。
「再近點。」
劉藝菲這次真靠進李秋棠懷裡了,李秋棠關了燈,摟著女朋友躺下。
「你說了,亂動你就是狗。」
「嗯。」李秋棠答應著。
但是,一分鐘都沒到,李秋棠被劉藝菲枕著的手捏了捏劉藝菲的胳膊:「茜茜。」
「嗯?」
「汪汪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