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人生絕不該如此彷徨
第573章 人生絕不該如此彷徨
邊浪此刻是完全無麥的狀態,但誰也沒注意他身下的隔離帶里,居然有個在收音的工作人員。
正好這一軌環境音也是收了跟著傳《音樂人》現場那邊的,所以董佑邊的歌聲壓著那頭:「沒有答案……」不斷重複的合聲,她帶著撕裂音唱出:「願你酷的像風,野的像狗,扎進燈火闌珊……」
那感覺就像是一堆潛行者在身後規勸,她卻義無反顧的要往前走,看看前路究竟是荊棘還是……
一股子決絕的味道,聽得現場的觀眾動容,工作人員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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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場最強竟然是董佑邊!」
「滾石那邊的幫助真太給力了,這還是隔著半個華夏傳過來的伴奏,要是現場的話,這得牛逼到什麼程度!」
他們的驚嘆還沒完,歌曲就到了間奏的部分。
董佑邊身後的大屏就一分為三,將叮叮、邊浪和施特勞斯這三名樂手的鏡頭組合在了一起。
這邊現場這些觀眾,誰也沒想到他們剛剛聽到的那激情鼓點,居然是來自一個身材瘦小的女性鼓手。
要不在這用眼睛看著,他們誰也想不到這位小姑娘的身體裡居然能夠迸發出如此充沛的能量。
至於施特勞斯和邊浪這倆開始秀solo的吉他手,熟悉的自然是會心一笑要麼無奈搖頭,不熟悉的那些就開始在想,這感覺就像一把利刃刺破天穹的電吉他音,真的是屏幕上這兩位用手彈出來的麼?
王涵雖然是個主持人,但是幾十年的從業生涯里,認識的和見過聽過的太多太多,前面那些歌詞給他的感觸不大,可能是因為董佑邊唱得太過用力,讓他這個老油條覺得反而有些落了比賽的俗套。
但是剛剛這一段間奏,他感覺是完完全全能撕開他的心房的利爪,把自己隱藏了幾十年的那股勇氣又給袒露出來。
年輕時候他也聽搖滾啊,和老趙他們那一波還是有交情的,但後面諸多原因的參雜下,他就很少和滾圈這幫人接觸了,然後搖滾也就聽得少了。
現在他頜下那標誌性的小鬍子都已經花白,卻沒想到又被這邊浪把火給撩了起來。
當然不是因為現在這首歌,而是過去半年裡面邊浪發出來的很多歌。
他最喜歡的,就是張霆唱出來的那首《鐘鼓樓》。
他雖不是BJ人,但歌裡面描繪出來的那種上世紀的風貌,是他們這一輩深刻感受過世紀交替前後差別的人,最有感觸的。
而此時間奏結束後的董佑邊,開始重複起了那差不多的歌詞:「沒有答案……不會有,不會有答案……」
聽到這,王涵自不而然的蹦出一句:「辣個出嘞題辣么子的難喲,啷個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嘞……」
最後的尾奏,在董佑邊「答案」二字之後就進入了火力全開的大高潮。
屏幕中的叮叮不管是通鼓、軍鼓還是鑔片,都是一雙鼓槌錘同時落下,隨著施特勞斯越來越低的指板按壓下彈出的越來越尖的失真音,一層一層的把所有人情緒給推向高潮。
現場樂隊的倆鼓手看著就嘆氣:「這要是現場演,得多炸啊!陳建駒這個二貨……」
至於那三個吉他手就更無語,看著邊浪和施特勞斯那加速狂飆的手指,和現場快速閃爍的舞檯燈融為一體,彈主音那哥們已已經想好了,今天這場幹完就和導演組提一嘴,要是這個灣灣來的還是這樣固執的話,他也就不伺候了。
一場1W的費用,這工作機會是不太多,但是他也不想後面但凡是遇上董佑邊,就要被滾石各種大神來輪著遠程教學。
這才是邊浪和施特勞斯,還有砥礪和丁彤在後面埋伏著……
