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滬上阿姨

  第198章 滬上阿姨

  盛溫婉輕笑道:「我不是老師,我只是在學校里工作。」

  「哪方面呢?」

  周浩然覺得她現在過得可能不是太好。

  盛溫婉道:「會計。」

  「本職工作啊!」周浩然笑了笑,又追問了一句,「有編嗎?」

  盛溫婉輕輕一嘆,「學校里就只有老師編。」

  周浩然不想太傷感,笑著說:「沒事,不還有我呢嗎?婉姨,以後你有什麼要幫忙的,就來找我,我……你看我現在混的也還行。」

  盛溫婉轉頭望著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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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抿嘴沒有答話。

  周浩然又找了新的話題,「婉姨,你成家了嗎?」

  盛溫婉扭過頭去,看向窗外,從鼻腔里「嗯」了一聲。

  周浩然要開車,也沒太注意她的情緒變化。

  兩人雖然都是弄堂里長大的,可存在年齡代差,沒什麼交流。

  現在遇到了,就跟陌生人剛認識似的。

  得有足夠的相互了解。

  「你家裡幾口人啊?有孩子了嗎?」

  「就我一個。」

  「嗯?」

  周浩然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輕踩剎車,轉頭看她。

  明顯能感受到她低落的情緒。

  盛溫婉語氣里有著難掩的哀傷,淡淡的說:「我91年結的婚,轉眼過了一年,他就在車間裡出了事故,觸電沒了。」

  周浩然心頭猛地震顫起來。

  他想起來了!

  現在是96年,距離91年看似才過去了五年。

  可他不一樣,他是重生過來的。

  前幾年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是幾十年前的往事。

  很多往事,他都記不清了。

  此時聽到婉姨說起這樣的家庭悲劇,他才終於想起了弄堂里的一段很道德喪盡的傳聞。

  要遠比歲青姐的傳聞更惡劣!

  婉姨的父親,也就是盛爺爺,他是軍屬區里年紀最小的傷兵,安頓的時候才16歲。到了六十年代,才經過組織安排,娶了一個漂亮的女護士。

  生了一男兩女。

  本來是很幸福的小家庭,可是八十年代初,盛爺爺病重沒了。


  沒幾年,盛家奶奶也走了。

  弄堂里就有了「命中犯克」的論調,卻不普遍。

  後來,婉姨的姐姐結婚。

  很快丈夫就死了。

  再後來,婉姨結婚,丈夫第二年也沒了。

  沒人去同情這一家人的悲慘遭遇,反而流行起了「克夫」的說法。

  沒了丈夫後,婉姨生活陷入了困境。

  她就想搬回老家的弄堂來住。

  這裡有她的房子。

  卻沒受歡迎,「克夫」的論調越來越多,很多人都反對她回去,說是怕被煞星影響。

  沒辦法,婉姨這才離開了弄堂。

  就斷了往來。

  「克夫」的傳聞,到底誰是始作俑者?

  誰是最不希望她回去的人?

  周浩然眯起眼睛,冷冷的說:「婉姨,你把兩間屋子讓給了鄰居去住。你是好心好意。可要說起來,那兩家是最不歡迎你回去的人。」

  「過去了,就過去了。」

  盛溫婉似乎不想回憶曾經的那些不愉快了。

  「要不我幫你收拾他們?」周浩然是做網際網路產品的,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性,「這次發了彩電,以後過年我還會給鄰居們發發紅包什麼的。稍微運作一下,就能讓這兩家被整個弄堂孤立。」

  「哎呀,都過去了。」

  盛溫婉不想跟鄰里鄉親去勾心鬥角。

  「婉姨……」

  周浩然不甘心。

  「好啦,我都不計較了。」盛溫婉還真沒記仇,「我哥、我姐都不在那邊了,要不是這次動刀子了,我也不會回去。就等著什麼時候拆遷,拿拆遷款了。我跟弄堂那邊就沒聯繫了。」

  周浩然嘆了口氣,「婉姨,之前我還小,什麼都不懂呢。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他們太過分了。」

