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先生大義不能斷
第95章 先生大義不能斷
外灘要搞大基建。
除了一些有歷史文化價值的建築,剩下的都要推倒重建。
到處都在破土動工,馬路兩側都是忙碌工作著的挖機。
表層寧靜和諧的海港,實際上早已滿腔熱忱,鼓足幹勁朝著智能化大城市的精準定位迅速發展。
連浦江飯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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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證券大廈已經在陸家嘴那邊建好了。
明年,證券交易中心就會從浦江飯店搬出,搬到證券大廈里去。以此來帶動陸家嘴的周邊產業,把陸家嘴打造成海港最重要的金融貿易區。
周浩然和東方朗往浦江飯店北邊的方向走。
未來,這一片是高檔的住宅公寓。
現在還都是一些幾十年前的老房子,有一些西式洋樓,也有許許多多石庫門類型的普通房產。
兩人走了一大圈。
問了一些人。
終於在一家石庫門弄堂把頭的地方,找到了一家店面,牌匾只有一個「茶」字。
沒有任何「紅樓」的字樣。
「是這個嗎?」東方朗揚頭看看牌匾,「怎麼沒名啊?」
周浩然指了指外牆,「你看。」
「怎麼了?」
東方朗沒理解。
周浩然道:「這外牆這麼多年,有點掉色了。不過也能看出來,當年很可能是紅色的。」
東方朗扯了扯嘴角,「紅樓,指紅色的樓?」
「不知道,走!進去問問!」周浩然笑笑,又想起了什麼,警告起來,「進去後,你別說話,看我的。」
茶館裡很小。
也就40多平米。
生意慘澹,沒有上客。
周浩然選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很快,一個眉清目秀、亭亭玉立的小姑娘歡快的跑了過來。
大概十五六歲。
正值青春年華,臉上洋溢著未經雕琢的清秀。
聲音活潑又輕快。
「客官,要喝茶嗎?」
「來一壺烏龍茶。」
「您真有眼光,我們這的烏龍茶是一絕!您稍等!」
姑娘有一雙很明亮的眸子,每一次眨眼,似乎都訴說著她青春的故事。
東方朗等她走了,低聲道:「她剛才說的是『客官』?」
周浩然點了點頭,「反正是挺奇怪的。」
東方朗在這茶館裡看了一圈,分析道:「那邊的那面牆,應該是隔斷出來的。要是沒隔斷,這茶館應該挺大的。」
周浩然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街道,「這邊要搬遷了,要是以前,估計這邊的生意也挺好。」
東方朗笑道:「是啊,緊挨著浦江飯店呢!」
「有道理!」
周浩然馬上想到了什麼。
張爺爺說過,這茶館,是談生意的地方。
過去,黃浦灘最頂流的大老闆們,商務應酬肯定是去禮查飯店這樣的頂流場合。不過這是涉外酒店,不是什麼人都能去。
差一些的生意人,沒資格去禮查飯店。
可能就都聚在這個茶館裡了。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
很可能都是在這裡談生意。
沒一會兒,小姑娘把茶端上來了。
周浩然並沒急著喝茶,而是把茶盞的蓋子取下來,側放在茶盞的左邊,使得蓋頂向外、盤底朝里。
小姑娘微微一怔。
很俏皮的揉了揉眼睛,又美眸睜大,如同深邃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閃爍著好奇與純真的光芒。
然後,她就「呀」的一聲,然後迅速轉身,提著裙子往二樓跑去了,遠遠的就能聽到她在喊:「爺爺、爺爺,你快來呀,有人來掛牌了!」
東方朗看呆了,一臉茫然,「這是什麼?」
周浩然搖搖頭。
遞眼神讓他別說話。
很快,靈動的小姑娘又回來了。
神態有些忸怩。
臉蛋發紅。
走過來,很不好意思的說:「客官,我爺爺請你上去。」
「我嗎?」
周浩然指了指自己。
小姑娘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就是你。」
周浩然讓東方朗留下喝茶。
他一個人上樓。
還真有點小緊張。
搞不清楚情況。
二樓是人家的生活區。
這裡也擺著一張茶桌。
茶桌的旁邊,坐著一個老者,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
眼神溫和,看著來訪的客人。
「小友,是哪個碼頭的?」
「啊?」
周浩然微微一愣。
之前跟張爺爺學切口,沒有這樣的說法啊!
老者不禁失笑,又換了個說法,「可有門檻?」
周浩然這就熟悉了,恭恭敬敬的兩手一拱,正色道:「不敢,沾祖師爺的光。」
「貴前人是哪一位?」
「在家,子不敢言父;出外,徒不敢道師。」
「嗯。」老者輕輕點頭,「小友頂哪個字?」
周浩然道:「頭頂第六,身背第七,腳踏第八。」
老者就知道他的來頭了,笑著說:「張元正讓你來的?」
「啊?」
周浩然又不懂了。
這又不是那套固定的切口。
按照張爺爺的說法,應該是「先生可是姓張上元下正?」
老者笑笑,「是他不?」
周浩然點了點頭,收起了他的一身民國范,尷尬的撓撓頭,「是張爺爺讓我來的。」
老者起身,肅容道:「朝廷有法,江湖有理。光棍不做虧心事,天下難藏十尺身。長可截、短可接,先生大義不能斷。在下劉正月,見過小友。」
周浩然又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跳出張爺爺教的一些套話,他什麼都不懂。
畢竟年代已經不一樣了。
過去幾十年,很多傳統的東西都被消滅乾淨了。
很多傳統的行當,都消失在歷史的塵埃里了。
只能用現代的話來回答。
周浩然很恭敬的說:「老先生,我叫周浩然,在紅星電視台工作。」
「我算什麼先生?」老者嚇了一跳,連連擺手,「張先生威震黃浦灘的時候,我只能在茶館裡跑堂。」
周浩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只能從褲兜里,拿出了那塊玉牌,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了玉牌。
神色複雜。
「張爺爺說,讓我來做一些事,幫幫忙。」
周浩然這時也放鬆下來了,他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什麼讓人畏懼的氣息,只有一種脫離了時代的隔離感。
「做事啊……」老者深深的看他一眼,「你想好了嗎?」
周浩然有些奇怪,「我想什麼?張爺爺說讓我過來幫忙。」
老者稍顯猶豫。
看了看手裡的玉牌。
似乎下定了決心。
老者緩緩的說:「我手裡還真有一個很棘手的案子要解決,小友要是真的願意幫忙,可以下周日的上午過來,我安排你們見面。」
「行。」
周浩然不清楚在搞什麼。
不過這是張爺爺的安排。
可能會很難。
但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