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原地球的三姐妹
第944章 原地球的三姐妹
夏若三姐妹被發現之後,連著簽了10多分鐘才停下。
等找到在休息區的劉紫陽的時候,夏若潔頭上都有點小汗了:「紫陽老師,怎麼不約棚里?」
劉紫陽聽完笑道:「你先看看歌詞吧……」
說完直接就把平板給遞了過去,一張專輯10首歌的詞曲都在裡面,並沒有做特殊的排序,誰知道夏若潔最先打開的那首歌的名字叫做《我用什麼把你留住》……
「你忘了,划過傷口的冷風……你信了,不痛不癢就算過了一生……你,為什麼,看見雪飄落就會想唱歌……為什麼,在放手時刻眼淚會掉落……」
「想不想看花海盛開,想不想看燕子歸來,如果都回不來,那麼我該為了誰而存在……」
「閃著光墜落,又依依不捨,所以生命啊,它璀璨如歌……」在沒看譜的情況下,夏若潔把歌詞看完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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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歌詞,知道其中的蘊含的那種情感和能量。邊浪為什麼能寫出來這種作品她不知道,但是她感覺要唱這首歌的話,一定是要那些經歷過大痛苦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那些幽暗的情緒吧?
看她這愣神的樣子,早知道會這樣的劉紫陽開口了:「小潔,感覺怎麼樣?」
「沒有頭緒,看到這歌詞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弄了。」
「邊浪在5月的滾石音樂節結束之後,這些歌的詞曲就都已經給到我了。我非常喜歡那首叫《我用什麼把你留住》的歌,就主動和邊浪說想做編曲,然後我想了兩個月弄出的東西被邊浪一句話給駁回來了……」
三個姑娘都很急切的問道:「什麼話?」
「你沒經歷過比死別更讓人揪心的生離,那麼你就很難把這編曲做到極致。然後他給了我他做的編曲,我就是大概模擬了一下……然後,我就放棄掙扎了……」
這首歌,其實原地球不少人翻唱過,最近最火的應該是被吹上天的歌王的了吧。單單說場面的話,確實挺唬人了,但你要說和FloruitShow比,那還是差了一個銀河。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這首歌就像是李宗盛的《山丘》、羅文和珍妮的《鐵血丹心》、竇仙的《無地自容》……一旦接受了原唱的設定之後,翻唱拿什麼來超越?
而這首《我用什麼把你留住》對FloruitShow來說則要更加特別一些,它就像是三姐妹的星火輓歌與生命悖論。
原地球18年的某個深夜,中央音樂學院的地下排練室里,三個女孩擠在昏暗的燈光下,用豎琴弦撥開命運的迷霧。
杜冰兒突然摔斷琴弓,木屑飛濺的瞬間,她們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以「福祿壽」之名完整合奏。於是,《我用什麼把你留住》的前奏在琴弦震顫中誕生,這既是告別的序曲,也是重生的火種。
分離焦慮催生的時空膠囊或許就在這一刻開始發揮了藥效,三姐妹畢業後被迫各奔東西。
杜冰兒在音樂學校因拒絕布置作業被辭退,DXE在交響樂團深夜擦拭豎琴時總聽見幻聽般的和聲,杜飛兒在劇團打工間隙用手機記錄破碎旋律。
某次視頻通話中,她們發現三人鏡頭裡的背景分別是琴房、辦公室和地鐵站,突然同步哼出「一個一個走過,一個一個錯過……」這句歌詞由此成為鑲嵌在副歌里的時光裂縫,將大學時期共用一副耳機的親密與成年後的疏離焊接成宿命感。
