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陷阱(下)
浴香峰,大殿內,孔渝正悠哉的享受侍女的按摩,突然一個侍衛闖了進來。
「啟稟長老,吳振實求見,一直在外面嚷嚷著要見您。」
孔渝的笑臉猛地一僵,眼底露出一絲厭惡。
自從吳福羽的死後,吳振實就瘋了,成天嚷嚷著要報仇。
完全一副神志不清的樣子,逮誰罵誰,孔渝也不想招惹對方,免得這個老傢伙一個想不開,將怒火發泄在他的身上。
「唉,晦氣!兄長走後,這老傢伙就只能天天纏著我。
要去報仇就自己去嘛,糾纏老夫做甚?」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孔渝暗罵一聲,因為秦氏又多了一名練氣修士,孔霆不得不返回霸靈門,與石龍商議下一步該怎麼做。
起初,孔霆在的時候,『發了瘋』的吳振實,幾乎天天都往孔霆那裡跑一次。
如今,孔霆走了,孔渝就被吳振實盯上了。
「唉,麻煩啊,讓他進來吧。」
孔渝輕嘆一生,老臉上滿是厭煩,揮了揮手,讓周圍的侍女退下。
沒過一會兒,吳振時披頭散髮的走了進來,面如枯鎬,雙目血紅,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什麼時候去報仇?」
吳振實沙啞著喉嚨問道,血紅的雙眼盯著孔渝,宛如厲鬼一般。
孔渝心中一凜,原本心中的幾分怨氣迅速消散。
『罷了,沒必要跟這老傢伙較真。
吳福羽已死,這老東西也沒幾年壽元,江羊吳氏的傳承算是斷了。
此事此刻,就像一個炸藥桶一樣,我還是不要再刺激他了。』
孔渝心中暗暗想道,臉上強行擠出一分笑臉。
「哎呀,吳老弟呀,快快坐下,怎麼弄成這副模樣啊?」
眼見孔渝岔開話題,吳振實面色一沉。
「孔渝,我來此的目的,你心裡清楚,你就給我個準話。
吳福羽的死,你們負不負責?」
眼見吳振實不給面子,態度強硬,孔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哎呀,吳老弟啊,你這是什麼話?
吳福羽為宗門而死,宗門自然會為他報仇,只是如今局勢變化,很多事情需要多加商榷。」
孔渝淡淡的說道,雖然不想招惹此刻已經瘋魔的吳振實,但也不代表著,他想拿熱臉去貼吳振實的冷屁股。
「吳振實啊,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需要考慮到的東西很多。
你既然為宗門所用,什麼事情就要聽指揮,不可擅自行動。」
孔渝捧起一杯熱茶,輕抿一口,冷眼看著吳振實。
心中也打定主意,若是吳振實再無理取鬧,他就不再克制自己的脾氣,與對方掰扯掰扯。
畢竟孔渝也從來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吳振實的臉色一陣變幻,渾身散發著一股煞氣。
就在孔渝以為吳振實會動手的時候,卻沒想到對方猛地跪了下來。
「孔長老,算我求你了!
