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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挑生啃的生意

  第139章 挑生啃的生意

  碎石裹挾著黑色的液體潑灑下來,落在地上立刻將周圍地面腐蝕污染。

  饒是老虎此刻也不敢硬接,手上火棍舞起一片青紅交加的火焰護在周身。

  「爹,別打了,您快點回去吧!!」

  汪二爺趴在大廳門上,這可不是他所設想的結果,緊接著又看向老虎:「快把寶珠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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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汪二爺的催促,老虎心裡都快罵娘了,但也沒有個主意,牛皮那個王八蛋的不冒頭,這分明就是鐵了心要壞事。

  想到這,老虎一咬牙,也發了狠。

  「牛皮,你不出來,大家一起完蛋!」

  說著手中長棍捲起,張口吐出青紅火焰,火焰循著棍子捲動,片刻便化作一枚火球。

  肖染見狀,頓時心底生出不妙的預感,立刻縱身躍起從假山里跳出來就往水池方向跑。

  他前腳跳出來,後腳就聽半空傳出老虎的吼聲:「青紅一氣破乾坤!」

  隨著一聲長嘯,長棍捲起青紅火光,對著地面砸下來。

  「轟!!」

  霎時間一股三米高的火光跟著在地面上炸開,肖染還沒能來及跳進水塘,後背上先是一陣冰涼刺骨,緊接著便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襲來。

  「咔咔咔……」

  生死關頭,肖染不敢再有絲毫保留,五枚速之符篆被肖染一把捏碎,速度赫然提升一個台階,緊接著一個猛子跳進水塘。

  「咕咚!」一聲水面濺起點點水珠不等落下,就先是被凍結成冰,緊接著又快速蒸發。

  「滋滋滋……」

  只待火光散去,汪宅前院滿是瘡痍,就連那些邪祟也是傷的傷,死的死,整個水塘都已經的水位都被蒸發了大半。

  「呼呼呼呼……」

  粗大的喘息聲下,老虎一隻手托著棍子,臉上的面具已經被摘了下來,整張臉都瘦的快要脫相了,眼眶一層濃濃的黑眼圈,嘴唇發白。

  活生生就像是剛從J院裡面走出來的大傻哥。

  相比之下,面前的汪家老太爺半個身子都已經被燒焦掉,身體杵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也是遭受了重創的樣子。

  只不過仔細看,不難發現汪老太爺身上焦糊的皮肉已經在自行脫落,顯然要不了多久就會恢復過來。

  前廳一角,大頭和尚雙手合十,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靜。

  倒是被卷進袈裟里的牛眼、牛腿兩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都是E級職業者,也見過一些D級的高手,可如同老虎這般實力的還是少見。

  怪不得長春會越發壯大,近些年連公司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裡面的高手都是這般,以後謎城內豈不是長春會的天下。

  肖染從水裡冒出頭,沿著假山爬上來,看了一眼汪老太爺又看了一眼老虎,一時卻也不敢貿然動手。

  特別是老虎,這傢伙喘的和水牛一樣,可當肖染試探著向他靠近時,胸口的黑天鵝就會發出刺骨的冷意在警告自己,顯然到了這一步,老虎也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程度,必然還是藏著後手。

  正當肖染猶豫此刻究竟是走還是留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陰山道人的聲音。

  「眾狐兒,這場戲才剛開始,你可不能逃的。」

  「陰山道人!」

  肖染心底一驚,全身汗毛都止不住立起來了,突然後背上一陣酸癢,緊接著就見那條紅頭蜈蚣從衣領上爬了出來,一口咬在肖染的脖子上。

  緊接著一根根尖細的腳爪便是直接插進肖染皮肉里。

  瞬間就讓肖染渾身動彈不得。

  「壞了,怎麼把這東西給忘了!」肖染僵著身子,四肢隨著蜈蚣細長的觸角抖動,身體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動起來。

  這蜈蚣並沒有傷自己的性命,但肖染身體卻是失去了控制權,隨著蜈蚣觸爪抖動的節奏,在眾人目光下一步步走向前廳。

  只見那紅頭蜈蚣長須擺動,竟是傳出陰山道人的聲音。

  「貧道應汪家所邀,共賞奇寶,不想另有變故不得不得派遣小徒代我走一遭。」

  「老賊!!」

  肖染心裡暗罵老賊狡詐,這老東西所謂的信奉純純就是個擺設,故意用來誤導自己,難怪他那麼放心的讓自己來汪家,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說著耳邊陰山道人聲音傳來:「眾狐兒,還不快把寶物拿出來。」

