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年男二，窗外站著，如嘍囉（求追讀）
聶元的諷刺，讓周圍都安靜下來。
祖鋒、湯維皺眉看著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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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最近真是飄了。
更多人，目光投在唐文身上，想看看他怎麼回應。
當紅明星，看不上副導演。
一般倒霉的可不是明星。
甚至李國立導演也在看他，主要是不了解唐文的想法，他也不好擅自干預。
唐文瞅了聶元一眼，對李導說：「那就讓記者們進來，接受採訪吧！」
「這，也好。」李國立沒想到唐文年紀輕輕，如此沉得住氣。
揮手示意工作人員，請記者們進來。
聶元嘴角露出了笑容。
虧我以為，這個年輕小子有什麼背景，劇組裡還有人說他是什麼投資人。
沒想到，慫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各懷心思。
劇組一向是踩低捧高的地方，唐文似乎沒有底氣地表現。
讓劇務、小配角都在想，以前是不是對唐文一個小孩兒，過於尊敬了？
看他表現那麼軟，肯定不是投資人啊。
誒？
什麼動靜？
大家抬起頭，只見記者們扛著長長短短的攝影機，爭先恐後地跑了進來。
看樣子，是來搶新聞的。
聶元激動起來，我這是紅了啊！
他瞬間把得罪唐文的事兒，忘到了九霄雲外。
連忙整理好衣服，向前快走幾步，迎上各位記者。
劇組上上下下各自吃驚。
難道聶元的戲，收視破紀錄了？
肯定是了。
組裡也沒其他新聞啊？
看架勢，這小子是要紅了！
倒是沒人往壞處想。
因為聶元天天就在組裡待著，要真出什麼醜事，劇組上下早就傳遍了。
這時，有人看向唐文的眼神，就充滿了可憐。
還有人覺得他自找的，導演都沒說什麼，他說人家聶元幹什麼？
湯維臉色微沉，大步朝著男友走去。
越是這時候，她越要和唐文站在一起！
沒想到。
蜂擁而至的記者，直接越過了迎向他們的聶元。
直奔導演組這邊跑過來了。
還有記者在心裡暗罵，這人誰啊？
一點眼力價兒沒有，擋在路中間！
記者們從上影得到消息，知道入圍柏林電影節的，是唐文導演。
他們不認識誰是唐文，但一眼就能看出哪裡是導演組。
砰砰砰。
擋路的聶元，被撞了幾個趔趄。
他卻顧不上憤怒，大腦一片空白，嗡嗡直響。
不是來採訪我的？
他失魂落魄扭過頭，正好聽到記者們大聲問：「唐文導演，哪位是唐文導演？！」
不可能！
採訪唐文的？！
巨大的心裡落差，讓聶元像被雷劈了，直接呆在當場。
劇組剛剛嘲笑過唐文的，一片沉默。
但眼睛很老實，齊刷刷地看向唐文。
記者們找到了正主。
再一看，居然如此年輕！
這下新聞更有價值了！
頓時，爭先恐後地往唐文身邊擠去。
「唐文導演，請問您知道您的作品入圍柏林電影節了嗎！」
一個被擠到後面的記者，不講武德，大聲吼出了問題。
劇組所有人，心頭一震。
我聽到了什麼？！
柏林電影節？
聽錯了吧？
那邊的聶元，更是自己絆了自己一下，險些平地摔倒。
其餘記者也紛紛開口：「唐文導演，我看資料您才十八歲，請問入圍柏林電影節，您的感想是什麼？」
「唐文導演，請看鏡頭……」
「唐文導演，如果獲獎，將填補我國短片影史0的空白……」
「唐文導演，聽說這部電視劇，也是您寫的……」
記者們把唐文圍的水泄不通，眼睛放光，充滿熾熱。
20年後的人，可能無法理解這種感情。
但是，2000年，國內一切還很落後。
國人的自信心，不能說一點沒有，可以說毫無自信。
這一階段，甚至屢屢出現，中產精英趁旅遊機會，黑在美國當黑工的事件。
唐文的短片入圍柏林，國內首次。
上影集團很重視。
記者們也很興奮，搶到唐文的採訪權，也許就是見證了影視發展的歷史。
唐文一言不發，直到他們漸漸安靜下來。
才安排在階梯教室，召開記者會。
劇組人員也紛紛跟來。