聽過這首的樂迷,都會感嘆歌曲開篇的鋼琴單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每個音符都對應著三姐妹的「傷口記憶」:杜冰兒被學生家長投訴的耳光聲、DXE樂團考核失誤的走調、杜飛兒打工餐廳摔碎的餐盤。
這琴音就像是琴鍵上的生命辯證法一般,而當旋律轉向連音時,豎琴突然以反常規的撥弦方式介入,製造出類似玻璃碎裂的聲響。
這恰是對歌詞「因為享受著它的燦爛,因為忍受著它的腐爛……」的聽覺解構,仿佛將三胞胎共有的生命體驗撕成兩半:一半是中央音樂學院領獎台上的星光,一半是成年世界廁所隔間裡的抽泣。
創作期間,三人在工作室牆上貼滿便簽,每張都寫著「留住」的N種方式。比如DXE用口紅在鏡面寫下「以痛楚釀造甜蜜」,杜冰兒把斷掉的琴弦編成中國結,杜飛兒收集三人每天掉落的頭髮做成毛氈玩偶。
這些行為最終凝結成MV中「手握星火等在至暗時刻」的意象——那些閃爍的光點實則是燃燒的便簽紙,灰燼飄落時形成《夜鶯頌》的詩句輪廓。這種自我獻祭式的創作,讓歌曲成為提前舉辦的葬禮與重生儀式。
結合後面她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說這首歌是一場預知離散的藝術獻祭,也絲毫不為過。
22年DXE因XD入獄,讓歌詞「閃著光墜落又依依不捨」成為讖語。歌迷發現,早在2018年錄音時,背景中偶爾出現的金屬撞擊聲,竟是DXE無意識用琴弓敲擊鐵架時的雜音,這被製作人保留為「命運底噪」。
更戲劇性的是,入獄新聞曝光當天,某音樂節正巧播放這首歌,現場三萬人的合唱與警笛聲在空中相撞,完成了藝術預言與現實暴力的荒誕交響。
她們簽的是北河三,也是摩登旗下的廠牌,和原地球的邊浪也算是同事了。出事的時候,其實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DXE這事沒什麼好說的,必須進去!但是作品呢?
尤其,這首歌還曾被用在和JDJ有關的視頻上,這就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評了。
但是好的作品,或許就是能讓人認死理一般的去把歌和人分開來看。
當網友在ICU用呼吸機節奏附和「你一定要看到花開」,當地震倖存者在廢墟下哼唱「等燕子歸來」,這首歌早已超越創作者的本意。
有心理治療師將其用於臨終關懷,發現副歌部分的頻率436Hz恰好接近胎兒心跳;更有人破解出前奏摩斯密碼般的鋼琴節奏,組合後竟是三姐妹童年合影的像素代碼。
這些意外衍生的意義,讓歌曲成為流動的情感載體。
正如她們在採訪中所說:「我們沒能留住彼此,但留住了所有人想留住的東西。」。
這首歌如今像一具被剖開的時間琥珀,豎琴弦上凝結著三個靈魂的指紋,鋼琴黑鍵里藏著一代人的生存焦慮。
當你在深夜聽至「生命啊它璀璨如歌」時,不妨想像這樣的畫面,監獄探視窗內外,DXE與姐妹隔著玻璃手掌相對,獄警監控屏的雪花噪點中,隱約浮現著2018年那個琴弦崩斷的夜晚……
原來有些告別,本就是重逢的另一種形態。
這個故事,邊浪給劉紫陽講過一個大概,作為對這首歌的註解。然後劉紫陽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不是那麼了解你,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飛大了?你究竟是先寫出了歌,還是腦中先有故事然後才寫出了歌?」
邊浪當時的回答是:「肯定是先有的故事然後才有的歌啊,只是這個故事的時間線,好長好長!」
或許長的不僅是時間線,還有空間線。
不出意外,杜冰兒閉眼唱這歌的音樂節視頻,會成為不少平台的爆款,又會給多少人帶去新的生活的勇氣和力量。但是誰又能想到,她在唱這歌的時候如果帶入的是DXE的話,誰又來治癒她的創傷和苦痛。
或許只有那個舉著拳頭唱:「你一定要看到花開,你一定等燕子歸來,想著它們都會回來,你誓死為了這些而存在……」的直接能鼓舞自己吧!
