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初次交鋒

  第189章 初次交鋒

  黃玲玲能夠成為總裁的秘書自然不會是一個白痴。

  雖然她工作的時間短，對於社會上的許多潛規則也沒有那麼了解，但是，她從一個銷售員干起，能夠抓住機會，一躍成為總裁秘書，察言觀色的能力自然不弱，情商更是不低。

  雖然說對於政治鬥爭的事情，她接觸的並不多——事實上她成為劉國慶的秘書也不過才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所以很多內幕消息知道的並不多，但是，一些風言風語一直有人在傳。而且這種大公司肯定會有許多不為人知的明爭暗鬥，所以她早就留了不少心眼。

  此時她在前面帶路，李旭跟在後面，黃玲玲的心情卻十分沉重。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剛才劉國慶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她在徐亮的辦公室里。照理來說，她作為總裁的秘書，肯定應該時時刻刻圍著總裁轉，哪怕這個總裁已經馬上就要調職離開了。而在這種敏感的時刻，自己卻在徐亮的辦公室里。

  劉國慶怎麼想不重要，關鍵是這位新來的李總裁，他怎麼看待自己？他會不會覺得自己跟徐亮關係密切。要知道對於這種總裁級別的人來說，秘書這個崗位是直接接觸其工作的，甚至很多的行程都是由秘書直接安排的，他的一舉一動秘書心知肚明。如果被他誤會自己跟徐亮副總裁關係密切，他會怎麼想？

  想到這裡，黃玲玲已經極為懊惱了，正在猶豫著要不要跟李旭解釋一下。但又想到這種事情，恐怕是越解釋越亂，越解釋越顯得欲蓋彌彰了，便忍住了。

  此時倒是李旭先開口了：「你給劉國慶當了多長時間秘書了？」聽到這個問題，黃玲玲愣了一下，連忙回答道：「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到三個月時間，我之前在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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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旭點了點頭，笑著說：「聽劉總說，你做事十分細心，而且能夠把握住其他人看不到的細節。」頓了一下李旭又問：「你喜歡秘書這個工作嗎？」

  黃玲玲目光閃爍了一下，不明白李旭這樣問是為什麼，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我喜歡當秘書。」當然她沒有說的是，這裡的喜歡當秘書是跟前台相比較的，如果可以讓她來當一個部門的經理，她還是願意去當經理的。

  李旭便隨意說道：「你對工作的情況要熟悉一些，那下一步你繼續給我當秘書吧。」黃玲玲頓時心跳了幾下，看來，是自己多想了呢。

  李旭見黃玲玲沒有搭話，又問了一句：「怎麼不願意嗎？」

  黃玲玲連忙點頭又搖頭：「我、我、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抵達了徐亮的辦公室。站在徐亮的辦公室門口，黃玲玲站定敲了一下門，聽到裡面徐亮說「請進」後，黃玲玲恭恭敬敬地給李旭打開了門，自己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李旭邁進辦公室，見黃玲玲沒有要進來的打算，便說：「沒關係，跟我一起進來吧。」見狀，黃玲玲遲疑了一下，這才跟著進去。

  黃玲玲其實很不願意面對徐亮，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跟徐亮接觸的時候，她都會有一種特別緊張的感覺。她總覺得徐亮那雙眼睛會將自己看穿，而自己看徐亮則像是在看一團迷霧，你永遠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尤其是徐亮經常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自己，說話的時候也總是帶著三分調侃的味道，那種體驗特別讓人難受，就像是，他好像一直在琢磨著自己什麼，思考著有沒有辦法可以用上自己。

  進入社會以後，社交真是一件不怎麼愉快的事情，不過只要自己想事情想的單純，就會輕鬆一些。相比之下，每一個跟徐亮面對面的領導，其實會更加難受吧。

  黃玲玲見過不少中層領導，那些部門的經理在面對劉總裁的時候都會表現得十分輕鬆、自然，而在面對徐亮的時候反而會特別拘謹。徐亮始終都是那麼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卻讓每個面對他的經理如坐針氈。

  甚至有一次，她偶然聽到劉國慶也說過一句話：「真是不想和徐亮打交道啊。」她很好奇，李總在面對徐亮的時候會不會有類似的感覺？她忽然想到，這位集團來的少東家，現在還只是一個大學在校生啊。

  就在黃玲玲胡思亂想的時候，徐亮已經站起身來，主動跟李旭握手了。他臉上洋溢著看似真誠且熱情的笑容，說：「李總啊，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早就聽說劉總高升了，集團公司要給我們派一個各方面能力都特別拔尖的領導過來，沒想到董事長竟然把你給派過來了，我們啊，正需要你這種年輕又有頭腦的高材生呢！」

