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吃飯之前，先吃你
第548章 吃飯之前，先吃你
西32街38號的這間超市，懸掛著醒目的紅白色Logo——H Mart。它隸屬於韓亞龍集團，總部位於新澤西，分店遍布美國和加拿大。雖然由韓國人創辦，但店招上卻標註著「Asian Supermarket」，販賣來自東亞各國的特色食品，顯然是想抓住曼哈頓全部16.8萬亞裔人口的胃。
這裡有韓國的三養火雞面和必品閣泡菜餃子，日本的可爾必思玻璃瓶汽水和伊藤園無糖綠茶，當然也少不了中國留學生眼中的一大堆聖品：維他檸檬茶、恰恰山核桃味瓜子，甚至還有海底撈自助小火鍋。
對韓易和徐憶如來說，確實沒有哪家超市比H Mart更適合慰藉他們的亞洲胃了。
「黑糖味珍珠粉圓？」
提著紅色購物籃的韓易，看了一眼小如放進框子裡的包裝袋，五福堂的傳統中式標誌旁邊，寫著一句標語——源自台灣的味道。
「買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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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奶茶呀。」小如答道，「上次你不是很喜歡喝？」
「想喝奶茶的話，旁邊就有哦。」韓易虛指了一下左側的牆壁，「走幾步路就是貢茶。」
「貢茶一點都不好喝。」小如噘噘嘴，「而且重點不是喝奶茶，重點是，你喝我做的奶茶。」
這還能說什麼呢？誰的幸福誰享受唄。於是韓易笑著點了點頭，從善如流：「要不要買點清茶回去，吃完飯追劇的時候解解膩。」
方才在車上，韓易就答應了小如，要陪她一起看因為課業繁忙而一直沒有點開過的《西部世界》。
「好呀，拿幾瓶吧。」
「可爾必思？」
「兩瓶原味的，謝謝。」
「維他檸檬茶我拿一板了哈。」
「好喔。」
「這邊有你最喜歡的香蕉牛奶。」
「可以嗎？」
「哎，看到這個旺仔突然就有點……」
「等一下。」眼看購物籃里一半的空間都被各色飲料占據，小如有點好笑地伸手制止，「我們是來買晚餐食材的欸，先完成任務比較好。」
「說得對，等會兒裝不下了。」韓易本來準備把旺仔牛奶放回去，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扔進了購物籃里。
「喝不完會浪費喔。」小如輕聲提醒。
「喝不完就擱冰箱裡放著，又不是再不來了。」韓易大手一揮，「而且，旺仔牛奶是必須要買的。」
「為什麼必須要買旺仔？」
「它也來自台灣，它眼睛也很大，它笑起來臉蛋兩邊也有酒窩。」韓易戳了戳小如的梨渦，「它頭髮也……」
「韓——易——」
「也非常茂密、旺盛，一點兒都不掉。」捉住小如朝他襲來的拳頭，韓易哈哈一笑，「好啦不逗你了，主要是它跟你一樣，都很旺，比較吉利。」
「我是很旺喔。」小如哼哼兩聲，「從小外婆就告訴我，算命先生講我是超級旺夫命，誰跟我在一起都能財源滾滾。」
「那我可不能讓你跑了。」韓易把小如的拳頭放到胸口捂住，「跑了我就沒錢用了。」
「看你表現囉。」小如神氣十足地昂首挺胸。
「晚上給你做好吃的算不算掙表現？」
「先做了再說。」
「走，買食材買食材……今天時間不早了，咱們就做點快手菜吧，不然開飯都很晚了。」
「好喔……反正我也只會做快手菜。」
「你管這個叫快手菜？」韓易瞥了一眼徐憶如攥在手裡的那袋札幌一番豚骨方便麵。
「這個不錯吃，而且確實很快手啊，你看它這裡寫的，三分鐘……」在韓易審視的目光下，小如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委屈而又乖巧地把方便麵袋子放回到了貨架上。
「可是味道真的不錯嘛，搭配青菜也還蠻健康。」
「你複習的時候吃什麼，我管不著，鞭長莫及。」韓易忍不住摸了摸小如的腦袋，「但現在既然落在我手裡了，那就聽我安排。我掌勺，你打下手，保准給你做一頓快捷、營養又好吃的晚餐。」
「好，那我就不要自己挑了。」小如對男友的投餵充滿期待，她背起雙手，笑得像朵小花，「你說買什麼，我們就買什麼。」
「包在我身上！我看看啊……我們先拿一袋這個，今麥郎的蘑菇雞湯麵，只放料包不放面，咱們今晚的湯就有了。」
「……開始有點擔心了怎麼辦。」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韓易擺擺手，牽著徐憶如離開了方便食品區，「讓我想想，家裡還有雞蛋，暫時不用買……先拿一把蔥，小如，在你右手邊。」
「好，讓我挑一下……這捆吧。」
「即食白米飯，我拿兩盒……」
「要做蛋炒飯？」
「是呀，這個快，而且提前煮好的預製白米飯，跟隔夜的陳飯應該差不多是一個意思吧？我沒試過，不太清楚。」
「我也沒試過，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個，火腿腸，你看到在哪裡了嗎？」
「剛剛那邊好像有看到，你等我一下，我過去拿。」
分工合作之下，兩人的食材採購進行得相當高效。不過一刻鐘，就找齊了晚餐所需的所有材料。
結完帳，他們又去不遠處的巴黎貝甜買了明天早餐的麵包，這才踏上歸途。當然，之前慢悠悠走過來花了半個多小時，現在手裡提著三個大袋子，再步行回去顯然不現實。哪怕劇本里的這對情侶想省錢，也不是這麼個省法。於是他們叫了輛Uber，在原地等了五分鐘後上車，又在第六大道上走走停停將近二十分鐘，終於在日落前回到了One57。
「我真的是……太久不運動了。」