至於已經回身看著屏幕的董佑邊,看著那三個分屏上的身影,她也有點惋惜:「要是檔期沒撞上,直接帶樂隊過來這個現場該有多炸?要是我多練一練電吉他,現在在這彈唱,那場面……」
最終,尾奏落在了施特勞斯的拉起搖把之後,不斷搓動音量旋鈕的「馬叫」聲中。
邊浪沒拉搖把,但兩個旋鈕一正一反的挫著,力求讓最後這個音能飄的曲折一點,時間也能額更長一點。
在現場兩邊現場都只留下一盞追光照亮主唱的時候,郭思楚和董佑邊同時開口,如念字一般深刻的清唱道:「越過山川,前路若不盎然……」
這個開放性的結尾仿佛就是在向所有的聽眾表達一個決心:「前路若不盎然,但我依舊會去!」
王涵此刻也緩緩上台,等董佑邊向觀眾致謝完畢,對著鏡頭謝過音樂節現場那邊的邊浪他們之後,兩邊的信號連接就暫時中斷了。
但邊浪這邊收到的消息是:「先別忙進下一首歌,一會王涵有個互動。」
邊浪也沒反對,和郭思楚換了位置,和樂迷們幹了一口稀比奇之後,那邊投票結束後的畫面又再次傳來:「邊浪,為了剛才不影響大家投票時候的判斷,所以我們暫時掐了信號,現在我代表節目組和現場的觀眾一起謝謝你們!」
面對身後的大屏,邊浪又把樂手全部召集起來,沖攝像機深深鞠躬:「感謝能有這次機會,我們玩得也挺爽的。」
隨後王涵又問道:「邊浪,這首歌真的是打動了我們現場不少的觀眾,我們都知道這首歌是你去年送給佑邊的生日禮物。但我相信這對你而言,也同樣有著很重要的意義,你能和我們大家簡單聊聊麼?」
「這首歌如果是寫在我29歲的時候,那麼現在唱起來,可能就是想對那時候的自己說一句『加油活得更加精彩一些』!」當然這話不是說給三年前的原主,而是說給十幾年前原地球的那個自己聽的。
如果有時光機能倒回去,或者邊浪就是個重生而不是穿越,那麼他給自己的人生選擇,絕對要比原來更豐滿!
這話說完,王涵又補了一句:「那如果是今天你在我們節目現場選擇了這首歌,那你會是怎麼想的?」
邊浪:「為什麼會那麼問?」
王涵:「我以前是聽搖滾的,現在也是聽搖滾的。今天在佑邊唱到沒有答案的時候,我想到的是你《鐘鼓樓》歌詞裡面那句:『是誰出的題這麼的難到處全都是正確答案。』我很高興這個時代出現了伱這樣的音樂人,因為我覺得你唱的每一首歌,都能給我們帶來思考和力量。」
這話看似說的和問的沒什麼關係,但是邊浪懂了,也在片刻後給出來自己的答案:「我希望年齡大一點的朋友們聽了這首歌之後,能找到當年有擰巴又解釋勇氣。然後年紀小的朋友們聽完之後,告訴那些年紀大的朋友們,我要酷的像風,野的像狗……」
王涵聽到這,直接打斷道:「到這吧,我感覺再下去我這個眼淚啊……」
事實上,他的眼角已經有那麼一點濕潤的徵兆了。
而他在斷線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也謝謝楚楚,等錄完節目我就去看你們現場的視頻。」
……
徹底完成了這一次連線之後,音樂節現場的演出也要恢復到正軌上來。
在欣賞了楚味十足的刺蝟表演之後,大家都在期待刺蝟的大軸會是用哪一首歌來開啟。
而現場的那些搖滾人,此刻對這種騷操作除了佩服之外,再也生不出其他什麼別的情緒來。
反正這種事他們想都不會想,就算想到了也沒有機會完成這成就。
司令看著台上,然後和拐了羅林一下道:「我覺得,現在滾石這種打開的心態,才是能把搖滾再次帶起來的樣子。為了《樂隊的夏天》,我去召集老兄弟們了。」
羅林也笑道:「反正我和凱子他們組一個,今年先來試試看,也讓樂隊的哥幾個有一年的時間來改歌詞!」
這話司令聽的也是無奈的笑了!其實後來羅林他們樂隊的幾個也通了,但是他們想到自己那些歌在音樂節上的過審率,就還是決定讓羅林先去,他們好好琢磨一下,明年再戰。
而那些決定參加節目的非滾石系樂隊中,也有不少開始在幹這件事了。
克瑞斯他們演完之後,把樂器收好之後就也沒下台,就在這邊的舞台上看起來演出。