  盛溫婉是受害者,卻要勸他別生氣,又輕笑著轉了話題,「別總說我了,你呢?談對象了嗎?」

  「沒有。」

  周浩然搖搖頭。

  「你條件這麼好,怎麼沒談一個?」

  盛溫婉似笑非笑的樣子。

  周浩然咳了咳嗓子,很尷尬的說:「之前談了有一個,前天剛跟我分手,她不願意跟我處了。」

  「分手?」盛溫婉微微一愣,「怎麼呢?上哪找比你還優秀的?」


  周浩然訕訕的說:「我犯了點小錯誤。」

  盛溫婉眼眸眯成一道月牙,似乎把一切都看穿了,戲謔的說:「背著人家跟別的女孩子交往了吧?男人有錢了,都犯這種錯誤。」

  周浩然正色道:「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這個……」

  「怎麼了?」

  「我不好意思說。」

  周浩然是個老陰比,他知道什麼樣的拉扯最能調動起女人興趣和深入交流的好奇心。

  盛溫婉吳依軟語,似水如歌的說:「跟姨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婉姨也是個女人,你說出來,姨給你分析分析。」

  「這個……」周浩然吱吱嗚嗚了一會兒,才很羞愧的說,「那我說了,你別笑話我。」

  盛溫婉捂嘴偷笑。

  覺得這小鬼頭可真有意思。

  年紀輕輕就這麼會賺錢,沒想到男女之事上這麼單純。

  「嗯嗯,你說吧,姨不笑你。」

  盛溫婉強忍著笑,很鄭重其事的樣子,可嘴角的弧度早把她的心思給出賣了。

  周浩然咬牙道:「那我就說了哈,那個女生叫白盼漾,是綜合頻道天氣預報的女主持人……」

  盛溫婉心頭微驚。

  心說人家的層次果然不一樣,談的朋友都是電視台里的漂亮女主持人。

  戲謔的心思就淡了不少。

  有些自卑。

  雖然他一口一聲的「婉姨」,很熱情很客氣,可實際上兩人完全生活在不同世界裡,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好在等他說起了這段故事,她就放下了這種自卑情緒。

  以長輩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

  「啊?你……你把她推倒在床上了?」

  盛溫婉又好氣又好笑。

  覺得這生小子可真魯莽啊!

  周浩然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啊,我以為跟她談了那麼長時間,還跟她一起去了她的房間,她就願意了唄。」

  盛溫婉哭笑不得的說:「那你得問清楚呀,也不能強來吧?」

  周浩然訕笑,「這不沒經驗嘛。」

  盛溫婉感覺他在男女之事上是個傻小子,能被他笑死,「她沒反抗嗎?」

  「反抗了啊,可我看書上說,女人嘴裡的『不要』,就是『要』。我以為她是假裝的呢,就沒在意,就按在了床上,還去扒她的裙子。」


  周浩然看起來,就像是個犯錯的小學生。

  盛溫婉嘆了口氣,搖搖頭,「浩然,你這樣是不對的。」

  周浩然道:「我知道,後來她哭了,還踢我,我就知道她真生氣了,真不同意。」

  盛溫婉真是想笑又不能笑,板著臉說:「還好你及時收手了,要是亂來,那是要惹麻煩的。」

  「我知道,我沒亂來。」

  「後來她就生氣了?」

  「嗯,半個多月沒跟我說話。前幾天約我了,說要跟我當普通朋友,不進一步發展了。」

  周浩然說的都是實話。

  顯得很真誠,很坦蕩。

  卻是十足的套路。

  盛溫婉果然就起了范兒,好為人師的點評道:「女孩子都很矜持,才認識了一個月就這樣,肯定不行的啊。人家是主持人,見多識廣的,也不是那些外地來的鄉下妹那麼好騙。」

  周浩然心中一聲:「我去!」

  好嘛!

  這婉姨可真是滬上阿姨啊!

