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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金屬搖籃曲

  第637章 金屬搖籃曲

  大部分沒注意歌詞意思,或者是看不懂的國內樂迷只是覺得這唱得很帶勁,跟著節奏嚎叫興奮就是了,但外國人聽到這最後的「neverland」都是發自內心的尖叫了起來。

  畢竟誰不想和披德潘一樣能夠生活在一個奇幻世界裡面呢?

  MATZKA的經紀人聽到這才恍然大悟的反應過來:「噢!這原來一首睡眠曲?」

  他身邊的Coldplay的經紀人也緊接著笑道:「一個搖滾爸爸給自己兒子寫的睡前故事,我覺得這首歌傳回歐洲的話,一定會爆!真是無法想像,這樣的題材居然能夠被寫進一首金屬樂的作品裡面。你能想像麼,有一天你給你的寶寶放這首歌讓他入睡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MATZKA的經紀人也十分贊同,他甚至想等這首歌發行之後,用自己4歲的兒子來做一下試驗:「如果那小傢伙因為這歌更加亢奮的話,那我們該怎麼辦?」

  

  這段副歌結束之後,間奏並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長,和前奏某一段幾乎一模一樣的演奏過後接上一段哇音的solo,這首歌就進入了第二段主歌:

  「something''s wrong, shut the light,heavy thoughts tonight,and they aren''t of snow white,dreams of war, dreams of liars,dreams of dragon''s fire,and of things that will bite……」

  (有些不對勁啊,把燈關了吧。今晚的心情好沉重。我的夢中沒有童話,我夢到戰爭,夢到好多騙子,夢到噴火龍,還有會咬人的怪獸……)

  主歌部分曲的走向沒什麼變化,只是在歌詞上,這裡似乎對不想睡覺的小孩用上了恐嚇。

  預副歌和副歌從詞到曲都沒有一點變化,一直到了第二間奏的到來。

  就在菲莫斯歌聲結束的一瞬間,Bob停下手中的動作踩了一腳踏板往前走到了返送音響的旁邊,右腳踏在上面把電吉他的屁股架在大腿上扶正琴聲。

  等著砥礪一小節的過門結束之後,一段哇音的solo還是在現場的上空被拉響!

  如果說主唱是一支樂隊的最強門面的話,那主音吉他手無疑就是那扇門後面最強的一位了。

  有些樂迷對主唱無感,但是對主音吉他手卻是愛到了瘋狂的程度,就像槍花的主音吉他手Slash!

  地球上有個段子是那麼說的,民間藝術家Slash,曾在鋼絲與螺絲民間藝術合唱團擔任琵琶演奏,並創作了廣大人民喜聞樂見的《東快》,《奶錘》,《甜妞我的》,《迎賓入林》,《十一月的冷雨夜》等優雅歌曲。


  作為一名極端道教支持主義分子,Slash曾經與佛教團體Nirvana進行了多次文斗和武鬥,糾正了社會不良風氣。

  這段子中一個字也沒提到主唱Axl Rose,就可見Slash在華夏樂迷中那無可比擬的地位。尤其是在《十一月的雨》MV中那裝到了天花板的逼,估計那應該是每一個主音吉他手畢生的夢想了吧。

  而此刻的Bob雖然沒有Slash那麼強的視覺衝擊力,但在這段玩搖滾必練的solo加成下,讓他一瞬間就成為全場的焦點。

  上一次,也是在滾石音樂的滾石舞台上,Bob也在《Fade To Black》的尾奏部分狠狠的裝了一次。

  從那時候起,他在華夏搖滾樂迷圈子裡的粉絲就越來越多,可以說很多新認識Hatter的樂迷就是衝著Bob來的!

