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我們是什麼關係？
第462章 我們是什麼關係？
「你真的想搬來洛杉磯？」
2016年11月9日，凌晨十二點二十七分，威爾謝大道9500號，貝弗利威爾謝酒店。
一席氛圍十分融洽的烤肉晚餐後，朴宰佑跟芭芭拉和韓易揮手作別，獨自一人駕車前往洛杉磯市中心的Exchange LA。
不睡覺的韓國人，是絕對不可能這個點就返回公寓，躺到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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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的那位室友，也沒有再往University Gateway的方向走。繳納停車費後，韓易發動P1，在第六街上車頭向右，一路直行，帶著芭芭拉回到了她下榻的酒店。
甫一打開房門，韓易便吃了一驚。因為芭芭拉-帕文入住的，是貝弗利威爾謝酒店的大使套房。雖然比不上《風月俏佳人》里理查-基爾的總統套房，但這套位於酒店十四樓頂層，1425平方英尺的奢華一居室，依舊是大洛杉磯地區能找到的，最為昂貴的酒店房型之一。
一晚上的價格，超過七千美元。
韓易心疼芭芭拉繞著地球四處奔波，全年無休，好不容易攢下的辛苦錢，問她為什麼要訂價格這麼高昂的房間。芭芭拉先是逗趣了兩句，發現韓易是真的在為她著想，不願意她如此破費之後，小嘴一撅，張開雙臂投進了他的懷抱里，黏黏膩膩地撒了好半天嬌。
待疲憊的身體再次充滿了電，芭芭拉才抬起頭，笑意盈盈地告訴他，其實她只訂了一間帶陽台，可以看到羅迪歐大道的經典大床房，但很幸運，她今天入住的比較晚，又恰好是前台經理一眼能認出的時尚界名人，於是享受到了一次免費升級房型的特殊待遇。
韓易鬆了一口氣，體貼地提醒坐了六個半小時飛機，身體還沒有適應太平洋時間的芭芭拉先去洗漱，這樣可以早點上床休息。
這一次，芭比異常聽話，她乖乖地點了點頭，說她馬上脫了衣服就去洗澡。
直到匈牙利超模一件又一件地在他面前褪去外套、衛衣、長褲和松糕鞋，韓易這才意識到，要是她真的能乖乖聽話，那就不是芭芭拉了。
好不容易跟他創造了一個無人打擾的二人世界，她又怎麼會讓這難得的獨處時光輕易溜走呢？
還沒等他完全反應過來，他就被咬住下唇的芭芭拉牽進了浴室。
中國隊和匈牙利隊，又一次在美國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友誼賽。
更準確地說，現在他們打的，應該算是隊內對抗賽了。
上半場在浴室里你來我往，互有勝負。下半場，芭芭拉則換上她承諾要給韓易欣賞的維多利亞的秘密工作制服，把他按倒在了床頭。
當然，中國隊在主場以逸待勞，遠道而來的匈牙利隊勉力支撐一陣後顯露出了疲態，最終以2:3的比分，結束了這場精彩的，也許有點擾民的對決。
輕言軟語地溫存了一番之後，今晚已經洗了三次澡的兩人，終於可以最後一次將自己的身體清潔乾淨。平時喜歡素顏出門的芭芭拉-帕文，也總算可以卸下她臉上特地為韓易精心化成的全妝了。
此時此刻，韓易和芭芭拉如同一對真正的夫妻，共享著大使套房的洗手台。韓易站在左邊刷牙，而芭芭拉則站在右邊擺弄著她的瓶瓶罐罐。
「怎麼？」
用卸妝巾拭去腮紅的芭芭拉斜睨一眼韓易，似笑非笑。
「開心，還是害怕？」
「更多的是開心。」韓易看著鏡子裡卸去精緻妝面，反而更似清水芙蓉的芭芭拉，認真地說道，「如果你搬過來，這意味著我能更多地見到你，而這就是我想要的——更多地見到你。」
「但我也確實有害怕，或者說是擔心。我擔心的是，如果你住在洛杉磯，每次有工作，都要飛六個半小時到紐約去完成，那樣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精疲力竭的。要是你接的通告是在歐洲，飛行時間還會加倍。」
聽到這裡，芭芭拉張口欲言，但韓易卻已經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當然，這不是我唯一擔心的事情。我最擔心的是，在拉斯維加斯發生的事情再次上演，而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在拉斯維加斯發生的什麼事情？」芭芭拉沖他眨眨眼，狡黠地笑道，「我怎麼不記得了？提醒我一下。」
「第一晚，一個喝醉酒的姑娘差點吐在我嘴裡，然後跟另一個喝醉酒闖進我房間的姑娘吵吵鬧鬧了一晚上。第二晚，同樣的兩個女孩子——再加上另外兩個——在我的客廳里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而我靠在臥室的門口，心驚膽戰地聽了一整晚。」
「Huh。」芭芭拉停下手上的動作，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鏡中的他，「你今晚真是出人意料的誠實。」
「這就是我從那兩天晚上，以及之前我們所有的互動中總結到的經驗和教訓。我不可能在你面前隱瞞任何事情，跟你相處的最佳方案，就是直言不諱，保持絕對的誠實……即便實話有的時候沒那麼好聽，但那歸根結底也是實話。我了解你，你寧願選擇殘酷的真相，也不願選擇善意的謊言。」
「我就知道我選對了人。」芭芭拉湊過去，在韓易的臉頰上啄了一口，眯起笑眼，「所以，我一直想問你，因為我真的非常好奇。那天晚上，當你坐在臥室里，聽到喜歡你的女孩兒們互相撕下偽裝……也撕下你的偽裝時，你在想些什麼。」
「我當時的想法，跟你現在的想法恰恰相反。」
「Hmm？」芭芭拉不明其意。