  這本地人的優越感和對外地身份歧視,真是一點都不遮掩。

  雖然她說的都是大實話。

  周浩然避開這茬,接著裝傻充愣,詢問道:「婉姨,我是這麼想的,你幫我分析分析。」

  「嗯。」

  「這個白盼漾是姑娘身,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特別在乎?要是結過婚的少婦什麼的,是不是就不在乎了?漾姐是處女,她糾結的太多吧?」

  「結過婚的也在乎啊!」盛溫婉瞪起眼睛,覺得這傻小子陷入了歧途,「浩然,你這想法不對哦!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是不是處女,哪還有那麼重要?浩然,你得學會尊敬女性。」

  周浩然皺眉道:「肯定有區別吧?」

  「區別肯定是有的,但你不能這麼想。」

  盛溫婉語重心長,覺得要好好教導他,他實在是太缺乏經驗了。

  周浩然道:「之前還有一次,人家也沒生氣。」

  「啊?」盛溫婉微微一愣,「還有?」

  周浩然理直氣壯的說:「對啊,還有一次。那是在舞廳,我看見了一個欄目組的女主編,跟她一起跳了黑燈舞。」

  「什麼黑燈舞?」

  盛溫婉的日子平凡又拮据,從來沒去過舞廳。

  周浩然解釋道:「就是跳舞的時候,忽然關燈了。關燈之後,誰都看不見誰了,就可以動手亂摸了。」


  盛溫婉一腦門黑線,「你動手了?」

  「動了啊。」

  周浩然可太有經驗了,他深知跟女性聊天的套路。

  想要快速的關係升溫,就一定不能假清高,要想方設法的往下三路去。

  陽春白雪聊的開心,這種愉悅感是往上走。

  下三路的話題才能把愉悅感往下引。

  尤其周浩然從一開始就擺低姿態,像個對男女之事一竅不通的傻小子似的去請教……這就如同套上了一層枷鎖,讓盛溫婉想逃避,也沒法逃避。

  好像不願意教他似的。

  只能順著他的話題開聊。

  盛溫婉聽他這麼一說,也算見了世面,錯愕的問:「動……動哪了?」

  周浩然理所當然的說:「渾身上下唄,跳舞的時候本來就是摟摟抱抱的。」

  盛溫婉難以置信,「她沒反對?」

  「沒有啊。」周浩然平鋪直敘,沒什麼語氣上的變化,「我都把手伸她內衣里了,她也沒反對,好像就說了我一句『小壞蛋』,然後就都默許了。」

  「跳完舞以後呢?」

  盛溫婉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周浩然道:「跳完舞了,就回卡座上喝酒唄。」

  「沒說別的?」

  「沒有啊!」

  「回到單位里呢,見面以後自在嗎?」

  「都行啊,跟以前沒什麼區別的。」周浩然轉頭看她一眼,「婉姨,她好像三十多了,是個過來人。所以她不在乎這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盛溫婉就說不出什麼來了,「我不知道。」

  周浩然很吃驚,「你不知道?婉姨,你也是過來人呀,你應該明白她的心理吧?」

  盛溫婉有點苦惱,糾結了半天,才說了一句:「可能她對你的印象比較好吧,過來人……嗯,你說的其實也對,過來人在這方面的確不如姑娘看的那麼重。」

  周浩然道:「那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最⊥新⊥小⊥說⊥在⊥⊥⊥首⊥發!

  盛溫婉就有些好笑。

  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呢!

  難道是因為生活的層次不同,那種上流社會裡的女性,在這方面會更看得開?

