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無限謎城> 第775章 送故人

第775章 送故人

  第775章 送故人

  隨著壇口被掀開,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瀰漫的腥腐氣息驟然被一股更為凝滯、刺骨的陰寒所取代。

  刀哥只覺得一股透心涼的寒氣順著脊椎直竄上天靈蓋,他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眼睛卻死死盯住那兩口看似普通的泡菜罈子。

  壇口幽深,不見底。

  緊接著,兩縷凝實的白色霧氣如同煙霧般旋轉著從壇口溢出,在壇口上方迅速匯聚、凝結。

  不過幾個呼吸間,刀哥眼睜睜地看著兩個人影輪廓在那霧氣中逐漸清晰起來,最終化為兩位氣質迥異、形容清晰卻帶著虛幻質感的「人」。

  左邊罈子里出來的老者,身形魁梧,即便只是魂體,眼神銳利如鷹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不安的氣息。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刀哥甚至感覺,面前這個人,比面前這些惡鬼還要恐怖。

  右邊罈子里出來的老者,身形略顯瘦長,面容清瘤,氣質中帶著幾分儒雅,眼神卻同樣銳利,

  仿佛能洞穿人心。

  趙清明睜開眼皮,目光如電,一抬手周圍虛空猛地發出一聲撕裂聲,眼前那些惡鬼頓時如遭雷擊,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頓時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撕裂開。

  同時,肖振業也出手了,濃厚的屍煞涌動,戶池展開,剎那間,將周圍虛空吞沒進去,緊跟著無數條鎖鏈從戶池中飛出,鐵鏈如同狂蟒,狠狠抽打在這些惡鬼的身上,打的這些惡鬼魂飛魄散。

  「不是,你倆給我留著點,我還沒過癮呢?」

  眼見這倆老小子一出手就這麼狠,周尚頓時就急了,從袖子裡取出一隻紙船,輕輕一吹,紙船驟然被點燃了起來。

  不過巴掌大小的紙船,上面的火卻是越燒越大。

  隨著周尚輕輕一吹,火光更是變成深綠色,隨著周尚這一口氣緩緩飛出去。

  那些惡鬼沾染上這碧色的火焰,立刻就會被點燃,發出痛苦的哀豪聲,然後撲向身邊的惡鬼。

  霧時間火光連天,效率比趙清明和肖振業兩人還要高。

  這下,刀哥人都傻了。

  回頭看著周尚,不由得渾身打起一個激靈。

  「還愣著做什麼,走啊,難道你還打算在這裡過夜麼?」

  李慶用手指戳了戳刀哥。

  刀哥這才回過神,咽了口吐沫,艱難的點著頭。

  「等等,來都來了,送佛送到西,這車站裡面有個髒東西,一起除了吧。」


  趙清明眯著眼,只見他手掌緩緩抬起,對著身後的列車輕輕拍去,頓時只見眼前虛空蕩漾起肉眼可見的波紋。

  隨後波紋的頻率越來越大,發出一種常人幾乎聽不到的音頻聲。

  只見後面列車裡傳出痛苦的豪叫聲。

  那聲音聽上去,更像是野貓在嘶鳴的尖叫聲。

  「滾出來!」

  肖振業冷哼一聲,無數鎖鏈猶如蟒蛇鑽入列車內,不多時鐵鏈猛地繃緊。

  肖振業試著拉扯了幾下卻不見那東西出來,

  於是給一旁周尚使了個眼色。

  周尚自然是秒懂,隨手拿出一張黃紙,對著在鎖鏈一吹,黃紙竟像是油脂一樣融入鐵鏈中,緊跟著一縷碧火沿著鎖鏈迅速湧入車廂。

  「啊呀!!」

  車廂內慘叫聲更加悽厲,不一會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就從裡面跳了出來。

  刀哥都沒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一旁肖振業緊跟著一腳,一口接著一口的棺材從屍池中飛出,直接砸那東西上面。

  棺材組成一座山形,六七道鎖鏈緩緩纏繞,任憑那東西如何掙扎也始終無法掙脫出來。

  反倒是身上的碧火越來越大,連帶著棺材一起燃燒起來。

  青色碧火將整個車站都照亮了起來。

  僅僅只是片刻之間的,慘叫聲就夏然而止。

  但肖振業他們三個卻沒有一個停下手來。

  趙清明手指結印,打出一道符篆出去,肖振業則是雙手作拜對著前方重重一扣,周尚從袖子裡拿出兩團紙,所手捏成一團雙蒂蓮,口中念誦咒語,隨即雙蒂蓮開,閃動著一道強光照向那團篝火。