只有聶元落在最後，一步一挪，像只行動遲緩的殭屍。
採訪會，聊作品，談感想。
又把話題往正在拍攝的《十八歲天空》上引。
讓主演們一個接一個上台，和自己一起採訪拍照。
第一次見那麼大場面的孫麗，有些不知所措。
純新人的湯維，心理素質稍好，但站上來面對幾十台機器，也是呆若木雞。
唐文揚名、劇組揚名、記者們拍到了第一手新聞。
三贏的局面達成了。
劇組工作人員，看唐文不驕不躁，沉穩如一的表現，忍不住高看一眼。
再和那個出了小名的誰一比。
呵！
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此時他們也想起來，唐文之前那句提醒：不是來採訪你的。
只有聶元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他落在最後，得知情況後，倒是鬆了口氣：原來只是短片入圍了，不是電影。
但入圍了，不代表就能拿獎對吧？
正在這時，有人喊了一句：
「上影任總來啦！」
「嘩啦啦」，記者們一陣忙亂，又把任總請上台。
唐文早已打好腹稿，滿口讚美：「歡迎任總，沒有任總，就沒有這次獎項入圍！」
他先聲奪人，把故事講成了任總慧眼識英才，在上美廠只看劇本，就篤定足以沖獎的英明領導！
其實，按照唐文的本意。
是不想搞這麼大的。
獲獎他雖有信心，但畢竟沒拿到不是。
不如等獲了獎再說？
但站的角度不同，上影這邊需要這種宣傳。
對於上影來說，推薦作品入圍，已經是成績！
記者們在台下奮筆疾書，任總也難免激動。
由於上影近況問題，他有段時間沒接收大規模採訪了。
台下周秘書看著唐文的表演，暗暗咋舌：這位別看年輕，以後真不能得罪。
而已經得罪了唐文，又從窗外看見他和任總親密無間的聶元。
心直接涼了一半。
他孤零零站在外面，面如死灰，我才剛剛要紅啊！就得罪了這種背景的人？
他本是上戲畢業，自然明白上影任總的分量。
當晚，唐文自掏腰包，給劇組全體人加餐。
等消息傳開，他的電話響個不停。
黃小明、陳昆、周訊……一一打來電話祝賀。
唐文跟李曉冉聊了半個鐘頭。
等接到董漩的電話，姑娘很不滿意：
「在跟誰聊啊，我打了一個小時都打不進去。」
等唐文解釋完。
董大美人又道：「我準備周末去探班怎麼樣？」
唐文冷汗都下來了。
這個時候你要是來了，和湯維打起來。
搞不好，咱仨能全國出名。
唐文穩住心神，笑道：
「好啊，我這邊記者很多，天天盯我。
你來了，咱倆正好傳緋聞。
讓我遠在東北的老丈人、丈母娘也知道知道，咱倆的感情發展情況。」
「那、那不行，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唐文不懷好意地說：「來嘛！我幫你做準備。」
董漩更不敢來了。
畢竟只是短片入圍，雖然有上影集團造勢，熱鬧也就持續了三天。
記者們追王曉帥導演去了，他拍的《十七歲的單車》入圍了柏林主競賽單元。
《十八歲的天空》的拍攝，恢復了之前的順暢。
唐文面對聶元如同尋常。
大家私下裡，誇他心胸寬廣，大將之風。
實際上，這片子唐文是投資方。
片子沒拍完，他就搞男二，片子拍不下去，他血本無歸，那才是有大病。
11月底，劇組殺青。
成片22集。
年底前能剪出來。
借著唐文的東風，上影這邊已經開始賣片。
周秘書約見魔都電視台購片部，底氣很足，張口要九百萬。
對方不可能答應。
柏林電影節入圍導演，親自操刀的第一部影視劇，難道不值嗎？
短片？
短片獎也是獎啊。
柏林2月頒獎，你們現在拿下，到時候播出，收視率肯定走高！
購片人員拿他沒辦法，只好往後拖延，等片子剪完再說。
劇組殺青宴，聶元接口有事，提前跑了。
大家輪番找唐文敬酒。
他很快要自己攢劇組，因此來者不拒。
混吃混喝的蔡一噥，也找上了湯維，聊了很久。
回賓館的路上，湯維問道：「蔡總想簽下我，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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