剛剛《29》演出的那一幕,他們雖然不明白事情的始末,但是這在場效果是讓他們震撼的。
尤其是施特勞斯帶著銅滑棒,把電吉他彈出西塔琴那種感覺的時候,克瑞斯覺得Wave這個編曲能力真的是太過於天馬行空了。
此時,克瑞斯的未婚妻兼樂隊經紀人,帶著翻譯也來到了舞台上,剛剛通過翻譯的口,經紀人已經把這場演出的始末給弄明白了。給樂隊幾人分享之後,克瑞斯在大讚華夏全會玩的同時,也直接道:「邦妮,我想你去和公司那那邊溝通一下,我們想在華夏多待一段時間。」
邦妮想都沒想的就回應了一句:「我會的,不過我想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理由的話,歐洲的那些歌迷是不會允許你們那麼乾的。」都不用自己再翻牆回去看,從她郵箱裡一直在不停跳躍的新郵件提示來看,近期這段時間樂隊的演出邀約是不會少的了。
至於在國外看直播的DGM那群人,經過翻譯把事情的始末解釋清楚之後,直接被這騷操作的給秀到了。
沃克:「艾芙琳,我們是不是也可以找某個電視台談一談,製作一檔那個節目,然後請miss郭來參加,然後……」
「沃克,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覺得歐洲不會有哪一家電視台會願意去和華夏的電視台談購買版權的事宜的。」
艾芙琳這話一點沒錯,歐洲在音樂娛樂這方面,一直都是其他地區模仿的對象,不可能去向華夏國內買版權的。這種模式,或許也不適合歐洲的市場。
不過稍後他還是給出來一個其他的建議:「滾石不是馬上要錄製《The band's summer》,如果效果好的話,我們DGM完全可以自制……」
至於派樂隊去華夏參加節目這件事,他們不是沒有考慮過,但一是之前除了Hatter之外其他樂隊沒什麼興趣,Hatter這個級別他們想去,節目組也不會要。
畢竟滾石自己都說不會參加了,Hatter去了要是因為語種原因水土不服,沒拿著好的名次,那網上的議論聲可就大了。
但是想要在搖滾和樂隊文化普及程度更高的歐洲來辦《The band's summer》,又會不會有受眾?樂隊們又願不願意,這也是他們心中完全沒底的一個問題。
就在兩人的對話間,現場那邊傳來了邊浪的聲音:「《白日夢藍》,會唱的請跟著一起!」
然後現場的歡呼又起:「終於能在滇省聽到這歌了!」
「青春是青澀的年代,我明白,明天不會有色彩,社會是傷害的比賽,當我醒來時才明白……」
跟著邊浪輕輕合著這一段,郭思楚更加理解邊浪為什麼說自己不適合來當這刺蝟的主唱,以及他自己為什麼也要找個聲音更有少年感的主唱來替代了。
因為不管是他還是邊浪,就算能刻意的去做一些改變,但終究是沒有那種發自內心的少年感了。
雖然說男人致死是少年,但邊浪在音樂上的多變,讓郭思楚覺得就算是邊浪依舊會拾起一根小棍就能當自己是劍俠,遇到下垂的樹枝,也會去跳起來試一試自己的彈跳。
但就這首歌而言,邊浪眼中的光和少年感這三個字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少年眼中多是無所畏懼的一往無前,邊浪眼中卻是堅毅無比的任重道遠。
等最後一句落下在:「我明白,明天不會有色彩,社會是傷害的比賽,當我醒來時才明白……」
很多在場下的搖滾人都笑了,笑得那麼無奈卻真實:「沒有一邊上班一邊玩搖滾的經歷,這歌還真聽不太懂啊!」
唱完之後的邊浪,單手撐著嘜架休息了片刻,然後才緩緩說道:「下面一首新歌希望所有樂迷在聽過之後都會覺得,人生絕不該永遠如此彷徨,它一定不僅是夢幻覺與暗月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