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等彩排
第920章 等彩排
段宇說完之後,就眼巴巴的看著邊浪。
雖然感覺他有些走神,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就生怕邊浪是在思考創作,要是自己打斷了靈感,那這事就罪過大了。
直到邊浪回過神來之後,他才弱弱的問道:「邊老師,您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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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現場聽彩排吧,成不成就這一次。」
看邊浪那胸有成竹的樣子,段宇心有疑慮但不知道要怎麼說。
最後斟酌了再三,還是客氣的開口道:「嗯嗯,那邊老師要不要看看片,我覺得那樣或許靈感會更多一些。」
邊浪擺擺手道:「駱駝給我電話了,我相信他對段導電影品質的判斷不會錯。如果劇情梗概就是這樣一個故事的話,那我腦中創作的靈感已經足夠了,看不看片影響都不大!」
邊浪這話沒有托大,就按照剛剛那個梗概,如果腦中不直接跳出《如瓮》,那可選的範圍也不多。不是劉森就是萬青,但是《殺死那個SJZ人》不可能用給東三省悲劇,《華北浪革》還有點浪漫主義的勁頭在裡面。
所以最終還是要回到《如瓮》上來……
看段宇還是那表情,邊浪當然知道他的顧慮,如果自己站在段宇的那個角度上,遇上自己這種和神棍一樣的音樂人,心裡肯定也是有想法的。
柏林電影節距離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月不到的時間,要是還找不到合適的,那麼這時間還是真有點懸的!
「段導,橫豎您明天就能聽見了,到底行不行也就明天的事。我自己的感覺大概就是……」邊浪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道:「不要讓時代的悲哀,成為你我的悲哀!」
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說給別人聽,人家未必有感覺。但是段宇作為導演,電影的中心思想是什麼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這句對於這個類型片的的萬能評語從邊浪口中一說出來,段宇這縱有千千疑惑,這一刻都不會再多追問了。邊浪做命題作文的能力,無需贅述他清楚的很,一點都不需要懷疑。
他唯一有點擔心的,就是邊浪不理解這電影的內核。
畢竟東三省那一輩人的悲哀,不設身處地的去體會,真的很難明白北人南下的那種無奈,和再也回不去的那種惆悵。而這個再也回不去,那是因為再回去看的時候,那個叫做故鄉的濾鏡,再也掩蓋不掉黑土地已經衰敗的這個現實了。
尤其是邊浪這種土生土長的滇省人,他們對那一段的記憶,應該是知青下鄉回城。
但是,邊浪就是這麼精準的歸納出了核心思想,所以他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行,那我就明晚等著現場聽彩排了,那滾石這次是準備要演這首麼?」
「嗯,臨時加這一首可以,只是VJ可能來不及做太適合的。」邊浪就是陳述一個事實。
《如瓮》這首歌他第一次聽是在音樂節上,20年前後的那個時間段裡面,好的獨立搖滾音樂人真不多了,石岩絕對算一個。邊浪只聽開頭四句,就斷言這歌火起來就是個時間問題。
尤其是他帶著紅色邊框墨鏡,在台上嘶吼出「如瓮」這兩字的時候,邊浪真覺得這哥們遲早能成!