「我坐在門邊，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你們選錯了人。一個真正值得這些出色的、不可思議的姑娘們喜歡的男人，永遠不會讓自己和別人陷入這種複雜的情感漩渦之中。」韓易雙手撐在洗手池檯面上，輕聲嘆了口氣，「當然，隨著夜色漸深，遊戲進行到白熱化階段，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其他幾個想法所取代了——『今晚怎麼這麼長』、『這該怎麼收場』，還有……『如果地獄真的存在的話，這就是地獄的樣子』。」
「你永遠不該這樣去想，寶貝。」
細緻觀察著韓易有些黯然的神情，芭芭拉抿嘴一笑，搖了搖頭，然後一把抱住了對方。
「你永遠不應該因為有很多人喜歡你而感到抱歉或者沮喪。你將會吸引你能夠吸引的人，這一點是你自己無法掌控的。我的意思是，仔細審視一下自己，寶貝，你還缺少什麼？你年輕、可愛、體貼、幽默，還在上學，就已經著手構築了一個不斷擴展的商業帝國。任何女孩如果足夠幸運能擁有你，就不會再需要理會世間的煩惱，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接受你的愛，並且認真地愛你。」
「有的時候……」說到這裡，芭芭拉用下巴抵住韓易的肩頭，眼帘低垂，幾乎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有時當我想到你時，我也會感覺到害怕。因為我知道你還沒有向我展示你的全部，而迄今為止我看到的已經讓我……有點不知所措了。」
「為什麼？」
「我還得再多努力，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芭比，你怎麼會這麼想？」韓易反手摟住她，厚實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脊背上，「你十三歲就開始了你的職業生涯，你是歐萊雅最年輕的形象代言人，你是這個世界上最知名的超級模特之一！剛才在餐廳里，你注意到那些人看見你之後的反應了嗎？每個男孩都幻想著和你在一起，每個女孩都幻想著成為你。你之所以成為今天的你，是因為你勤勉的工作態度，和親手獲取的成就。而我之所以會成為今天的我……只不過是因為繼承了一筆財富而已。」
「我們現在在做什麼？互相吹捧、互相奉承，以便再次自我感覺良好？」
「這難道不是人們在一段關係里該做的事情嗎？」韓易吻了吻芭芭拉的額頭，「讓彼此的自我感覺比他們的實際情況更加良好。」
「什麼關係？」芭芭拉抬起腦袋，用鼻尖貼住韓易的鼻尖。
「當然是我們剛才跟宰佑說的那種關係。」韓易的呼吸開始變得短促。
「那種關係是什麼關係？」芭芭拉撫住韓易的臉頰，「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男朋友和女朋友的關係。」
現在他跟芭芭拉之間的狀態，確實這樣概括最為貼切。
……反正連「韓氏夫婦」都有兩個組合了，再有一個女朋友也不過分吧。
「是嗎？」芭芭拉輕哼一聲，扭過臉去不看韓易，「我不記得你有問過。」
「芭芭拉……」韓易深吸一口氣，準備問出那句話。
債多不愁，虱多不癢，都到這一步了，再扭扭捏捏，他還是人嗎？
「我願意。」
芭芭拉也是一個爽利的姑娘，還沒等韓易把話說完，她就雀躍地封住了男友的嘴。
「很高興能以一種全新的身份，再次認識你。」眉眼與唇角之間溢出的喜悅與幸福，遠遠超過了芭芭拉可以掌控的範疇，「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芭芭拉-帕文，二十三歲，來自匈牙利。我是一個模特，在美國和歐洲往返奔波工作，住在紐約和倫敦，偶爾也會在巴黎短居。」
「我是一個聰明、堅強、理智、獨立的女人……至少我願意這樣看待自己。但在喜歡的人面前，在跟他談戀愛的時候，我也會變得粘人，變得愛撒嬌，變得喜歡吃醋，變得充滿占有欲。」
指尖划過韓易的胸膛，芭芭拉如夢囈般，十分輕柔，卻極其堅定地宣示著。
「但我向你保證，我會盡全力成為最好的女友。我保證我會理解、支持、關心你，並永遠給予你應得的，最多的關注與關愛。」
「我也向你保證，從今以後，這本名叫芭芭拉-帕文的書，將完全開放供你瀏覽。我會一點一點地向你透露我的所有秘密，隨著時間的流逝，你會看到我的方方面面，無論好與壞。」
「你所提出的每個問題我都會回答，而我說的每句話，也都會是真言。」
「我喜歡你，易。真的很喜歡。」
「我也是，芭比。」
自然而然地唇合唇分之後，二人相視一笑。
「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芭芭拉嘆息一聲，繼續在韓易的懷抱里流連。
「我也這麼覺得……從在停車場裡見到你開始，我就有這種不真實的感覺。你參觀我學生時期的公寓，和我的室友一起吃晚餐，談論我們如何相遇以及……」
「嘿，說到這個，我有個問題，心裡大概有答案，但是想要聽你親口告訴我。」
「問吧，什麼問題？」芭芭拉笑道，「我剛剛才承諾過，我會回答你的每一個問題。」
「在宰佑面前，為什麼你要編纂一個全新的故事版本？是因為不想告訴他我們第一次見面就……還是因為不想提到太多……其他的因素。」
「都有……但也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聽到這個問題，芭芭拉怔神片刻，極為罕見地露出了幾分落寞的表情。
「我編造出了一個沒有發生過的故事，主要是因為……我不喜歡我們開始這段感情的方式，也討厭我之後一系列的應對。」
「我的那些行為……既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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