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點睛之術
第839章 點睛之術
「扎紙術??」周尚愣了一下,「都靈經,不是都給你了麼??還不夠你學呢?」
「哈哈,周爺爺,我的意思是,扎紙匠的手藝,不是度靈經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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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染所說的扎紙術,並不是周尚當初給自己的那本【度靈經】的秘法。
而是真真切切的扎紙技術。
肖染在這方面就像是跳級的學生一樣,雖然掌握了【度靈經】上面的高級術法。
但對於扎紙最基礎的手法,其實還是非常欠缺的。
自己要進階C級【點睛人】,這一項是自己必須要補齊的地方。
而天底下,要說扎紙技術最高的人是誰,那恐怕就屬眼前這位周爺了。
聽聞肖染要跟著自己學習扎紙手藝,周尚幾位神色更加古怪。
趙清明則說道:「老二,孩子跟你開口了,你可別藏著掖著了。」
「那不會。」周尚轉過頭又確認了一遍,「僅僅只是扎紙的手藝?沒別的了?」
「當然,周爺爺您要是有別的也可以一起教,我不嫌多。」肖染咧著嘴笑道。
「哎呀呀,就這性子,和老四你是一點都不像。」
眾人看向肖振業調侃道。
肖振業聞言也是大笑起來,眼底對肖染的驕傲是一點都藏不住了。
「好,那你就準備準備吧。」
「早就讓人準備好了,周爺爺,咱們去教課吧。」
聽聞肖染已經準備好了,四個兄弟也就催促著周尚快些去。
「好好教,你這身本事能找我孫子做傳人,造化了。」
臨走時肖振業還向周尚調侃道。
雖是一句調侃,可這話卻是不假。
周尚心裡也是十分重視,畢竟自己這都快要帶進棺材裡的手藝,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本身就是一件難得的事情,更何況這傳人還是肖染這樣的頂尖高手。
不過當周尚跟隨著肖染來到教學的地方時,也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十多位驚奇閣的管事全都坐在這裡。
「這—
周尚看向肖染。
「那個剛才忘記和爺爺說了,我這的掌柜、夥計、時常需要和下面陰差打交道,所以扎紙的手藝,也是要學的。」
周尚嘴角一抽,但想了想,自己這手藝,自家早就沒人學了,傳一個,傳十個又有什麼區別呢況且連【通幽印】自己都交了,這扎紙匠早就改換了門庭,姓肖了。
想到這,周尚也就釋然了。
瞪了肖染一眼:「趕緊坐下,我早早教完了你們,還要一起去吃大餐呢。」
「嘿,好好。」
肖染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來,周尚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糖塞進嘴裡,走到台上,這上面各種工具樣樣俱全。
周尚拿起一根細長的竹絲,就開始向眾人說道:「扎紙匠有四門功課,扎、糊、裱、點、都說畫人畫皮難畫骨,可咱們扎紙匠的第一步,就是先扎出一個骨架來。」
周尚教的很認真,眾人也是不敢有絲毫解怠。
理論知識過後,周尚開始教眾人如何扎紙,如何上糊、最後裱紙該怎麼貼等等。
周尚教的很細膩,每一步都毫無保留的把其中的門道講解出來。
莫看這些掌柜們一個個年紀不小,可每個精神力都不比E級入門者差,如當中的獨眼,修行了肖染傳給他的修魂術,對任何事情都能做到觀察入微的程度。
所以周尚把這些東西教一遍,這些人就基本上全都學會了。
這不禁讓周尚心裡一陣汗顏。
這些東西,雖然自己沒有保留的教,可若是換做常人,那是沒幾個月的功夫,屁都學不會。
這幫人只是看自己教一遍,就基本上記住了其中的竅門,當真是不簡單。
「周爺,扎、糊、裱、我們都學了,最後的點是什麼啊?」有人試著問道。
周尚見他們學的這麼快,也不藏著掖著,向他們解釋道:「點,就是點晴。」
聽到點晴兩個字,肖染也一下來了精神「不是說,紙人不點睛,點晴必有災。」一位掌柜聞言,忍不住詢問道。
因為之前肖染傳授他們扎紙術的時候,也囑咐過他們一些扎紙匠的規矩,其中就有一條,不要給紙人點睛。
周尚聽這位掌柜的提問,不免點了點頭:「不錯,有這個說法,但那是對外行說的。」
周尚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肖染,這話就像是點他一樣。
點晴畫影,畫皮作相,全靠的就是這最後一筆。
周尚說完開始為眾人演示起來,手中那支毫不起眼的舊毛筆,竟在筆鋒觸及紙馬空洞眼窩的瞬間,引得屋內燈火搖曳,油燈光線收縮又猛地膨脹。
一道無形氣旋平地捲起,繞著那桌案打了個轉。
紙馬仍是黃裱紙疊骨、竹撐架的輕薄樣子,可那對眼晴被兩墨點暈染後,竟幽幽亮起,不是反光,而是內蘊的兩點溫潤光澤,仿佛活馬溫順回眸,藏著深不可測的靈性。