吳福羽也算是為執行宗門任務而死,宗門理應為他報仇。
更何況,秦氏與宗門有大仇,兩者已是水火不容之勢,遲早會有一戰。
秦氏雖然又多了一名練氣修士,但僅僅只是一名練氣一層的小崽子,不足為慮。
況且此次秦宗文並未現身,或許秦宗文已死,只是被隱瞞了死訊。
哪怕還活著,此刻也絕對動不了手。
此時正是一舉攻滅秦氏的大好時機。
只要孔長老願意出手,調派人手,江羊吳氏願為先鋒。」
吳振實沉聲說著,渾身顫慄,拿出一個儲物戒指。
「這是我吳氏百年積累的資源,如今,福羽已死,家族後繼無人。
只要長老願意幫忙,這些資源便歸長老所有!」
起初,吳振實突然下跪時,孔渝面上雖然有幾分震驚之色,但並未被吳振實打動。
直到吳振實拿出整個吳氏百年間積累的資源,孔渝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孔渝連忙上前,目光死死盯在那枚儲物戒指上,眼中貪婪之色難以掩飾。
「這,這可真是為難我了……」
江羊吳氏,在靈虛域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也是傳承了百年,積累的資源,足以打動任何一名練氣修士。
此刻,吳振實低著腦袋,隱藏在髮絲下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精光,感受到孔渝情緒波動極大,心中暗道好機會。
吳振實微微抬頭,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綠光。
孔渝沒有絲毫察覺,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儲物戒指上。
「長老可以看看裡面的東西,我相信足以打動長老。」
聽到吳振實的話,孔渝迫不及待的奪過儲物戒指,一絲靈識探入,面上浮現一抹震驚之色。
孔渝心動了,這些資源,運用得當的話,足可以讓他再進一步。
此刻,孔渝的耳邊仿佛有著一道魔幻的聲音,不斷蠱惑著,內心貪慾暴漲。
就連孔渝也沒有發現,此刻,他的雙眼正泛著一縷淡淡的綠光。
吳振實心中暗喜,剛剛他施展了一道秘術,這道秘術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是能無限放大心中的欲望。
這道秘術施展的前提,便是需要在目標情緒劇烈起伏時,才有可能成功。
吳振實看著孔渝瞳孔中的綠色淡影,心中暗喜,拿回了儲物戒指。
眼見寶貝消失,孔渝大怒,正想呵斥,撞見吳振實冰冷的目光,尷尬一笑。
「哎呀,是老夫失態了……」
此刻,孔渝顯得十分和善,想要拉著吳振實坐下。
「長老不必磨蹭,只需給我一個答案。
幫,還是不幫?」
孔渝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肯定幫啊!吳福羽為宗門而死,我作為宗門長老,理應為他報仇。」
「好!事成之後,這枚儲物戒指就是你的了。
我可以發下天道誓言,若我違背誓言,必定不得好死!
同樣的,你也需要!」
孔渝猶豫了一瞬,終究抵不過內心的火熱,發下了天道誓言,保證會幫吳振實報仇。
「好!我這就聯繫孔霆,詢問他何時回來!
孔霆回來後,還需要長老幫忙相勸。」
吳振實面色一喜,轉身正欲離開,卻被孔渝喊住。
只見孔渝面上一陣古怪之色,吞吞吐吐的說道:
「不必與他說,他這個人過于謹慎,定不會同意幫你。
秦氏新晉的練氣修士只是一個毛頭小子,練氣一層罷了。
咱倆都是練氣六層的修士,鬥法經驗豐富,哪怕是秦宗文一息尚存,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吳振實待在原地,飽含深意的看了孔渝一眼。
「那就依長老所言。」
眼見吳振實同意,孔渝心中大喜。
他就擔心吳振實將事情告訴其它人,若是孔霆知道了,這些資源就要分走一大半!
自己一生都被孔霆壓制,如今終於遇到了機緣,只要能吞下吳氏百年積累的資源,自己就能再進一步,踏入練氣後期!
不知不覺中,孔渝心中的各種情緒被猛地放大,將孔霆的叮囑忘之腦後。
隨後兩人合計一番,孔渝猶豫了片刻後,微微點頭。
很快,大殿內傳來爭吵聲,伴隨著物體碰撞的聲音。
大殿外的侍衛與侍女,面面相覷。
突然,殿門猛地被擊碎,衝出兩道虹光,飛到空中。
「吳振實,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擊老夫!」
「哼!福羽死了,你們卻不想負責。
既然你們無情無義,反正我也沒幾年壽元了,不如就拉著你陪葬!」
吳振實呼嘯一聲,漫天的藤蔓不斷揮舞,孔渝一不小心,被藤蔓抽中,慘叫一聲,倒飛出去,迅速朝著天邊逃竄。
吳振實見狀連忙追擊,留下霸靈門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快!快將消息呈報給宗門,怎麼自己人之間打起來了。」
「封鎖消息,絕不能讓秦氏的人知道今天發生的一切。
一旦被他們知道兩位大人內鬥,定會趁此機會攻山。」
人群一陣騷亂,各種各樣的聲音如潮水般喧囂,場面一片混亂。
……
乾陽洞府內
秦臻明盤膝而坐,雙掌虛抱於腹前,雙目緊閉,身前懸浮著一柄紅色長劍。
慢慢的,絲絲縷縷的紅色光芒聚集在秦臻明的身邊。
紅色長劍發出一聲劍鳴,這些紅色光芒開始在長劍與秦臻明之間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秦臻明緩緩睜開雙眼,劍指輕點,一聲劍鳴後,那柄紅色長劍迅速縮小,變幻成一個小型模型,飛回到秦臻明的掌心。
「焱鋒劍,總算是煉化成功了。
配上追風劍訣,又多了一門對敵手段。」
秦臻明面色微喜,經過這段時間的發展,秦臻明的名字基本已經傳遍整個雁松原。
相應的也完成了一些支線任務。
秦臻明綜合考慮過後,花費了200源力點,購買了一件下品法器焱鋒劍。
法器共分為三個品級,下品、中品、上品。
這只是一個大致的級別劃分,修仙界中有著許多例子,低級別的法器爆發的威能遠遠超出了品級限制。
而且不同種類的法器在不同人的手中,展現的威力是有很大差別的。
因此,修仙界中流傳一句話,莫要太過痴迷追求高級別的法器。
如果你不會使用,高級別的法器在你手中如同一個燒火棍一般,發揮不了作用。
法器過後,便是靈器!