  肖染無奈,只能從空間裡拿出珠子。

  「這就是所謂的汪家的寶物啊,可惜,可惜,可惜這珠子只是一個擺設,想要真正奪祟,尚差了最後一步。」

  眾人看著肖染手上的珠子,只見肖染突然捏著珠子,對著旁邊的石墩一敲。

  「咔!」似是蛋殼破掉的聲音,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一道細長的裂痕從寶珠上快速蔓延,直至如同蛛網般蔓延在整個寶珠上。

  「你!!」

  看到這一幕,汪二爺眼珠子都紅了,汪家老太爺更是雙眼圓瞪,身上湧出恐怖的殺意。


  可緊隨陰山道人輕輕一晃,就見那寶珠上裂痕猶如塵灰般散開,一縷淡淡的金光被肖染捏在指尖上。

  金光輻照之處,周圍黑霧中掙扎的怨念全然露出解脫的神情,慢慢消散去。

  隨後又用金光對著老太爺一照。

  汪老太爺頓時臉上露出久違的解脫感,那些囤積在他身體裡的怨氣,恨意好像一下消失了一樣,甚至就連身上的傷都一下好了大半。

  「這才是這寶貝真正的模樣,沒有這件寶物,老爺子你怕是再過幾年就難逃魂飛魄散的下場,汪家也必是大禍臨頭嘍。」

  說著陰山道人控制著肖染,將這一粒閃爍著金光的碎粒遞給汪二爺。

  「只是這東西現在空有薪火,卻是少了燈器存放不了多久。」

  汪二爺雙手捧過這一粒金光,臉上露出著迷的神情,聽到陰山道人這話,不由抬起頭:「道長什麼意思?」

  「呵呵呵,意思很簡單啊,這東西本就是用你們汪家的血脈點燃的,是要用你們汪家血脈來的作為燈器才行,否則燈火無油,又怎麼能長存呢、哈哈哈哈,笨啊。」

  「汪家血脈……」

  汪二爺手指一抖,冷不丁的就看到老爺子將目光看向自己,當即臉色就變了,趕忙問道:「是不是,只要是汪家的人就行?」

  「不行,不行,必須是汪家的血脈至親,你要是想找別人,那可不行。」

  說完陰山道人話音一轉:「汪二爺就很合適嘛。」

  聽到這,汪二爺臉色一變,趕忙問道;「若是做了燈人會如何?」

  「這……永不超生,不得好死也。」

  聽到這,汪二爺差點把手上這東西給丟出去,本能的就要喊自己兄弟:「老三,老三……」

  可惜,汪家的三爺早就沒影了,汪二爺喊了兩聲,沒人回應,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回頭一瞧,頓時面露喜色:「有,有有有,我侄女啊,親侄女,她總可以吧。」

  說著汪二爺走進前廳,一把抓起地上墨菊的頭髮,將人提起來一瞧,還活著,頓時滿臉欣喜若狂的看向墨菊:「墨菊,既然回來了,可千萬別怪叔叔,總是要給汪家做一份貢獻,以後叔叔一定給你供著,要什麼都給你啊。」

  墨菊瞪大眼睛,一時面如死灰的回頭看向肖染,雖不會說話,但唇角微啟,似乎是在說兩個字:「殺我。」

  肖染看著墨菊投來的目光,一時皺起眉頭,可身體卻是沒法有所動作。

  「好,好,但你確定麼??這麼漂亮的娃娃,做了燈人可就可惜咯。」

  「不可惜,有什麼好可惜的,他爹,他姐姐、弟弟、姑姑、叔叔、汪家長房一脈都已經死了,他們家就剩下的這丫頭一個,孤苦伶仃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不如做了燈人,正好和他們一家團聚,不好麼!!」


  說著汪二爺托著墨菊來到肖染面前,一隻手托著那一粒金光,一隻手抓著墨菊,兩眼通紅的盯著肖染,或者說是肖染脖子上那隻蜈蚣。

  「道長,您幫幫我們家,以後我們家的香火,自也要分您一半。」

  汪二爺此話出口,站在後面的老虎頓時就黑下了臉,不悅的冷哼一聲。

  「這……」

  蜈蚣的觸鬚抖動,片刻只說道:「你們汪家的事情,你們汪家自己解決,貧道可不敢沾染這份因果。」

  「是是是,還請道長賜個方兒。」

  「蠢!」

  蜈蚣抖動著觸鬚,聲音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把這東西塞進她嘴裡,送她坐上椅子就行,這本來就是你們汪家缺少了的一環,補齊了這一環,老太爺就不用那麼辛苦的坐在椅子上了。」