「鳴一一」
陰風卷過檐角,帶來遠處野地里草葉摩擦的低咽,穿過洞開的木窗,修地灌滿斗室。
昏黃燈苗被壓得貼伏下去,幾乎熄滅,只在燈芯上留下一點瀕死般的暗紅。屋內光線霧時黯淡如墨。
唯有那兩粒馬眼,在驟然暗下的房間裡熠熠生輝,沉靜地亮著,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這下眾人孩然,就連肖染都大為震驚,那絕不是拘魂之類的邪術。
而是真正賦予了這匹馬,有了精氣神。
其中的差別,可謂是天差地別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才是周家的立身之本,真正的本事,絕不是區區一本【度靈經】就能囊括的。
這堂課,讓眾人無不受益匪淺,甚至連肖染也同樣大受震撼。
直到這堂課結束,偌大的工坊內依然落針可聞,眾人臉上帶著回味與茫然,顯然還沉浸在那種「化死為活」的意境之中,沒有完全回過神。
「這點晴之術,非一日之功,講究的是心、意、神的高度凝聚,是人與筆下物象精神層面的共鳴。你們現在學了個架子,記住了手法,但精髓還早得很。」周尚的聲音沉穩有力。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肖染身上,加重了語氣:「給你們一個簡單易行的方法,
找張白紙,凝神靜氣,嘗試著把你們的一一精氣神,都匯聚到筆尖。」
「注意,我是說精氣神,不是單純的指精神力。」
周尚再次開口,特意看向肖然,仿佛在叮囑他一人。
「你所要點晴的東西,它該是個什麼神態?是駿馬就該有它的剽悍與神駿,是童男就該有他的活潑與懵懂。
用你的心去描募它,用你的意去感受它,最後再隨著筆鋒,一點點『渡」給紙上空白的眼瞳。」
周尚把法子交給肖染等人後,就笑盈盈的回去了。
等走回院子裡後,肖振業自然是格外關心的詢問起,他教的東西,教全乎了麼。
面對肖振業的詢問,周尚咧著嘴笑起來:「這孩子天賦絕頂,但下筆如有神這等功夫,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學會的。」
這可不是【度靈經】上的東西,是他們周家自已練出來的本領,可以說是家傳絕學了。
其中的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他自已也是花費了十多年,才慢慢摸索到了門道,又花費了十多年才真正掌握了這門本事。
其中奧妙,不可言也。
全靠一個滴水穿石的磨礪之功,
「老東西,瞧把你能耐的。」肖振業撇了撇嘴,但也清楚周尚這一手確實不是好學的。
紙人周家,當年若是沒有這一手,又如何成為洛市四大陰行之首,哪怕是在時代的碾壓下,也依舊能夠保住家族福貴。
魯成和金蟾子兩人也在,心裡好奇,於是詢問了一番其中究竟,魯成聽得雲裡霧裡,金蟾子一聽,頓時就明白了。
但他不說話,只是淡然一笑。
「我知道,肖染這孩子,非同尋常,但這是苦功夫,我估計著他怎麼著也要三五個——」
月,這個字還沒能說出口。
突然就聽院子外傳來一陣嘶鳴聲。
眾人一愣,只見肖染已經牽著一匹紙馬從外面走了進來,馬還是紙紮的馬,但兩眼間便是多出了一股靈動之氣。
「周爺,您這一手果然巧妙,我已經學會了。」
肖染向周尚說道。
周尚兩眼圓睜,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尖叫道:「你怎麼就學會了??」
「很簡單啊,就是按照您說的方法,我試了兩下就基本上學會了。」肖染一臉茫然的看著周尚雖然看著很難,但肖染實際上操作了一下,發現比自己想的要容易得多。
這下周尚有點不淡定了。
「簡單!!小子這叫簡單?你是不是搞什麼歪門邪道來作弊了!!」
周尚氣急敗壞,他可以承認人與人之間有差距,但這差距誇張的把自己那麼多年的苦修當做餵狗就太過分了。
「哈哈哈,別生氣,別生氣,我家孩子聰明,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肖振業攔著周尚,那表情賊欠揍。
「二哥,這件事還真是祖師爺賞飯吃,這小子是當代梅花道人,祖師爺的衣缽傳人,咱們不和他計較。」
李慶也跟著拉著周尚。
魯成站在一旁註意到笑而不語的金子,見他從始至終都對此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禁問道;「怎麼,你早猜到了?」
「不難,其實和畫符差不多的路子。」
金蟾子向魯成解釋道;「肖染無論是刀法,還是縫合之術,都已經入道通玄,境界擺著呢,不過是以前不知道方法罷了,現在有了方法,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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