  此刻見他再放大招,樂迷們的身體本能的跳得更用力了一些。那起起落落間的身影,看得在下面的邊浪也忍不住了。抓著身後的大勇,兩人面對著樂迷就做了領跳員。

  餘光掃到了邊浪也在台下high了起來,Bob心中的火就燒得更旺了。指板上的左手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翻飛麼,把一段高過一段的solo帶給現場的所有人。

  椽子呆呆的看著台上的Bob,先是在心裡想:「老外這技術是真不得不服啊!」但轉念間他又想起:「不對啊,這歌詞曲編都是邊浪啊,那還是邊浪更牛!」

  就在此刻,他覺得東西方搖滾樂之間那存在了很多年的差距,完全可以靠著邊浪一個人將其無限的拉平。

  至於那些在台下的國外樂手們,心中的詫異完全不亞於此刻的椽子。東西方搖滾樂存在的差距雖然沒有實際誕生年限差距那麼大,但這鴻溝也是無可爭議的,不存在什麼鄙視的心態,就是在認定一個事實而已。

  這感覺就像是華夏的某些體育項目毫無懸念的碾壓其他任何一個國家一樣。

  那可不單單是從業者的碾壓,是從整個產業到社會認知的一個總體差異。就像你在國外去參加伍德斯托克,這可能就是年輕人之間一種很正常的休閒方式。

  而你在國內去跑一場音樂節,很有可能被那些不理解的人罵成有病。

  所以他們很難想像,這樣優質的金屬作品,會是持續的從一個華夏音樂人這裡被創作出來。

  克瑞斯看著台上已經和鼓手演起來了的菲莫斯,對身邊的幾個弟兄說道:「以前我覺得《Yellow》可能就是Wave靈光一閃的作品,但現在看來他的腦子裡可能裝著另一個世界!」

  雖然他已經猜中了標準答案,但是這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的事,就當是一首獻給邊浪的讚美詩好了。


  Bob一段高能點弦把現場所有人的腎上腺素都給激發到了極大值,很多人在聽的同時都是咬緊了牙關,微微的眯著眼睛。感覺像是是有點難受,但又不希望這種感覺很快過去。

  片刻的猶豫間,Bob放下了踏在返場音響上右腿,一個瀟灑的轉身之後向著自己原本的位置走去,在感覺就要漸行漸遠的solo聲中,其他所有樂器夢的一停,仿佛是再給他一個最後的獨立舞台!

  然後那如同炮火一般的鼓聲就開始再次轟響了全場,在滾石現場那價值8位數的設備增幅下,那每一個鼓點不僅僅再是一段節奏那麼簡單,它就像是一段和人心臟相通的咒語,每一個單音都像是在給身體下達一道不可拒絕的指令。

  雖然對後買那即將會發生什麼他們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但現在除了聽從這一段咒語的命令之外,樂迷們卻也無從選擇!

  就在這氣氛被渲染到快要兜不住的時候,一段低沉的聲音從台上模模糊糊的傳了出來。

  被這聲音吸引的樂迷們集中精神看去,才發現菲莫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麥從麼,麥架上取了下來。

  雙膝跪地的捧著麥克風,就像是在做某種儀式一樣,用那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之聲低語道:

  「now I lay me down to sleep,pray the lord my soul to keep,if I die before I wake,pray the lord my soul to take……」

  (現在我要睡了,希望神能讓我的靈魂平安,如果我一覺不醒,我只希望惡魔不要帶走我的靈魂!)

  他每念出一句,就有一個更輕的童聲背景音在後面跟著,就像是一個虔誠的大祭司在帶著信徒祈禱。只不過這信徒只有一人,而且還是個孩子。

  這一段是之前就錄好的採樣,是邊浪讓談笑小朋友幫忙錄製的。當時她爹聽到這曲子的時候,就差點想放棄蒙族樂隊的計劃,想跟著邊浪弄重金屬了。

  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畢竟《特斯河之贊》在某種意義來說,也並不輸給這一段。而且音樂的呈現形式,更是西方搖滾樂隊所無法理解和完美運用的。

  雖然這童聲的念誦很輕,甚至可能稍微一個不注意就會被忽略掉,但就是這若有若無的誦念聲,為這個像橋一樣的連接段落,把夢魘的氣氛給烘托得更加到位。

  而緊隨其後被唱起的,就是改編成了金屬板版的經典搖籃曲《Hush little baby》:

  「hush little baby, don''t say a word,and never mind that noise you heard,it''s just the beast under your bed,in your closet, in your head……」


  (孩子,不要講話,不管你聽到什麼,都不要回頭看,你床下的只是怪獸,它躲在衣櫥里,或是你的頭腦里)

  這段替代預副歌的黑暗搖籃曲被唱起的那一刻,現場九成九的外籍人士臉上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雖然從前面的歌詞中就已經基本上弄清楚了這是一首金屬搖籃曲,但不管是引用永無鄉還是這段對《Hush little baby》的改編,都讓他們打心裡的佩服!

