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血色·來自深淵的清算
第1028章 血色·來自深淵的清算
「寫轉讓合同。」
洪泰的手抖得握不住筆。巨蟹蹲下身,抓著他的手,強迫他一筆一划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是電話確認——洪泰用顫抖的聲音通知了五地的律師,說自己急需資金周轉,已將房產轉讓給「高先生」,要求立即辦理手續。
每打完一個電話,他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當最後一個電話掛斷,這個男人已經徹底成了一具空殼。
高東旭蹲下身,看著他。
「本來,你應該和他們一樣,」他指了指樓上—那裡隱約還能聽見慘叫聲,「被一棍一棍砸碎全身骨頭,在劇痛中慢慢死去。」
洪泰的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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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改主意了。」
高東旭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刀身很薄,刀刃在燈光下泛著藍光。
「我給你一個。。。相對體面的死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刀刃划過洪泰的左手腕。
很輕的一刀,只割開了靜脈,沒有傷到動脈。鮮血立刻湧出來,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你會慢慢感受生命的流逝,」高東旭的聲音很平靜,「大概需要二十分鐘。這段時間,你可以好好想想你這輩子,到底做過什麼。」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洪泰艱難地抬起頭。
「你那個寶貝女兒,」高東旭笑了笑,「長得不錯。」
洪泰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知道你死了之後,她會是什麼下場。」高東旭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你的那些仇人,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還有那些覬覦洪泰集團殘骸的鬣狗。。。他們會不會也讓她享受」一下,你曾經對那些無辜者做過的事?」
「不。。。不。。。」洪泰的嘴唇瘋狂顫抖,「求你。。。別動她。。。她是無辜的。。。
「無辜?」高東旭挑眉,「你殺的那些人里,有多少是無辜的?那些被你們活摘器官的無辜者,那些被賣進的女受害者,那些因為不肯合作而被滅門的家庭—他們不無辜嗎?」
他站起身,俯視著地上血流不止的男人。
「我會盯著她的。」他說,「如果她繼續過著用鮮血堆出來的奢華生活,我會親自送她下去見你。如果她願意贖罪。。。也許還能活著。」
這是謊言。
高東旭根本不知道洪泰的女兒在哪,也沒興趣知道。但這句謊言,將成為這個男人死前最後的折磨。
洪泰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面充滿了絕望、悔恨、憤怒,以及最深刻的恐懼。他想嘶吼,想哀求,但失血讓他的力氣迅速流失。他只能看著自己的血在地上蔓延,感受著體溫一點一點下降。
生命的最後幾分鐘,他腦中閃過的不是財富,不是權力。
而是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的臉。
大黑天噬魂幡無風自動,貪婪的吞噬掉新鮮的靈魂。。。
凌晨兩點,車隊駛離別墅。
洪泰和四名頭目的屍體被吊在豪宅正門,像五具風乾的臘肉。他們死狀各異:四個被砸碎全身骨頭,肢體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洪泰則因失血過多而亡,臉色慘白如紙,手腕上的傷口已經凝固。
別墅大門上,用人血寫著十個大字:
殘害天朝人者,雖遠必誅!