劉紫陽把這個故事回想完之後,就擺擺手說道:「先別管這個了,看看《馬》吧……」
「你說這風景如畫,我看你心猿意馬,就別再聽我說話,把偽裝都卸下吧……我的白馬兒呀你慢些跑啊,這一次沒有我帶你回家,春天啊暖陽啊快些來吧,保全他一路上無風無浪,我的白馬兒你慢些跑啊,這一次沒有我帶你,回家……」
門巴族雖然算不上是遊牧民族,但是在墨脫還是以畜牧業為主的生產模式。三姐妹雖然離開得早,但兒時記憶中對於馬兒,這個她們的生產工具和朋友,感情不可謂不深刻。
尤其是在受父母的影響下,三姐妹的父親就算是在版納,都還經常念叨:「要是有個馬場……」
但是如果僅僅用常規意義上的馬來解讀,那這首歌的意義就真的要大打折扣了。
豆豆在雲村的一期線上的LIVE中,這樣介紹《馬》:
「第二首歌曲叫做《馬》,然後,這首歌曲是在講……呃,不知道你們心裡有沒有這樣一個人,然後他可能蓄謀已久已經準備從你身邊離開,或者是他從某種意義上,就是要收拾好行囊,要去遠方了,在我們知道目送著他,又挽留不住的時候。我們只能送給他這首歌曲,《馬》。
我不希望把以上幾處,單純地描述成自殺或者是離世。我始終認為離開人間這件事並不發生在某個瞬間,對有些人而言,就像是無數張薄紙重迭以後才看清楚的結局,如果陽光仍可透過紙背,未必可以死成。蓄謀已久有時也並非是主觀的意願。」
所以,如果把《馬》作為《我用什麼把你留住》的答案,從歌詞中看,似乎是沒有留住。
《我用什麼把你留住》最令人感動之處,毫無疑問就是副歌鼓點漸起時,我們不再置身事外,確確實實在自己生命的行軍隊列中質詢自己:「想不想看花海盛開,想不想看燕子歸來,如果都回不來,那麼我該為誰而存在……」
甚至被洗腦般地堅信起歌詞中所唱的那一段:「你一定要看到花開……你誓死為了這些而存在……」
如果把《我用什麼把留住》和《馬》串聯成一個故事,究竟留住了某個人還是?
再來看歌詞:
「你說這風景如畫
我看你心猿意馬
就別再聽我說話
把偽裝都卸下吧……」
可以理解為某人有離世的打算,言語上卻無法坦誠,因為人處在正常的社交模式中,會習慣性地「堅強起來」。
「你聽見我在哭嗎
反正也聽不到吧
你像一匹白馬
悠然自得逃跑吧」
白馬的意象在此首次出現,白在這個渾濁的世界可能象徵著一種理想狀態,無法面對現實的人,就像一匹白馬試圖逃跑。如果這白馬是指DXE的話……
「讓我仔細看看你的模樣
倒數著最後的謝幕時光
原諒我太早就收了聲響
翩翩的你知道嗎我滿目痍瘡……」
前兩句不言而喻,倒數二字似乎過於直白了。「翩翩的你知道嗎我滿目痍瘡」,這句歌詞應該就是很多被生活所壓迫的年輕人,心頭那一道白月光了吧。
誰不是負重前行呢?死去的人死去了,活著的人還活著,儘管內心再平添一處傷痕,面對生活依舊無處抱怨。
「我的白馬兒呀你慢些跑啊
這一次沒有我帶你回家
春天啊暖陽啊快些來吧
保全他一路上無風無浪
我的白馬兒你慢些跑啊
這一次沒有我帶你回家……」
介於華夏人對於「回家」二字的執著,這一段的催淚程度可見一斑,就像每次聽張楚的《姐姐》,邊浪總是熱淚盈眶。
家庭是華夏人人悲劇的根源,反而令聽眾渴望起一個安穩和平的「家」的意象。對於很多人而言,這個地方也許是動漫,也許是遊戲,也許是追星,是某項運動,是某一首歌,總而言之是人的某處精神樂土。
但有的時候,它又是這個真真切切的現實世界。
邊浪把專輯交給劉紫陽的時候說的是:「不要著急,慢慢錄。要是一年時間錄不好的話,就一首歌一張電子專,等全部弄完之後再把專輯合起來。」
那時候劉紫陽就說邊浪這話太誇張了,應該好似用不上這個辦法的。
但是現在看三姐妹那懵逼和糾結的表情,劉紫陽就知道估計還得按照邊浪說的來做。
「或許你們三姐妹的生活還是太幸福了一些,當然為了唱歌不可能讓你們沒苦硬吃,我幫你們約下裘駱,讓裘導用調教演員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一幫你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