  且不說這些手段如何,就是這三個老爺子的狠辣,連死了也要下重手補刀的作風,就讓刀哥突然感覺自己平日裡還是太善良。

  直至篝火化作灰。

  這時肖振業略帶不滿的回頭看向周尚:「二哥,我怎麼感覺你這麼多年沒見,手藝反而不如從前了呢,就知道陪嫂子啊。」

  肖振業說看,目光瞄了一眼周尚的胸口。

  卻不想周尚冷哼一聲:「我家壓箱底的寶貝,都被你孫子給拿走了,現在用的還是以前的存貨。」

  聽到此話,肖振業咧嘴一笑,得意的仰起頭來:「你留著那玩意也是個禍害,不如給我孫子,

  說不定這時候債都幫你還清了呢。」

  「哼哼。」

  周尚哼哼了一聲,懶得和肖老四計較,丟出一個紙人過去,在灰塵里翻找了一通,找到了結果只找到了一個破損的油燈。


  「得,就剩下這麼點玩意了。」

  三人拿著油燈研究了一番,確定這東西沒什麼鳥用,就被李慶拿了過去,李慶將油燈遞給一臉錯愣的刀哥。

  「小伙子,冤家宜解不宜結,這油燈算是我們做長輩送你的見面禮了。」

  「這—」

  刀哥猶豫了一秒,馬上就把這東西接過來,

  「你發現E級詛咒物,喚魂燈,是否激活。」

  這東西居然還是一件詛咒物。

  不過這樣的詛咒物,面前四位居然還看不上的樣子,著實讓刀哥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解決了這裡麻煩的根源,那些惡鬼也紛紛一鬨而散。

  眾人從另一側的軌道旁翻牆出了車站。

  等出了車站之後,李慶才向刀哥介紹道:「這位是你趙大爺,這是你周二爺,我是你李三爺,

  他是你肖四爺,來給我們磕個頭,叫爺爺。」

  刀哥聞言倒是聽話的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伏地,對著四人磕了個頭:「四位爺爺,晚輩無知,請爺爺們看在我師父的份上,別和晚輩計較。」

  「得,這孩子,還真聽話。」

  李慶咧著嘴,笑呵呵的把刀哥扶起來。

  「這是誰家的娃?他師父是誰?」肖振業皺著眉頭問道,他還不知道這刀哥的來歷呢。

  「哈哈哈,你怕是想不到吧,這孩子是段瑞的徒弟。」周尚笑著說道。

  「段瑞!!」

  肖振業和趙清明相視一眼,臉上嚴肅的神色逐漸柔和了下來。

  趙清明問道:「你師父現在還活著麼?」

  「恩師尚在,只是身子骨」刀哥嘆了口氣:「幾年前,老爺子身子還硬朗,可那年下了場大雪,老爺子早晨出門結果滑了一跤,從此就臥床不起了。」

  聽刀哥這麼一說,李慶頓時感嘆了起來:「段瑞當年自稱,天馬獨行客,輕功、飛刀、橫練太保,沒成想老了老了,臨門一跤,嗨,不服老不行啊。」

  當年的段瑞,那一身的輕功,四兄弟也都見識過,誰能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你師父在哪兒呢?」

  「就在後面,大概半小時的路程。」

  刀哥指了指鎮子後面,丹山的腳下,有一棟民房,就是他師父家。

  趙清明抬頭一瞧,他目光極好,一眼就看到遠處那孤零零的一座小房子,說道:「倒也是近,

  走吧,帶路,我們去去看看這位老兄弟。」


  三人二鬼,朝著丹山腳下慢悠悠的走過去。

  路上刀哥也是老老實實的自報家門。

  他本名叫曾俊,今年24歲,跟在師父身旁學藝十四年。

  趙清明還讓他演示了一下飛刀術。

  刀哥立刻取出自己的兩把飛刀朝著遠處的樹枝掃過去,那樹枝至少有木質粗,竟是被兩把飛刀直接貫穿。

  然而刀哥這一手飛刀,換來的僅僅只是趙清明一句:「湊合!」

  這不免讓刀哥頓時備受打擊。

  倒不是趙清明故意打擊他,只是刀哥的這一手飛刀,確實僅僅只是湊合。

  特別是是見過肖染那小子的天賦後,年輕一輩里,趙清明實在不覺得有幾個人能比得過肖染。

  想到這,趙清明不由得側過頭看向一旁的老四。

  臉上流露出幾分羨慕:「倒是你家肖染,嘿,了不得啊,上次見他已是非同凡響,如今怕是噴噴,可憐了你老傢伙當年跑遍天下,贊下來的那點人情,一個都沒用上。」

  趙清明咧著嘴一番調侃。

  對此肖振業卻是沒有反駁,只是嘆了口氣,低著頭往前走。

  這下周尚不樂意了,拿著趙清明的酸菜罈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再廢話我給你丟茅坑去。」