  周浩然笑嘿嘿的說:「我以後就跟那些二三十歲的過來人處,這樣更容易,對不對?」


  盛溫婉哭笑不得,「浩然,你這樣是不對的!」

  「怎麼呢?」

  「你多大?」

  「十八啊!」

  「你應該找跟你年紀差不多的談戀愛。」

  盛溫婉覺得這小子陷入了歧途里。

  周浩然抱怨道:「太麻煩了,還又哭又鬧的,有一次我就夠了。還是過來人更通情達理,嗯,也更嫵媚有女人味。」

  盛溫婉很頭疼。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在她沒反應過來之際,周浩然忽然問:「婉姨,你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盛溫婉輕輕一嘆,「嗯,一個人。」

  「這樣啊……」

  周浩然拉了個長音。

  「嗯?」

  盛溫婉眉梢一挑,隱約聽出了她話中的古怪味兒。

  周浩然卻沒接著談下去,笑著說:「這到松江了,應該快到你家了吧?我這也沒有地圖啊……婉姨,你認路吧?」

  「從前面這條路下去……」

  盛溫婉充當了副駕駛的作用,開始指揮。

  她還真認路!

  當然這跟松江這個區現在還沒發展起來有關,就那麼幾條主幹道,沒有太多的高樓大廈遮擋,路況都比較清晰。

  不過,還是有兩段路沒弄明白。

  多繞了兩圈。

  這年頭汽車還沒有導航,駕車出行很不方便。

  回頭要多準備幾份市內地圖才行。

  終於,到了下午四點多。

  到地方了。

  來到了盛溫婉家樓下的小區。

  一個很老的小區。

  不是石庫門的結構,而是那種蘇式模式的小區,應該是六七十年代建的房子。

  「浩然,謝謝你送姨回來。」

  盛溫婉綻放了一個笑臉,卻沒有邀請他上樓的意思。

  周浩然正色道:「對了,婉姨你是學財務的吧?」

  「嗯,在學校做會計。」

  盛溫婉輕輕頷首,暗暗嘆息,覺得時運不濟。

  她一個八十年代的大學生,現在只能在一所小學裡做會計。她的很多同學,都在外企里當白領呢!可以說婚姻和家庭的變故,對她的人生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周浩然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不是在開公司呢嘛,我正缺一個財務來管錢呢!」

  「就這麼巧?」

  盛溫婉白他一眼,似乎已經看穿了這小子的心思。

  「對啊,就是這麼巧。」周浩然的神色鄭重,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婉姨,這事很重要。我做的那個圖書出版公司,是跟另外兩個人一起合作的。這是我開的公司啊,我得把財權抓在手裡才行。」

  「嗯。」

  盛溫婉覺得有道理。

  周浩然正色道:「我平時在電視台工作,公司的事情都要交給另外兩個合伙人去做。我要是不把錢牢牢的抓在手裡,以後肯定要吃虧。」

  盛溫婉有些為難的說:「我在學校里,很多東西都忘了。你做公司,應該找更專業的財務人員啊。」

  「招聘一個專業的財務,這很容易。可是,我怎麼能信任他?我平時不在公司,他不很容易就被另外兩個合伙人給買通了?」周浩然在這件事上早就有打算,「婉姨,我需要的是一個心腹,要跟我一條心的。」

  「這樣啊。」

  盛溫婉點了點頭,卻覺得自己很難勝任。

  在學校里當會計,就那麼點帳,管起來很容易。可公司就不行了,會有許許多多的複雜財務結構。

  周浩然笑著說:「走吧,咱們上樓說。我好好跟你說說我公司的情況,我這次給弄堂里發大彩電,也不是我自掏腰包,我是想讓公司這邊來報銷呢。」

  「嗯,那就上樓聊吧。」

  盛溫婉也覺得坐在車裡聊不合適。

  可她不是笨蛋。

  這一路聊過來,隱約能感受出來這小子的言外之意。

  她就很警惕。

  結果可好,周浩然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鎖上了車門,就伸手去牽她。

  盛溫婉白他一眼,嗔道:「浩然,你別鬧。」

  「哦。」

  周浩然跟著他,一起進樓。

  這是老式的蘇式居民樓。

  有一個統一的樓梯,然後是長長的走廊,有公共的廚房、浴室和廁所。

  年久失修,樓里陰氣潮濕。

  有一股發霉的味道。

  「婉姨,小心樓梯。」

  周浩然順勢伸手,單手扶住了她的腰。

  盛溫婉被他輕輕一摟,有些崩潰,語氣哀求,「浩然,你別鬧。」


  周浩然好笑道:「婉姨,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樓梯坑坑窪窪的,你這是高跟鞋啊。」

  「嗯。」

  盛溫婉眼帘低垂。

  心下狐疑。

  難道真是自己太敏感了?