但涉及到靈器這一級別,基本上只有金丹修士才配擁有。
很少有築基修士能有靈器傍身,因為靈器有靈,不會屈從於弱小的存在。
除非是受到了更高修為的修士烙制的精神印記壓制。
靈器過後,便是仙器!這更是只存在於傳說當中。
秦臻明將焱鋒劍收好後,正欲再次閉目修煉。
突然間,仿佛感應到了什麼,神色微變。
秦臻明走出乾陽洞府,飛到雲層中,面色凝重,看著那層隱約可見的淡綠色光幕。
「何方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獻身一見!
我家雖然不是富裕之族,但基本的待客之道還是有的。」
秦臻明的聲音穿透雲層,剛剛玉景山的護山大陣,五行盤元陣似乎是被觸發了。
秦臻明等了片刻,遲遲未見那人現身,輕哼一聲,轉身準備離去。
「你就是秦臻明?果然如傳言中那樣啊。」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秦臻明猛地回頭,只見遠處多了一人。
一身白色長袍隨風而動,中年男人的面孔,身材高大,眉形修長,目光平和,挺直的鼻樑下,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光原看著近在眼前的一層淡綠色光幕,面上流露出一抹無奈。
「煩請幫我打開一處通道,我被攔在外面了。」
秦臻明隱約感覺此人有些面熟,沉聲問道。
「你是誰?」
秦光原愣了一瞬,這才想到兩人從未見過面。
「我是秦光原,你應當見過我的畫像。」
秦光原微微一笑,家族裡都留存著每個族人的畫像,並不擔心秦臻明認不出。
秦臻明這才明白自己為何會覺得眼前這人眼熟。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你先放我進去。」
秦臻明沉吟片刻後,打開系統探查功能,並未發現周圍有人隱藏。
隨即操控陣盤,打開了一條通道。
秦光原閃身進入,飛到秦臻明的面前,微微點頭。
「我回來了,老祖呢?」
秦臻明臉上浮現落寞之色,搖了搖頭。
秦光原愣在原地,瞳孔放大,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正要追問。
「去乾陽洞府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秦臻明沉聲說道,帶著秦光原進入乾陽洞府,將老祖隕落的消息,告訴了對方。
秦光原呆坐在原位,雙目失神,心如亂麻。
「我,我原以為只是傷勢嚴重,沒想到……」
秦臻明沉默不語,因為秦宗文生前與他說過,秦光原待在王氏的原因。
所以,秦臻明並未像其他族人那樣仇視秦光原。
秦光原的情緒波動起伏,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仿佛瘋癲了一般。
足足小半個時辰過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秦光原起身來到一片空地,雙膝跪地,哽咽道。
「老祖,光原回來了,回來了……」
秦光原泣不成聲,直到秦臻明將他扶起。
「……讓你看笑話了。」
秦光原勉強一笑,重新回到座位上。
「老祖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吧?」
秦臻明知道對方指的是什麼,微微點頭。
「此次,你是如何回來的?
王氏又是如何肯放你回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