  趙清明聞言嘴角一抽,看了一眼周尚的手裡酸菜罈子,嘴裡嘟了一句:「你們倆就不能找個好看點的麼,酸菜罈子,合著我倆是老壇酸菜??」

  刀哥走在前面,耳朵卻是聽著後面四人的對話,聽得一陣莫名其妙,但心裡卻是記住了一個人的名字。

  肖染。

  「師父!」

  推開院門,四人看著面前的房屋,這只是一個很普通的民房,一間屋子,一個廚房。

  刀哥他們一有空就來打掃,師父雖是不能起身,刀哥他們請了一個婦人來照顧著。

  刀哥邁步往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師父,有人來看您了。」

  說完一回頭,卻見趙清明他們四個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並沒有進門的打算。

  就在刀哥疑惑的時候,趙清明一拱手,喊道:「老兄弟啊,聽說你在這裡隱居,逍遙自在,好快活啊。」

  屋裡沉默了片刻,才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趙清明?你還活著呢??」

  「哈哈哈哈。」

  四兄弟一陣哈哈大笑。

  周尚開口說道:「段老哥,我和老三來了,老大和老四他們福薄,不然咱們今晚聚在一起,把酒言歡也是痛快。」


  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大概過了五六秒,才聽到一聲嘆息聲:「原來如此,是周家兄弟和李家的兄弟,這麼多年了,

  你們倆身子骨倒是硬朗。」

  「湊合吧。」

  周尚笑眯眯地接口:「段老哥如今是『半仙兒』的日子,清淨養神。咱們幾個粗胚,風塵僕僕的,別沖了你這洞天福地的風水局。再說,娃兒們伺候得挺好,比咱們毛手毛腳的強百倍!」

  李慶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老哥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能與故人碰窯,知道您根底兒紮實,我們兄弟這心裡,就跟過足了菸癮似的痛快!你且安心蹲著吧!」

  李慶也把手一揚,一塊黑乎乎的玉墜子滑入窗:「段老哥,一點『盤纏」壓枕下。

  江湖路遠,情分不能薄了!

  娃子們有什麼走窄了的時候,讓他們亮萬兒,自有老兄弟幫襯!」

  這時周尚手腕一翻,指間夾著一張黃紙疊成的方勝兒(吉祥紙符),輕輕一彈。

  那方勝兒如同長了眼睛,穩穩穿過窗戶縫隙,落向屋內床頭方向。「老哥送你個符,討個吉利!咱們兄弟緣分沒到頭兒呢!指不定哪天,兄弟幾個回來,還得蹭你一頓老酒!」

  周尚給的這張紙,是周尚為數不多的存貨,上面加蓋這【通幽印】若是段瑞有難,這張紙可做救命的東西。

  留下了東西,話已經說完。

  四人朝著屋裡一拱手,轉身徑直下山去了。

  果斷、乾淨、沒有多一句的廢話。

  刀哥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趕忙送幾人到半山腰,然後才折返了回來。

  等回到家後,推開門,只見昏暗的房間,亂七八糟的放著鍋碗瓢盆,一旁的床榻上,一個身影枯瘦的老人虛弱的躺在床上。

  「師父!」

  刀哥見狀趕忙走過去,伸手擦去老人臉上的淚痕,扶著老人坐直起來。

  「師父,他們走了。」

  段瑞點了點頭,把李慶留下的玉墜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就讓刀哥待在脖子上。

  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旁邊床尾的箱子:「俊兒,你把箱子打開,裡面有一本書,一套飛刀,還有一張方子,這是咱看家底的東西,以後可就交給你了。」

  刀哥回頭看向箱子,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回頭看向床上的師父。

  「師父,我——我不要您的東西,您好好躺著,我待會給您做紅燒肉吃。」

  段瑞笑了笑,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好久沒這麼痛快了,我想喝酒。」


  「有,家裡還有一瓶茅台呢,我去給您拿。」

  刀哥趕忙爬起來,走到廚房去找到了那瓶茅台,晃了幾下,還有一杯左右,立刻這番回房去。

  將酒水倒滿了一杯,刀哥小心翼翼的把酒送到段瑞的面前。

  段瑞這時候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一下坐直了起來,

  端著酒杯,朝著門外舉了一下:「幾位,慢走啊!!」

  說完這杯酒就從手指尖滑落下來。

  「咪!」的一聲,摔得粉碎。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