  因為這代表著邊浪的英文歌創作,不僅僅音樂形式的一種顯性表達,他對英文歌的理解和造詣,應該是已經到了一個文化認同的層面上。

  否則根本說不通這些元素怎麼會出現在歌詞裡面?

  永無鄉也就算了,畢竟小飛俠彼得潘這部小說已經是成為了暢銷全世界的經典,但《Hush little baby》這種發源自米國的搖籃曲,還沒當爹的邊浪應該是不了解才對。

  事實上邊浪在原地球早先聽這首歌的時候,別說是這段是搖籃曲改出來的了,就是neverland和歌名裡面代表睡仙的Sandman是什麼東西他都不知道。

  後來是當媽之後的石璐有次和他一起排這首歌的間隙,清唱了一段《Hush little baby》,並且告訴了邊浪關於睡仙Sandman的故事。

  Sandman是一位想像中的仙人,每天晚上會在孩子的眼皮上撒些沙子,讓孩子儘快入睡。如果小孩詢問父母是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父母經常會解釋說是 Sandman的幫助。

  Sandman的形象,大多描畫為一位慈祥的老人,背著一個口袋,裡面裝著沙子。但《 Enter Sandman》這首歌曲中,卻把 Sandman描述成一個魘魔!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首歌的出現,會進一步鞏固邊浪創作的英語歌,在西方樂迷心中的地位。金屬搖籃曲,光是聽這個名頭,就會讓很多樂迷瘋狂不已了。

  畢竟在一塊的實踐上,國外那些為人父母的搖滾迷,可是要比國內的父母心大的多得多!

  事實上現場的反應就證明了這個觀點,包括克瑞斯在內的一眾外籍搖滾人們,在這段改編結束之後,憑藉超強的樂感跟著台上的菲莫斯一起開口合唱道:

  「exit light,enter night,grain of sand……exit light,enter night,take my hand,we''re off to never never land……」

  最後的一個尾音後,跪在地上的菲莫斯仿佛是要把整個胸腔中的氣息全部掏空,在兩位吉他手通過搖把製造出來的那一段尖嘯中,用一兩聲嚎叫把這首歌的氛圍漸漸帶著趨於平靜。


  而被鼓盾包圍著的鼓手,此刻也丟掉了手中的一對鼓棒,踩著座椅興奮的高高躍起!沒辦法,突然斷掉的演奏,完全讓他失去了整個情緒的宣洩口,如果他不做一點什麼出格的舉動,他很怕自己會因此而抑鬱掉。

  看著台上這基本等於是宣告歌曲演奏結束的樣子,台下的樂迷在那高潮之後都有點懵逼:

  「沒有尾奏?這不可能吧?」

  「這歌我覺得和《Fade To Black》就是同一掛的,怎麼可能沒有尾奏!」

  「這不科學!激流金屬怎麼可能有低於5分鐘的歌出現!」

  不僅是樂迷們懵逼了,不了解內情也沒看過彩排的那些搖滾樂手也是十分的不解:「不對,這不像是邊浪的風格,就算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寫出那麼潦草的結尾的……」

  不是說這種結尾不行,是對於這首歌來說太不合理!

  因為不管是主Riff還是鼓的節奏,都還缺少一個與之相呼應的段落來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如果是別人,他們可能會覺得:「可惜了,要是再寫一段該多好!」

  但是到了邊浪這,這些專業的都在想邊浪這傢伙該不會是又玩什麼留一招的把戲,等著錄音室版本放出來的時候,再當成一個鉤子或者是驚喜。

  就在樂迷們都準備放棄,要開始預謀喊「安可」的時候,舞台又出現了變化。

  只見在那蹦了半天的鼓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而在側頭按著耳返的砥礪,此刻聽到了裡面傳來的現場導演的聲音:「煙火師這邊一切就緒,等你們的信號!」