後面在B站上,就真的有大神把這歌和《Hello!樹先生》的鏡頭剪到了一起,然後就拉開了這首歌的躥紅之旅。
邊浪就特別欣賞評論的一段話:「沒有小眾的音樂,只有遲到的聽眾。」
儘管如此,但其實還是很小眾,就算是這本書一直追讀到現在的讀者老爺們,可能也不是全都聽過這首《如瓮》。
一聽邊浪這麼說,段宇就在心裡開始想某種可能性,不過現在歌都沒確定,他也不好立馬就提出來。
接著,邊浪又問了一個問題:「對了段導,您覺得駱駝怎麼樣?」
段宇是個實在人,裘駱在這件事上幫了他,這情分他記一輩子沒問題,但是談到專業的話,他還是有自己的堅持的:「他可能不適合大熒幕,你說要他文藝吧,他又到不了三大喜歡的那個文藝勁。要說商業片,那他的鏡頭語言又不適配。
我個人覺得,他不如先去拍點懸疑劇練練手,我個人感覺那個應該更適合他!」
邊浪聽了這話心裡就有數了:「行,那我們就明晚見!」
「明晚見!」
送走段宇之後,邊浪才對一直在線的夏宇曦說道:「一會你聽一聽,這歌你能不能搞定。這是要送柏林的參獎片,要是選中這歌,我打算錄兩個版本……」
話說到這,夏宇曦自然明白邊浪的用意。
現在邊浪二字在國外是不是金字招牌不好說,但是在國內肯定是有些限制的。雖然已經被打臉,但是國內有些人還是會拿這個東西來說事情的。
就像有些時候,上面文件都出台一年半載了,有些地方上你去問人家還是一句:「這邊還沒接到具體的執行文件!」
所以他要是答應了下來,有一種可能性就是,這電影在國內的版本到時候用他們刺蝟的版本,國外用滾石的。但要是沒問題的話,他們刺蝟這個版本可能就和電影無緣了。
這種事要是以前的他,別說是答應了,聽到了就不可能繼續和你聊下去的。當時的夏宇曦怎麼可能去給別人當備胎,就算是同咖位的男女版本比稿,他都要想想才看去接。
但是現在他就不是這麼想了,最後要是這片子拿獎了,原聲大碟不管用誰的版本,要是在國內需要路演宣傳什麼的,那就只可能是讓刺蝟去現場了。
「沒問題,我聽聽看能不能唱得下來!」
邊浪也沒廢話,直接把大勇拉過來說了幾句,然後就跨上電吉他開始了……
「這是一百萬的彩禮錢……」
聽在夏宇曦的耳中,這TM就是毫無疑問的開口跪!讓他生不起任何一絲反:「老子唯一能送你的明天!」這別說是唱了,聽著都覺得解氣。
等到了「如瓮」二字的超級爆發,夏宇曦直接雙腿一蹬地面,帶輪子的小圓凳差點就把他給帶到了鼓盾上去。
「這唱現場那得有多爽?」但同時他也擔心一個問題,就是自己唱不出這種力量感來。
等到了第二天彩排的現場,段宇聽完前四句,心裡就只有哦四個字:「握草!牛逼!」
整首歌聽完之後,他覺得自己的電影有些地方還沒有這首歌來的深刻。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確定這首歌就是他想要的,並且是遠遠超出他預期的結果那種好!
陳淑婷看他這激動的樣,就知道這事是穩了。
要是別人說拿歌入股電影,那可能兩邊都會覺得是天書奇譚,但是在邊浪這,就真是能成的。
陳淑婷雖然不知道電影是個什麼樣,但是她也相信裘駱。如果柏林真能拿獎,那麼邊浪最好是從格萊美開始,就一路開啟拿獎年,橫掃到國內解封的時候,那王者歸來的畫面,真是想想就讓她感覺到激動。
「段導,怎麼樣?」
「陳姐,這讓我怎麼說呢?那個我今晚,不!我現在就回酒店去,用我電影的素材給邊老師剪一個VJ出來!」
要是那些商業片的導演說這話,陳淑婷直接就拒了!滾石現在在歐洲的現場是什麼影響力?憑什麼就這樣給你電影做宣傳,還是在也沒你電影觀眾群體的歐洲。
但是這文藝片導演就不一樣了,未來要參獎金熊的片子,不管怎麼聯動在國外都是有逼格的。
「那會不會有什麼泄露……」
陳淑婷就是瞎說,段宇卻是認真的回答了:「陳姐,我說實話。那麼干也是想借滾石的現場宣傳一下電影,合同簽了那麼滾石也是這部電影的股東了,所以……」
「那就行,不過你也別那麼著急,等一會聽聽邊浪的意思……」
說著話,陳淑婷順手就把剛才彩排的視頻發給了梁寬。
梁寬在國內是抽空看了電影的導演剪輯版的,目的就是想看看邊浪這命題作文到底有多牛逼。
結果也是才聽前面幾句,就想起了裘駱的那句話:「這電影要是遞到浪哥那,絕對能寫出一首屌炸天的作品來!」
而且,她已經能想像得到這首歌在國內發布時候的情形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那肯定是要被小仙女們拿出來批鬥的。多的都不用聽,只看前四句就足夠了!