字跡猙獰,血跡尚未完全乾涸,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
高東旭知道,這行字能起到的震懾作用有限。在這片法外之地,天朝人被稱作「行走的美元」,甚至有人戲稱「美元、黃金、天朝人是三大硬通貨」。貪婪和殘忍已經深植於這片土壤,不是一次血腥報復就能改變的。
但他要傳遞一個信號:我能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第三次。
誰敢伸手,我就剁掉誰的爪子。
車隊穿過老街的破敗街道,在Pony小弟的帶領下駛向邊境。凌晨三點,他們和等候多時的巴圖以及他老婆,一起進入天朝境內。
瑞麗的夜晚很安靜。
酒店套房,高東旭洗完澡出來,看見Pony坐在床邊。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少了恐懼,多了某種複雜的東西。
「今天。。。」她開口,聲音有些啞,「真的是讓我打開眼界。。」
高東旭擦著頭髮,沒說話。
「我以前以為,權力就是金錢,就是手下有多少人,槍有多少把。」Pony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現在我明白了。。。真正的權力,是能決定別人怎麼死的權力。」
她抬起頭,看著他。
然後,做了一件讓高東旭都有些意外的事她跪了下來。
不是被迫,不是恐懼,而是心甘情願地,雙膝落地。
「我想變強。」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想當一隻需要你保護的寵物。我想。。。成為能幫你做事的人。」
高東旭低頭看著她。
燈光下,這個女人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他熟悉的東西野心。
但這一次,這野心不是指向他,而是想與他並肩。
他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這條路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Pony毫不猶豫,「意味著我的手也會沾血,我的靈魂也會變髒。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是為了撕碎更多像洪泰那樣的畜生我願意。」
高東旭笑了。
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大床。
「那就證明給我看。」
這一夜,她不再是被動承受的新手,而是變成了莽撞人,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仿佛想用這種方式,將今天所見的血腥和恐懼,全都轉化為某種更熾熱的東西。
窗外,瑞麗的夜空開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對於高東旭來說,洪泰集團的覆滅,只是一個開始。
這片土地上,還有太多黑暗需要清洗。
而他手中的刀,不會封刀,隨時都會再次揮舞出去。
晨光穿透紗簾時,高東旭正摟著滿腹經綸,不堪重負的Pony沉睡。
Pony蜷縮在他懷裡,眉頭微蹙,她的呼吸綿長而疲憊——昨夜經歷的一切太過衝擊,無論是視覺,聽覺,還是心理,都耗盡了她所有力氣。
高東旭卻睡得很好。
他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夢中正欣賞什麼美妙的景象。
同一時間,洪泰的別墅外已被警車圍得水泄不通。
紅藍警燈無聲旋轉,將清晨的薄霧染上詭譎的顏色。二十多輛警車橫七豎八地停在別墅前的空地上,更多的車輛正從各處趕來。
最先到達現場的警員們站在別墅大門外,所有人都仰著頭,僵在原地。
別墅正門上方,五具屍體被粗糙的麻繩吊在門廊橫樑上,在晨風中輕輕搖晃。
最中間的是洪泰。
他穿著一件沾滿血污的睡袍,赤著雙腳,臉色青紫,眼球暴突,舌頭伸出老長。他的脖子上除了麻繩勒痕,還有一圈細密的,深可見骨的切割傷那是被某種極細的絲線反覆纏繞後留下的痕跡。
左右各吊著兩人,是洪泰集團的四名核心頭目。他們的死狀同樣悽慘,全身血肉模糊,像是沒了骨頭的一堆爛肉,臉上還凝固著極端恐懼的表情,像是死前看到了地獄本身。
更讓人膽寒的是殘害天朝人者,雖遠必誅!十個血字,在晨光中觸目驚心。
「嘔」
一名年輕警員終於忍不住,轉身扶著一棵樹劇烈嘔吐起來。這像是一個信號,接二連三的乾嘔聲在人群中響起。
帶隊的老警官臉色鐵青,他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強壓下胃裡的翻騰,啞聲下令:「拍完照就放下來。。。通知法醫。」
但當警員們鼓起勇氣走進別墅大廳時,剛才的場面立刻變得「溫和」了。
大廳里,時間仿佛凝固在了殺戮最盛的那一刻。
血。
這是所有人第一眼的印象。
大理石地面完全被暗紅色的血液覆蓋,有些地方已經半凝固,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聲響。
血液匯聚成大小不一的血泊,倒映著天花板上破碎的水晶吊燈。
最令人作嘔的是氣味。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排泄物的惡臭,還有內臟特有的甜腥氣,在空調系統的循環下瀰漫每一個角落。即使戴著口罩,那股味道仍無孔不入,鑽進鼻腔,直衝腦門。
「嘔——咳咳這次連老警官都撐不住了。他踉蹌著退出門外,扯下口罩大口呼吸新鮮空氣,臉色白得像紙。
「封鎖現場。。
「他的聲音在發抖,「通知。。。通知特別調查組。。。這,這已經不是普通案件了。。」
但他的心裡清楚:這棟別墅里死的每一個人,檔案上都不會有「普通」二字。
洪泰集團。
這個名字在緬甸意味著太多東西。它像一棵紮根極深的毒樹,枝蔓伸進各個階層,吸食著這片土地的血肉茁壯成長。在場很多人都收過他們的錢,為他們大開綠燈,甚至參與過分贓。
而現在,這棵毒樹被連根拔起,斬成碎塊。
恐懼開始蔓延。
不是對兇手的恐懼—雖然那五具吊在門口的屍體足以讓人做一個月噩夢而是對「未知」的恐懼。
門口的血字是什麼?警告?宣言?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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