  砥礪抬頭向著後台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有個工作人員沖他招手的同時,他也沖那個工作人員的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鼓手的方向。

  那位工作人員會意的點點頭,然後抄起手中的對講和煙火師確認道:「以鼓聲為準!」

  煙火師雖然嘴裡回答著「OK!」但是他知道如果要最好的效果,最好是這舞台上的煙火和鼓聲一同響起。但是不管是電子引信還是音響傳遞都會有延遲,以他的經驗,要做到相對同步,就只能是看著主唱的動作自己判斷了。

  拿著遙控換了個角度,他來到了舞台的側前方,看著台上的菲莫斯。

  此時砥礪正湊在他耳邊說著什麼,而台下那些一頭霧水的樂迷也暫時是安靜的等著。

  說了那麼多,其實這個過程也就是幾秒鐘的事情,只見砥礪歸位之後,菲莫斯重新回到麥架前,雙掌指向自己的胸口,對著麥克風用疑問的語氣說了一句:「Oh,yeah?」

  「這是什麼鬼?」這句話出現在了絕大多數樂迷的腦中。


  但也有少部分反應過來的樂迷跟著回來一句:「Oh,yeah!」

  只不過人數太少,弄得菲莫斯只能把手放到耳朵邊握起來成筒狀,意思就是他聽不清!

  然後他又問了一遍:「Oh,yeah?」

  這次反應過來的樂迷就多起來了,回應的聲音也比剛才要大了許多!

  面對這種不確定很大的互動方式,手指放在遙控按鈕上的煙火師有點想罵娘,因為這樣他就很難判斷菲莫斯到底會在第幾次之後,才會吹響再次衝鋒的號角。

  不過本著事不過三的心裡預設,他還是認真的盯著菲莫斯的每一個動作。

  果然,這一次樂迷們的回應還是沒能讓菲莫斯滿意。

  他有些懊惱的搖晃著手指,原地轉了半圈之後雙手指向台下正在抱著手看戲的邊浪,用提高了好幾個聲量的洪亮嗓音再次問道:「Oh,yeah?」

  就在他問的同時,邊浪的畫面也被轉到了兩邊的大屏上。

  面對此情此景,樂迷們用本場僅剩的最後不多的體力,發出了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的吶喊:「Oh,yeah!」

  在緊張的煙火師還在猶豫要不要按下按鈕的時候,發現菲莫斯回頭看向了鼓手那邊。

  還沒等鼓手抬起鼓棒,他便毫不猶豫的按下了遙控器的按鈕!

  舞台最前面的噴花完美的跟著第一下軍鼓的節奏炸開,然後是位於舞台後面的低空煙花也相繼綻放。

  在這「砰砰砰」的「炮火」聲中,所有人期待的尾奏如約而至。

  沒有讓所有樂迷失望,兩把吉他彈著和前奏一般的Riff,讓那炮聲一般的鼓點成為了主角。

  大量弱拍上碎音加入,配合著一個全新的過門,再一次把現場的氣氛給拉了起來。

  而菲莫斯居然又作了一次死,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下,拿著麥克風就從舞台上飛了下來。

  他的目標當然不是幾米開外的樂迷人潮,而是在那注視著舞台的邊浪。從他拿著麥飛身躍下的一剎那,邊浪大概就猜到他想要幹什麼了。

  向他落點跑去的同時,邊浪深吸了一口氣,同時聽著台上的音樂也在心裡打起了拍子。

  就在菲莫斯的麥克風毫無意外的遞到他嘴邊的時候,邊浪把氣息壓到了聲帶的最底部不斷摩挲振動著,發出了類似於呼麥那種感覺的低吼。

  然後在鼓聲又一次過了一個小過門之後,邊浪那充滿顆粒感的聲音,把這首歌的最後一句從「惡魔」的口中傳向全場:「take my hand……we''re off to never never land……」

  同時他伸出手,抓向了最前排那一雙雙向他擠來的手。

  從樂迷們那充滿了狂熱的眼神中,能感覺到這就像是一眾溺水的凡人,等著他這個「神」來救贖。

  或者說是心甘情願的被他這個「魔鬼」,拉入另一個輪迴的漩渦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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