「彩禮」到底涉及了兩個最敏感的詞彙:「男女」和「金錢」。
很多人把婚姻看作是物質累積起來的愛情。所以彩禮理所當然的,被認為是物質累積的一環,而且是物質財力最重要的一環。
彩禮被當作衡量一個待婚家庭的「標準」。那些有關一個家庭中現實的財力,底蘊,文化,修養,關係,習慣都可以以此判決。
但這樣說起來,未免顯得太功利。人總是喜歡用感情來掩蓋自己的功利心,以期博得大多數人情感上的共鳴。
所以,彩禮明面上代表著「愛」與「不愛」。
婚姻拋開物質所剩下的,不就是純真無邪的「愛」嗎。人人都有「去愛」和「被愛」的權力,這多麼美好啊。
但是「愛」有衡量的標準嗎?
若是有一種衡量「愛」的標準,那些徘徊在戀愛中的男女為何還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卻不知道這些愛在哪裡失去,又不明白愛在哪裡挽回。
那就只好用物質去衡量愛情。
這聽上去是對愛情,莫大的諷刺。但是離開物質,又有什麼可以衡量愛情?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語修飾下的承諾?
還是情到濃處那種「願與世人為敵只為你」的偏心?似乎只有實實在在的物質才能脫離時間的摧殘,被保留。
所以,彩禮不過是衡量愛情的一種方式,在婚姻結合中普遍的一環罷了。
可笑!
但那些執著於彩禮多少的人,那些極品父母和小仙女們。他們在乎的是男女的愛情,男女的婚姻嗎?捫心自問,他們在乎自己人生的選擇嗎?
不必去做那種武斷的結論「要彩禮是必須的」,或者「要彩禮是不應該的」。
走極端往往是對無能的最好表現。這些走極端的人對自己的人生中的選擇,對愛情的含義,對未來的安排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那麼走極端是多麼「灑脫」和「容易」的事情啊。
彩禮本身是一種禮節,它的出現沒有正確或者錯誤之分。人與人交往都需要禮節,更何況在面對婚姻這種人生大事上,給彩禮當然是一種得體禮貌的行為。
但是在歌曲開口就是赤裸裸的100萬,用作代表唯一愛你的誓言!
這一下子,不知道能讓多少死在彩禮這門檻上的痴男怨女產生共鳴?
彩禮可是金錢啊。
誰會不想要金錢呢?或許人們不會想到彩禮是一種合乎情理的禮節吧,彩禮更像是一種可以得到實際物質的獲利方式。所以他們在文明的禮節上爭的頭破血流,狼狽不堪。口中還念念著,我們要維護這種禮節。
一方拼命的索要,一方拼命的抗拒,勢必在愛情的掩護下,把金錢的醜陋撕出一個平局。
「如果楚楚和邊浪以後結婚,要是扯上了這個彩禮問題,那就好玩了……不知道邊浪要拿出一首什麼作品來,楚楚才覺得這彩禮夠誠意……」
所以邊浪開口這諷刺的就是一種動機:若是為了得利而去索要彩禮,無論用什麼樣的藉口,給生活一個保障也好,給未來存點底氣也好,都違背了信任的前提,都是放棄了愛情的懦夫。
這些事可能看客覺得荒唐,但身處其中的人,才會明白這背後的種種心思與無奈。
邊浪這歌很明顯的站在男人的角度上來寫的,所以引起討伐那是必然的,而且結合電影裡面的情節,梁寬想想也覺得挺激動的。
「如果拿獎了,那這一波的熱度炒起來,絕對夠精彩!」
要不是金熊沒有關於電影音樂的獎項,梁寬都敢想邊浪這首歌可以去沖一下!
想好了這些,她又喝了一口伯牙絕弦,然後把和電影這邊的合同發給張帆去做最後的校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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