堅持要幫韓易提一個袋子，怎麼勸都不聽的徐憶如，拖著沉重的包袱走進#79公寓的廚房時，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他們沒有再去麻煩Luxury Attaché的工作人員，一方面是為了堅守「四十八小時內遠離奢華服務，做一對普通情侶」的承諾。另一方面，大事小事都找物業，讓外部工作人員頻繁進出公寓內部，怎麼想也不太妥當。
「就拿這麼一點東西，都喘得不行。呼……我休息一下。」
脫下羽絨服搭在高腳椅上，小如雙手叉腰倚著廚房島台，微微喘著氣試圖平復呼吸。
「我們倆都太缺乏鍛鍊了。」韓易狀況稍好些，但額角也沁出了細密汗珠，「得把健身計劃提上日程了，你要陪我一起把家裡的健身房好好利用起來。吶，先喝點水，順順氣。」
「謝謝。」接過韓易從冰箱裡拿出的斐濟礦泉水，小如打開瓶蓋，輕抿一口後突然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事，饒有興致地挑起眉毛，「不錯喔，易易，有進步，現在冰箱裡面都知道放礦泉水了。」
「這還不是……科瑞的主意嗎？」韓易頓了頓，「他說冰箱裡肯定不能全是碳酸飲料，得備足礦泉水，保證每天的攝入。」
嚴格來說，韓易沒有說謊。科瑞確實表達了相同的觀點，並且為僱主儲存了足量的飲用水。但科瑞採購的那些VOSS礦泉水，在島台下方的櫥櫃裡面。
冰箱裡的這些斐濟水，是宥真強制為他購買的。
按照宥真的話來說就是，只要她還是他的女朋友，就一定要把他所有不健康的生活習慣都糾正過來。
那個女朋友買的水，給這個女朋友喝……
好刺激、好可怕。
「你是該多喝點水，特別是這種沒有味道的純淨水……」小如將水瓶遞到他唇邊，看著他乖乖喝了一口，眼角彎起溫柔的笑紋，「這樣才乖。」
「你再多喝點，我幫你把羽絨服掛起來。」
韓易抄起徐憶如放在高腳椅上的Moncler羽絨服，朝廚房外走去。等會兒他們要在這裡準備食材，烹飪晚餐，要是給白色表面沾上了油點子可就不美了。
「謝謝你喔。」徐憶如望著韓易的背影，「易易寶寶。」
「你跟我這麼客氣幹什麼……我再幫你把給你準備的睡衣拿過來吧，好不好？你正好把那件毛衣也換了，免得弄髒。」
「好，那就辛苦你囉。」
韓易去專門給小如準備的那間次臥放了羽絨服，又把索菲婭提前迭在床上的睡衣抱在了懷裡，當他做完這一切準備工作，返回廚房時，腳步不自覺地停在了門口。
西斜的夕陽正好從巨大的落地窗傾瀉而入，將整個廚房浸染在蜜糖般的金色光芒里。徐憶如恰巧站在那片光暈中央，微微側身望著窗外的城市天際線，與那條日夜奔流不息的哈德遜河。
霞光溫柔地勾勒著她的臉龐，在她長而密的睫毛上跳躍，灑下一片細碎的影子。她今天沒有化妝，素淨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像上好的白瓷般泛著溫潤的光澤。幾縷碎發從她的馬尾辮中溜出，被夕陽染得金黃透亮，隨著她輕微的呼吸在頰邊輕輕晃動。
最動人的是她的眸子——在光線的映照下，那雙杏眼此刻顯得格外清澈，仿若盛滿了整個黃昏的溫柔。
「怎麼了？」俄頃，小如終於注意到他呆立的身影，她稍稍歪起腦袋，唇角自然上揚。那兩個熟悉的梨渦在霞光中若隱若現，比起平日更顯甜美。
韓易一時語塞，只是怔怔地望著她。在這樣美好的光線下，她整個人仿佛都在發光，連最細微的表情都美得驚心動魄。
「易易？」
「沒事。」韓易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卻依然捨不得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你站在光里的樣子，特別好看。」
小如先是一愣，隨即甜蜜地笑了起來。她伸出手，對韓易說道：「把睡衣給我吧，我去換掉，然後我們一起做晚餐。」
「嗯。」韓易悶悶地應了一聲，機械式地移動雙腳，朝小如走了過去，直到她脖頸間那好聞的梔子花香再次縈繞在他鼻尖，韓易才回過神來。
他鬆開手，把還差幾寸就遞到徐憶如手裡的睡衣，丟在了島台上。
「哎？易……呀！」
還沒等徐憶如發出疑問，韓易已經俯身向前，雙手穩穩地托住她的纖腰，輕輕一抬便將嬌小的她抱了起來。小如下意識地輕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你幹嘛？」
韓易沒有回答，只是溫柔地將她放置在光潔的島台上。大理石的微涼透過運動褲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而他的雙手依然停留在她的腰間，捨不得放開。
此刻，站在島台前的韓易恰好能與坐在上面的小如平視。
「你……」小如剛要繼續開口，卻在撞進他深邃的目光時頓住了。
韓易的視線牢牢鎖住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滿了令她悸動的專注與深情。
「小如，還記得剛才在機場，我跟你說過什麼嗎？」
「說……說過什麼？」小如的聲線微微有點顫抖。
「我說，既然我是黑手，那我就要辣手摧花。」
他微微仰頭，額頭輕輕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所以，吃飯之前，先吃你。」
話音未落，他的唇便覆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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