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抱歉還是抱我？
第9章 抱歉還是抱我？
「蘇阿姨，這麼早就買菜啊？」
「啊，是啊…這不昨天讓那老闆我留一副羊肋條，我就去的早點兒拿了…」
蘇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關仁，還是有點兒不相信這孩子大早上會來操場上跑步，頗為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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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關吶…」
「哎。」
「你怎麼突發奇想，周六這麼早出來晨跑來了？」
「養生嘛。」
「嘖…」
蘇萍似笑非笑地朝他點了點手指：
「你小子，年紀輕輕的，養哪門子生？」
「嘿嘿。」
關仁爽朗一笑：
「就是年輕，才更要打好基礎嘛，鍛鍊身體就得趁早。」
「不錯。」
蘇萍聞言連連點頭：
「這話說的有理。」
男高周六大早上起來晨跑，在同齡人當中可能屬於異類，但在蘇萍這樣的中年婦女眼中絕對是積極向上的象徵，是懂事成熟的體現。
「話說蘇阿姨，你買的這羊肉看著不錯啊。」
「這個啊…」
蘇萍倒是沒想到關仁話鋒一轉，會聊起這個，提了提手裡的袋子：
「我昨天在菜市場遇到個賣羊肉的老闆，說是什麼橫山地椒羊…我也不懂，就看著好像不錯。」
「阿姨。」
關仁稍微收斂神色，認真道：
「那你眼光確實不錯，這橫山的地椒羊就是好吃，至少不比草原羊和灘羊差。」
「是嘛？」
聽到關仁這么正八經地說，蘇萍當即也是眼睛一亮：
「昨天就只剩了一點兒還被人預訂了，所以我就讓老闆今早給我留點兒，這麼說還挺值的？」
「對，外地羊肉不了解很正常，但好的肉從顏色紋路什麼也都能看出端倪來，只能說阿姨你的經驗屬實老道，換作別人可能就錯過了。」
「哈哈哈，什麼老道不老道，我也就是看著不錯買來試試，哈哈哈…」
誇人就得認真夸，聽的人才會往心裡去。
蘇萍笑吟吟地不斷在關仁和自己買的羊肉上來回看，想著關仁的評價，對這次購物是越琢磨越舒坦。
「誒，對了關仁，這灘羊我聽說過，地椒羊是個什麼說法啊？」
「就是…來，阿姨，邊走邊聊吧。」
關仁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就從蘇萍手裡把幾個裝菜和肉的袋子，往自己手裡接過來。
「哎呀小關，你這…」
「沒事兒，看阿姨你這手上還是挺重的，我幫你拿吧。」
「你看你…這怎麼好啊，你還要跑步呢不是？」
「害，本來就是最後一圈了，阿姨你就交給我吧，走。」
蘇萍稍微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塑料口袋也不方便折騰，也就由得關仁全部將菜提了過去。
「阿姨，這個地椒啊，其實就是百里香，我們江州縣包括附近本地的羊都不好吃，橫山的白絨山羊可是用百里香餵出來的…」
……
就這樣，關仁一邊幫蘇萍提著大包小包，一邊跟蘇萍閒聊起來。
這蘇萍雖然一路上也都在附和，可心思起碼有一半都已經不在聊天內容上了。
偶爾看一眼這孩子手裡提的東西，蘇萍臉上的笑容甚至逐漸散發出一種慈祥的味道來。
這小子…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懂事啊…
蘇萍心裡納悶兒，難不成是高二一開學，頓悟了？
不好說…
因為像這種青春期的孩子，過一個暑假或者寒假，突然就開悟明事理的情況，也並不在少數。
————————
關仁家和洛小北家在一個方向，很快關仁就幫蘇萍提著東西一路來到了洛小北家所在的小區。
儘管在樓下蘇萍也婉拒了，但關仁還是一口氣把菜提上了八樓，直接提到了洛小北的家門口。
「這孩子，累壞了吧？」
「不累，阿姨你那會兒不是說耽擱我跑步了嗎？瞧，我這同樣當作鍛鍊了，不虧。」
「你這小子還真會說…」
蘇萍全程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看來果然是長大了啊…
要是學習上面也能進步一些就更好了…
……
其實關於學習方面，蘇萍本身沒什麼好想的。
至少在「關仁和洛小北繼續做朋友」這件事上，蘇萍對關仁可沒有什麼要求。
畢竟要論學習，其實洛小北的學習成績也不好。
頂多就比關仁好一點兒，在班上也屬於中下游。
甚至比較巧合的是，洛小北從小到大的成績變化，也跟關仁一樣，都屬於高開低走，初中的時候還是年級佼佼者，結果上了高一就開始拉胯。
