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螞蟻精

  第50章 螞蟻精

  關於【桃園】這個群名聽起來不像男生群,像是髮廊這一點,在幾個人短暫的沉默後,最終還是先一步得到了軍師徐輝的認可。

  【徐輝:二爺說的在理,粗中有細啊】

  【關仁:我讀春秋的】

  【張馳:那就改!咱們這群改什麼名字好?】

  【劉雄:就叫逍遙幫?】

  【徐輝:什麼初中崽,都2011年了,學校混混拉幫結派的時代早就過去了好吧】

  【張馳:那就叫水泊梁山好了,符合我們小群逐步擴大兄弟的意願】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徐輝:俗!】

  【張馳:靠!那你來個不俗的】

  於是群里就這樣開起了起名大會。

  但名字也是越想越離譜。

  倒是不往髮廊方向發展了,但有像青樓的,像網吧的,甚至像酒吧的。

  「酒吧…」

  關仁本來沒有發言,就看著他們爭論,然後時不時和青梅同桌兩個人插科打諢一下。

  但當後來名字的討論發展到酒吧傾向的時候,關仁還真心血來潮地冒出了一個名字。

  思來想去,學生嘛,還是有朝氣就行。

  群名隨便搞個正能量的就挺好。

  於是在關仁的新一輪提議下,這個男生群暫且改名為【我們的奮鬥】

  【關仁:祝大家好好學習,天天奮鬥!】

  【張馳:要不要這么正式啊…】

  【徐輝:二爺,群名定了,你剛才說還有件重要的事呢?】

  【關仁:哦,是這樣,我從超市回來,把一個石頭從東風路中段,直接一路踢回了家樓下】

  女孩子們不理解關仁的成就感。

  群里也同樣引來了眾人的質疑。

  只不過味道貌似不一樣。

  【徐輝:仁哥,你認真的?】

  【劉雄:我也不信,多大的石頭?】

  【關仁:鵪鶉蛋大吧,特別圓】

  【張馳:這么小,還是晚上?你不會路上偷偷用手撿過吧?】

  【劉雄:我上回從流星雨網吧回來,也踢了一個小的,可惜踢著踢著就不見了】

  【徐輝:我之前也是】


  【張馳:牛逼啊仁哥】

  【劉雄:對了!話說我上次就在後門,撿到了一個巨吊的樹枝!跟《風雲》裡面的天下第一劍一模一樣!】

  ……

  就這樣,關仁的成就感最終還是獲得了兄弟們的肯定,並引發了其它一些類似的熱烈討論。

  不過討論完的時候,群里的張劉徐三人,其實都在私底下反思了一下。

  ……

  都特麼高二了…

  還聊這些有的沒的聊那麼開心…

  有點兒失態了吧?

  ……

  尤其是徐輝,感覺方才在群里太幼稚了。

  「唉,這下真變初中崽了…影響形象啊…」

  他默默謹記,下回得在別人面前聊些大人話題,比如時政什麼的。

  於是當即就借來老爸的手機,點開一個叫【網易新聞】的app,找點兒能大致看懂的標題和評論。

  至於具體內容甚至真假,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學點兒裡面的詞等收假之後就在別人面前整兩句,方能顯得成熟,維持軍師形象才行。

  反觀關仁,倒是不怎麼在意這個,打開一包包零食,動手煮了點兒加火腿腸版本的酸菜粉絲湯,繼續幼稚地在快播上找了一集《小馬寶莉》,美滋滋地看了起來。

  ……

  或許踢小石頭是有些幼稚。

  但作為一個高中生,尤其是一個找回了年輕感覺的高中生,偶爾幼稚一下,天王老子都不能說什麼!

  失去過才會珍惜。

  關仁現在就挺珍惜自己身上的「少年感」。

  這是年輕的生理狀態決定的,沒必要刻意控制。

  而且這並不妨礙他在面對非同齡人的時候,也或多或少地展現一些「非少年感」。

  比如在李敏面前。

  比如在顧晚橙面前。

  也比如在林大爺面前。

  ……

  「關仁,來來來,來一盤…」

  「大爺,我沒空。」

  第二天一早,關仁剛晨跑回來,就又被林大爺喊住了。

  「方醫生呢?你讓他陪你啊。」

  「他要坐診,哪有那麼多時間…」

  林大爺一邊擺棋,一邊念叨:


  「看你小子,年紀輕輕,有些事看的倒是透徹…正好老頭子我閒的發慌,你陪我下下棋也能順便陪我聊會兒,也不枉你小時候往人家屋裡扔屎的時候,我…」

  「好好好,大爺我服了你了。」

  關仁原以為就自己記得小時候那些事兒,沒想到這老頭記憶力這麼好。

  「來,屋裡下。」

  關仁跟著林大爺進了他的門衛室。

  別說,這還是關仁第一次進來。

  外面玻璃朦朧看不出什麼,關仁這一進來才發現,林老爺子在這小屋子裡還攢了不少零碎。

  桌上光是各種名人畫像就是一排排。

  什麼陸游啊,高爾基啊,切格瓦拉啊…

  「老爺子,你這學問還挺全乎啊?」

  「害,我一糟老頭能有什麼學問…」

  關仁可不信,十分小心地摸了摸桌上一本封皮泛黃的筆記本,不禁驚異地喃喃:

  「Carnet de voyageà Paris…」

  「?」

  林大爺擺棋的動作微微一滯,抬頭眯起眼睛看著關仁:

  「關仁小子,你還會法語?」

  「呃…不會。」

  關仁搖搖頭:

  「沒事兒的閒著學了幾句,就懂一兩個。」

  畢竟前世跟著女上司到處出差的時候,關仁也不僅僅只到過英語國家,在非英語母語的地域呆一呆,基礎的一些還是能認識的。

  倒是林大爺,關仁這下算是頭一回對他刮目相看了。

  「林大爺,原來你才是高人啊!這本巴黎遊記該不會是你親筆寫的吧?」

  林大爺笑著擺擺手:

  「年輕時在部隊,跟著指導員搞了些外派交流任務,跟你一樣,也是只會認一點兒。」

  關仁眼睛一亮,興致盎然。

  畢竟留過法的門衛大爺可不多見。

  「林大爺你還當過兵?那不得講講故事?就講去法國的吧。」

  「行,邊下邊講唄。」

  林大爺本來就想人陪著說說話,一顆兵卒一拱,就開始滔滔不絕:

  「我當年啊,其實也就是個文藝兵,機緣巧合,當時正好法國在跟我們搞外交,我就跟著指導員去那邊的藝術團學習…」

  ……

  林老爺子這一說就像是停不下來。


  然後感覺也真就是講故事,來來回回地扯什麼劇院啊,電影啊,歌劇啊。

  就算扯文藝,也沒聽到什麼感興趣的。

  比如那家拍攝了很多包括《俄羅斯學院》《妻子的誘惑》《女獄警》在內的經典大片的公司,就是法國的。

  那也是文藝,正好還是關仁感興趣的,可惜老爺子並沒有提到。

  最後等到棋下完了,林大爺甚至都聊到什麼路易十六了,關仁實在聽困了,打著哈欠打斷他:

  「行了老爺子,今天就到這兒吧…」

  「嘿,你自己一開始要聽故事的,現在嫌我囉嗦?」

  看到林大爺吹鬍子瞪眼,關仁樂道:

  「沒有沒有,我是…呃…我聽不下去是因為是嫌法國人太蠢。」

  「法國人蠢?」

  「是啊,他們真以為砍了路易十六,自己就得到自由了,其實真正把路易十六推上斷頭台的背後集團,只是假裝給了法國人自由。比如讓他們選總統,總統做不好就讓他們再選就是了,從而推卸掉背後真正控制者的責任,所謂選總統就是安慰劑一樣的作秀罷了,法國人還樂在其中以為自己自由的很呢…」

  關仁聳聳肩:

  「整個西方文明的本質從古到今都是政教合一,沒有變過,進入資本社會也只不過是新三頭換掉舊三頭,信他們那些文藝敘事的人,可能比法國人還蠢…」

  畢竟不是跟同齡人,關仁有些話隨口就說了出來,說了一會兒又反應過來跟大爺講可能也沒啥好講的。

  因為就算大爺當過文藝兵,有點兒基礎,畢竟也還是受這個時代限制,有些話跟他說了他也不可能信。

  然而,就在關仁起身準備去吃早飯的時候,林大爺居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

  關仁抬眼看去,發現林大爺那雙老眼裡,竟煥發著從未有過的光彩。

  「林大爺…?」

  「小子,你…你家裡人是做什麼的?」

  「啊?這話說的,我就一普通家庭啊…」

  林大爺稍微緩和了一下,結果問出這麼個問題,讓關仁有些哭笑不得。

  最後林大爺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適,咂砸嘴便不問了。

  「記得有空再來,大爺我每天都很閒。」

  「哎呀再說吧大爺,我可不閒啊。」

  關仁撒腿溜了,剛溜到【宋包子】附近,就看到一個小女孩兒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什麼玩意兒,噼里啪啦的。


  「安安,你又在幹什麼?」

  安果果抬頭看了一眼,原來是關仁啊。

  「我在打螞蟻精。」

  她吸了吸鼻子,舉起小手。

  關仁腚眼一看,是個打火機里拆下來的打火的東西,按一下就能放電,她就用這個玩意兒在電螞蟻。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