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審訊
第937章 審訊
海濱莊園昏暗的地牢里，『白鯨』渾身是血的癱坐在一張椅子上……
加拉哈德挺著受傷的腰背，表情森冷的盯著這位中間人大鱷，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你根本就不在乎『圓桌騎士』，為什麼還要花錢收購它？」
『白鯨』痛苦的扭動了一下身體，苦笑著說道：「『斯巴達人』在墨西哥被打殘了，我需要一支全球排名靠前的隊伍來招攬生意，這有什麼不對的？
我的第一目標並不是『圓桌騎士』，是你們的老大『亞瑟』主動找到了我，並且開出了一個讓我覺得動心的價格，所以我才會向財政出現問題的『圓桌騎士』注資。」
說著『白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他痛苦的說道：「我能理解你們的憤怒，但是你們要明白，你們都是僱傭兵，『生意就是生意』……
我是『圓桌騎士』的老闆，當有人給我開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價格的時候，你們這些離開的人成為目標，對我甚至對你們曾經的戰友來說，這都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加拉哈德沉默了幾秒，搖頭說道：「你說你收購了『圓桌騎士』，那麼為什麼高文他們不僅股份沒有了，還會欠下債務？」
『白鯨』嘴角抽動了一下，苦笑著說道：「我是在『亞瑟』的邀請下，向『圓桌騎士』進行注資。
生意就是生意，我所作的一切都是經過其他討論後同意的，而且債務並非只針對他們，我是『圓桌騎士』的大股東，所以我承擔了最大一部分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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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哈德聽完，微微的搖頭說道：「你『亞瑟』利用了高文他們對圓桌騎士的感情和信任，讓他們拿出了自己的所有財產進行抵押，而實際上借錢給他們的是你的財務公司。
你清楚的知道『圓桌騎士』最有價值的就是高文他們那些老騎士，所以你想利用債務困死他們，把他們用到死。」
『白鯨』聽完也不抵賴，他低頭看著腳下匯聚的血水，痛苦的說道：「生意就是這樣的，每一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而且拿走他們一切的並不是我，而是『亞瑟』，那個你們最信任的人。
加拉哈德，『圓桌騎士』幫英倫幹了很多的黑活兒，而『亞瑟』在你們最困難的時候，拿著那些黑活兒的資料要挾了一些她沒有資格挑戰的人。
你們這些人本應該被悄無聲息的被埋葬，『亞瑟』害怕了，所以她想要脫身。
『亞瑟』去年在期貨市場虧損了幾千萬，那時候『圓桌騎士』已經欠下了很多的債務，而且還要面臨英倫軍情處的控制和圍剿。
我也是完成收購之後，才發現『圓桌騎士』的財務狀況那麼糟糕，提出貸款維持日常業務的也是『亞瑟』，捲走那些錢的同樣是『亞瑟』。
事實上我也是受害者，而且不管你承不承認，是我拯救了『圓桌騎士』。」
加拉哈德沒有聽『白鯨』那漏洞百出的辯解，他冷眼看著面前這個痛苦萬分的大胖子，沉聲說道：「『亞瑟』在哪兒？」
『白鯨』明顯是不是什麼硬漢，更沒有為『亞瑟』保密的義務，他痛苦的抬頭看著眼裡沒有任何感情的加拉哈德，苦笑著說道：「你找不到她的……」
說完『白鯨』就閉上了嘴，閉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不再說話，他知道自己如果把什麼都說了，那自己在加拉哈德這邊就沒有價值了。
而且他很清楚，加拉哈德並不是這裡的主人，他之前受刑、交代，都是為了積攢籌碼。
現在『亞瑟』的情報就成了他的籌碼，給他增加一點活命的機會。
看到『白鯨』閉口不言，羅賓有些憤怒的上前想要動手『叫醒』這傢伙的時候，地牢里掛在牆上的通話器響了……
羅賓走過去拿起通話器放在了耳邊，幾秒鐘後他『嗯』了一聲，走到了加拉哈德的身邊，小聲說道：「山鷹要我們把他帶上去……」
加拉哈德聽了，有些疲憊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點頭說道：「按他說的做……」
…………
山鷹和科比一起，在莊園一間向陽的臥室里見到了大名鼎鼎的『白鯨』。
雙手雙腳帶著老式的鐐銬，被羅賓拖拽進房間的『白鯨』看到山鷹的瞬間就開口說道：「山鷹，你是山鷹，我們曾經通過電話，我還想過要跟你合作……」
正在調試液晶電視的山鷹回頭看了一眼『白鯨』，擺手示意羅賓把這位大佬送到一張擺放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然後他從科比的身上拿出了一副手銬，將『白鯨』帶著鐐銬的雙手拷在了床邊窗戶的圍欄上。