正所謂「門當戶對」，因此蘇萍覺得，洛小北和關仁玩在一起也不存在誰帶壞誰的意思，沒什麼大不了。
可奈何，家裡的話事人，也就是洛小北的爸爸洛建明，始終比較在意這一點。
以至於自上高中以來，洛建明就逐漸地有些反對兩個孩子互相往來了，關仁在洛建明眼裡的印象也越來越不好。
就因為這個原因，原本經常互相去對方家裡玩耍的兩個孩子，高中以後都很少串門了。
唉…
想到這裡，蘇萍也是有些無奈，一邊從關仁手裡接過東西，一邊按響了門鈴。
叮咚——
「小北，小北啊，給媽媽開下門。」
「來啦——」
門內響起回應，稍微沉默了片刻後，接上一陣篤篤篤的腳步聲。
吱呀——
門打開了。
「真麻煩，媽你怎麼又沒帶鑰匙啊…咦？！」
洛小北一隻手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握在門把上，嘴裡含著一顆橙子牛奶味的阿爾卑斯棒棒糖，剛含混不清地抱怨了兩句，就驚喜地看到了媽媽身後的關仁：
「關仁，你怎麼在這兒啊~？」
「偶遇。」
關仁的回答簡潔明了，然後饒有興致地看著洛小北。
她此時顯然剛從床上爬起來，潦草地扎了一個丸子頭，而身上只套了一條貼身的米白色的棉質吊帶小裙，裙擺被纖柔的腰肢帶動著，飄啊飄的，讓下面那雙勻稱而緊緻的筆直雙腿都白的有些晃眼了。
「你啊，還好意思說我。」
蘇萍見到女兒，也是嗔怪地摁了摁她的額頭：
「老東西昨晚加班就算了，你個小東西也賴床，行了別擋路，讓我先進去放東西。」
蘇萍提著菜往廚房裡去了。
洛小北轉過頭來，皺著小鼻子，質問正在發笑的關仁：
「好笑嗎？」
關仁搖搖頭：
「老東西並不好笑。」
畢竟那是青梅竹馬的父親。
「但是小東西好笑。」
「你才是小東西！」
「我是大東西。」
關仁隨口反擊了一句，結果卻見洛小北稍微一愣，然後眸兒賊溜溜地往關仁身下移了移，小臉兒竟然冷不丁地紅了一下。
「？」
這回輪到關仁愣住了。
怎麼個意思？
敢情這貨還是個小污女？
「說吧。」
洛小北小狐狸似地眯起眸兒：
「你尾隨我媽過來，是不是另有目的？」
「我能有什麼目的？」
關仁問心無愧，一邊幫洛小北整理著右肩上滑落的肩帶，一邊老實交代：
「我就是早上晨跑的時候，遇到阿姨買了好多東西，估摸著太重就幫她提上來了。」
「哦…好吧…」
洛小北雙手背在身後，兩隻套著粉色毛毛蟲拖鞋的小腳不安分地踮了踮：
「那你…今天…還有什麼安排啊？」
「學習。」
「……」
「你好像不相信我？」
「信不信的，反正等月考之後就知道了…阿嚏！」
「？」
洛小北說著說著打了個噴嚏。
最近的天溫差比較大，早晨還是有些冷。
洛小北穿個單薄的小吊帶裙在門口吹了半天的風，很容易受涼，而關仁看她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揉著小鼻子，當即就有些哭笑不得。
「什麼表情啊你…我因為你都要感冒了，你就知道笑…」
「因為我？」
「不是嘛！」
「是是是…我錯了，抱歉。」
抱歉算什麼？有誠意嗎？
「你再想想。」
洛小北沒好氣地抬起眼皮子瞅著他：
「抱歉還是抱我？」
關仁想了想：
「都抱吧。」
於是他伸手，把青梅有些微涼的香甜身子擁進懷裡。
比起昨晚那樣環著腰，這會兒則是儘可能地裹嚴實一點兒：
「現在再說抱歉，接受嗎？」
「接受。」
「但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你也別傻站著了，回屋去吧。」
「嗯…」
洛小北點著頭，可人卻又往他身上貼的更緊了些：
「關仁…」
「嗯？」
「你好久沒來我們家了，下午…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唄…」
「呃…我倒是沒意見，可是洛叔叔…」
「……」
沒辦法，提到洛建明，洛小北一時也有些泄氣。
「下次吧，找個機會，等我準備好，或者洛叔叔準備好。」
「哦…」
「那我先回去了。」
「嗯…」
洛小北再次點頭，然後從關仁懷裡出來：
「還有，昨晚說了三天之內不許抱我，今天你又抱了，所以你知道怎麼辦吧？」
「知道。」
其實這都是老規矩了，關仁無語地擺擺手：
「重新開始計算三天，對吧？」
「嗯嗯。」
於是洛小北重新宣布：
「現在開始，三天之內你都不許抱我了，沒意見吧？」
「沒有。」
「嘿~」
這還差不多~
洛小北揚起唇角，露出整齊的小白牙。
堂堂青梅發話了，區區竹馬怎麼能有意見呢？
至於在這樣的老規矩下，三天四天和五天還有什麼區別…
洛小北覺得還是有的。
至少說出來的天數越多，她就會越害怕關仁真地有一天不抱她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