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破局之法(上)
第615章 破局之法(上)
一天過去了,想到韓易該怎麼破這個跨年夜的死局了沒?
沒有?
你看,這就是我們跟韓易這個腳踏兩隻船,雙手還撐著另外兩隻船的絕世渣男之間的區別了。
正常人摳破腦袋都想不出解決方案的難題,他只冥思苦想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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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等待。
韓易先是耐心地等到布達佩斯那邊的三堂會審落幕,與剛從審判席上下來的芭芭拉復盤了一下戰況。
結果不出所料。
伊斯特萬—帕文對女兒突然有了個男朋友這件事還耿耿於懷,一張臉拉得比多瑙河還長。但阿格涅什—帕文和安妮塔—帕文,卻是肉眼可見的開心。
理由也很簡單,芭芭拉單身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同為女人,媽媽和姐姐都很理解芭芭拉的處境,在這個大染缸一般的名利場裡摸爬滾打,能夠被芭芭拉看見的那些男人,個個都是人精。張口是生意,閉口是算計,想要找到一個愛她,她也愛,甚至牽手沒多久就願意在父母面前公開承認的男人,難度確實不小。
阿格涅什和安妮塔對於芭芭拉的頭腦與眼光都很有信心,能通過她的審核,帶到她們面前來展示的男人,一定差不到哪兒去。
而她們的女兒/妹妹,也沒有讓她們失望。
芭芭拉口中的這個韓易,條件好得近乎離譜。
年輕,甚至比芭芭拉還小一歲。
事業,在好萊塢雖然還沒到隻手遮天的地步,但也絕對是割據一方,不容小覷的諸侯。
至於資產,那更是多到令人咋舌。
芭芭拉只是輕描淡寫地挑了幾樣給家裡人講。
它們是科莫湖畔的莊園、摩納哥港口的遊艇,還有正在洽談的巴黎私人府邸。
阿格涅什和安妮塔的第一反應,就是芭芭拉是不是把匈牙利哪個三流作家筆下意淫過度的女主視角浪漫小說劇情,給她們複述了一遍。
別說匈牙利了,全世界範圍內,有一個國家算一個國家,家庭主婦們都喜歡看這玩意兒。
喜歡看年少多金的霸道總裁,牽手美艷無匹的灰姑娘。
現在,這樣一本小說,就攤開來擺在她們眼前。
是的,相較於韓易展示出的財富量級,即便是蜚聲國際的匈牙利超模,看上去也更像是灰姑娘的角色。
屬於是天上掉下來的披薩餅,而且還是加芝心卷邊的那種,不偏不倚砸在了腦門上。
媽媽和姐姐在那邊嘖嘖稱奇,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剖析各種細節。而吃醋的老父親則縮在沙發角落雙手抱胸,時不時拋出來幾句酸溜溜的風涼話。
電話那頭,芭芭拉惟妙惟肖地模仿著父親那彆扭的語氣和神態,韓易在這頭聽得樂不可支。
他心裡有底了。
老父親的刁難是必然的,哪家養的大白菜被豬拱了,農夫能有好臉色?