  李旭看著徐亮一臉的笑容，只是謙虛地說：「您這可是太過獎了。早就聽說徐總能力拔尖，替劉總分擔了不少工作，甚至有傳言說，公司沒有劉總可以，但是沒有徐總就轉不動了。」

  聽到這話，徐亮的表情變了變，不動聲色地邀請李旭坐下，給他倒上一杯茶水，然後將話題岔開：「集團公司里的人老是喜歡嚼這些亂七八糟的舌根，呵呵，別介意。你看今天也是第一次到我們這兒來，理應由我來帶你去熟悉熟悉咱們分公司。不過呢，我待會兒還有點事情。這樣，咱們晚上的時候一起吃個飯，我把公司的中層都叫上。」

  李旭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說：「今天晚上嘛，今天晚上就算了，晚上我也有一點事。這樣吧，明天吧，明天我來做東。」李旭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

  徐亮目光閃爍了一下，還打算說什麼，李旭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除了中層，還有市場部的全體人員都叫上。咱們這個企業，除了集團研發部的那幫大佬，主要還是銷售們比較重要。」

  徐亮這下子更加沉默了。此時李旭則將目光望向了旁邊的黃玲玲，說：「玲玲啊，幫我統計一下大概的人數，然後訂家好一點的酒樓，吃中餐吧。」黃玲玲愣了一下子，連忙點頭：「好的。」

  徐亮沒有說話，但是腦袋裡已經有諸多思緒閃現而過。李旭又說：「徐總你還忙，那你先忙著，我也去忙一下子，剛剛到這兒很多事情還不熟悉，那咱們明天見。」徐亮只好點了點頭。

  李旭帶著黃玲玲從徐亮的辦公室走出來，李旭說：「黃玲玲，你帶我去公司轉轉。」黃玲玲懵懵懂懂地點點頭：「哦。」

  進電梯的時候，黃玲玲又看了一眼李旭，那波瀾不驚、看似溫和的外表下，像是大海般深不見底。這位新來的李總並不讓人害怕，但是她卻莫名覺得，這位李總比徐亮更有氣場。

  遲疑了一下，黃玲玲才小聲地說：「李總，你今天下午有什麼事啊？」她本來想問的是有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自己幫忙的，畢竟自己接下來要給李旭當秘書的話，獻殷勤得先在前面才是呢。

  李旭低頭看了看黃玲玲，笑了笑：「剛到錦東市，對這裡還不怎麼熟悉，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或者說地標性的建築，我想去逛逛。」

  黃玲玲愣了愣，脫口而出：「就……就這個事情嘛？」李旭認真地點頭：「這還不是一件大事嗎？」

  黃玲玲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情緒，這事情相比於徐亮的飯局，那當然完全沒有可比性啊，竟然為了這樣一個荒唐的理由，就拒絕了徐亮的安排。

  但是片刻以後，黃玲玲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徐亮安排的就更重要呢？她醒悟過來，徐亮不過是一個副總裁，哪怕是他要安排飯局，當然也應該以李旭的時間為主。

  可是剛才在跟李旭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既不是報告也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種通知，而且不僅連時間，更是將人都給定下來了。而更離譜的是，自己作為李旭的秘書，竟然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麼不妥。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徐亮在公司的地位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這麼一想，李旭的安排就耐人尋味起來了。李旭不僅否決了今天晚上的飯局，更是直接將時間定在了明天，並且在原定的人員上還增加了銷售團隊。同時，同樣不是商量的口吻，是一種通知的語氣。

  將這幾個細節在腦袋裡過了一遍，黃玲玲忽然發現，就在剛才短短的幾分鐘，這位新來的年輕總裁似乎已經跟徐亮副總裁完成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交鋒。

  在想明白事情的全部以後，黃玲玲暗暗心驚。她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李旭，那表情依舊溫和，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謙遜和聰明的氣質。

  忽然，黃玲玲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李總，要是剛才徐副總裁拒絕怎麼辦啊？」

  李旭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看黃玲玲，說：「他有什麼事情能比我的安排更重要嗎？」

  黃玲玲眨了眨眼睛。她忍不住想到了劉總裁，那位年齡更大的總裁，雖然也總是一副不顯山不露水的樣子，但他像是一潭平靜的死水。而李旭不一樣，李旭給自己的感覺，像是不斷有浪翻滾著的海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