  拿出鑰匙,去開門。

  房子很小。

  也就50平米左右。

  只有兩個房間。

  內外兩室。

  外室相當於多功能客廳,內室是一個獨立的小臥室。

  布局很簡單。

  只看一眼,周浩然就知道婉姨的經濟條件了,屬於很拮据的那一類,甚至還不如弄堂里的很多家庭好。

  「婉姨,這房子不是你買的吧?」

  周浩然環顧看了一圈,嘆了口氣。

  「嗯,租的。」盛溫婉在給他倒水,語氣輕柔的說,「這是旁邊郵電局的小區,老兩口退休後搬去市里跟兒子住了,房子就空出來了。」

  周浩然道:「有浴室嗎?」

  「外面有,不過沒有熱水,要自己燒一盆熱水端過去。」盛溫婉端了一杯水過來,嫵媚風情的說,「你坐啊,還客氣上了?」

  周浩然接過水杯,放在了旁邊的單人飯桌上,然後張開雙臂,把她擁在懷裡。

  盛溫婉心頭猛地跳動起立。

  她跟他聊了一路。

  馬上就意識到了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

  剛才在路上,他就說過「一個女人單獨帶一個男人回家,是不是本來就該默許了進一步的發展關係?」

  眼下就是一模一樣的情況!

  她還是過來人。

  在這方面,應該不會像白盼漾那個女主持人那麼抗拒那麼激烈才對。

  「浩……浩然,你別這樣……」

  盛溫婉腦子發懵,聲音忍不住顫抖。

  周浩然擁她在懷,輕嘆道:「婉姨,這麼多年你就一個人,很辛苦吧?」

  「不辛苦,都這麼過來了。」

  盛溫婉想強裝鎮定,想掙脫他的懷抱,身體卻被他有力的雙臂死死的箍住。

  「婉姨,咱們去臥室聊吧。」

  周浩然把她抱起來,向臥室里走去。

  盛溫婉果然跟白盼漾不一樣,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只是輕輕的拍拍他的後背,溫聲細語的規勸:「浩然,你先冷靜一下。」


  周浩然抱著她去了臥室,把她放在了床上。

  盛溫婉臉色漲紅,很緊張,喉清韻雅如故,「浩然,你別鬧了,好不好?咱們先談談工作的事吧,讓姨坐起來,好嗎?」

  周浩然放開她。

  盛溫婉鬆了口氣,坐起來。

  卻見周浩然是轉身過去,把臥室的門給關上了,還問了一句:「婉姨,這個門不能反鎖嗎?」

  盛溫婉又氣又惱,「沒有鎖!」

  「哦,那就算了。」

  周浩然回過來,坐在床邊,輕輕的摟上她的腰。

  推了她一下,她沒倒。

  貝齒咬著嘴唇,眼神嗔怨的看他。

  又推了她一下,她還是安安分分的坐在床邊,很惆悵的說:「浩然,咱們不能這樣。你條件這麼好,去談一個……」

  「對了,這樓房的隔音是不是不好?」

  周浩然意識到了什麼。

  「嗯。」盛溫婉瞪他一眼,「你要是敢亂來,樓下樓下都能聽見。」

  周浩然跟她擠了擠眼睛,「那你就配合點啊,要是弄出來了什麼大動靜,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這屋殺豬了呢。」

  「呸!」盛溫婉氣惱的去拍他肩膀,「還不是你?」

  周浩然伸手,又輕輕的推她一把。

  盛溫婉嘆了口氣,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閉上了眼睛。

  聲音空谷幽蘭:「把窗簾拉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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