但這是小問題。
只要帕文一家不是那種頑固到骨子裡的種族主義者,只要他們不是那種完全無視現實,只盯著膚色不放的老古董,那這局棋,就已經活了一大半。
芭芭拉現在的心情也很好。
從來沒有給父母和姐姐公開過戀情的匈牙利姑娘,沒有想到這件事居然這麼容易,完全沒有她想像的那樣艱難。
但真正讓她今晚飄在雲端,亢奮難眠的,不是這個。
而是韓易那一聲聲「我愛你」。
像是冰鎮得恰到好處的甜白葡萄酒,一口接一口,讓她喝得欲罷不能,根本停不下來。
芭芭拉纏著他,逼著他說了好多次。視頻那頭,她的臉蛋越來越配紅。沒錯,跨年夜她是陪家裡人喝了點酒,但這紅暈的濃度,顯然超出了酒精能催化的極限。
一直聊到中歐時間的凌晨兩點,韓易才終於把這隻興奮的小鳥勸去睡覺。
「明天好好休息,不用早起。」他叮囑道。
但芭芭拉拒絕了。
休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早起。她要算好時差,陪韓易一起跨年。
韓易的眼皮在狂跳。
可在鏡頭前,他的神色穩如泰山,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變過。
「好,我等你。」語氣縫倦,溫柔得能溺死人。
「晚安,新年快樂,親愛的————我愛你。」
「新年快樂,我也愛你。」
視頻切斷,韓易抬手狠狠揉了揉眉心。
看樣子,今天這一劫,是能渡得渡,不能渡,硬著頭皮也得渡了。
拋棄幻想,準備戰鬥。
韓易沒再浪費時間,回到斯特拉黛拉路864號後,他徑直來到二樓主臥,強迫自己小憩了三十分鐘。鬧鐘一響,立馬翻身起床,換上輕便的運動服。
在廚房給自己做了一小杯拿鐵,咕嘟咕嘟灌下胃袋。原本打算今天徹底躺平的健身計劃,被他重新撿了起來。
他需要這種生理上的泵感。
只有肌肉充血,大腦才能保持最高強度的活躍與亢奮,去扛過接下來註定的一場場硬仗。
晚飯也極其克制,NijiyaMarket買來的生魚片,草草塞了幾口便算完事。
真要是吃飽了,血糖容易堵腦子,不利於操作。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四十。
韓易拿起手機,主動給麥迪遜發去了視頻邀請。
響鈴持續了好一陣,畫面才終於接通。
不出所料,麥迪遜也是在熱鬧的朋友聚會中,特意尋了一處僻靜角落。不過,跟躲進浴室的芭芭拉和徐憶如不同,麥迪遜和趙宥真一樣,選的是一間安靜的臥室。
」Daddy。」
屏幕剛亮,麥迪遜就直接放了大招。
「想我了嗎?」
「想你了。」
四下無人,韓易也沒了顧忌。而且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把長島姑娘給哄開心,這才好達成他的目的。
他輕舒了口氣,眼神里寫滿了喜愛與讚賞。
「我很喜歡你現在這樣,麥蒂。」
「現在這樣?」麥迪遜低下頭,看了一眼身上松垮的睡衣,有些迷茫。妝容確實是精緻的,但今天的主題,是姑娘們的新年睡衣派對,「哪樣?」
「現在的你,不再像是那個正在極速躥紅的好萊塢大明星麥迪遜—比爾,而是住在我家旁邊的那個鄰家女孩。」
韓易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磁性。
「那個在高中比我低兩三個年級,偶爾會在走廊里跟我打一個照面,相視一笑的小學妹。我們高中四年都沒有什麼交集,直到我上了大學,重新回到家鄉之後,才發現原來我們居然對彼此那麼地關心,那麼地在意,那麼地————總而言之,一件事情接著一件,兩個原本不該在一起的人,互生情愫了。」
麥迪遜聽得有些痴了。
她似乎真的順著韓易的描述,走進了那個不存在的平行時空里。
沒有閃光燈,沒有狗仔,沒有公告牌榜單的壓力。
只有那個高年級的學長,和一次次心照不宣的擦肩而過。
半晌。
她輕聲呢喃,語調軟得一塌糊塗:「感覺————這樣也挺好的。」
說完,麥迪遜順勢把手機擱在了床頭柜上。
她伸出手,往下拉了拉有些皺起的衣角,把那件寬鬆的睡衣理得平整,然後抬起頭,衝著鏡頭甜甜一笑。
「怎麼樣?好看嗎?」
好看嗎?