看到這個大胖子用一個相當彆扭的動作被『擠』在了床和窗戶中間的夾縫裡，山鷹這才滿意的點頭說道：「我在莫斯科接到過你的電話，你想把我介紹給巴林的一個王子，讓我當他的安全主管。
當時我還挺激動的，畢竟我被世界排名第一的中間人看中了。
不過看到『圓桌騎士』的遭遇，我很慶幸我當時沒有答應你。」
『白鯨』目送羅賓離開了房間並且關上了門，他眼神從科比的身上掃過，然後苦笑著說道：「我跟加拉哈德之間存在一些誤會，『圓桌騎士』的現狀並非我造成的。」
山鷹擺手說道：「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對你的那些說辭沒有興趣……
老兄，我找人查過你的履歷，幾乎所有跟你合作過的人都誇讚你很專業，但是沒有一個受僱的人覺得能夠跟你長期合作。
他們都說你那裡有酬勞豐厚的業務，但是誰也不想跟你長期合作。
而且有一點我很好奇，為什麼你自己僱傭的人手，卻從來沒有善終的？
圓桌騎士就不說了，之前的『斯巴達人』也是這樣……
你在他們遭遇困境的時候，像是丟垃圾一樣的把他們丟在了菲尼克斯。」
『白鯨』沉默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這是生意，我一直都是在嚴格按照合約辦事。
嚴格來說我只是投資人，他們有自主權，所以並不完全算是我的人。
我給了他們足夠的錢，那麼他們就理應承擔工作中的風險。」
山鷹並沒有被『白鯨』的解釋打動，他太了解這種人了……
平日裡這種人總是會把『忠誠』掛在嘴邊，但是當出了問題之後，他們就會拿出合約來解釋自己的行為。
人文關懷或者情誼，在這種人心裡都是用來說的，而不是用來做的。
具體『白鯨』對『圓桌騎士』做了什麼，山鷹沒有興趣知道，反正也就那麼一點套路，有人裡應外合的情況下，那幫老騎士很難不被坑。
這不是山鷹關心的重點……
『白鯨』看著山鷹沒有理會自己，而是拿出了兩瓶礦泉水，遞了一杯給旁邊的科比……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痛苦的說道：「給我喝點水……
然後請你告訴我，你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如果你是因為『圓桌騎士』在羅馬尼亞攻擊你們而生氣，那我告訴你，你找錯人了。
我只是中間人，要你命的人並不是我！」
山鷹聽完跟科比對視了一眼，然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科比這時候也沒有客氣，他打開了架在三腳架上的攝像機，然後敲擊了一下耳朵上的耳機通知另外一個房間的微表情審訊專家『謊言』做好準備，接著他看著『白鯨』沉聲說道：「你是『白鯨』……」
『白鯨』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的點頭說道：「我是。」
科比看著『白鯨』的眼睛停頓了一秒之後，說道：「你是摩洛哥人，本名叫艾拉諾·斯皮格勒。」
『白鯨』眼神閃動了一下，然後語氣有些生硬的說道：「我是美國人……」
科比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的前妻和兩個孩子住在瑞士……」
『白鯨』聽完似乎被點中了痛處，他用力的拉拽了一下鐐銬，表情猙獰的說道：「你們到底想要知道什麼？」
科比聽到了耳機中傳來的提示，他臉上露出了微笑，說道：「通過你僱傭『圓桌騎士』去羅馬尼亞的人是誰？」
『白鯨』愣了一下，然後眼神微微向下，說道：「我是中間人，我需要為我的客戶保密！」
科比聽到了耳機中的動靜，然後眼睛死死的盯著『白鯨』的胖臉，沉聲說道：「找你的人是死亡天使，對嗎？」
『白鯨』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後抿著嘴角搖頭說道：「既然你們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問我？」
科比聽了，眼睛盯著『白鯨』的胖臉沉默了幾秒，搖頭說道：「你也不知道『死亡天使』在哪兒，所以你對我們來說沒有用了。」
說著科比站起來，伸手在山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他沒用了……」
看著科比毫不留戀的走出了房間，然後重重的關上了門，山鷹嘴裡『嘖嘖』有聲的對著『白鯨』搖了搖頭，說道：「夥計，你想知道接下來你會面臨什麼嗎？」
說著山鷹拿著手裡的電視遙控器打開了牆壁上的液晶電視，然後故作不忍的捂著眼睛站起來走到了陽台上，雙手搭在陽台的圍欄上吹風……
幾分鐘後，一個長相帥氣穿著得體的帥哥推門走進了房間，在他圍繞著『白鯨』打轉的時候，這位大佬中間人發出了驚恐的吼叫……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
別碰我，別碰我……
山鷹……
讓這個傢伙滾出去！
我這裡有你想要的東西……
讓他滾出去，滾出去，fuck，滾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