  「這……」

  汪二爺撓了撓頭:「那椅子?」

  「椅子本來就不是給人坐的,等她變成了燈人,福照你們汪家,老太爺自是不用不長這般神不神,鬼不鬼的模樣。」

  說完,肖染被迫轉身,那蜈蚣觸鬚抖動:「或者說,汪老太爺您還想這樣,被釘在椅子上,不人不鬼,不神不詭?」

  汪老太爺身子微微顫動起來,顯然這句話是觸動到了老太爺內心的軟處。

  「是是是。」

  汪二爺連連點頭,隨後看向懷裡的墨菊,任憑墨菊如何試著掙扎,卻也是中了劇毒動彈不得,被汪二爺拖拽在那破碎的神龕椅子上。

  「翠翠,回家了,回家了!」

  汪二爺說著,伸手撬開墨菊的嘴,將手上金燦燦的寶光塞進墨菊的嘴裡。

  那一縷金光入口,墨翠就忍不住開始抽搐起來,白晝的皮肉開始被金光撕裂,透出淡金色的火苗,口中發出好似是貓一樣的尖叫聲。

  眾人看著這一幕,都只覺頭皮發麻。

  隔著很遠,都能感覺到墨翠身上的痛感,甚至就連牛眼和牛腿都有點於心不忍的看下去。

  肖染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下去,如果現在能動的話,他不介意送墨菊一刀。

  很快,金色的火苗越燒越大,火焰中閃動著淡金色的光芒,讓那些邪祟們都不自覺的靠攏上來,在金色火光的輻照下,神情逐漸開始變得安詳起來。

  「汪二爺,這時候還不快快把家裡的香火都拿出來。」

  陰山道人開口提醒了一聲,讓汪二爺如夢方醒,趕忙讓人把家裡收藏的人香全都拿過來,不斷丟進火焰里,頓時火焰越燒越大。


  漸漸的裡面的慘叫聲已經聽不到了。

  汪二爺圍著大火,一陣手舞足蹈,興奮的叫著,跳著,只待火光散去,人燈成形,他們汪家就註定永垂不朽!!

  「畜生!」

  肖染看著汪二爺的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的罵道。

  只是這時,就聽耳邊傳來陰山道人的聲音:「眾狐兒,你不是想要做好人麼?可你分得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麼?」

  肖染不明白陰山道人在這時候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身體微微顫動著,想要掙脫掉陰山道人的控制,卻不想緊接著陰山道人的問道:「你聽說過,挑生啃的生意麼?」

  肖染聞言,有些疑惑,這生意他是知道的。

  所謂挑生啃,就是做局騙人的把戲。

  例如街上有個人,嚎啕大哭的賣慘,這人也不是乞丐,只是拿出點一些藥材,說是來給人送藥,結果對方爽約走人了,他收不到錢,回不去了。

  這時候人們圍過來,看看是什麼藥材。

  對方會拿出一個大家沒見過的東西,稱為紫金果。

  那顏色,就仿佛是炒煳了的鐵蠶豆似的。

  這時候就要有一位懂行的人出來了,拿起來一瞧:「哎,這是紫金果確實是稀有的藥材,咱們這邊沒有,不過這東西它還有個名叫川丁香,以前我家裡給宮裡送藥,這東西我見多了,是不是真的,我一聞就知道。」

  然後就給眾人解釋這東西怎麼辨認,掰開了讓眾人嘗嘗,幾個人是幾個不同的味道,很是神奇,一聽功效如何如何,又是給宮裡提供的寶藥,紛紛下手購買。

  其實這個人是同夥,江湖上管著一號,叫作扒包,負責就是把這東西的效果說出來,引導眾人去買。

  買完了,回頭拿著去藥店一問,藥店夥計看上一眼,問你多少錢買的,你說不貴,十塊錢倆,藥店夥計點著頭,從柜子里拿出一大袋子,裡面是一模一樣的果子,說:「十塊錢能買我這一兜。」

  這本是司空見慣的騙術,卻不知道陰山道人此刻提出來是什麼意思。

  「嘿嘿嘿嘿,那你說說看,若是我就是那個扒包的,誰是掌穴(一伙人的頭)的呢?」

  肖染不是傻瓜,聽的出來陰山道人是在點他,心頭不由得一振。

  陰山道人若是扒包……那……

  肖染帶著幾分狐疑的目光朝著面前的火光望去,隱隱約約的透過火光,看到裡面的墨菊好像在盯著自己笑……

  晚上還有一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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