當然。
這是一種反差感極強的衝擊力,是那些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永遠無法捕捉到的絕景。
昏黃的檯燈光暈里,麥迪遜洗盡鉛華。
她不再是那個魅惑力拉滿的小惡魔。
此刻的麥蒂,真的變成了那個女孩子。
那個在學長背上行囊離開小鎮後,獨自一人日復一日重複著枯燥高中生活的女孩子。
那個在日曆上畫著圈,在心裡倒數著假期,每天放學後都要第一時間衝到窗前,死死盯著隔壁車道,翹首以盼等著心上人歸來的小學妹。
是的,哪怕是在美式校園,也有獨屬於他們的純愛文學。
韓易給麥迪遜描繪的,正是一幅任何美國少女都無法抗拒的圖景—
平淡,溫馨,卻浪漫到了極致。
而麥迪遜回饋給韓易的畫面,也同樣是任何男人都無法抗拒的死穴。
暖昧的光影里,這張臉龐美得驚心動魄。
琥珀色的眸子像是兩塊半融化狀態的蜜糖,眼波流轉間,既有少女未經世事的清澈,又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足以勾魂攝魄的媚意。
幾縷碎發隨意地垂在臉頰,帶出一種慵懶的居家感。
那件寬大的睡衣,非但沒有掩蓋她的魅力,反而用一種欲蓋彌彰的方式,將那原本就傲人的天賦,襯托得更加驚心動魄。
領口滑落,露出一側精緻如瓷的鎖骨,和修長優美的脖頸線條。
尤其是那片微微嘟起的唇瓣。
飽滿,潤澤,帶著一絲自然的紅暈,像是剛剛成熟的野莓,在靜謐的深夜裡,散發著誘人採擷的甜香。
她是天使與魔鬼的完美混合體,是純真與誘惑的究極統一。
」Stunning。」
韓易的視線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流連,順著那優美的頸線一路向下滑落。
他的眼神,從來沒這麼大膽過。
「有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個惡魔。」
麥迪遜捂著嘴偷笑,眉眼彎彎:「為什麼?我覺得你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像天使的男人了。」
「因為————你懂的。」
麥迪遜嬌媚地橫了他一眼。
「我懂。負罪感很強,是吧?」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玩味:「刺激嗎?」
這姑娘,太烈了。
跟匹未被馴服的小野馬似的,稍不留神,還真有點把握不住。
韓易這樣暗自腹誹著,嘴上功夫卻沒停:「刺激倒沒感覺到,因為那不是我追求的東西。但是一開始,負罪感確實挺強的。特別是那天錄音之後。」
「哪天?」
「當然是《Cold Water》錄音那天。」
「那天發生什麼了?」麥迪遜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明知故問。
韓易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被性騷擾了。」
「誰幹的?太可惡了!」
麥迪遜瞪大了眼睛,一臉同仇敵愾。
「一個不懂分寸的姑娘,」韓易笑著回答,眼神里卻全是寵溺,「但正因為這種不懂分寸,才顯得格外可愛。
「那你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麥迪遜一本正經地接過話茬,像個嚴厲的小法官:「必須好好懲罰她,讓她深刻地記在腦子裡,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那————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呢?」
「錯的是,喜歡一個人卻藏著掖著,不敢表達。」
麥迪遜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淘氣的笑意,像只伺機而動的小狐狸。
「對的嘛,那就恰恰相反嘍。」
「這麼說來,那個姑娘反而是做對了?」韓易沉吟道。
「你覺得她做對了,那就是做對了。」
「既然做對了,是不是該得到獎勵?」
「獎勵也可以,懲罰也可以。」
麥迪遜故意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嘴唇。那副魅魔般的姿態,若是定力稍差,怕是魂都要被勾走。
「反正————它們都是一樣的東西。」
韓易的演技差點當場崩盤。
但也正是這份險些失控的真實感,讓他的表現顯得更加可信。他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透過鏡頭,能看到他的眼珠甚至有些充血泛紅。
喉結滾動。
「等到明年三月,你就知道它們是不是一樣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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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麥迪遜嫣然一笑,毫無懼色。
「但是現在,你得當個乖孩子。」
韓易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等會兒在那邊跨了年,再玩一下就早點睡覺。過兩天回洛杉磯,你就得進入新專輯宣發和巡演的模式了。記住,只有乖孩子,才能得到獎勵。」
「但我不是說過嗎?」
麥迪遜忽然向後仰去,雙臂舒展,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隨著她的動作,寬鬆的睡衣下擺被扯起,那兩道緊緻、清晰、仿佛上帝親手雕刻的馬甲線,毫無保留地闖入韓易的視線。
「獎勵和懲罰,對我來說是一樣的東西。」
她看著鏡頭,眼神挑釁又迷人。
「所以,當個壞孩子,對我來說也是獎勵。」
「所以我才不要早睡呢。」
「我要等到西海岸這邊也跨了年,陪你一起————我才去睡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